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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名张三花-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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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她哪里还记得她那一身本身是谁教的,看方才那样子,竟是把他当作了敌人。

    欺师灭祖的混账东西。

    见自己的话好像起了反效果,自家阿弟更生气了,祈凰舞急中生智,说:“而且阿鸣你忘了,她身上流着我的血。真要算起来,我就是她的阿妈,你就是她的舅舅!你个当长辈的,怎么能和小辈这么计较呢。”

    闻言祈凤鸣都要气笑了。虽说从年龄上看他确实能算是张三花叔叔辈的,但这都哪和哪,怎么就成了她舅舅了。

    “我不管。”祈凰舞越想越觉得对,“反正我应该没有后代了,我就认三花当女儿,你就是她的舅舅!”

    祈凤鸣都不知道说自己阿姐什么好了,半天憋出了一句:“你说认就认,人家还不愿意呢。”

    “她敢!”祈凰舞一下子跳了起来,“我这就去问她!”

    没来及拽住自家阿姐,祈凤鸣眼见着祈凰舞跑走了,忽然意识到自己又被她带偏了,无奈地叹了口气。

    以前他不想阿姐和张三花来往,是因为张三花命数不凡却运势坎坷,他不想阿姐卷进去受到波及。可前几日阿姐帮昊大姐进行巫祝时,他忽然看到零碎的画面,是关于阿姐的。

    想起那翩跹的红裙,祈凤鸣的心脏就止不住的哀恸。他之后进行过卜卦,好几种方式都指向一个结果。

    和帝星有关。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寄希望于把阿姐和张三花隔离开。

    没想到几天后就碰见了张三花,所以他才那么惊讶,同时颓然。

    命不可改么?

    他承认,在那一瞬间他是有想过要不干脆杀了张三花。可先不说他做不做得到,为了一己私欲为害苍生,他还没有那么黑的心。

    于是颓然又多了几分。

    胸口沉重的连气都呼不出来,祈凤鸣低笑出声。

    算了,阿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这么多年,被拘束的日子也是过够了。身为巫女,被困在泥丸之地已是委屈了,好不容易出来了还要被自己拘着,也未免太可怜了些。

    命虽不可改,但他们乃是双胞,要暗中做个手脚替个劫数倒也不是太难。

    楼下,早就摸清楚张三花住哪的祈凰舞冲到张三花的房间发现没人,又跑去敲了林庸的房门。

    开门的是林越,他第一眼扫到的就是祈凰舞因为奔跑起伏有些厉害的胸脯。

    这个就厉害了。

    林越的年纪在祈凰舞眼里就是个孩子,被看两眼她也不当回事,只是好声好气地问了问:“三花在么?”

    “找三花姐姐啊?”林越也反应过来自己失礼,红着脸把人让了进去,“在的在的。”

    张三花早就知道是祈凰舞,但对于她的到来还是有些不解。

    “三花。”祈凰舞几步窜到张三花面前,低低叫了一声,脸上还带着点委屈。

    林越:·····?什么情况?三花姐姐你欺负人家了?

    张三花横了林越一脸,却不知该怎么应对这种娇滴滴的女生,僵硬地站在原地。

    “那个,这位姑娘,有事慢慢说,先喝口茶?”

    林庸在旁边打圆场,祈凰舞看了他一眼,想着这就是三花的未婚夫了,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行,眼神清正,举止有礼,就是身子弱了点。没事,以后好好调理调理就行。

    林庸眨了眨眼,总觉得眼前这姑娘的表情似曾相识。

    对了,陈姨就这么看过他!

    意识到这一点,林庸就像被噎住了一般,脸色也奇怪起来。

    “你怎么了,祈凤鸣欺负你了?”

    张三花半天憋出这一句话,祈凰舞听了眼前一亮,上去就一把抱住她。

    “我就知道,三花你对我最好了!”

    张三花整个人僵得不行,和林庸使脸色疯狂求救。

    林庸表示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在抱了一会,祈凰舞想起来意,仰起脸,颇带期盼地说:“三花,可能你不知道,你其实是我的女儿。”

    林越:!!!

    林庸:!!!

    张三花:······啥?
………………………………

第三六八章

    场面尴尬得很寂静,直到林越哈了一声。

    “这位小姐你真幽默。”林越冲着大家乐了一圈,表情却越来越僵硬。

    祈凰舞一脸的认真。

    林越又懵住了,林庸却回过神来。他有些头疼地说:“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开。这位小姐,你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三四吧。”

    言下之意,你是不可能有三花这么大的女儿的。

    祈凰舞很不满地反驳:“我马上就四十了!”

    林越张大了嘴,完全不信。林庸愣了一下,也不信。

    就算这位小姐驻颜有术,顶天了三十岁左右。四十?不可能的。

    心下觉得荒谬,林庸朝张三花看了一眼,却是顿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为习惯,在情绪波动时多多少少都会带出一些小动作。张三花识人的能力是从小就慢慢展现出来的,只要她愿意去看,没有人可以在她面前撒谎。

    她依然面无表情,正好说明了祈凰舞没有说谎。

    林庸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祈凰舞。

    厉害了,这是什么手段!要是可以复制,那些贵族仕女不是都得疯。

    张三花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点无奈和宠溺。

    “别闹。”

    “我没闹啊,你体内确实流着我的血,不然我们可以滴血认亲。”

    祈凰舞很认真,张三花微微皱眉。

    在祈凰舞一开始说自己是她女儿时,是带着一点心虚和不确定的。但是后来说到年龄和血亲时却十分坚定,完全不像是在撒谎。

    但这反而诡异了。

    张三花想起对祈凰舞莫名其妙的亲近,搞不好她们还真的有点血缘关系。可是母亲那边的亲戚她都知道,莫不是是父亲那边的?

    “小姐,滴血认亲之事是无稽之谈,并不能证明两人是否真的有血缘关系。”

    林庸插了一句话,祈凰舞不开心地瞪了他一眼,对这个准女婿的印象一下子坏了不少。

    凡是阻拦她认女儿的都是坏人!

    “滴血认亲确实不靠谱,但是胎记呢?”

    门外忽有清越男声传入,几人转头,就见祈凤鸣推门而入。

    祈凰舞一阵紧张,可一想他刚才的话,心又放下了。

    阿鸣这是想通了,前来帮她呢!

    朝林庸投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祈凰舞抱着张三花的手臂,往旁边退了一步,给祈凤鸣让出一个位置来。

    祈凤鸣瞥了她一眼,朝林庸行了一礼,道:“在下祈凤鸣,这位是家姐祈凰舞。家姐任性,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庸不知道祈凤鸣的态度为何和之前判若两人,但还是礼貌地回礼。

    “然而,家姐确实和这位,张三花,有些血脉渊源。”

    说到张三花这三个字时,祈凤鸣特意停顿了一下,瞥了张三花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让张三花不太自在。

    “祈小哥是什么意思?”

    祈凤鸣矜持地笑了笑,说道:“我们兄妹两以凤凰为名,自然是有原因的。”

    说着,他转过身去,把后颈的衣物扯松了一些,露出一片瓷白的肌肤来。

    林越咽了口口水。

    在他肩胛骨往下一点的位置,有一个红色的胎记,形状奇特,有些像鸟。

    祈凰舞见状跃跃欲试,也伸手去扯自己的衣领,被张三花一把按住。

    注意到她动作的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胎记的形状十分少见,我和阿姐因为是双胞各有一只。若是她在同样的位置有一个同样的胎记,是不是就可以说明一些事情了呢。”

    听他这么说,林庸反而松了口气。

    “两位怕是认错人了。”

    张三花可以算得上是他带大的。说句有些失礼的话,她浑身上下他哪里没见过,绝对没有这一处胎记。

    祈凤鸣扬起嘴角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这位小哥如此肯定?不若验一验?”

    林庸表情不怎么好了。

    验?怎么验,让三花当着众人扒衣服?

    祈凰舞可怜巴巴地看着张三花,张三花有些经受不住,沉默了片刻,道:“你们先出去。”

    林庸一惊,怎么,这还真的要验?

    看了祈凰舞一眼,林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

    三花怎么对这位小姐如此看重,这么胡闹的事还顺着她。

    再想想自己······算了不想,反正就是可怜。

    心里不赞成,但林庸顺着张三花已经习惯了,见张三花已经做了决定,他也只能照做。

    “你别走,我自己看不到。”

    被张三花牵住衣角,林庸有些晕,半天才反应过来张三花什么意思,顿时脸色涨红成一片。

    祈凤鸣嗤了一声,转身带着祈凰舞走了。林越自然也识趣,跟着退了出去。

    张三花直接解外袍,松开中衣。

    林庸口干舌燥,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脑袋都开始痛了。

    “你看看有没有。”

    “自然是没有的,这都不用。”

    林庸慌张地抬头晃了一眼,然后顿住。只见同样的位置,张三花的后背上赫然也有一枚红色的鸟状胎记。

    这是怎么回事?!

    林庸觉得脑袋有些发晕。

    “怎么,有没有。”

    林庸舔了舔嘴唇,刚要开口,忽然眼前一片模糊,下意识伸手想扶一下周围的东西。

    张三花听见动静,回头一看。

    林庸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张三花连忙接住他,扶到床上放好。

    “林二狗?”

    伸手拍了怕林庸的脸颊,林庸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眉头皱起,张三花迅速穿好衣物,打开房门。

    门外三人一起看向她,祈凰舞扬起笑脸刚想说什么,却被祈凤鸣一把拽住。

    “赶紧去找母汤,说林庸忽然晕过去了。”

    张三花吩咐林越,林越的思维还停留在胎记上,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转头就跑。

    等林越跑远了,祈凰舞还想问胎记的事,又被祈凤鸣拦住。

    祈凤鸣正色道:“我们先回去了,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张三花抿着嘴点了点头,心里有些乱,看了看祈凰舞,很勉强地对她笑了笑。

    然后祈凰舞就被祈凤鸣强行带走了。

    “阿鸣,你干嘛不让我问!”

    祈凤鸣有些伤脑筋,说:“姐,没听见么,林庸那小子晕过去了,不是时候。”

    祈凰舞恍然大悟,道:“对哦,他晕过去了,就没法问三花背上到底有没有胎记了。”

    祈凤鸣漠然,他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也不想解释了。

    不过,阿姐以往虽然性子天真,但也没有莽撞冲动到这地步。

    是她一直这样,只是少与人接触没机会展现出这一面?

    还是只要事关张三花,她就会关心则乱?

    “阿鸣,你说三花背上真的会有和我们一样的胎记么?”

    “肯定会有的。”

    “你怎么知道?”

    祈凤鸣不啃声了。

    “你说嘛你说嘛!”

    叹了口气,祈凤鸣稍微有些别扭地看了自家阿姐一眼。

    “我看到过。”
………………………………

第三六九章

    “畜生!”两个字脱口而出,祈凰舞一脸的气氛,“陌上那么小,你怎么下得了手!”

    在祈凰舞心中,抹上和张三花被分得清清楚楚。那个和她朝夕相对的小姑娘是陌上,而这个不记得她的女武人是张三花。

    对于陌上,除了相处出来的感情祈凰舞更多的是一种怜惜。对于张三花,不知道为何祈凰舞一见她就很有安全感,就是想撒娇。虽然自己说着自己是长辈,却时常表现得像个孩子一样。

    加上这个,祈凤鸣见过张三花不过两面,两次祈凤鸣都在场,他是绝不可能有机会看到张三花的后背的。那就只能是在陌上身上看到。可陌上离开时也不到十四岁,还是个孩子。

    被骂的祈凤鸣很无奈:“姐,东华那边,十四岁嫁人不罕见,不小了。”

    祈凰舞一听更火:“那你是早有预谋?登徒子!”

    祈凤鸣更无奈了,这都哪和哪啊。不说陌上,就是张三花现在身材也没什么看头,他没有那种特殊嗜好去偷窥。

    “是你生日,陌上说要给你准备礼物。还记得不,就是那个香囊,里面的东西是她自己采的。她对其中一样过敏,脸上没事,起了一身的红疹子。当时我用几样草药临时做了个糊糊给她应急用,背上她不好用,我帮了把手。”

    在他眼里陌上真就是个小辈,他当时看她明明痒得脚趾都开始动了脸上还忍着,一时心软也没想那么多。

    祈凰舞一愣,心里又软又酸,想起那个小小的陌上,脸上显出悲戚来。

    那个倔强但是可爱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祈凤鸣见自家阿姐要哭的样子心中大叫糟糕,赶紧转移话题。

    “话说她那个未婚夫,身子也太弱了一点吧。”

    祈凰舞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却开始忧心忡忡:“其他的还好,可三花接受了我的血液,活个八九十岁没问题。那林庸身子看起来这么弱,虽说也能调养,但要是走得早,到时候剩我三花一个人孤零零的那可怎么办啊。阿鸣,能不能换个人啊?”

    祈凤鸣动了动嘴角,觉得自家阿姐代入太深,人家和谁成亲过下辈子,他们两个连亲戚身份都没混上的人还真管不了。

    林庸那边,母汤到了之后很快做了个检查,板着脸数落林越。

    “说好了静养。知道什么是静养不,就是保持心情舒畅,不能多思,不能生气,不能激动。你们到底做什么了,让他情绪欺负那么大。”

    无辜被念的林越悄悄瞥了张三花一眼,母汤顺着也看过去,被张三花平淡的目光一扫,又猛地转回来,一本正经对着林越继续说教。。

    “我已经给他施针处理过了,过一会就能醒来。之后一定要静养,再来一回是什么后果可不好说了啊!”

    林越连忙点头,又把母汤送出去。张三花站在床头看着林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一会林越回来了,想劝张三花先回去休息,他看顾着就行。张三花理都没理他,依旧那么站着。

    林越觉得,要是换成自己,被三花姐姐这么盯着更本就晕不过去。

    又过了一会林庸果然醒了。他只觉得头疼地厉害,好一会才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看见了张三花,便微微一笑:“吓到你了?”

    张三花嗤了一声:“你倒是想。”

    没有问自己为什么会晕过去这种傻问题,林庸心想,这头疾还真得赶紧治,不然洞房花烛夜那天可怎么办哦。

    一会想起之前所见,林庸脸色又开始泛红,后脑又开始抽抽,他连忙背了一篇道经静静心。

    舒了一口气,抬头正对上张三花探寻的目光。林庸微微一怔,犹豫了一下,说:“胎记······”

    “不重要。”张三花打断林庸的话,嘱咐道,“你多休息,凉山族那边我去处理,你别管了。”

    不重要?不重要为什么还要验。

    林庸马上就明白过来了张三花什么意思。

    验是验给那两个人看的。张三花背上有没有胎记,影响的只会是那两个来认亲的人的态度。而对于张三花来说,血缘这种东西,并没有什么意义。

    她之所以尊敬爱戴阿娘,是因为阿娘的付出和陪伴,大姐二姐乃至林家父子都是同样的原因。而缺席了她所有人生的父亲,就算他突然死而复生,对张三花来说也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想通这一点,再次意识到自己对于张三花是不一样的,林庸面上的笑意又柔软了几分。

    接下来两天,林庸果然听话的修生养性,张三花一直想找机会去拜访羽生,但直觉一直告诉她还不是时候。她又想着再和惠清谈谈,但却一直没有机会。

    直到这一天,天边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且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整个雷山寨瞬间兴奋起来,一齐往山顶涌去。

    雷神祭要正式开始了。

    各个民族观礼的人被安排在一处,张三花也在其中。她扫了一眼,惠清不在,凉山族只有羽生一个人。

    好机会啊。

    广场正中,许多雷山族的人开始跳祭舞。张三花欣赏不来,倒是觉得她们的服饰很有意思。

    她们的服饰比平日还要粗犷些,就是粗布缝制的坦领半臂加上同布料的及膝裤。胸口穿了抹胸,随着动作能从领口和袖口看到抹胸上不同的花纹。她们的手腕和脚腕还都带着黑色的石头串成的链子,每个石子有莲子大小,呈椭圆,表面有些麻麻赖赖的小凹洞。

    不一会舞蹈结束了,参加舞蹈的人自觉排成三排,秋大姐和昊大姐站在最前面。雷寨主念了一段祭词,让人给要参加试炼的姑娘们每人送上了一碗酒。

    喝过酒后,又有人送上小背篓。姑娘们唱了几句歌,雷寨主往她们头上撒了一把土,便宣布雷神试炼正式开始了。

    那歌张三花听不懂,就觉得调子挺雄武悲壮的。

    姑娘们背着背篓朝着雷山的方向前进,张三花有一瞬间挺想跟过去看看的,但一想到林庸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接下来的时间,各族代表会参加一个类似于交流会的东西,可以互相交换信息和物品。

    这个交流会会持续大概七天,大量的男性会涌入雷山寨,一是赶个集,二则是看看有没有机会能改善一下下一代。

    毕竟,雷神祭开始后,不管有没有参加试炼,当没当上族长候选,那些身强体健的姑娘们终于可以开荤啦!

    雷山寨从来没有禁止过男性进入,但雷山族重女轻男的观念在这,任何男性在这都不怎么舒服。可雷山祭不一样,一大批男人涌进来,他们人一多,立马就有安全感了。

    第一天的时候寨子里人还不是太多,张三花悄悄回到了引翠楼,敲了敲惠清的房门。

    “谁?”

    这是惠清的声音,张三花低声应了一句。

    “我。”

    门吱呀一声开了,惠清站在门口,看了看左右,把张三花让了进来。

    关上门,惠清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张伍长,你就不能穿女装么?你这样,我总觉得我们有些像是在偷情。”

    张三花快速扫了一眼房间,没有接惠清的话,问道:“那个丫鬟呢。”

    “看热闹去了。”惠清并不是很在意,返回桌子前,想要给张三花倒杯茶。

    “不用。”张三花拦住她,让她先坐下,“你也少喝凉水。”

    惠清一愣,摸了摸肚子,笑道:“看出来了?”

    这一句本来是试探,但张三花当真点了点头,问了一句:“几个月了?”

    “两个多月了,还不稳。要是你不问我也不会和你说。”

    惠清又摸了摸肚子。当身边人死的差不多时她都要绝望了,那时候突然得知消息有了这个孩子,惠清简直把它当成了救赎。有了它,在这陌生的南越,她至少不再是孤单一个人。

    “对了,张伍长这次前来,又是因为什么?”

    惠清直问来意,张三花也不和她兜圈子。

    “我要药石,还有落仙草。”

    惠清一愣,随即笑道:“张伍长,你这是还没睡醒呢。”
………………………………

第三七零章 协议

    过去的惠清,骄傲天真,但又拥有一腔热血,会为了不嫁给不喜欢的人伙同小伙伴暗地里使绊子,也一心想要身披铠甲,保卫国家。那是一种包裹在矜持里的热忱。

    身为皇家人,阴私谋略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懂,她只是不屑于使用。现如今,她却不得不摆出一副高贵刻薄的样子,做每件事前都要在心里盘算很久,才勉强能维持自己的尊严。

    张三花不喜欢她这个样子。

    被张三花静静地注视着,惠清一开始还端的住,渐渐的开始不自在,后来就有些狼狈了。

    她无法克制地想起和张三花刚相识的那段日子,鲜花怒马,意气风发,每天烦心的不过是穿些什么,宫外又出什么什么新鲜事物,最烦恼的也不过就是自己的婚事。

    现在想来,那北离三皇子真的是很好的夫婿人选了。

    联想到自己如今处境,惠清不禁鼻头一酸,又竭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绾绾,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绾绾是惠清的乳名,只有她的父皇和母妃会这么叫她。冷不丁被这么一唤,惠清没有绷住,眼泪直接涌了出来。

    “张伍长,之前在上京我让你如此唤我你不肯,怎么如今······”惠清擦了擦眼泪,冷笑了一声,“看来张伍长和那些俗人也没什么不同,有求于人时也是会套近乎的。”

    张三花用一种包容的目光看着惠清,惠清不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更加恼怒。

    “你这是什么意思,同情我?!”

    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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