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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元线的徘徊者-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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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施术者的精神力很快就会被排斥出去,想要持续地久一点,就只能通过精神力的压制强制多留一会,这就像往别人的精神世界里钉上一颗钉子,会造成不可避免的损伤。  但梦中行作为读取术鼻祖,是几乎不存在这种状况的,它会让施术者暂时成为受术者精神世界里的真正的一员,而不是以外来者的身份存在。  换句话,空名的精神世界里的排斥力,并不是针对自己,而是……针对这扇门外的所有物体。  银舞对幻术和精神并不精通,但她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因为这可以完美地解释为什么这个精神空间里居然只有这一扇门,因为其他的东西都被排斥走了。  而这么思考的一瞬间,银舞居然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变淡了一些,她知道,这是自己的精神力被排斥走了一部分,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于是她决定不再拖下去。  她抬起头,看向这一片黑白而单调的世界中央,那一扇静静漂浮的门,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握住把手――  轻轻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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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诡异的房间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银舞的视线随着门缝开阔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积不大的套间。  银舞先是站在门外打量了一眼整个屋子。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但银舞还是能勉强看得清楚。屋内的陈设很简单,很朴素,首先是一个的过道,过道上摆着一个栗色的鞋柜正对着门,地上还整整齐齐摆着两双脱鞋。  视线循着过道往内,是一个宽敞的客厅,由于角度的原因,银舞只能看到半截灰白色的沙发,和一个大理石茶几的一角。  银舞有些意外,她没想到门后居然是这样一番普普通通的场景,也就是,空名的整个精神世界,居然就这么一方的空间吗?  她不太相信,但她也没能找出什么异样,于是她定了定神,迈步走进了门内。  一进门,她就感觉到了明显的氛围的变化,门外强烈的压迫感仿佛被门槛生生拦在外边,只是一步跨出,银舞的感觉却像是到了另一个世界。  她感受到了一种很温馨的感觉,即使她不是这个屋子的主人,她也能感受到这间屋子里弥漫的温温的气息,柔软缠绵的空气轻轻攀上了她的大腿,绕上了她的脖子,包裹了她的全身。  这种一点点浓郁起来的气息,带着很淡的人的味道,这种人的味道很难形容,就像是大冬里她走近一间坐满人的教室,那种带着热度和湿度的不清是香还是臭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当然还是有一些区别,这种气息很淡而且纯粹,显然因为人的数量堆叠起来的,而是有一两人长期住在这里。  而且这种气息很明显是带着香气的,并非生理上的香气,而是心理上的香气,这种一点点渗入骨髓的温暖清香,让银舞突然想起了她早就忘却了的被母亲的羊水包裹的感觉。  她心中莫名地对空名的好感就增添了几分。  她突然觉得,能够有这样一种氛围的精神世界的人,一定不会是一个太坏的人。  但她也很快就重新收敛起心神,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个房间。  这间屋子收拾地很干净,很整洁,很舒服,银舞循着过道慢慢走进大厅,移步换景,每一处的布置都显得那么恰到好处。  这种恰到好处,不是指布置本身,而是指布置的目的。她相信任何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都可以生活地很好,因为这个屋子里的每一个布置都是以实用为目的的,在艺术家看来一些布置可能有失美感,但对一个想要住在这里的人来,这里的每一株盆栽,每一个杯子,乃至于随手放在沙发沿的指甲剪,都那么恰到好处触手可及。  银舞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会有这种复杂却清晰的感觉,这种生活的美感在这个一方空间里体现地淋漓尽致,让她一瞬间都有了想要在这里住下来的错觉。  她很快明白过来,这是因为自己现在是完全的精神体的状态,因此一些细节更容易直接触动内心。  但她同时也感到了一丝不对劲,这种不对劲同样来得毫无厘头,但银舞却立马重视了起来,因为她渐渐清楚,在精神世界里,这种直觉往往都是正确的。  她重新开始打量起这个屋子。  花板,墙壁,沙发,茶几,柜子,电视,盆栽。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但那种奇怪的违和感,却越来越强烈。  银舞皱起了眉头。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不死心地再观察起来。  光线,空气,灰尘……  等等!  银舞脑中突然灵光一现,随后她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柜子的一处角落,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她的脚底直冲灵盖。  她终于找到了这股诡异的感觉的来源。  这间屋子,太正常了,而这种正常,恰恰是最不正常的。  因为这里毕竟不是现实,这里终究是精神世界,有一些东西,是不该那么正常的。  比如墙角的灰尘。  精神世界归根到底不是真实的,它的存在和运行,是没有属于自己的轨道的,而完全由精神世界的主人来推动。换句话,能在精神世界里存在和运行的,只能是精神世界的主人想到的。  比如一张人脸,你记得一个人,但在你的精神世界里,这个人的脸不可能清晰到这个人脸上的每一个毛孔,你都能记得清清楚楚。记不清楚,在精神世界里也就不存在,也就看不到。  但是这间屋子却完全违背了这个常理。  墙角的灰尘,银舞蹲下去甚至还能看到细微的颗粒;她的每一步移动,从阳台透进来的昏暗的光线都在不断变化着角度;她抬起头,甚至还能看到柜子上的吊兰叶子上细密复杂的纹路。  她心中升起了一股恐惧的感觉。  这个空名,他平日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难道他平时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一点一点构思着这个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包括光线,叶子,甚至灰尘?  她不敢相信一个人会整在大脑里想这些东西,可她也很清楚,细致到这种程度的这个屋子,没有长年累月的构思完善,是绝对不可能有现在这样的完成度的。  同时她还想到了另一个点,就是整个精神空间里,只有这么一个空间。换句话,空名每大脑里想的,除了一时的念头,真正能够留存下来的,只有这个房间。  银舞仿佛看到了一个幽灵般的影子,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在这个唯一的房间里游荡着。他看着叶子,叶子生出了纹路;他看着窗外,窗外变换了光线;他看着墙角,墙角布起了灰尘。  他仿佛就像一个犯人一样,在自己的心中,把自己锁进了这个唯一的监狱里,然后数十年如一日地生活在这里。  银舞背后已经冒出了冷汗。  这个比喻她又意识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地方。  那就是这个精神空间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人每都在接触无数不同的人,或喜欢,或厌恶,但这些人终究还是会出现在你的心里、有的人只是擦肩而过,因此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有些人则是你的至交,你的亲人,因此会在精神世界里有比较完整的形象,总之,一个精神世界里,是不可能没有人的。  但空名的精神世界里,偏偏没有。  这比整个精神世界里都是他厌恶的人更可怕。  他甚至对人连厌恶的情绪都**来,任何人都没能在他心里留下印象。  那他在面对和他交往的人的时候,到底在想着什么?  他把其他人看做了什么?  石头?空气?或者干脆就不存在?  一个不把任何人当人看的人,到底有多可怕?  银舞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这个诡异而恐怖的精神空间,让她第一次对这个脸色苍白的少年,产生了恐惧的心情。  她眼前突然浮现出了空名永远挂在脸上的温和的微笑,她曾经以为那是他在表示友好或是自我保护,但现在她终于明白过来,那根本不是什么微笑。  那只是一个表情。  不含感情的表情。  就像哭,或者怒,或者其它,都只是脸部肌肉的运动。  那只是一个面具,掩盖起了面具之下,那个根本对任何人都无动于衷的,把所有人视若无物的,真正的空名。  那温和的微笑,在这一刻,却带上了冰冷的狰狞感。  银舞从来没有这样感觉到心神颤动过,也从来没有对一个人产生过这样浓烈的恐惧之情,她觉得自己的背后此刻已经粘满了汗水,被阴风一吹,冰冷一片。  她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机。  她第一次给了自己一个确定的答案。  空名,绝不能留,他太危险了,所以……  他必须死。  下定了决心,银舞终于轻松一些。她定了定神,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自己的想法马上付诸行动,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大厅旁的两个卧室的门上。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不妨再看得彻底一些。  于是她咽了口唾沫,走了过去,推开了第一个卧室的门。  她眼前一暗。  这个房间里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光线,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银舞在黑暗中摸索着走进去想要拉开窗帘,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窗帘的角。  这是一个完全被顽固的黑暗占据的房间。  银舞皱了皱眉头,借着从大厅传来的稀薄的光线,她勉强看到了一张床,以及一旁的床头柜,床头柜上似乎还摆着一样东西。  她伸出手,想要拿起那样东西,却发现那样东西被钉死在柜子上,根本拿不起来。  她只能凑了上去,循着光线,努力想看清那东西的状貌。  那是一个长方形的……相框。  银舞睁大眼睛,努力想看清相框里的相片。  她首先看到了一个黑发少年,虽然看不清晰,但显然是空名,似乎是他十岁左右的照片。他的脸部看不清楚,能捕捉到的,只有他嘴角勾起的一抹一如既往的微笑。  从一只搭在他肩膀上的白皙的手来看,他身边似乎还有一个人,但却被雾一样的黑暗包裹,任凭银舞如何努力,她都无法看清这个人的样子。  但银舞心中却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这应该就是情报里的,他的姐姐,也就是他唯一的亲人?  银舞一边这么想着,一边退出了房间,在这个一片昏暗的房间里,她大概是找不到更多信息了。  她走出门,看向了另一个房间。这两个房间,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应该分别属于空名和他的姐姐?就是不知道哪一个是空名的房间,哪一个是他姐姐的。  这么想着,她站在了第二个卧室门前。  在她站在这个门前的一瞬间,她突然觉得一股心悸感莫名升起。  她体内的抗拒危险的本能在阻止她的下一步动作。  银舞犹豫了一下,前面两次的经验告诉她在这个世界里最好相信自己的直觉,但更强烈的求知欲压下了她的恐惧。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下一秒,一股无边的充满不详的恐惧感突然从四面八方袭来,如同无数激射而来的羽箭,在银舞因惊恐而骤缩的瞳孔中无限放大。  银舞眼前一黑,惨叫一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门上冲出,直接将银舞击飞了出去。  在被击飞的瞬间,失去意识之前,银舞眼角的余光,还是捕捉到了那个房间中央的一样长方形的物体。尽管看不清晰,银舞还是对那个物体的身份做出了判断,那是……  一口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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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开门的姿势很重要

    萧遥睁开眼,从窗外洒进来的清晨的阳光在他眼前一晃,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缓缓地眨了几下眼睛,才能看清眼前空空荡荡的花板。  随着视线的清晰,他的大脑也开始逐渐恢复了运转,一些零星的画面,开始出现在他脑海中和眼前。  自己和空名去吃饭遇到了夭夭。  自己走出了夭夭的饭店准备去上厕所。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不良少年。  然后接下来似乎就是冗长而闭锁的黑暗。  黑暗中他似乎感觉到了一阵子的痛苦,随后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萧遥突然完全回过神来,惊坐起身。  入目之处,是干净明亮的医务室病房,清脆的鸟鸣声从窗外飘了进来飞满了整个房间,鼻尖还萦绕着一抹淡淡的花香。  他怔怔地循着花香回过头,看见了插在床头柜上的玻璃**里的带着水珠的鲜花,安宁而俏皮地摇曳着。  虽然还没太搞清楚状况,看到这番和平的景象,他还是心中一安。  他掀开被子走下床,站起身的瞬间,只觉得大脑一晕,眼前的景物晃了晃。他拍了拍头,这种眩晕感才缓和了一些,但脑海深处还在传来隐隐的阵痛。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有一些擦伤和淤青,但似乎没什么大问题,除了从脑袋上传来的连绵不断的隐痛。他用力甩了甩脑袋,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间。  “咦,你是……萧遥同学?你醒了?”值班的护士看到萧遥从房间里走出,有些意外和惊喜地迎了上来,“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萧遥还有些愣神,他看着护士:“唔……还行……那个……我是怎么了?”  护士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你自己怎么了还不知道吗……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我是早上刚来的,不过步书恒老师有特地和我交代了一下你的事情,好像是……”  她翻了翻手中的病历单:“幻术导致的撕裂性精神受损?”  萧遥呆了呆,幻术?昨果然发生了什么吧?那个不良少年似乎来者不善?但是他似乎在看到那个少年的瞬间就被打晕了,接下来的事情,他都已经不记得了。  他犹豫了一下:“那……空名和夭夭呢?”  他本来只是出于对状况的不了解,随口问了一句自己在记忆力最近的人的状况,是没想到能得到什么答案的。  但没想到护士却回答了他:“夭夭是谁我不知道,不过空名……如果这位空名是你的空名的话,他在304房。”  萧遥一愣:“他……他也受伤了?”  护士点了点头,又低头看了看,皱起了眉头:“精神力大幅度透支,甚至出现了脑部灵力短暂衰竭的状况,虽然现在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但估计恢复起来要好一阵子了。”  护士抬起头看着萧遥:“你们是一起的吗?”  萧遥哪里还有心情回答护士的话,敷衍地嗯了一身,就扭头跑向了304房。  他的脑部伤势显然还没有恢复,就这么跑了几步,让他又开始发晕,于是他只好慢下了脚步。一方面出于对空名的关心,另一方面也出于对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疑惑,他来到了304的房门前。  他喘了口气,推开了门。  然后他就呆住。  布满晨光的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他的眼神避过阳光的阻隔,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空名。  然后也看到了,伏在空名身上的银舞。  银舞整个人伏在了空名身上,双腿还垂在床沿,但饱满的胸部完全压在了空名的神上,萧遥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贴着空名的身体勾起的紧绷的弧度。  更让他觉得三观崩坏的是,银舞的脸和空名的脸紧紧地贴在了一起,虽然由于银舞长发的遮挡让他看不清具体的情况,但从这个角度和动作来猜测,他们是在……  接吻?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萧遥打了个冷颤。  下一秒,他“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站在如同山岳一样坐落在他眼前的304房大门,深吸一口气,用力晃了晃脑袋,揉了揉眼睛,果然是还没有恢复完全吧,嗯,都出现幻觉了,这是后遗症吗,哈哈……  一定是我开门的姿势不对吧,嗯。  这么想着,他调整了一下站姿,然后伸出手,再一次打开了房门。  同样的场景再一次在他面前展开,轻柔的阳光顺着银舞如瀑的青丝静静地流淌着,流过发梢,泻满了空名肩头。  萧遥沉默了三秒。  然后“啪”的一声,又关上了门。  继续开门,一切如故。  “啪。”  开门,如故。  “啪。”  开门。  “啪。”开门。“啪。”开门。“啪”。开门。  不断回响在空旷的医务室里的关门声和开门声,终于吵醒了床上的银舞,她发出了一声慵懒的仿佛猫般的呜咽声,然后缓缓抬起了头,睡眼朦胧地看向了门口。  萧遥清晰地看到,银舞嘴角从空名脸上粘起的一缕银涎,随着她的动作越来越长,越来越细,成线成丝,最后从中断开。  “啪。”  萧遥很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心中什么东西随着它一起断掉的声音。  两人就这么一脸发懵地对视了五秒。  然后银舞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下的睡容宁静的少年,以及在他的嘴角无辜地挂着的一抹水迹。  她发怔了三秒,然后似乎明白了什么,同时也读懂了萧遥的眼神。  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感受到了自己迅速烫起来的双颊,也感受到了萧遥如同刀子一样割在她背上的目光。  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努力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缓缓从空名身上爬起,重新站稳,双腿并拢,挺胸站直,如同钉入地底的标枪。然后她平静地抬起头,看向了萧遥。  一瞬间,萧遥有了一种被狮子盯上的错觉,那种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压迫感,一下子让他从三观被毁的绝望感中脱离出来,他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来逃离这个他有生以来面对的最大危机。  “啪。”他明智地关上了门――  没有再推开。  银舞在房门合上的一瞬间,只觉得全身一软,差点就要坐倒下去。她曾经有一次和一个灵王战斗了一一夜,到最后她连呼吸都要用尽全身力气,但她还是可以站地笔直。  但这一刻,她竟然有了一种要站不住的错觉。这种从未在她人生中出现的场景,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空名,她本来应该对这件事故的始作俑者感到愤怒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嘴角的晶莹,她就有些提不起情绪。  她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抬起了手。  她修长而剔透的手指缓缓落下,落到一半,又仿佛触到了针尖般微微一跳。僵硬了半秒,又缓缓落了下去,最后停在了空名嘴角,轻轻一抚,拭去了他脸上的水渍。  指尖传来的冰凉的感觉让她跳动的心脏稍稍冷却了一些。  看着少年苍白的脸庞,她有些发怔,随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关于这个少年的,很重要的事情。  她努力在自己脑海中搜索着,昨晚上……和书恒把他送到病房……书恒先走了……我留下了……我留下了……我为什么要留下?然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醒来的时候我们……会是这个样子?  明明只是回忆这样这样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她却只觉得大脑由于超负荷的运转而一阵发紧发痛,这种记忆缺失了一块的空洞感,让她眉头紧锁。  她很清楚这是什么状况,这是由于强大的精神冲击而导致的记忆片段的缺失,也是精神受损的一种。  只是,自己什么时候受到精神冲击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记不起来。  但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很重要很重要。  想了半,银舞也没能想出个结果,眼看窗外的阳光已经完全爬上了空,银舞只能暂时放弃了尝试。或许是昨晚自己太累了,想留下来观察空名有没有什么意外的时候睡着了吧……  她只能这么先敷衍着自己。  她走出房门的时候,萧遥还跟僵尸一样直愣愣地站在门口,一方面是看到了世界观崩塌的一幕还没缓过神来,另一方面是还处于银舞满含杀气的眼神统治之下没能走出。  银舞斜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转向了萧遥。  “你的伤……好了吗?”  萧遥机械地点点头。  银舞也点了点头:“那就好,好好保养,我想,你应该还没恢复吧?“银舞眯起了眼睛,一点点靠近萧遥的脸,”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幻觉之类的?”  萧遥看着银舞近在咫尺的冰冷的瞳孔,那冒着冷气的视线几乎要将他的思绪冻结,他语无伦次起来:“没……没有……我没看到……银舞学姐……和空名……接吻……的事……”  银舞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一瞬间被什么东西贯穿,但她没有辩解,一方面她明白这种事情是无法辩解清楚的,另一方面她也不是会去解释这些的人。  她只是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但愿如此,如果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情……”  她没有继续下去,淡淡地转过身,踩着清脆的步子声远去。  萧遥僵硬地转过头,眼角的余光看着墙壁上银舞的手掌按过的地方出现的一个深深的巴掌印,咽了口唾沫。  但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拐角,那个值班的护士,偷偷听到了两人全程的对话,然后捂住了嘴巴,眼中熊熊燃起了八卦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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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转变

    教室。“你听了吗,银舞老师和她班上的一个学生谈恋爱了!好像叫什么……空名?”  “可不是吗,平时还假装清高,没想到还好这一口啊,师生恋?啧啧啧……”  厕所。“你听了吗,银舞老师今早上和她男朋友在医务室接吻!”  “何止接吻啊,听他们还在医务室……噫……”  “你们才知道啊,我三个月前就知道了,告诉你们一个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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