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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名张三花-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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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狗看出了她的转折,见她一脸不耐烦,很想伸手捏捏她的脸。
但他不敢,他只敢站在原处温柔的笑,好似内心全无波澜野望。
“嗯,我会很快回来的。”
林二狗一走,张三花带着陈悠在路边找了个人稍微少点的地方稍作休息,陈悠是一如既往的乖巧,张三花说什么她做什么,一点一件都没有。
随着时间过去,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颇有些摩肩接踵的意思。按照一般的故事发展,这时候会有几个不长眼的前来找事,然后张三花大发神威,顺便再结识几个有身份的人什么的。
然而,事实上张三花只是等得有些无聊,脸色越来越臭,路过她的人似乎隐约觉得在她身边不太舒服,不自觉地绕道走,给她留出了一个弧形的空出来。
陈悠看着眼前的空和不远处挤在一起的人群,看向张三花的眼神越发崇拜。
林二狗好不容易挤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他看见张三花身姿挺拔,如剑在鞘中含而不露,突然心底就一阵恐慌。
他一直都知道,张三花是不可能像一般的女子乖乖的相夫教子,可没关系,他宠着她,她愿意做什么都好。可今天忽然看见这样的张三花,他忽然觉得,她的那片天他可能撑不住。
林二狗感到害怕,因为在那一瞬间,他有种想法,想打断张三花的脊梁,让她乖乖地待在自己的庇佑之下。
张三花许是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不怀好意,转过头去,目光锋利如刀,却在发现是林二狗后愣了愣,收回了所有的锋芒。
“你怎么这么慢,掉茅坑里了?”
张三花一脸的不耐烦,林二狗吸了口气走近前来,脸上的表情随着步伐越来越柔和。他在张三花面前站定,想伸手搂住张三花来确定什么。
但他不敢,他怕张三花推开他,冷眼看他坠入深渊。
“抱歉。”林二狗取出钱袋递给张三花,“这是赔礼。”
张三花接过钱袋颠了颠,感受到重量后才斜睨着林二狗笑了笑,然后转向陈悠,“走悠悠,想要什么姐给你买。”
陈悠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跟着张三花走了,林二狗在她们身后收敛了表情握住了拳,又在张三花转过头来时露出温和的笑。
“你有什么想要的,我也给你买一份。”
林二狗看着张三花,摇了摇头。
我想要的,只有你。
月亮刚露出来时,就有人清点每个篓子里的钱数以判断谁是优胜者。每个篓子里的铜钱都不少,他们也没有傻到一个一个去数。而是用称去称,不一会就得出了结论。而这些银钱,一小部分作为奖励给龙鲤娘娘,一部分捐给龙鲤庙作香火钱,剩下的就归于官府。
虽然龙鲤娘娘的奖金只占一小部分,但也有好几两了,所以才有那么多的姑娘愿意参加。当然也有不缺钱的人家,她们参加这个比赛就只是为了龙鲤娘娘这个名头,能帮她们在婚事上增添几分筹码。
这次的优胜者,是一盏画了整个龙鲤故事的河灯,画面并不复杂,颜色也淡雅,但就是寥寥几笔显得无比生动。张三花也为这盏河灯投过铜钱。
不一会河灯的主人出现了,一身鹅黄的长裙,眉目如画,气质淡雅。有主事者为她戴上了特质的花冠,将她引至河边。
有人唱礼,周围的人都低头行礼,过路的看客也入乡随俗跟着行礼。张三花脸色淡淡的,站住不动。好在大家都低着头,也就没人发现她不对。
接着,就由新晋的龙鲤娘娘唱祝词。她的声音也好听,听得出有些紧张,但丝毫不影响她完成的很优秀。
张三花开始有些烦躁。
接着,龙鲤娘娘把点好的河灯放入水中。在这之后,大家也纷纷把自己的河灯放入水中。
一时间,河面上星星点点,煞是好看。
张三花闭上眼,握紧了拳。
“三花姐姐?”在一旁的陈悠发觉张三花状态不对,轻轻碰了她一下。张三花猛地张开眼看了过来,陈悠被她的目光吓得有些结巴,“你,你怎,怎么了?”
张三花垂下眼,长出一口气。
“没什么。”她的声音古井无波,“只是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想起一个同样姓陈,叫陈华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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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祈凤鸣一个人坐在客房内,面沉如水,忽然听到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进来了。
祈凰舞推开门,先是探头进去看了看,一见祈凤鸣正坐在屋子中央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就要合上房门。
“阿姐,怎么不进来啊。”祈凤鸣叫的亲热,祈凰舞却打了个哆嗦,蹑手蹑脚地进来了。
“阿鸣,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呀。”
“不晚,阿姐你这不也才回来么。”祈凤鸣皮笑肉不笑,他是不准备把这件事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揭过的。
今晚他两去看河灯,开始还好好的,后来祈凰舞嚷着她也要放河灯让祈凤鸣去给她买。两人说好让祈凰舞乖乖地在原地等,结果祈凤鸣刚走出两步一回头祈凰舞人就不见了。
“那什么······”祈凰舞也知道自己理亏,讨好地朝祈凤鸣笑了笑,“我不是感觉陌上就在附近,想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她么。”
“哦,是么?那你找到了么?”祈凤鸣面无表情,并不相信祈凰舞的鬼话。找陌上哪里需要特意避开他。
事实上祈凰舞还真的是刚好感受到了张三花的气息,只不过那气息一闪而过,她来不及叫祈凤鸣就追过去了。不过后来的事确实是她做的不太地道。
“阿鸣~”祈凰舞笑着凑过去扯住祈凤鸣的袖子,“我错了,你不生我的气了嘛。”
祈凤鸣开始还能绷住,但祈凰舞又是摇袖子又是装可怜,他到底还是没能撑下去。
“下次别这样了,我会担心。”祈凤鸣觉得有些心累,“阿姐,我只有你了,我不能让你出什么事。”
“嗯。”祈凰舞知道自家阿弟是为自己好,从背后抱住祈凤鸣,把脑袋搁在他的肩窝里,“我知道,下次不会了。”
两人这样静默了一段时间,祈凤鸣先伸手拍了拍祈凰舞的胳膊。
“那就这样了吧。夜也深了,你快睡了。”
“嗯。”祈凰舞直起身来,目送祈凤鸣离开房间,忽然想起什么,哎了一声。
“对了阿弟,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我看中了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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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零章
听了这话,祈凤鸣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只是顿了一下,平静地问道:“你准备选他当伴侣?”
“当然不是。”祈凰舞走到自己床前坐下,“我只是觉得他挺可爱的。”
“嗯。”祈凤鸣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分寸,不要闹出事端来。”
这两年来祈凤鸣慢慢让祈凰舞接触世事,现在的祈凰舞虽然说不上人情达练,但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傻白甜。再加上巫族的是非观异于常人,她的行为方式在旁人眼里有时候甚至还显得有些出格。可祈凰舞到底不是愚笨的人,有些事,她自己多少有分寸的。
不过是看上一个男人,祈凤鸣其实并不怎么担心。但是他忘了,事上有负心人就有情种,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招惹后拍拍手就走的。
彩溪节过后,王将军众人再次上路。林二狗发现张三花的情绪一直比较低落,特别是在王将军宣布他们会途径佑丰城后。
他就是在佑丰城把张三花弄丢的。
接下来的路程,林二狗一直欲言又止,张三花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并未发觉,陈悠倒是看得一清二楚,但她对此事一无所知,也不好开口询问,只是尽力给二人创造独处的机会,让林二狗有机会把话说出去。
这是到佑丰城之前最后一个驿站,林二狗在张三花房门前站了许久,陈悠一把拉开房门,作出很惊讶的样子,问林二狗是不是找张三花有事说。
林二狗沉默了片刻,硬着头皮承认了。
陈悠松了一口气,找了个借口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二人,走时还很贴心地拉上了房门。
张三花本来躺在床上发呆,听见动静见是林二狗又收回了目光。
“三花······”林二狗搬了个凳子在床边坐下,“你······还好么?”
张三花瞟了他一眼,并不打算和林二狗迂回进退。
“我被人绑架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林二狗猛地攥紧了拳,一口气憋在心里,涨得胸口闷闷地疼。
“那人做的很干净,我有个大概地猜测,但是没有证据。”
“嗯。”张三花顿了一下,说的毫不在意,“是陈华庭。”
林二狗缓缓出了口气,起身摸了摸茶壶,在摸到茶壶是温热的后倒了杯茶水递给张三花。张三花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接了过来,从床上撑坐起来。
“那三花,你是想怎么办呢?”
张三花抿了口茶水,目光落在杯壁上。
“我是真的很讨厌她。”张三花不是很容易对一个人产生切实的好感,但也很难对人产生强烈的恶感,“但我不想让她死。”
“我知道了。”林二狗接过杯子放在桌子上,重新看向张三花,目光特别的认真,“那我让她生不如死好不好?”
张三花的目光随着林二狗的动作落在他身上,听见他这么说忍不住抬头看他,见他一脸的严肃认真不禁笑了笑。
“林二狗。”张三花凑近了一些,用目光从下至上描绘着林二狗的眉眼,“我从来不知道,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林二狗的目光落在张三花唇上,咽了口口水,又强制自己移开。
他其实还能说出其他她想不出的话。
见林二狗不敢正视自己,张三花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在军营里待了那么些年,男男女女那些事,该知道的她早就知道了。
“林二狗,你不许动她。”张三花重新躺下,盯着床顶的帷幕,“报仇这种事,要亲手才有意义。”
林二狗嗯了一声,不说话了。张三花等了一会,挑了挑眉。
“你还有事?”
林二狗放在膝头的手紧了紧,终于鼓足了勇气。
“三花,那几年,你究竟遇到了些什么?”
“遇到了些什么?”张三花重复了一遍,思绪渐渐飘远,她在船上和被追杀的日子她记得清楚清楚,但是在这之后和出密林之前的记忆却是一片空白。她试了很多次,有时候能想起一些碎片,但过后又会忘得一干二净。
可是每次忘掉过后,又会觉得很难过,难过的想让人揪住胸口的衣襟,难过的让人发不出声音。
到底忘掉了什么呢?
看见张三花开始发呆,林二狗就知道她这次又是不准备回答他了。可张三花越是不回答他,他就越想知道。因为他怕张三花在这段时间内经历很多不好的事,以至于她不能告诉他人,只能一个人扛。
“你早些休息吧。”林二狗起身,见张三花一个眼神都不给他,胸口更是憋闷。他走出房间和上门,走到走道的另一边,没忍住一圈砸在了梁柱上。
三花还是没有把他放进那个心底的圈子里。
即使他们已经有了婚约,即使他同意让二子姓张,即使他鞍前马后不离不弃。
他到底哪里做的不够好,小时候的回答就能让她记那么久么?
房间内的张三花睁开了眼,她并不是在发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听林二狗的动静。
啧啧,听这个响,这一拳肯定很疼了。
她其实不太懂,林二狗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他们是青梅竹马不错,但他们都知道,她是要招赘的,而他也亲口回答过了,他是不可能入赘的。既然他们注定各有伴侣,他又何必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张三花伸手捂住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她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即使脑子想的很清楚,但就是习惯了林二狗的陪伴,也舍不得他远离。
有时候,看着他,她都想再问问一句他愿不愿意和她在一起,但每每对上他的目光她又只能把自己的冲动强按下去。
他们各有各的坚持,何必说出来让两个人都神伤。
每到这时候,张三花就很恨自己不是男子。若她是男子,就可以娶妻生子,开开心心地和林二狗做兄弟,也就没这么多破事了。
将手掌移开,张三花看了看自己的掌纹。
为了林二狗,她是不是该疏远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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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牛村,林先生在院子里一边喝着小酒配花生米,一边看着星星,忽然脸色一变。
他起身从书房里取出林二狗最近寄来的一封信,仔细地看他的字,眉头渐渐隆起。
这是为情所困,求不得苦。
可是不应该啊。两人既然婚约已定,又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张三花也不是那种教条古板的人,怎么想两个人也应该蜜里调油,说不定最后一步都跨过去了。
在书房中来回踱了几圈,林先生取出一个锦盒,里面放的正是二人的婚约。
得把这个,赶紧托人送到上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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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一章
张三花想了很多该如何报复陈华亭,却从林二狗那里得到一个消息。陈华庭嫁人了,并且随她的丈夫搬去他地了。
“她嫁的人叫杜若,两年前被举官,现在在上京任职。”从张三花那里得到准备的答案后林二狗就派人去查了陈华庭的消息,一接到回复就赶紧去找了张三花。
陈家在佑丰城还算是个大家族,但放到全国就不怎么样了。要对付陈华庭,并不是很难,可如今她嫁了杜若就有些麻烦了。杜家是近五十年发家的新贵,底蕴并不深厚,可关键在于他家净出美人,不光长得好,个个都是风姿绰约各有特色。这些个美人一嫁出去,就织成了一张细密的关系网,牵一发而动全身。
把其中的关节揉碎了讲给张三花听,张三花脸色一直淡淡地没什么反应,等林二狗说完了才出声。
“既然她在上京那我就再等等,她总跑不掉的。其实她不在佑丰城更好,王将军只是路过,时间太紧我还不好下手。”
“那,你还去佑丰城看看么?桑桑就在佑丰城,你不去看看她?”
张三花沉默了片刻,想起记忆中的那个因为自己牵连吃了不少苦头的小姑娘,摇了摇头。
“不去了,等把陈华庭解决了再去。”
听了这话林二狗没再开口劝了。这几日他面对张三花总有些尴尬,正事一说完就再没什么话题可聊了。
“那我先回去了。”
张三花看着林二狗的背影,张了张嘴,但还是没说什么。
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悠见两人谈完了事,就想着哄一哄张三花让她开心些,把双掌合着捧到张三花面前。
张三花瞟了一眼,问道,“什么?”
陈悠抿嘴笑,把手掌分开,就露出一只草编的蚂蚱来。
张三花看了一眼一下就笑了。她伸出手捻起那只蚂蚱左右看了看,又放回陈悠手中。
“幼稚,都多大了,还玩这些东西。”
陈悠也不恼,笑嘻嘻地把蚂蚱放在桌子上,搬了凳子凑到张三花身边。
“三花姐姐这是我自己编的,你觉得好不好看。我还会编小猫,你要是喜欢我就给你编一个。”
张三花伸了食指去推陈悠的额头,神色却是好了很多,“这么幼稚的玩意我才不喜欢。话又说回来了,你什么时候编的这玩意。”
“啊,我今天白天休息时看到路边有草特别适合编这些,就随手撸了一把。”陈悠一点不在意张三花的嫌弃,伸手搂住了张三花,在她身上狠狠吸了一口气,“三花姐姐,同样是赶路,你身上怎么不臭呢。”
“你倒是一身的汗味,快去擦擦。”张三花又去推陈悠,陈悠不松手她也没有使劲。
“我就不,我要蹭一身的汗味!”陈悠说着在张三花身上蹭了蹭。
两人推攘着打闹了一会,陈悠才试探着开口问,“三花姐姐,你和林大哥闹矛盾了?”
“没有啊。”张三花一口否定,又去推陈悠,“快去擦洗一下!”
“我就不。”陈悠又赶紧抱紧,“那我感觉你们最近乖乖的。”
“你感觉错了,我们什么事都没有。我警告你啊陈悠,你要是再不去洗今天不许和我睡一张床。”
陈悠撇了撇嘴,松开了手,“你不和我睡你想和谁睡,林大哥么?”
“嘶。”张三花倒吸了一口气,还未等她动作陈悠就察觉不对,赶紧松手跳到一旁。
“我去洗我马上就去洗!”
见陈悠乖乖走到盆前把帕子浸了进去,张三花哼了一声,不再搭理她。
明天又要在马背上待一天,还是早些休息的好。
————————————…
上京,杜府。
陈华庭放下了给花木剪枝的剪子,立马有丫鬟奉上水盆手帕。稍微清洗了一下擦干净手,又有丫鬟取了蜜脂给她仔细地涂抹上。
杜家出美人,在保养上自然很有心得。她陈华庭自从嫁到杜家,倒是被养的更加精细,又增添了几分颜色。
只可惜,再好看也比不上自家夫君的几个姐妹。不过也没什么好羡慕的,这几个姐妹也不可能嫁一个比她夫君更好看的。
身为有名的美男子,想嫁给杜若的人不计其数,有家世有地位的大家小姐更是不少。陈华庭能嫁给他,多亏了她的母亲和杜若的母亲是闺房密友。杜若小时候在佑丰城待过一段时间,就是借住她家,他们两个也勉强算得上青梅竹马,只是再多的交集感情就没有了。
还有一个原因,大概就是她陈华庭长得比较和杜若的眼缘,不是那种出挑的美,但是越看越耐看。
美人看的多了,杜若真的对那种一眼惊艳的美人没什么兴趣了。
到上京已经一年多了,这里人多官多是非多,再加上贵女圈对她隐隐有一股敌意,陈华庭显少在外走动。再加上杜家的后宅被治理的极严,陈华庭最近几日才听说绛庭那边会有人回京述职的事,才知道随行的还有个女伍长。
重点在于,这个女伍长姓张,名三花。
虽然人有相似,更不要说名字,但陈华庭第一时间就觉得这个张三花,就是当年那个张三花。但既然三花是名,那这个人就不是什么大家小姐,而是一个乡下丫头。
这个乡下丫头,以女子之身,挣得了一个伍长。
用银叉戳着碟中被削好切块的水果,陈华庭有一种预感,这个张三花,怕是会来找她麻烦。不过这样也好,在这杜府中的日子,实在是太安逸,太无聊了。
“派人去转告夫人,我想在家里办一场赏花宴,问问她该请哪些人来。”
“喏。”丫鬟听了陈华庭的话很是开心,夫少人这是终于决定要开始进入这上京的社交圈了么。
“等等,”陈华庭又叫住了丫鬟,“从我库中取那尊玉如意一并送去。”
丫鬟愣了愣,但还是低声应了是。
杜家夫人是继室,和杜若关系一般,没什么大毛病,就是爱玉。看在这玉如意的份上,她至少不会给她暗地里下绊子。
将碟子里被戳的细碎的水果随意赏了人,陈华庭起身去里屋换衣服。
既然下决定决心要好好玩耍一番,少不得得借用杜若的力量,还是从现在起多哄哄地好。
杜若下值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看见陈华庭一身米黄的襦裙,歪在贵妃榻上睡着了。她露出半个手臂,手臂上戴了一只翠绿的翡翠镯子,衬的她肤若凝脂好似上好的白玉。阳光打在她身上,就像她本身在发着光。
杜若眯了眯眼。此景足以入画。
感觉到杜若走到自己身旁仔细看了许久又离开,陈华庭勾了勾嘴角。
对于画痴,最心爱的不过是画中人。
………………………………
第二二二章
过了佑丰城就是东华的腹地,因为安全系数提高王将军一行人就加快了行进速度。陈悠在马车里颠的厉害,一到休息时间下车就吐。
眼看着黄胆水都吐出来了。
张三花见了直皱眉,但又无计可施。这几天要么露宿要么住驿站,根本没有进过城镇,想给陈悠买点话梅压压都不行。
“悠悠,要不,你先留下,等修养个几天再慢慢地来找我们?”
没想到张三花会这么说,陈悠瞪大了眼睛。
“三花姐姐,人家还是一个小姑娘,你怎么忍心把我一个人丢下。”
“少来。”张三花翻了一个白眼,“你这岁数,成婚早的都有小孩了,还小姑娘。”
“那有什么,我比三花姐姐你小啊,就是小姑娘。”陈悠撅了撅嘴,去摇张三花的手臂,被张三花一把按住。
“你还穿着皮甲,给我正经点,不要这幅小女儿作态。”
听出张三花是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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