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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元线的徘徊者-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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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过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用一声断喝破除了幻境的老人,有些羞愧的叫了一声:“院长……”
她很羞愧,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告诉院长就找上了夜染的冲动,而是因为自己一个回合就陷入了夜染幻术的耻辱,她觉得自己有些辱没了院长的弟子的身份。
道天庸仿佛读懂了他想的一般,拍了拍她的肩,带着冷峻的表情,走上前去:“夜副院长,没事吧?”
夜染看了他一眼,重新垂下了目光,恢复了漫不经心的状态:“托你的福,还没被你的徒弟一脚踹掉脑袋。”
道天庸认真点了点头:“那是你的幸运。”
夜染没有接话。
道天庸看着夜染,目光有些冷峻:“我很抱歉银舞做出了这种冲动的举动,我也代她向你道歉,多有冒犯,还请谅解。”
银舞不忿地想要说话,但道天庸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她。
夜染挥了挥手:“无妨,待会记得叫人帮我修一下我的门就好,毕竟天气凉了,你知道的,我身体不好。”他紧了紧披风。
道天庸微微一笑:“我当然知道。夜院长,我在这里多嘴一句,既然身体不好,就好好养着。雨季来了,天气变化无常,尤其是早上,空气太凉……”
“ 还是不要跑得太远地好。”
银舞眼光一动,她知道了道天庸也认定了今天早上的情报点被灭案和夜染有关,她不由看向了夜染。
但让她失望的是,夜染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他仿佛没有听出道天庸的话外之音,点了点头:“多谢关心。”
道天庸看了一眼夜染,又扫了一眼夜染的房间,似乎在搜索着什么,随后他皱起了眉头。
他又一次感受到了一股被人窥探的目光,和上一次开会的时候一模一样,仿佛有某个人正躲在某个地方,观察着自己。
“我是不是一开始就警告过你,不要去找夜染,把他交给我!”
办公室里,传来了道天庸有些愤怒的声音。
银舞低着头站在道天庸面前,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道天庸恨恨地看着银舞:“你呀你,都多大了,冲动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都是大姑娘了,做事情也该懂得瞻前顾后了。你知道你今天有多危险吗?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夜染这个人很危险,为什么就是不听?以他的幻术造诣,你要是陷入他的幻术太久,我都救不回来你知道吗?”
银舞低头嗫嚅着,却不敢说话,挨训经验丰富的她,知道这种时候只要摆出乖巧的样子不顶嘴,道天庸很快就会原谅她。
果然不出她所料,她楚楚可怜的表情让道天庸说了几句以后,就有点骂不下去了。他气呼呼地看着银舞:“说话!怎么不说话了!”
银舞咬着下唇,抬头看着道天庸:“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因为那时候我太激动了,所以……”
“……”道天庸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摇了摇头,“算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有些沉重的语气,让银舞有些愧疚,又有些感动。
她走到道天庸身后,伸出手帮他捏起了肩膀:“好啦,别生气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再一个人去找夜染了,我发誓。只是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真的有些控制不住情绪。而且,我觉院长你太被动了,我们为什么不能主动出击,一定要等敌人出手占得先机?”
道天庸苦笑一声:“你以为我想这样吗,算了,我今天就跟你说明白,免得你以后再冲动。你应该知道,我们镜水学园为什么叫镜水学园吧?”
银舞一翻白眼:“当然是因为镜水碑了。”
道天庸点点头:“不错。灵碑,是蕴含着灵力大道的圣物,据说它们是神留下来的碑文,只要能参透灵碑,就能获得仙人的遗术。而这些灵碑之中,有三个夺天造化的大型灵碑,也就是所谓的……”
“【三大圣碑】。”
“灵碑【彼岸碑】,体碑【归墟碑】,以及幻碑【镜水碑】,分别蕴含着灵术体术幻术三大基础之术的至高法门。“
“事实上,一百多年前我们镜水学园还不叫镜水学园,是因为在我们这里发现了镜水碑,我们才改名为镜水。而同样也因此,我们学校一跃成为了三大圣地之一,当然其中过程之曲折就不必多说。”
“而在镜水碑被发现之后,当时的彼岸会长黑白灵王,更是直接创立了灵术师的三大基础学科一说,正式将幻术归入基础学科之一,可见圣碑的存在对于我们来说是何等重要的存在。”
“而如今,虽然我们镜水学园愈发强大,但作用镜水碑这样的庞然大物,还是不免引起人们的猜忌。因为圣碑的力量是可怕的,至今有无数人在每一年的圣碑出世日前来参拜圣碑,却根本没有人能够掌握圣碑的力量的哪怕百分之一。”
“这是真正的战略级的资产,虽然当年经过激烈的斗争甚至战争,我们留住了镜水碑的所有权,但这并不代表彼岸就会放心让我们来掌管镜水碑。所以,他们需要有人来制衡我,以此保证镜水碑不会被某个人或团体独占。”
“而这个从彼岸派来的制衡我的人……”
“就是夜染。”
银舞脸色变了,她只知道镜水碑是净水的一个象征,却从来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多门道。
但她同时又有些不忿:“那这么说,彼岸不是摆明了不信任您吗?既然我们已经拥有了镜水碑的掌管权,他们凭什么横插一脚?那他们还独占彼岸碑呢,我们怎么不派人去监视他们?我看他们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恬不知耻!”
“……”道天庸无奈地笑了笑,“所以我一开始才没有跟你说这么多,因为我就知道以你的性格,你又要不平一番。总而言之,夜染我们是不能率先动的,因为这很有可能给彼岸传达一个错误的信息,让他们觉得我们的意图是摆脱他们的制衡。”
银舞觉得胸口发闷,这种所谓的制衡和政治默契,一向是她厌恶和排斥的。她闷闷道:“那我们不是可以上报给彼岸,告诉他们他们派来的人在搞一些……幺蛾子吗?”
道天庸笑了起来:“你看,你自己都说不清楚吧,幺蛾子,什么幺蛾子?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说彼岸会相信他们自己人,还是会相信我们?”
银舞不说话了。
道天庸看她有些低落,便转开了话题:“总之,这其中的门道多着呢,你现在的任务,我早就跟你说了,只要监视空名就好。”
银舞目光一动,道天庸的话,才让她想起了自己今天调查的除了夜染以外的成果。于是她开口道:”关于空名,其实我今天的调查,有一些收获。“
她向道天庸说了自己今天调查的过程,听了以后的道天庸,陷入了沉思。
银舞停止了帮道天庸捏肩膀的动作,走到道天庸面前:“夜染您说不能动,那我们就暂时不动了,但空名呢?那个孤儿院的火灾,应该就是出于他之手,这种人院长您还能容忍吗?”
道天庸摇了摇头:“还是证据不足啊,只是有人看到了疑似他的影子,连人证都算不上,我们不能主观臆测。”
银舞有些激动:“这不是主观臆测!他……”
道天庸摆了摆手:“这个问题就不要争了,我们决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定论一个人,这是我的原则。倒是关于他的姐姐……”
“我最近有了一个猜测。”
………………………………
第四十三章 少女的秘密不能多问
空名站在大门口,看了一眼门顶上挂着的老陈饭店四个大字,两周前那个历历在目的夜晚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他收回目光,走进了店里。
现在已经黄昏的尾巴了,朦胧的月亮在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之前,就已经先一步爬上了天空,这正是晚饭的时间。所以此时店里的气氛要比空名上次来的时候热闹地多,只有几张空桌子,三两成群的食客们一边品尝着饭菜,一边高谈阔论着。
看得出来,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这家饭店的常客,从他们丝毫不加拘谨的状态和语气就可以看出来。
围着围裙端着盘子的陈老额头还挂着汗珠,但脸上却洋溢着真诚的笑容,穿行在人丛之中,还是不是和客人打着招呼开着玩笑,主顾之间的关系出奇地融洽。
他将一盘子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刚刚想转身,却突然看到了正微笑着向他走来的空名。
他看到空名的瞬间先是一愣,随后就仿佛记起了什么一般,露出了热情的笑容,迎了上来:“你是……夭夭的同学?”
空名点了点头:“我叫空名,上次来过的。”
陈老哈哈一笑:“记得,记得,空名嘛,上次还有一个人跟你一起来的,叫什么……”
“萧遥。”空名接上了他的话。
陈老连连点头:“嗯,对,萧遥,萧遥。”
这是,旁边的桌子传来了一声呼唤:“陈老!”
“哎,来咯!”陈老高声应答了一声,看着空名:“你是来找夭夭的吗?”
空名迟疑了一下,点点头。他是来找夭夭的,但是到了这里他才发现,这样冒昧的来找一个自己不是很熟悉的女同学,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于是他补充道:“因为她两周没来了,所以……嗯……老师让我来看看她。”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个谎。
但陈老却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他反而笑得更开心了,眯起了眼睛:“哦哦,这样啊,哈哈,那替我转告同学们,谢谢关心了。夭夭她很好,只是发了几天高烧,好得差不多了,过几天应该就可以去上学了。”
“陈老!”另一桌的人又叫了起来。
“哎,哎,来咯来咯!”陈老擦了擦头上的汗,一边往回走,一边回头对空名道,“不好意思,现在比较忙,就不招呼你了,哈哈。夭夭在楼上,你上去找她吧,对了,顺便帮我把她的晚饭带上去吧,差点忘了。”
空名点了点头:“好的。”
陈老满意地笑了起来:“晚饭在柜台上,麻烦你了,谢谢。”
空名走上楼去。
因为不知道楼道的电灯在哪,他端着盘子一路磕磕绊绊,在窗外透进来的昏暗光线里摸上楼去,昏暗的光线和陌生的环境给了他一种自己正要去做坏事的感觉,尤其是目的地还是一个美丽少女的房间的时候。
他又想起了萧遥,他下意识觉得萧遥应该会比较喜欢此刻的感觉,其实他来之前想过叫上萧遥一起,但等他想联系萧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他的电话,也不知道他的住址。
这么想着,他已经走到了二楼。
二楼的设施很简陋,一个不算宽敞的大厅,和两个房间。空名有些意外,看来夭夭的家境似乎也不是太富裕的样子。一个房间的门敞开着,空名往里一看,空无一人,大概是陈老的房间。
另一个房间的门则紧闭着。
空名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了夭夭好听的声音:“门开着呢,进来吧。”
空名推门而入。
昏暗的房间里,借着朦胧的光线,空名看到了那个倚靠在床头的温婉的少女。
她身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了肩膀以上的部分,穿着宽松的毛茸茸的睡衣。睡衣后面的帽子被她戴在了头上,帽檐拉得有些低,遮住了刘海,衬托地她的脸更加娇小可爱。虽然光线昏暗,但空名还是看到了那个帽子上装饰的两个兔子的耳朵,软绵绵地贴在两边。
包裹在可爱的睡衣里的少女双手抱膝,靠在床头,看着窗外一点点黯淡下去的夕阳,最后的缥缈地余晖如同雾气般在她的双颊间往返漂浮着,仿佛红晕。
空名又一次感受到了这个少女身上的之存在于梦境之中的诗画般的美丽。
他沉默了半秒:“那个……夭夭同学,你身体好些了吗……”
有些陌生的声音让夭夭吓了一跳,她还以为是陈老来给她送饭了,但传来的却是一个很干净的年轻的声音。她回过头,帽子上的兔耳朵也随着她的动作一跳,让她看起来真的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她怔怔的看着空名,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然后手忙脚乱地支吾起来:“空……空名同学?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我……你……我……”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你我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来,这更让空名觉得自己的到来确实有些突兀。
于是他放缓了声音道:“那个……因为你两个星期没来上课了,所以……我来看看你……代表同学们。”
夭夭的脸更红了:“看……看我……嗯……呐……其实我就是有点发烧,没关系的……那个……就空名同学你一个人吗?”
“……嗯。”
夭夭不说话了。
她垂下了头,头顶的兔耳朵于是也害羞地垂了下去,遮住了她的眼睛。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空名也有些无所适从,他的目光其实也有些僵硬,他是第一次进除了姐姐以外的女生的房间,屋子里粉色系的装扮色彩似乎有些过于鲜亮,让他找不到放下眼神焦距的地方。
转了一圈,他突然找到了一个色彩比较平和的东西,那是他手中的餐盘。他这才记起来,开口道:“对了,那个,我上来的时候,陈老……你叔公让我帮你把晚饭端上来。”
他突然开始感谢这个餐盘,让他有了打开交流通道的东西。
夭夭犹豫了一下,抬起头,像捋起一绺头发一样捋起垂在她脸上的兔耳朵,然后伸出几乎被长袖遮到了指尖的手,接过了餐盘。
“……谢谢。”
夕阳西下。
房间里已经完全昏暗下来。
但是,似乎是出于某种默契,双方都没有去开灯。
在伸手不见五指,唯一能察觉到的,是夭夭小声的悉悉索索的吃东西的声音。
但气氛反而在黑暗中缓和下来。
似乎双方都很享受这种看不到对方的脸的感觉,相比于互相凝视着的对话,两人都更加享受这种看不到另一个人的安宁感。
空名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舒服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微妙,无法形容,但每次他和夭夭相处,都会有这种感觉。仿佛对方和自己心意相通,不论自己或对方做什么,都能完美契合另一方的想法。
于是他渐渐放松下来。
他率先开口:“嗯,其实我今天来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就是……因为上次魔窟的事情,我怕你受了什么伤,你又一请假就是两个星期,所以我不放心,就来看看。”
因为看不到对方的脸,夭夭软糯的声音就像粘在他耳边一样,让他耳膜发痒:“嗯……谢谢空名同学……还有上次魔窟的事情……也谢谢你。”
空名笑了起来:“你谢什么,你不生我的气,我已经很感激了。其实你根本就是被我牵连进来的吧,我让你先走是应该的,本来就是我连累了你。”
夭夭沉默了一下,随后道:“空名同学……为什么会被魔窟盯上?我听说他们可是很危险的一群人,你没什么危险吧?你向银舞老师他们求助了吗?他们应该会保护你吧?”
空名心中一暖,这个少女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行为,每一种想法,似乎都是站在别人的立场上的。这种无私的善良,在残酷无情的灵术界更显得难能可贵,他对这个少女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他的声音也不由温柔起来:“我没关系的,他们……只是抓错人了,银舞老师已经确认过了。”
夭夭似乎没有看穿这个善意的谎言,她的声音轻快了一些,仿佛蝴蝶振动的翅膀:“那就好。”
空名又问道:“那你呢,听说你发烧了?是那天晚上受惊吓了吗,我听说你好像没有受伤啊……”
夭夭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嗯……因为那天晚上为了消除那个人的雾,沾了水,又是晚上,可能着凉了吧……”
这是个可以接受的解释,但空名还是有些奇怪:“是吗……可是只是发烧的话,怎么会休息这么久,你真的没有别的问题吧?”
这是实话,因为以灵术师的体质,普通的感冒发烧,甚至脸休息都不用,一个治疗灵术就可以好得七七八八了。
夭夭道:“因为,用灵术的话……比较浪费钱……反正只是小感冒,没问题的。”
空名沉默了,这个理由是他没想到的,但也是事实,因为一点小感冒就去找灵术师,确实一般的家庭有些承受不起。
但镜水的学生其实大部分都家境不错,因为能够学得起灵术的本来家境就都不会太差,但现在看来夭夭可能是例外,她应该是那种成绩特别优异破格进入镜水的学生。
为了免得空名继续往下问,夭夭直接又补充道:“不过其实前两天就好得差不多了,但是因为这两天有些不方便,所以就干脆多休息一会了,因为到周末了嘛。”
空名怔了怔:“不方便?什么不方便?”
夭夭不说话了。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道:“空名同学……这是少女的小秘密,不能告诉你……”
空名一怔,随后才想到了什么,脸上一下子有些发烫。
他支吾了半天:“啊……哦……嗯……嗯……”
因为黑暗,他没有注意到,和他近在咫尺的少女,此刻脸上异样的表情。
………………………………
第四十四章 行动的复仇者
空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没有开灯,家里的一切布置他都太熟悉了,闭着眼睛他都能来回走个十圈。
他关上门,然后径直穿过客厅,来到了一扇门前。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摸到了一个块光滑的木板,手心传来的熟悉的冰凉让他的心安定下来。
他贴着木板坐了下去,靠在木板上,如同枕在情人怀中,闭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了笑容。
他开始说话,声音很轻,轻地和屋子里的黑夜融为一体,分辨不清。能听到他说的话的,大概只有他自己,以及和他只有一线之隔的人。
他说了很久,眉飞色舞,口若悬河,如果有熟悉他的人在这里,一定会惊讶地连下巴都掉下来。这个平日里一天说话不超过十句的少年,此刻却敞开了心扉,面对温柔的黑暗,娓娓道来。
时间在黑暗里缓慢地流淌。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名满足地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站起身。
他深情地凝望着黑暗中的某处,嘴唇动了动:
“姐姐……对不起了……我要暂时……离开你一会了。”
“不行呢,这一次你不能跟着我,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替你去做。如果带着姐姐的话,我就又不能用出全力了,就和上次面对魔窟一样。”
“嗯,我会很快回来的,回来以后,我会给你带好吃的夜宵的。”
“你想吃馄饨吗?好,不要香菜,放点辣椒,对不对?”
“嗯,我知道了,姐姐真是粘人呢。”
“不不不,我没有厌烦姐姐啊,我说过了,我会和姐姐永远在一起的。”
“但是今晚,我要去惩戒那些让姐姐难过的坏人……可能,接下来几个晚上,我都不能陪你了。”
“不要担心,姐姐,我会回来的,很快。”
“离开你,我比你更痛苦啊。”
“但是这是没办法的事,那些伤害过姐姐的人,我一定要让他们……”
“血债血偿!”
少年离开了黑暗的房间,只剩下最后四个信誓旦旦的字,孤独而决绝地萦绕着房间中央的黑影。
彼岸分部,悬赏处。
这里是专门给那些猎杀者准备的一处设施,二十四小时开放,因为很多猎杀者都习惯于晚间行动。那些猎杀者们会带着那些悬赏对象的头颅来到这里,换取赏金,然后继续漂泊。
柜台上的服务员打了个哈欠,晚班的工资确实多一些,但每天晚上面对空空荡荡的大厅,也着实有些无聊。
毕竟被悬赏的对象并不多,而能够斩下悬赏对象头颅的猎杀者就更少,这毕竟是一项危险的工作,杀与被杀都在常理之中。所以他常常一个月见不到一个猎杀者,这让这份本就无聊的工作更加了无生气。
他打完哈欠,睁开眼,却突然发现,自己眼前站着一个人。
他吓了一跳,这个人的出现无声无息,仿佛凭空冒出来的一般,在这寂静的大厅里,着实有些恕�
但他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些刀头舔血的猎杀者脾气大都不太好,他可不想招惹这群危险的人。
来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里,脸上带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白色面具,这也是家常便饭了,很多猎杀者都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但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个面具,他在大概三周前见过。
三周,这对于一个猎杀者提交任务的周期来说,已经算非常短了。因为这份工作并不好做,而报酬也相对很高,大有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意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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