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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名张三花-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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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张三花起身把匕首还给问话的人,看了看他们前面的甬道,犹豫了一下,“我去前面看看,你们在这别动,不然我找不到你们。”
士兵们有些呆愣地应了,眼看着张三花拿着火把越走越远。
“头儿,我们就这么让一个小姐儿单独离队,怕是不太好吧。”
“不太好你不早说,之前做什么去了。”被称作头儿的瞪了那人一眼,盘腿坐下,“现在也只能相信人家小姐儿了。”
张三花的行动不是一开始就顺利的,她算到周围有出口,却不知到底在哪。绕了好几个圈子,她才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扇只有从特定角度才能看见的门。
打开这扇门,张三花发现前面并没有路,探出头去一看,下面水光粼粼,上面有一块圆形的天。
所以这果然是水井么。
不确定这算不算出口,也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情况,张三花不敢轻举妄动。她伸手摸了摸井壁,上有青苔十分湿滑,想就这么爬上去怕是有些难。
原路返回把情况和同袍们一说,同袍表示要去见识一下。一行人又回到井口,却又对着这水井发呆。
“要不,我们喊几声,说不定会有人来呢?”
有人提议,又立马被人顶了回去。
“你知道井外是哪?你知道井外的人是敌是友?万一来的是西荒人怎么办?再说了,如果是西荒人,我们不喊,一旦找到了上去的方法我们说不得还可以突袭一波。”
张三花张了张嘴,她想说这口井应该是还在城内,不过位置会比较偏,附近还真不一定会有人巡逻。
天色已暗,一阵咕噜噜咕噜的声音响起,还在地道内形成了回声。所有人看向发出声音的那人,那人有些窘迫,但还是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我早上没吃多少,又走了这么久,会饿很正常。”
紧接着,又有几声咕噜响起,大家相互看了一眼,都尴尬地笑了笑。
张三花本来也想笑一笑的,忽然听到些什么,脸色一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大家瞬间收声。
有脚步声,还是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来的。
“把你的匕首给我。”张三花小声地对同袍说,“你们谁有匕首,都给我。”
大家没明白张三花的意思,但还是掏了匕首给她。这些匕首一般都是用来割烤肉的,事态紧急时也可以用来割人肉。
一共六把,勉强够用。
张三花探出门外,接着昏暗的月光辨认井壁,然后干净利落地把匕首插进了砖缝里。
砖缝太过紧实,她又不好施力,接下来应该更不好操作了。
握着匕首的把手,张三花手臂使力,在一旁被她的操作惊呆了的同袍赶紧伸手扶了一下,张三花整个身子探了出去,看准机会插了第二刀,然后是第三刀。
插完第三刀时张三花脚可以踩在第一刀上了,她扒着墙壁踩上了第三刀,然后再出刀。
这时,有耳力好的也听见了脚步声,脸色瞬间暗沉下来。不是他们往坏处想,这个时候出现的,还真是那群流窜在密道里的西荒人的可能性大。
脚步越来越近,能听出越有十来个,并不整齐,绝不是东华的士兵。
东华的士兵都拔出了武器,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井壁上,张三花还在挣扎,她继续出刀,在剩最后两把时并没有完全插进去,而是只插进去一半。这样,她就能比较容易拔出来继续往上爬。
因为插的不牢靠,张三花有一次还滑了下去,还好手快又重新固定住了。
西荒人的脚步越来越近,张三花终于翻了上去。外面是一个废弃的院落,就那么巧,井口旁边还有吊着水桶的麻绳,只是很旧了,不知道还结不结实。
来不及想那么多,张三花直接把麻绳甩下去,同袍会意,拽着麻绳踩着匕首往上一点点爬。张三花也在上面抵着井檐拽,速度倒是不慢,可是西荒人脚步越来越近,但他们还有两个人在下面。
麻绳又抛了下来,留在下面的人年长的那个推了年幼的那个一把,年幼的看了他一眼,抓着麻绳上去了。
听着西荒人马上就要出现,留在下面的忽然灵机一动,往井里一跳,跳的时候还把那个小门带上了。
只听普通一声响,伴着水声传来同袍的咒骂,“邱三炮!你还真推我下来!不就欠你五十文么,又不是不还!”
西荒人的脚步停住了。
上面的人听到水声都懵了,听到叫骂更是反应不过来。还好那个还挂在麻绳上的脑子灵活,立马就接了下一句。
“你可吹吧。你自己说说,你都说了多少次要还了,可有哪次还了。要我说,你就该在井里清醒清醒。反正这阿附城里水本来就不多,好不容易找到个有水的荒井,你就当洗了个澡,好好享受吧!”
说这,他还向上面做了个手势,让他们继续拉。
井底又传来叫骂声,小门后西荒人的脸色也很难看。
麻绳又抛了下来,水里的人却不着急,而是在水里继续骂了小半个时辰,西荒人也就在门后听了半个时辰,越听越不对劲,怎么感觉好像是在骂自己。
等骂够了,估摸着再待下去要着凉了,老兵才拽了拽绳子,示意他们拉他上去。
在上去的途中,老兵还细心地去把嵌在井壁上的匕首,但开头几把嵌得死,和长在里面一样,怎么也拔不出来,只好放弃了。
等上去过后,一行人弄出谢些声响装作走了,事实上留了两个人井边守着,想看看西荒人到底要干嘛。可惜,等到月到郑重也没见西荒人有什么反应。
“行了,他们走了。“张三花示意其他人,“我们也回去吧。“
一行人走出了院落,发现这是额府城城西靠边的位置。他们向上汇报了这件事,王将军知道后大惊失色,命人去查所有能找到的水井,结果发现几乎十口水井里就有六口有暗门。给出事的那些人供水的水井就在其中。
得到这个回复,王将军大呼好险。不知道西荒人上次为什么不直接投放毒药,但万一他们想起来投放一次,王家军非损失惨重不可。
接下来,王将军就派人下密道去捉人,可惜密道错综复杂,暗门只找到了十几个,就算碰到了西荒人,稍不注意就会被他们跑掉。
王将军派人去问张三花是怎么找到暗道的,张三花只说是运气好。因为她是挖出来而不是通过暗门进去的,王将军就勉强信了她。
张三花想,密道搞不清楚,王将军就不能安心地驻扎在阿附城,又不敢继续往西荒深处打,只能退回东华。
这个想法对了一半,王将军是不安心,但他也舍不得。他大概了解到阿附城是根据阵法而建,他就派了一批人回东华去找能破解阵法的人。
这种人,麓山书院肯定有。
因为林二狗是书院的人,张三花又是林二狗的未婚妻,在这次回东华的人的名单中,王将军十分好心地加上了张三花的大名。
而麓城这边,情势事实上并没有王将军想象的那么好。
………………………………
第二百零四章。火烧书院了解一下?
麓城先是遭受了围城又遇到地动,算得上是元气大伤。加上周围的守军都跟着王将军出征,只留了几百伤残,麓城可用的守备力量只有本身的那些城兵,连求援都无处求去。若是这时再遭大兵压境,尹离都不带抵抗,直接开城门投降就行。
还好形势没有那么坏,西荒的兵被王将军牵制住了,北离离得远,有那个心也没那个条件,南越就是一盘散沙,也没有什么开拓疆土的想法。唯一要担心的,只有流寇。
流寇在东华境内并不少见,尤其是在靠近边境的地方,但他们又有统一的组织,像是林二狗之前买的牌子就是从这个组织买的,代表交了供奉可一路畅行。
但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特别是这种本来就不怎么服管教的绿林好汉,总有一些为了钱什么都不要的。麓城遭了难,分散在各地的学子都纷纷前来支援,有的派了人手,有人送去金银,有的直接送物资。在匪人眼里,这简直就是流水席,不吃都对不起自己。
流寇组织的首领和书院有几分交情,知道这些物资是支援麓城的没有收买路钱也放行,勉强压制了部下半个月。半个月没有收入,附近的流寇很多人气不顺了,暗自计划着去捞一笔。
开始的时候他们在离麓城很远的地方晃荡,劫杀了几波送物资的小车队,做的是神不知鬼不觉,见麓城和组织都没有什么反应,胆子就越来越大。开始是十留一,后来就五留一三留一,麓城那边也觉察出不对了。
开始见他们只是在周围晃荡,麓城虽然警惕,但也没想做什么,后来发现有没被处理干净的车队痕迹才知道发生了。得到消息后尹离第一反应不是出兵,而是找院长去兴师问罪。
院长当着面喷了尹离一脸唾沫,转过身就用信鸽给组织首领送了信。这事首领其实知道个大概,但他想着只要那些人不太过分也就行了,谁知道事情闹到了院长那里,不管管不行了。
然后,这个管管的消息就被有心人传到了那几伙流寇耳朵里。几伙人一商量,这被逮回去肯定讨不了好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弄比大的然后逃到西荒那里去。
也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异想天开,他们最后选定的这笔大的,就是麓山书院。他们倒是有眼光,想去抢书院的藏书。
要放在以前,书院周围其实是有防御工事的,但经历了地动,防御工事损毁了大半,还真让他们摸了进去。
这个时候,骑着马赶了一路的张三花一行人已经到了绛庭大营,却得知林二狗在麓城,他把嘶风和陈悠都带走了。
想来这才是正常的,林二狗一个无官无职的人,待在绛庭身份也是很尴尬。
把基本情况和大营里的人交接了一下,张三花留下其他人只带着郭九重赶向麓城。城门守卫没拦她,尹家门卫倒是拦了一下。要是以前的脾气张三花哪里管他直接就冲进去了,但如今好歹是经历了些事情,就耐着性子等了一等。
好在,也没等多久尹离就接见了他们。
看见张三花时尹离还吓了一跳,这不是那天遇见的那个死活要自己赔钱的小丫头,怎么一回头就成了王将军的兵,还是个伙长。
注意到尹离面色古怪,张三花并没有多在意,把王将军交代的该说的说了,尹离想着安排她下去休息,被张三花拒绝了。
开玩笑,她姐姐就在这麓城里,又不是小户人家住不下,她为什么要住在别人家。
张三花绝不承认,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林二狗也住在齐府。
张三花刚到齐府消息就到了林二狗和齐正那里,但他们没赶上,还是让张三花和大姐先见了面。
大姐见了张三花,只觉得张三花黑了又瘦了,那叫一个心疼,眼看着眼泪水就往下滚,还张罗着下人准备吃食和热水。
“三儿,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林二狗不是说托人把你送回去了么。”
听大姐这么说张三花有些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好这时得了消息的齐正赶了回来。
“三花,真的是你。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返乡途中出了什么事?”齐正一把把大姐揽在怀里,还疯狂的向张三花使眼色。张三花心里明白大概是林二狗怕大姐担心说了已经把她送回去的鬼话,但还是不知该怎么作答。
“花娘,你可别哭了,不管怎么三花这不还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么。先让她去梳洗一下吃点东西我们再慢慢叙话。”
大姐低声应了,但眼里还是满满的忧愁。张三花顺势跟着下人走了,还听见后面传来大姐小声数落林二狗不靠谱的声音。
很久没有好好洗洗了。张三花知道自己身上有多脏,看着还洒着花瓣的浴桶有点不忍心就这么泡进去。但想着外面的阿姐,还是叹了口气沉了进去。等用了澡豆把身上洗的干干净净,张三花都看见花瓣上沾染了好些污渍。
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大姐给她准备的衣物依然是襦裙,张三花习惯了皮甲不想穿这种轻飘飘软绵绵的衣服,但除此之外也别无选择。等穿好一看,好嘛,还短了一点。
看来自己这些日子还长了点个头。
这么一想,张三花心里就舒服多了。
等整理完毕出去一看,房间里摆了满满一桌子菜,大姐齐正林二狗都坐在桌旁。也不知林二狗又和大姐说了些什么,大姐已经不哭了,但看向张三花的目光仍然满是怜惜。
“三花,快来,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多吃些。”
张三花一落座大姐就开始给张三花夹在,张三花隐蔽地去打量齐正和林二狗,他们都示意张三花先顺着大姐,其他的待会再说。
在大姐殷切的目光下张三花有些吃不下,但也吃了不少。大姐没坐多久就被齐正哄着去休息了,留张三花和林二狗相面无语。等齐正回来,张三花这才有机会问是怎么回事。
她大姐感觉不太对。
“是心病。”齐正开口解释,“自从花娘生产后,开始还好,后来情绪越来越脆弱,一点小事就流泪,经常半夜睡不着。请书院的先生看过了,也开了安神的药,但治标不治本,只能尽可能让她心情舒畅不要多想。”
张三花眉头微颦,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沉默。她不说话,林二狗也不说。齐正见气氛尴尬,只得开口缓和。
“三花你这次回来是为什么?”
张三花把王将军的吩咐一说,齐正露出思索的表情。
“懂阵法的先生书院里倒是有,精通的却不多。有一个年事已高,有一个带着弟子外出游学,还有一个,脾气却是古怪得很。这怕是不好办。”
张三花挑眉:“不好办?两国之事,身为东华人脾气再古怪还能袖手旁观?”
“可不能这么说,也不是所有人都想插手国事的。再说了,那位可不是东华人。”说完,齐正把目光移向林二狗,“说起来,二狗你和那位先生关系不是很好么。”
林二狗闷掉一口茶,看了齐正一眼,把视线落在旁边的地面上。
“我明天就上山。”
这个明天,和那群流寇商定的日子是同一天。
林二狗一大早出门,他出门的时候张三花在院子里练刀,因为襦裙不方便,她还找了绳子把衣袖裙摆绑起来。可就这样,丫鬟们见了还是大惊失色,觉得有失体统。这个体统,不是女子不该舞刀弄枪,是不该穿着襦裙还衣冠不整的舞刀弄枪。
张三花有些扫兴,不练了,到阿姐的屋子里逗逗外甥,看阿姐绣绣花。大姐之前那胎怀的很不稳当,但好歹是顺利生下来了,一男一女龙凤胎,说起来是好福气,但这福气不知道把大姐的身子损耗成了什么样子,坐了月子脸色看起来依旧不怎么好。按道理,刺绣这种费眼睛的事应该是少做的,但大姐不做事又会多想,齐正只好放任她去了,
中午的时候,阿姐派的人送来了圆领袍。说是骑装练功服来不及做,圆领袍好歹利落些。张三花试了试,这次的倒是合身了。
“看看,我家三儿就连这素色的袍子穿起来都好看,也不知以后会便宜了哪家哥儿。”张三花不自在得扭了扭,大姐见了抿嘴笑,“这圆领袍虽然看着合身,但毕竟是成衣铺买的,有些地方还是不合适,你脱下来我给你改改。”
张三花听话又换回襦裙,趴在案几上发呆。侄子侄女都是一天睡到晚的年纪,也没什么好玩的。
就这么混到了下午,大姐和张三花又坐回餐桌前等齐正来吃饭。
张三花注意到,齐正的脚步很是匆忙,但在院子外停了停,再抬脚步子就舒缓起来。
齐正走进来,一见大姐就笑,大姐不自觉脸上也带了笑。三人落座,大姐吃的少,齐正和张三花吃的快,倒是没什么交流,一会就吃完了。
吃完了齐正要继续处理公务,犹豫了一下,和大姐说有点事要问张三花,大姐笑着应了,自己回房间休息。
等带着张三花走出院子,齐正脸色就是一变。
“三花,刚收到的消息,有一伙流寇摸到书院作案,还放了火。”
张三花没做声,等他说下一句。
“他们放火的位置,就在林二狗拜访的先生那一块!”
………………………………
第二百零五章
那群流寇在山上放火时林二狗正和疏竹先生喝小酒,二人喝的有点微醺,不再端着身姿,有些散漫地依坐在垫子上。
火光起时,疏竹先生还示意林二狗看看,说今天的晚霞特别好看,火烧云真的像是火烧起来了一样。
林二狗转头看了一眼,笑了笑刚想附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真烧起来了。
来不及多想,林二狗招呼疏竹先生一起先出去,却发现先生已经迷迷糊糊,嘴里应着,身子却是纹丝不动。
皱了皱眉,林二狗上前揽过疏竹先生的手臂,半扶半拽地往外走,等走出院子,已经有看到烟火的人前来帮忙了。
“怎么了?“林二狗拦着问了一句,被拦住的人见是这两人,行了半礼,却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让他们去别处避避。
心里有些忧虑,但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林二狗和来人道了身谢,扶着疏竹先生继续往别处走。半路上看见许多提着水桶救火的学生,林二狗都一一作避让。
把疏竹先生送到一间闲置的茶室休息,林二狗有些酒意上头,没忍住也找了个小榻小眠一会。这种茶室书院中散落了许多,给学生和先生作清谈用,不光是茶具,还有薄毯,此时用来是正好。
今日,疏竹先生拿出来招待林二狗的是一种叫碧水的酒,酒味清冽,不上头,但是后劲大。林二狗本以为他休息个一两个时辰就好了,没想到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而张三花是半夜来的。
从齐正那里得了消息后张三花就有些心神不宁,齐正本来就要去书院看看情况,见她这幅样子就带着一起去了。他们到的时候火已经灭了,歹人擒获了几个,大约统计出来的损失有一些烧毁的建筑和被歹人掳走的书本。
这些书本中有的被找了回来,但是当初直接被从书架撸到麻袋里,又经历了翻波折,有些被折了页,有的直接散掉了。不过万幸的事,那些歹人不懂书院藏书楼的布局,大概以为藏在高处的都是好的,抢走的都是四楼的。四楼里放的是从各地搜集回来的地质风俗之类的,虽然搜集不易,但也不是什么珍品孤本,而且都做了备份,这方面的损失倒是不是很大。
损失大的反而是被他们放火烧掉的屋宇,那一片刚好是好几个先生的住宿区,有一些先生们来不及抢救出来的藏品在大火中都有了损伤。
人员上的损伤倒是还没统计上来,林二狗这个人更是没人知道他在哪。
得了这个结论,张三花有些烦躁,和齐正知会了一声就自己动身去找。偌大的书院她一点都不熟,硬是靠着直觉莽莽撞撞推开了林二狗所在茶室的房门。
月色皎洁,张三花看见林二狗躺在小榻上无知无觉。觉察到小室内还有一人,张三花却一点也不感兴趣,她走到林二狗旁边,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
从呼吸的频率力度上就可以得知,林二狗是睡着了,再加上这一室的酒气,用脚后跟想也知道是喝醉了。
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张三花转身准备离开,刚准备迈开步子,又收回了脚,叹了口气在林二狗身边坐下。
不得不承认,在听到消息得知林二狗有可能受伤遇难的时候她心里是恐慌的,甚至有些无措。从小到大她单方面向林二狗闹过不少脾气,但没有一次想过让他受伤让他死。
最多,就是几天躲着不见他,让他好好着着急。
伸出手指点了点林二狗的额头,张三花眉眼柔和,嘴边不自觉带了笑。
这次就算是放过你了。你一定要吸取教训,下次及时来哄我。
第二日快到午时时,林二狗被太阳晒得脸都发了红,才慢悠悠醒了过来。他慢慢坐起,脑子还有些迷糊,两眼发直。
张三花一进茶室,间看见林二狗转头看她,头发有些乱,眼神呆呆的。
莫名有些可爱。
抿了抿嘴角憋住笑,张三花进屋倒了杯水递给林二狗喝。林二狗目光一直跟着张三花动,但仍是呆呆的。见张三花抵了杯子过来,他下意识就接住往嘴里送。
水是一直温着的,刚好入口的热度,喝了一杯下去,林二狗稍微清醒了一点,还脑袋还是木木的。
张三花在旁边看着,见林二狗耳边有一缕头发翘着,没忍住去捋了捋,但一松手就又翘了起来。
林二狗转头看她。
林二狗迷茫地和张三花对视了一会,忽然双手一伸,直接把张三花揽入怀中,把自己的下巴搁在了张三花的肩窝上,还蹭了蹭。
张三花措手不及,一时间有些懵,等被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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