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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名张三花-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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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万一尊主真的发兵南越······”
“国难降至。不过,我麓山书院本来就地位特殊,若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一步,对我们来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那,您的意思是······”
“等。”
南越,公主府。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是早产儿,小陶陶却一点也不瘦弱,甚至比一般孩子还要健壮一些。其他孩子都要三个月左右才能翻身,但小陶陶刚两个月出头就做到了。祈凰舞十分喜欢看陶陶翻身,然后在陶陶好不容易翻过去后又把她翻回去。
如此反复,小陶陶终于被祈凰舞气哭了,祈凰舞就抱着陶陶往张三花身上一放,陶陶立马收声,瞪着眼睛冲张三花笑。
林庸看见这一幕,心都酥了,忍不住想象,等他和三花有了孩子,也是如此可爱么?
张三花转头看了眼林庸,顺手把陶陶拎回她的小床。
不是张三花对孩子不够温柔,若是用抱的或是举的,陶陶都会死死地抱着张三花的不松手。
看见被拎着的陶陶不仅不害怕还有些开心,林庸没忍住又笑了笑。
给了眼神警告祈凰舞别再把孩子玩哭了,张三花重新看向林庸,问:“阿娘他们来信了么?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到?”
林庸摇了摇头道:“没有消息。但是三花你别担心,我爹跟着,不会有事的。”
提起林先生,张三花安心了些。或许有些促狭,但林先生绝对是靠谱的。
“对了,同行的人还有谁?”
“没了,就我爹和你娘。”
张三花:???
虽说两位老人家年纪都不小了,而且还是亲家,但寡妇鳏夫凑一块,总会让人忍不住多想。
林庸一看张三花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由得觉得好笑,伸手敲了一下张三花的脑袋。张三花瞪了他一眼,也觉得自己想多了。虽然在她眼里,她娘再好不过,但站在客观的角度,她娘是真配不上林先生。
而且她和林二狗的婚事是板上钉钉的,就这一条,两位家长之间也不会发生什么桃色事件。
“对了,之前不是说边境被封锁了,阿娘他们会不会是被拦下了。”
“凉山的事结束之后封锁就解除了。那些假扮商队的士兵真的带了货物回去,那些被扣押的商人迷迷糊糊又回了东华,所以并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林庸都这么说了,张三花只能按下性子继续等。可又等了十几天,阿娘的消息没有,却等来一个传言。
这消息不知道是从哪流传出来的,说是南越百族,各有奇异,雷山有秘法可强身健体,凉山有神术可号令群虫。而荑草族人从小吃草药长大,整一个药人。与荑草族的女子**,可壮阳补肾,她们的血液更有妙用,可治百病,处子犹甚。
听到这个消息,张三花脸色铁青,已经回到蜗赤族的母汤也是气得不行。
“到底是谁传出去的!这是要把荑草族架在火上烤啊!”
母二叔的眉头皱的紧紧地,这样的消息早不出晚不出,偏偏这个时候出,没有蹊跷都说不过去。
“是不是康芦那天做的事被发现了?我就不该答应她!”
在凉山之时,惠清的状态很不好,康芦参与治疗之后,虽然勉强排出一张有效的方子,但其中一位起调和沟通作用的药材需要的年份比较大,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实在是没有办法,康芦一咬牙一跺脚,往煎好的药里加了一点自己的血。
荑草一族世代与草药打交道,身体确实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但并没有传言说的那么夸张。最多只能起一个药引子的作用,使药效调好,能发挥地更好。只是,荑草族人一般都不会这么做。
这方子惠清喝了十几副,每副里都有康芦的血。虽然每次量都并不多,但仍然对康芦的身体有所损伤。母汤发现后就不许康芦再这么做,但康芦根本不听他的,两人还吵了一架。
想来,或许是那时被人发现了踪迹。
母汤心乱如麻,恨不得马上去找康芦,安慰她一番。但其实康芦并不怎么把这个当回事,荑草族的这点奇异几个大族的高层基本都知道,算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这个传言,南越百族大多听听就算了,也不会往心里去。
但现在,南越里有很多东华人,还有一个不想死的尊主。
………………………………
第三九五章
比鸟飞的还快的大概就是流言了。
关于荑草族人的传言还是传到了上京,被递到了尊主面前。虽然知道这事真少假多,但尊主的内心还是抑制不住地火热起来。
他不想死。
看了看自己显出青色的血管且松弛粗糙的手背,尊主呼出一口长气。
“让刘宣来见我。”
刘宣仁,是如今朝堂上的异类。他出身贫寒,却身处高位,掌管皇城司,是个不招人待见的孤臣。虽然名字里带个仁字,但他行事狠辣为人孤僻,坊间朝野没少过骂他的人。但他被重用,也就因为这个“孤”字。
从皇宫中出来,刘宣仁在宫门站了一会。他望着那条宽阔笔直的正德街,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完全感觉不到周围鲜活的气息。他只觉得胸口缀了一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尊主命他南下,自此一去,他怕是要在史书上遗臭万年了。
又想起尊主对自己的知遇之恩,刘宣仁的目光慢慢坚定。
士为知己者死,不过是身后虚名,不值一提。
另一边,还没收到自家阿娘消息的张三花有些坐不住了。
“我要去镇子上打听消息。”
理解张三花的心情,林庸并无阻拦。再说,他早就不想待在公主府了,只是陶陶离了张三花就哭,弄得他实在没办法提出离开的要求。
到了现在,依旧是同样的问题,陶陶实在太黏张三花了。再怎那么说陶陶也是公主之女,他们是不可能带着陶陶一起走的。为了陶陶考虑,那个邹副将是肯定不会放人的。
张三花不在意邹副将会不会放人,但毕竟相处了一段时间,没办法对陶陶视而不见。她一起了这个心思,陶陶就好像感应到了一般,只要自己离开她一会她就会大哭,现在连带着张三花味道的衣服都不管用了。
祈凰舞就在一遍起哄:“不然我们把孩子偷走吧。”
所有人都看向祈凰舞,祈凰舞立马表示自己是开玩笑。
“对了,好像许久不见祈小哥了,不知他在忙些什么?”
“啊?”对于林庸的问话,祈凰舞愣了愣,但随即有些心虚地笑了笑,“他还能在忙什么,不就是鼓捣他的那些药材。”
林庸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继续探究,祈凰舞暗暗松了口气。
张三花注意到了,但没有在意。
“三花,你再等等,大概是路上有事耽搁了。我爹也在,不会出什么事的。”
张三花很是焦躁地看了林庸一眼,叹了口气道:“希望如此吧。”
其实,阿娘他们早就到了边境,只是阿娘水土不服,生了场病,无法继续前行。林先生便租了个房子,买了个丫鬟照顾她,这个丫鬟十分殷勤妥帖,阿娘见她年纪尚小又懂事,心里就生出了些许怜意。
“先生,不若放这孩子归家去吧。”
林先生微微一怔,看向那丫头,那丫头也是一脸意外,而后连忙低头,表示这不是自己怂恿的。
“你确定?这丫头是被她爹卖掉的。你让她归家,她怕是也没地方可去。”
阿娘愣了愣,不解地问:“为何,我问过她,她说是自家弟弟生了病,为了给弟弟凑治病的钱这才卖的身的。既然家中有父亲,怎么会没有地方可去?”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东华对买卖人口查的很严,官面上只有罪臣家属可以被买卖,一般人家都是雇佣制请人来家里帮忙。但边境天高皇帝远,这规矩形同虚设,林先生才能顺利买到一个丫头。可卖身契什么的,只有交易双方立的私契,没有官府大印,若是交了钱后人跑了,官府是不管的。
这种情况下,为了维护产业的健康发展,就催生出一个组织,专门管这种买卖的售后。所有卖身的人,先是把自己卖给这个组织,然后再由这个组织卖给其他买家。而这丫头的父亲为了能把这丫头多卖些钱,签的是最严苛的契书,也就是和这丫头断绝了关系,连户口都报了这丫头病逝,以后不管这丫头发生什么都和他爹没有关系。
阿娘想放人自然是可以,但是鉴于他爹的契书,就算阿娘放了这丫头自由,这丫头也不再是她爹的女,而是一个没有户口的黑户。
听了林先生的话,阿娘半天说不出话来,看了看丫头低到胸口的脑袋,最终还是把人留下了。
如果只是这也便算了,不过是多一个人同行的事,问题在于,这丫头长得有些好,招了一些人的眼。
有人早就看中了这丫头,准备当作礼物送给上面,就连他父亲卖女签那么苛刻的契书也是这人派人怂恿的。只是一切都安排好了,眼看马上人就要到手了,被林先生碰巧截了胡。
那人也找过林先生想把这丫头买回来,林先生见他举止轻浮嚣张,很不喜欢他,一口拒绝。这人心中不忿,但边境最近外松内紧,他不敢妄动。
好不容易等到阿娘病好了继续上路了,这人终于准备出手。
打听过了,不过是前去南越探亲的一般人家,家境殷实了一些,但没什么特殊的背景。
一入南越,东华的规矩便不再适用,林先生为了安全,雇了一队护卫。这队护卫经验丰富,个个好手,偏偏有个人,喜欢赌钱,这些年挣的钱都输掉了。那个找事的人找了这个赌鬼,许诺重金,只要这赌鬼想办法把这丫头绑了,在野外藏起来。
钱帛动人心,这赌鬼就趁丫头去一旁解手时把人绑了,藏了起来还做了记号,做的人不知鬼不觉。
发现人不见后。阿娘心善,非要去找这丫头,可怎么找也找不到,只能颓然地继续上路。
再说这丫头,被绑后满心恐惧,即希望有人来,又怕有人来。担惊受怕一整天,还是有人来了。
那人蹲下身,很是好奇地解了勒在她嘴里的麻绳。
丫头眼泪旺旺地看着来人,一句话都说不出。
那人啧啧两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小姑娘你运气不大好啊。”说完他又摇了摇头,“不对不对,遇见我,该说你运气很好才对。”
………………………………
第三九六章 搬家
阿娘他们终于到了,得到消息后林庸却没让人把他们带来凉山,而是安置在了小镇上。
他自己都巴不得能离开凉山,怎么会再让自家长辈陷进来。
“你把他们安置在了那个小院?”
听了林庸的安排张三花略有些惊讶,随即反应过来,她自己其实也觉得长居凉山有些不妥,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只是,因为小陶陶,她几次都不能成行。
没当这个干娘都这么麻烦,要是当了还不知道会麻烦成什么样呢。
林庸先去镇子上见过两位长辈,张三花在凉山等的越来越不耐烦。陶陶察觉到她的情绪,一点声音都不敢弄出来,张三花一看向她她就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自愿留在一个地方不想挪窝,和被迫留在一个地方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更何况,要是这丫头一直粘着她她不是要一直留在这?这和当老妈子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张三花打了一个激灵。等到祈凰舞来找她的时候,就趁机问了一个问题。
“你的意思是,有没有办法让小孩困但是又不伤身的办法?”祈凰舞立马猜到了张三花的想法,摇了摇头,“没有,是药三分毒,何况孩子还小,计量很难控制。”
说完后,祈凰舞又忍不住补了一句:“就算有,你能让她昏沉几天?到时候醒了,见不到你不还是要闹?要我说,就把孩子偷了带走最合适。”
张三花垂眼在祈凰舞胸前扫了扫,说:“带走,你喂奶?”
祈凰舞一怔,随即脸色爆红,嗔怪地瞪了张三花一眼,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陶陶又被带来了。她一进房间,就迅速找到张三花的方位,然后冲她甜甜一笑。
张三花面无表情。
等陶陶被被放置在榻上后,祈凰舞又去逗她。陶陶已经和祈凰舞很熟了,平时两人能玩的很开心,但最近兴致一点都不高,不管祈凰舞怎么逗她她都没什么反应,只是乖乖地抱着用张三花的中衣做的娃娃,不哭也不闹。
祈凰舞逗了一会,觉得没趣。张三花忽然走了过来,刚一进入陶陶的视野,陶陶立马就笑了。
虽然知道这两位母女缘深,但祈凰舞还是有些吃醋。要真算起来,她也算是陶陶的外婆啊。
张三花皱着眉看着陶陶,忽然开口道:“我要离开去找我阿娘,你没有意见吧。”
陶陶傻乎乎的笑。
“没意见就行,我明天就出发。”
陶陶继续笑。
“你也是个四个多月的大孩子了,不要动不动就哭。”
陶陶笑得流出了口水,还朝张三花伸出了手。
张三花看了这小肉手半天,掏出了一枚小章,放到陶陶手里。陶陶一把就捏的紧紧的,立马往嘴里送。
本来祈凰舞在旁边被张三花这一番操作惊地都呆了,一看陶陶这动作立马有些紧张地截住她的动作。
“这什么呀,别什么都往嘴里送啊。”
被捏住了手腕,陶陶有些不开心地嚷嚷了几句,小短手小短腿不停地挥来挥去。
“她娘送我的小玩意,留给她当个念想吧。”
祈凰舞一愣,把那玉章从陶陶手里拿出来,又取了丝线打了个络子,给陶陶挂在了脖子上。陶陶又伸手抓了往嘴里送,被祈凰舞拍了下手。
“别什么都啃!”
语气有点严厉了,陶陶立马瘪了嘴要哭,祈凰舞立马看向张三花。张三花淡淡扫了祈凰舞一眼,伸手摸了摸陶陶的小脸。
“不准哭。”
陶陶立马憋住,然后笑得露出了牙龈。
祈凰舞拍额,简直怀疑陶陶能听懂张三花的话。
不对,还是听不懂,不然就凭张三花之前说的那些话陶陶不早就哭得昏天黑地了。
自以为和陶陶达成了协议,张三花很安心地离开了凉山,还是天没亮就走的。于是,在第二天陶陶哭得不能自已之后,公主府里派人去找张三花,才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再找祈家姐弟,也都不见了。
听见有人汇报小陶陶已经哭得哑了嗓子,邹副将简直头疼地要命。
南越地形复杂,他们人手又不够,哪有那么容易把人找回来啊。
另一边,一走了之的张三花终于见到了自己的阿娘,并被自家阿娘抱着哭了一场。
祈家姐弟在一边默默看着,阿娘发觉自己被小辈看了笑话,有些不好意思,又拉不下脸,只说让张三花休整一番,她去做些吃的。
张三花好久没吃过阿娘做的饭菜了,当尝到熟悉的味道时,潜藏的记忆被激活,她一下就有了感悟。
所谓的家,并不是一个固定的地方,而是固定的人。有这个人在身边,就是家。
看张三花端着碗不动了,阿娘有些紧张的问:“怎么,做的不好吃?”
“好吃。”
“好吃就行,祈小姐,你们也吃。”
祈凰舞笑着应承了,她笑得甜又会说话,阿娘很快就被她哄的十分开心。
张三花低头刨了口饭,看向林庸。林庸接到她的眼神,微微一笑。
张三花低头。
祈凤鸣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短暂相聚后,把阿娘劝去睡了,林庸和自己父亲和张三花商量换个地方住。
“知道这地方的人有些多了,东华若想找你,很快就能找到这来。”
之前听林庸讲过他们的经历,林先生对现在的状况还是比较了解的。对于林庸的建议他很赞同,并圈出了一块合适的地方。
“这地方······离蜗赤族有些近啊。”
“是有些近,那个镇子就是依托蜗赤族发展起来的。”
“那住在哪不是也很容易被人发现?”
“谁说要住镇子上了。”
林庸有些懵,不可思议地问:“阿爹你不会是想?”
林先生呵呵一笑:“你爹年轻的时候也是游历过天下的,你不要以为就你有蜗赤族的朋友。”
林先生年轻的时候游学这没什么,到过南越也很正常,认识蜗赤族的人也说得过去,但这个所谓的朋友是母汤的娘蜗赤族的族长夫人这就有些太巧了。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让我去拜访?”林庸脸色古怪,父亲的女性好友······听起来有些容易让人多想啊。
林先生则很淡定地喝了口茶,答道:”哦,我没说清楚,这人应该是你娘的朋友。她喜欢你娘,和我有些不对付。你长得像我,你要是贸然拜访,我怕她下药毒死你。“
林庸默然。
阿爹,我见识少你不要骗我。
………………………………
第三九七章 亲属关系
母汤的母亲名为甘苹,她真的很讨厌林先生,尤其是在得知了林庸的母亲过世之后。
林先生先让林庸用母汤好友的名义去拜访,人家让他们进去了。等到有人认出林先生,告诉了甘苹,甘苹出来一看果然是这个衰人,直接就让人把他们赶出去了。
林庸和张三花面面相觑,这是他们第一次被赶。还好把阿娘先安置在了旁边的小镇上,不然阿娘会被臊死。
转头看向林先生,林庸真的很无奈。
“爹你到底做什么了,让人家那么讨厌你。”
林先生多少也有些尴尬,没想到这么多年了那死丫头脾气一点没改,还是那么任性。
“都是以前的事了,没什么好说的。倒是你,看来你和人家少族长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嘛。”
林庸直接呵呵,医患关系而已,要多好。
“现在怎么办。”张三花直接打断两父子互嘲,“母汤去找康芦了一时半会回不来。我们是在小镇暂住还是听祈姐姐的,干脆去他们那里住?”
“他们那有点太偏了。”林先生思考了片刻,“现在镇子上住两天吧。”
决定下来就去镇子上安置,反正南越房价便宜,林庸没有租房又直接买了一套小院。
林先生逛了一圈,觉得破了点,但还行。
“庸儿,我一直想问,你好像很喜欢买院子啊,到哪都买一套。”
林庸笑笑没说话。他知道张三花喜欢到处跑,于是这几年掌管庸华帮四处跑商,在各地都买了院子,只希望以后和三花去到哪里都有自己的房子住。三花若是喜欢那地界,多住几日,定居都得。
“话说回来,你们的婚事,到底怎么办?”
林庸眸色稍暗,露出了带着点苦涩的笑来:“能怎么办?先安定下来再说。房屋产业都要准备,还有宴席聘礼迎亲的队伍,总不能让她一身红衣这么简陋就嫁给我了。”
林先生啧了一声,细细打量林庸,摇了摇头。
“你倒是考虑的周全,小心迟则生变。”
“能有什么变?”林庸想起张三花今日表现,心口漫出一口清泉,在整个胸腔荡出一片回甘。
三花她,也是在意我的。
几人就在蜗赤族旁边的小镇住了下来。祈凤鸣照样一天到晚见不到人,祈凰舞则很快就和镇子上上的人混熟了。
她顶着那一张清秀的脸,居然有好几个小伙子跑来向她献殷勤,有胆子大的,被拒绝了也不放弃,直接上门提亲。
家里只有阿娘和林先生两个算得上是长辈,阿娘是个心软不管事的,林先生的身份根本管不到。最后还是张三花出面,把人吓走了。
看着祈凰舞没心没肺的脸,张三花忽然想起一件事,把人提到阿娘面前。
“三儿,怎么了?”
张三花直接把祈凰舞往阿娘面前一推,说:“祈姐姐说是我父亲那边的亲戚,我来确认一下。”
阿娘十分吃惊。祈家姐弟一看就气度不凡,不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她可没听说自己夫君有这样的亲戚。
祈凰舞倒也不尴尬,直接往阿娘身边一坐,话张口就来。
“是啊,说来三花一直叫我姐姐都是乱来的,我比她长一辈,该叫我姨呢。”
阿娘有些尴尬,她一直把祈凰舞当小辈,要确有其事她也是叫错了。
“祈丫头你莫不是弄错了吧?”
“怎么会呢?我问你,你夫君那一脉是不是从外地迁来的?”
阿娘微微一愣,点头。她听夫君说过几句,是爷爷那一辈从北方迁来的。
“应该是他爷爷那一辈吧,从北方迁来的对不对?”
阿娘面露惊色,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祈凰舞狡黠一笑,继续讲:“你夫君的爷爷行二,父亲有四个兄弟,只是就活下来他一个。他们家是个小世家的旁支,只是后来没落了。他爷爷是妾生子,分家时被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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