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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元线的徘徊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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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点五章 楔子·续
男孩怒吼着扑向眼前高大的人影。 但那人只是轻轻一挥手,男孩就飞了出去,如同被秋风卷起的落叶,撞在墙上,在墙壁上留下一串黑红的痕迹。 男孩却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冲了上去。 那人不耐烦起来,轻轻一伸手,手臂就直接贯穿了少年的腹部,如同探进一块豆腐的利刃。 男孩喷出一大口血,血迹在那人的衣领上渲染开。 但他却依然顽强地抬起了头。 然后那人就看到了一双猩红的眼睛,这一双眼睛正不断地从眼角淌下血泪,鲜血染红了他的眼眸,渗进他的眼球里。 那人脸色一变,下一秒,他仿佛看到一双巨兽的眼睛,在他眼前缓缓睁开。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一双眼睛,他很清楚那是什么,幻术。 但他更清楚,这个男孩是根本没有受到过任何灵术的教育的,他根本就没有学过幻术。但此刻,眼前的巨兽是那样的清晰,清晰到他甚至可以看见巨兽身上狰狞的纹路。 这是……精神力觉醒。 能够触发精神力觉醒的,都是幻术方面万里无一的奇才,而从眼前这个巨兽的逼真度来看,这个男孩更是奇才中的奇才。 那人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变故,所以他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秒,巨兽大嘴一张,无边的黑暗就吞没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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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调查
银舞推开门,走出房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由于早上刚刚下过雨的缘故,空气被洗涤地很干净,清爽冰凉的气体在体内绕了一圈,让银舞整个人都弓起背来,勾勒出胸部处惊心动魄的弧线。 她重新睁开眼,碰巧捕捉到了一粒水珠从屋檐上滴下,在走廊的扶手上溅开,如同摔碎的珍珠。 她上前两步,抬头看向了灰蓝交杂的空,虽然不似晴一般开阔,却可能因为沾了水汽的缘故,意外地给人一种干净的感觉。 银舞看着仿佛触手可及的空,冲着它微笑了一下。 距离段叔的葬礼,已经过去了两周。 两周时间并不长,在时间做着变速运动的情况下,银舞更加很难去估算出它准确的长度。 这一段时间,并不足以洗刷去悲痛,这种悲痛大概要经过时间长时间的冲刷,才能褪浅成平面的剪影。至于现在,银舞还依然常常能够在深夜的梦里,触碰到悲伤立体的棱角。 但至少,她已经学会去把悲伤埋进心里,学会去用笑容涂抹幸存的孤独,学会像往常一样迈开干净利落的步子。 学会了结束,也学会了重新开始。 这两周几乎雨就没有停过,银舞本来是很讨厌下雨的,因为这会给她工作的进行带来一些不便。但这一次她却出奇地有些享受这种气,因为它能够给自己的心灵带来一些便利。 两周来的生活出奇地平静,要不是她再也没有在道庸的办公室里见过那个高大的人影,她甚至会怀疑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夜染那边一直毫无动作,似乎道庸的担心只是多此一举。 魔窟自从那一次行动之后,也再没有出现过。不仅是在镜水,整个魔窟的组织,这两周来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世界各地似乎都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唯一有些改变的就是每在她眼前晃悠的苍白的少年,但他的笑容也同样一如既往,要不是砺心亭那一段意味深长的对话还历历在目,她甚至会觉得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有些内向的少年罢了。 但现在,每每看到空名淡淡的笑容,她总有些心里发堵的感觉。 总之,一切似乎都还没有变化,但同样,一切又其实都已经有了转变。两种状态,一明一暗,互相角力蓄势着。套用一句烂俗的话讲,这是一种显而易见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银舞一直是一个强势且主动的人,虽然道庸了让她静观其变,但她根本没有办法在这种环境里静下心来。 更何况,在前,那个夜行者,又出现了。 那一银舞恰好有任务,没有参与夜巡,而路千川则也临时有些事耽搁了,而恰巧,夜行者就出现了。这一次镜水的护卫队倒是没出什么事,但镜水分部的队伍却遭了殃,一整个十几个人的队全军覆没,无一幸存。 更让银舞心烦的是,第二,校园里在“银舞学姐和空名谈恋爱了”的流言之后,出现了第二个,更加沸沸扬扬,也更加搞得人心惶惶的流言: 夜行者可能是镜水内部的人。 虽然道庸在听到流言的第一时间,就展开了严密而迅速的调查,但却依然没能找出这个流言的来源。而事实上,从这个流言出现的一瞬间,银舞就知道,这是一个不论如何都对镜水不利的流言。 如果这个流言是真的,那就不必多,一个杀人如麻的危险分子就在自己的家里,这显然是最糟糕的状况;而如果是假的,那么这个流言的散布者是谁,又有什么目的,就显得很有玩味的余地了。 而且不论真假,这个流言的出现,无疑会让镜水内部动荡起来,更严重的状况,甚至可能引起彼此间的猜忌。 这是一步狠棋,却也是一个信号。 敌人开始行动了。 所以银舞再也坐不住了,她决定要行动起来了,而行动的突破口,就是空名。 这两周一来空名的表现还算安分,除了他的成绩实在是让人惨不忍睹,其余地方银舞也挑剔不出什么毛病。但让银舞有些意外的是,空名虽然成绩很差,但在灵术体术的修炼上,却极其用功。 这个看起来有些柔弱的少年,却展现出与外表不符的惊人的意志力。以体术为例,体术的修炼是很讲究根基的,以空名的根基,他想要完成银舞的训练,本来应该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银舞本来还想借此给他一点教训,但让她没想到的,不需要自己给压力,空名对自己简直比别人对他还狠。 在本来就已经只能勉强完成任务的情况下,他还几乎每一次都给自己额外的加练任务,银舞已经不止一次看到空名倒在深夜的训练房里累得动弹不得,却又咬牙站起。 如果有的人是“努力”的话,那他简直就是“拼命”。 而在此期间,空名也展现出了惊人的赋,他的进步之快让银舞这个公认的才都有些瞠目结舌。刚入学的时候他还连自己的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而短短两周之内,他已经能在自己手下坚持十秒了。 而据路千川所,他在灵术方面表现出来的赋更为惊人。 这让银舞有些奇怪,以他的赋,为什么在以前的学校里会打下如此之差的根基?这显然不合常理。 但不论如何,虽然银舞对空名抱着警惕心理,但空名的表现,还是赢得了银舞的尊重。她看到了这个少年身上一些和自己很类似的地方,在咬牙坚持的时候他眼里蹿动的火光,让银舞感觉好像面对着自己。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对空名的印象,其实有了一些变化。 但也仅仅只是一些认同感而已,他的身份,在银舞眼中,终究还是敌人。 有关于空名的调查,从空名入学以来,就没有停过。但同样,关于的调查,几乎从他入学以来,就没有进展过。 这个少年的信息单薄地用一张纸就可以写得清清楚楚,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就被父母抛弃,后来被孤儿院收养,认识了一个比他大六岁的女孩,也就是后来的他的姐姐。 他和他姐姐的关系似乎非常好,在他六岁的时候,他才十二岁的姐姐就带他搬出了孤儿院一起在外面租了个房子生活至今。至于他们两个孩子哪里来的经济来源去租一套房子,据是她的姐姐后来收到了一笔远房亲戚的遗产。 一切似乎都很烂俗而且平常,但不平常的地方,在于这个姐姐。 空名的姐姐的存在,就像一个谜一样,不论如何调查,都始终笼罩在一层雾里。 向当地政府要来了居民信息,但荒唐的是居民信息里居然找不到她的照片;走访他们曾经的孤儿院,没有一个人能够准确地记得她的名字,更不要长相了;从空名的街坊邻居,曾经的同学那里,也得不到这个姐姐的半点信息,仿佛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出现在众人眼前过一样。 一来二去,银舞也算是清楚了一点,空名的姐姐的信息,很可能被某个有着极大能量的人,销毁过了。 但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资料可以被销毁,那人呢?为什么从以往和空名相处的人的嘴里,都得不到这个姐姐的半点信息? 这绝对是一件反常的事情,她有一种预感,只要揭开这个“姐姐”的神秘面纱,她就可以得到有关于空名的,最核心的秘密。 这个想法她很早就有了,但前一段时间由于段自横的意外耽搁了,而现在,她要开始采取行动了。 银舞深吸了一口气,走下了楼。 镜水学园虽然挂名学园,但身为三大圣地之一,不论道庸初衷如何,它终究还是有着许多学校不可能有的职能和机关。比如,镜水有着一个让许多灵术组织都羡慕的,极其完善而且广阔的,独立的情报系统。 银舞站在了一个废弃的旧工厂门前。 这个旧工厂表面上看起来稀松平常,但实际上,它是镜水的情报组织的一处据点,这次有关空名的调查的总部,就是这里。所以银舞决定先来这里,获取一些情报和帮助。 银舞伸出手,在门上敲了三下,两重一轻,停顿了三秒,又敲了三下,两轻一重。 然后她就屏息等待着里面的暗号。 一秒,两秒,三秒,五秒,十秒。 银舞皱起了眉头,又伸出手,按照同样的节奏敲了一遍。 还是没有回应。 银舞开始感觉到一丝异样了,虽然这个情报系统直属院长和两位副院长,但身为道庸的弟子,她还是知道一些有关于这个情报组织的信息的,更何况来之前她还特意询问过道庸,自己的暗号应该没有错才对。 她不死心地又试了一遍,但工厂的大门依旧紧闭着,没有一丝动静。 银舞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这个工厂,鼻尖一动,突然闻到了一股不祥的味道。 银舞脸色一变,这是…… 血腥味? 她心脏一跳,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脑海中升起,让她再也无法耽搁下去。于是她一咬牙,飞起一脚,踹在了门上。 这一脚看起来没什么力道,但就这么轻轻一脚,整扇铁门就像一张纸一样被踹飞出去。随着铁门落在门内的黑暗里,发出沉闷的“哐当”一声响之后,门内血腥的图景,也在银舞面前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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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被控制的情报网
血,遍地的血。 银舞深吸一口气,缓缓迈进了工厂里,紧握的双拳在微微的颤抖。 门外透进来的光仅仅照亮了门口处的一片地方,惨白的阳光里,汨汨流动的鲜血仿佛吐着信子的蛇,蜿蜒向四面八方。银舞一脚踩上去,甚至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击水声,如同爬上耳膜的蛆虫。 光线的尽头,是几条贴着地面从黑暗的里伸出的僵硬的手臂,仿佛仍在试图带领它们的主人爬到光明中来。 银舞越过光暗交接的地带,没入了黑暗里。借着依稀的光亮,她看到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堆叠成一片荒凉的坟地。川流在坟地间的黑暗中时隐时现的血流,如同在坟地间织开的蜘蛛。 银舞不认识这些人,但从他们身穿的制服来看,银舞并不难猜出他们的身份。他们是镜水的这个情报点的驻扎人员,而现在,整个情报点几十个人,都已经躺在了这里。 鲜血还未干涸,银舞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从流动的鲜血里直逼上来的滚烫的温度,如同一只只从地狱里伸出的手,死死地攥住她的脚,让她迈不开脚步。 血还没干,这些人被杀的时间,最早也不过是今早上,甚至可能是银舞出发的时候。生与死的转化,也就不过是一个瞬间。 银舞穿行在死亡的黑暗里,随着视线的移动,看着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在视野里现形,就像连绵而去的丘峦。 她觉得胃部有些抽搐,不是因为浓地发臭的血腥味,而是因为愤怒。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愤怒的情绪了,上一次自己这样全身发抖地站在黑暗里,耳边轰隆隆地回响着自己血液的流动的声音的时候,还是在那个黑色的下午。 而现在,她又一次感受到了让自己颤栗的愤怒。 这些人被灭口了,因为自己。 她又开始后悔自己今来这里的决定,就像她后悔她那一没能替段自横去巡逻一样,悔恨就像电流一阵阵刮过她的心。 但她更愤怒,因为后悔已经于事无补,而愤怒,却终将化为利刃,刺向她的敌人。她紧紧攥着的手指已经将她的手心抠出血,但她却浑然不觉,因为更刺痛的地方还在她的胸膛里。 她的眼中丛生起一簇簇杀机。 然后她突然感觉到了空气的一个微微的波动。 这个波动很轻很快,一般人根本无法察觉,即使察觉到了,也只会觉得这是一阵风。 但银舞在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这不是风。 随着这一瞬间的波动,一个影子突然在前方的黑暗里一晃。 银舞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她不害怕敌人,她只害怕找不到敌人,那种全身的力量无处发泄的感觉,憋得她已经快要发疯了。 但这一秒,敌人终于出现了,在自己面前。 她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一瞬间就沸腾了起来,像是要将这么多自己心中的痛苦和郁结燃烧殆尽,冲出身体,扑向敌人。 那个影子却一个闪身,根本没有攻击银舞,就和银舞擦身而过。 他不是要攻击,他是要逃跑。 下一秒,银舞不见了。 是的,不见了,她就如同一缕瞬间蒸发掉的水汽,一个瞬间,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紧接着,银舞又一次出现了,在半空中。 她居然在一瞬间就跃到了空中,速度之快,甚至连移动的影子都没有。 而她再出现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转了个方向,面向着那个冲向门口的敌人,眼中寒光暴涨,抬起她修长紧实的如同鞭子一样的右腿,冲着敌人的头部甩了出去。 这一甩她没有丝毫留力,这么多来她在夜里咬牙留下的泪水,全部都汇聚在了这一脚上,让这一脚变得重逾千斤。 一声刺耳而短促的音爆之声,银舞这瞬间踢出的一脚竟然引起了空气的嗡鸣,下一秒,银舞的腿狠狠撞击在了那人的脑袋上,那人发出了一声闷哼,如同被卡车撞到一般,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轰!” 那人飞出的身体居然直接撞穿了工厂的墙壁,飞出去之后还去势不减,擦着地面又滑出了十几米。 那人猛地咳出一大口血,紧接着他就觉得眼前一暗。 前一秒还在工厂里的银舞,居然一个瞬间又已经到了他的头顶,冰冷的五官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如同俯冲而下的鹰隼,抬起膝盖,毫不留情地落在了那人的胸口。 时间仿佛静止了半秒。 下一秒,伴随着一声轰鸣,以银舞的落点为中心的地面,猛地向四面八方延伸开无数裂缝,塌陷了下去,如同一个被打碎的鸡蛋壳。席卷而开的环状气流滚滚而去,如同怒吼的浪涛,激起一片飞沙走石。 时间重新恢复了运转。 从那人现身,到银舞出手,再到现在,只间隔了两秒。 仅仅两秒,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银舞低下头,看着那个被自己的膝盖顶在地上,胸口的肋骨已经完全粉碎,嘴角不断涌出血沫,已经进气少出气多的敌人,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动,精致的五官如同缠满荆棘的玫瑰。 她知道自己出手有些重了,面对终于现形的敌人,她本该更慎重些,留个活口才对。但那一瞬间,她真的抑制不住体内的戾气,愤怒一瞬间就冲走了她所有的理智,让她没有办法做出思考和判断。 但她不后悔,至少,她终于对伤害段叔,伤害工厂里的人,伤害镜水的敌人,付出了第一次代价。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看向了还被自己压制在脚下的人。 然后她的表情就微微一变。 那是一个大约四十几岁的男子,身上还穿着和里面那些尸体一样的制服,更重要的是,她见过这个人的脸。在来之前,道庸给她看过这个镜水据点的总负责人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就是此刻躺在自己眼前的口吐鲜血的男子。 唯一有些区别的,是他的瞳孔。 他的瞳孔是完全涣散的,眼黑和眼白的交界处模糊一片,甚至呈现出一些死寂的灰色来。 这是被幻术控制的征兆。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敌人,或者,他只是一个被敌人的幻术控制的毫无意识的行尸走肉。 而且银舞感知了一下周围,发现根本察觉不到任何其他人的灵力波动,换句话,给他施加幻术的人,根本不在附近。 普通的幻术是需要施术者和受术者的接触的,而不需要二者之间不间断的接触的幻术,只有一种,就是所谓的“深幻术”。 一般情况下,最基本的幻术的进展,就是把你思维的进展呈现给对方,并强制对方接受。受术者完全接受之后,幻术就成立了,只要受术者不打破幻术,施术者不终止幻术,幻术就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这种需要施术者持续不断地施加影响的幻术,被称为“浅幻术”。(关于浅幻术详情可以回看十二章) 但这只是最基本的幻术,事实上,幻术还有一种更高级别的形态,就是“深幻术”。 人的意识有两重。 一是“表意识”。这是人的主导意识,人平时的思考和行动,都是由这种意识来支配的,而浅幻术,针对的就是这种意识。表意识收到幻术干扰后,人的行动就会完全被施术者封锁或者控制,弊端就是需要施术者持续不断地施术。 而另一种意识,就是“潜意识”。这种意识不直接对人的行动产生影响,也不受人控制,但却无时无刻不对人做出潜移默化的作用。 深幻术就是针对潜意识的幻术。它与其是“控制”,不如是“干扰”,真正高深的深幻术,甚至可以让受术者在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完成对受术者思维的掌控的。 除此之外,深幻术还有一个优点,就是它是不需要施术者时时刻刻的掌控的。它就像一粒种子,只要施术成功,就会一直种在受术者的大脑里,只要施术者需要,就随时可以让它生根发芽,完成操纵;不需要的时候,就可以让它回归种子的形态。 而在这种深幻术发生作用和收回作用的期间,受术者甚至可能完全都察觉不到,以为一切都还只是自己的意志。 而眼前,这个人体内的“深幻术”的种子,显然已经完全被激发了,它已经操纵着受术者的身体,让宿主成为了完全受施术者掌握指挥的人偶。 与此同时,银舞也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地方。 这个据点里的人是在今刚刚被杀的没错,但是这个据点的头目,却未必是今才被施加深幻术的。要知道,深幻术在没有发作的期间,受术者看起来可是可以完全和普通人别无二致的。 那如果这个人不是在今才被施加的幻术,那是什么时候?一前,一周前,还是……在空名刚刚出现的时候?如果他一早就被施加了幻术,那么作为这个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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