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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汉殇-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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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儿不担心你的子都师兄么？”成看着我，俊美的脸上中有着一丝疑惑。
摆摆手，我信心满满的回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成你刚不是说了么？有蒙家两兄弟相助，子都师兄手握兵权，朝中又有接应之人，再加上他的声望一向颇高，夺回属于自己的王位还不容易？”
“。。。。。。。”只是，成听了我的话，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的举动让我十分疑惑，不由问道：“怎么？成不赞成我的话？”
成摇摇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问道：“良儿还记得和他的约定么？”
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担心这个，我忙道：“记得啊，子都师兄大概就只能再活一年了吧？我知道此刻我们应该趁着秦朝眼看着就要发生的内乱做些行动，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答应我，等到师兄他。。。。。。。”
“我知道的。。。。。。”还没等我说完，成就柔声回道。
看着他墨色眸子中溢满的深情，我愣了愣，随即才满是感动的倚进了他的怀里。“成，你对我太好了，太纵容了，我该怎么才能回报你呢？”
而他只是轻轻的拥着我，在我耳边低低的说道：“傻瓜，我所作的一切都是我乐意的，因为只要良儿你开心，我才会感到开心啊，良儿你只要快乐的呆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
“知道了，成，相信我，我会永远陪在成身边的，一直到我们生命结束的那一天。。。。。。”抬起头直视着他，我又重复了刚已经所过的那番话，希望他能明白我心中的坚定。
“恩。。。。。。”大概成终于明白了我的诚意，冲我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灿烂微笑后，把我紧紧拥在了怀里。
不同于方才的勉强，成这个真心的绽放的笑容也打消了我心中的疑惑，成方才或许只是单纯的有些不安吧？
窗外早没了雷声，雨势也见小，只是天空却依旧灰蒙蒙的，只见混混沌沌的一片，看不真切。。。。。。。
报仇
第二天起得有些晚，和不疑一起用早膳的时候，发现他总是时不时朝我这边看上一眼，只是一旦触及我的目光，就迅速的避了开来。
先是一愣，随即马上猜到他在想什么，好笑的看着他那副犹豫不定想问又不敢问的可爱模样，我先开了口。
“疑儿干嘛老看我？是爹爹脸上有什么不妥么？”指了指自己的脸，我作出一副十分疑惑的模样。
不疑先是一愣，随即忙摇头晃脑道：“呃？不是啊，爹爹脸很干净很漂亮啊！”
说到这里，似是察觉到自己说的不对，忙又改口道：“不，不，疑儿是说，我根本就没看爹爹。。。。。。”
看着他清秀的小脸瞬间涨的通红，心中不由感叹我家孩子还真是教养得非常不错呢，单纯可爱得完全不会撒谎，不忍再逗他，我忙道：“好了，不疑，爹爹可不希望你对我说谎哦，有什么话想问的就问吧。。。。。。”
听我这么说，不疑犹豫了会儿，随即才深吸了一口气，一脸认真的开口道：“爹爹，疑儿只是奇怪，为何您听到嬴政那个大坏蛋死掉的时候似乎一点也不开心呢？他明明是害得爹爹你国破家亡之人啊。。。。。”不疑明亮的眼睛里满是迷惑不解。
就知道这个小傻瓜是为这个事苦恼，只是我对嬴政这个人的感情太复杂，绝不是单单一个恨字就可以概括的，毕竟，连我自己也说不大清楚，在心中计较了一番，只好拿出不疑最能接受的一种解释道：“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不疑应该明白爹爹是希望能够靠自己的力量在战场上打败他，手刃仇人以此来祭慰死在他手下的爹爹的亲人和国人们，只是没想到，他却走得如此之早，让爹爹奋斗了那么多年的目标就那么空了，所以爹爹心中很是遗憾啊。。。。。。”
“恩，恩，不疑明白的，我也想亲手杀了他为爹爹娘亲报仇。。。。。。”果然，一听我这么说，不疑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即又一脸安慰的看着我道：“不过，爹爹，虽然嬴政死了，但是他不是还有那么多儿子么？父债子偿，我们可以报在他们身上啊，爹爹就不用遗憾了。。。。。。”
看着他一脸激愤的模样，可不想不疑小小的心灵里就被仇恨占据着，我忙开解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不疑，既然嬴政已死，我们就该把心中的仇恨终结，如果我们再去屠戮他的儿子，那和当初嬴政对我们作的行径又有什么不同呢？”
听了我的话，不疑想了会儿，才抬头正色冲我拱手道：“不疑明白了，多谢爹爹教诲。。。。。。”
“好孩子。。。。。。。”赞赏的看着他，不疑这孩子，天资聪慧，一点就透，真是越看越喜欢呢。
“对了，知道成去哪儿了么？”想来成一早起来，没等我一起用膳，定是办事去了，我便随口问道。
“义父一大清早就被李战伯伯给拉去谈正事了。。。。。。”不疑正咬了一口包子，美美的吃着，吐词不大清楚，模样却可爱异常。
心中咯噔一声，当然知道李战他们来意为何，难怪成也不叫我，想了想，才对不疑道：“哦，那不疑慢慢吃，爹爹去看看。。。。。。”
“哦，知道了，疑儿会乖乖吃饭的，爹爹你们谈正事要紧。。。。。。”不疑先是一愣，眸中带着一丝失落，随即才乖巧的点头道。
自然将不疑的反应尽收眼底，只是眼下我跟担心成那边的状况，想着以后多陪陪不疑便是，便离开了那里，来到主屋前，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就听到李战就激动异常的声音传来。
“殿下，既然嬴政已经驾崩，此刻正是我们行动的绝佳时机啊！”
听了李战的话，我也承认，如果不是和子都师兄有那个约定，现在的确是我们行动的绝佳时机。
想到这里，不由担心的望向成，不知他会如何应付呢。。。。。。
“哦？李大人认为此时是个好时机？”成只是淡淡的说道。
“当然啊，现在嬴政已死，秦国群龙无首，老臣以为再没有比此时起义更好的时机了。。。。。。。”李战点点头，脸上的神色很是兴奋。
李战的话让我心里轻轻一颤，他说的没错，对于我们这些一直立志要推翻大秦帝国的人来说，嬴政的死无疑预示着反秦的最大阻力已经消除，等待多年的机会终于来领，怎能不让人激动？
成却只是微挑了挑眉，道：“群龙无首？嬴政不是已经下诏传位于幺子胡亥了么？虽说他尚且年幼，可是他身旁可是老谋深算的李斯和阴险狡猾的赵高在啊？”
“这样岂不正好？原本是嫡长子的扶苏绝不会甘心自己的皇位被夺走，他一定会联合蒙恬带着驻守在匈奴的三十万大军回来和胡亥他们一较高下，趁着他们内乱的时候，就更适合我们有所动作了啊。。。。。。”
李战的话十分的有理，如果我没有和子都师兄有那个约定，只怕第一个劝成起义的人就会是我，只是。。。。。。。
心里默叹一口气，看着因为我的任性，在众人面前替我顶着压力的成，心里沉闷得厉害。
“李大人想得倒真是透彻，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想起李大人赐教。。。。。。”成轻抚下颔，淡淡道。
“殿下请说。。。。。。”一听成这么说，李战忙躬身道。
“不知大人是否想过，如若扶苏公子并没有异动呢？嬴政是死了，可是他手下那些铁甲雄狮可都还在，他的那些大将谋臣们都还在。如果我们贸然行动，岂不是打草惊蛇？”
“没有异动？怎么可能，就算他不想当皇帝，也总该不愿意被莫名其妙的赐死吧？”李战显然不是很同意成的话，忙辩驳道。
“李大人勿需激动，我只是说如果，毕竟现在我肩负的是复兴韩国重任，大家的身家性命都系于我一身，不可有一丝差错，否则丢了身家性命事小，不能光复我韩国，叫我有何脸面去见韩国宗室的列祖列宗呢？”
成说话间那股浑然天成的气势立刻震慑住了李战等人，毕竟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他们没人付得起这个责任，都忙起身诺诺道：“殿下教训得是，那殿下的意思是？”
“等一段时日确定扶苏的意向，再动作也不迟。。。。。。。”
“诺。。。。。。”
虽然还有几人脸上有些不愿，但成既然已经发话了，他们还是只能躬身应道，谁叫成才是他们的主子呢？
看着垂头而立的一干人等，成挥挥手“我有些乏了，你们要是没有什么别的事就退下吧？
里面的人相互看了看，似是想说些什么，但李战摇了摇头，带头行礼告退，其他的人也跟着一一告退了。
直到他们全部离开，我才慢慢走了进去。
“让你受累了。。。。。。”看着坐在那里微微低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成，心头忍不住一痛，我语带歉意的说道。
“良儿说什么傻话呢，我可是他们的殿下，有谁敢不听我的。。。。。。”听了我的话，成忙抬起了头，一脸好笑的看着我，语气轻松十足的说道。
没有忽略成眼中淡淡的疲色，知道他是不想我深究这个问题，便识趣的接话道：“知道了，不过成，虽然你暂时把他们打发走了，但是只要他们接到子都师兄起兵的消息，就一定会再来，到时候你想好怎么应对了么？”
“良儿这么肯定你子都师兄会起兵？”成直视着我，墨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莫名的流光。
“当然啊，难道还坐以待毙不成？”不明白成怎么会问这种明知道答案的问题，我大惑不解的看向他。
成看了我一会儿，才轻笑着道：“没什么，我只是随口说说，良儿无需介怀，以后的事良儿也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是么？”看着一脸自信满满的他，我狐疑的问道。
“良儿要对我有信心么。。。。。。”成俊美的脸上带着些许委屈的模样逗乐了我，让我完全忽略了心中的不安，轻笑着点头道：“知道了。。。。。。”
“成，既然你边无事了，那我们去陪疑儿吧？”想起临走是不疑的模样，我便提议道。
“好。。。。。。”成点点头，笑得宠溺。
走在前面，想着不疑看到我们出现会是何等开心的我，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成，极轻极淡的叹了口气。
晴天霹雳
日子一晃又过了一月有余，已近盛夏，天气也越来越炎热。
这天下午犹甚，看着明晃晃的天空上那轮耀眼异常的烈日，不知是天气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心中很是烦闷，就是静不下心来安心处理事情，我不由长叹了一口气。
因为这声叹息，本来专心致志在看文书的成忙抬头看向我，笑着建议道：“良儿，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看着外面像是被烤得都快冒烟的沙地，我摇了摇头，“散心？这么热还出去，我看不是散心，是给自己找罪受吧？”
成却不以为然的笑着道：“呵呵，良儿忘了小溪那里有很大一片树林么？我们去那里凉快凉快如何？”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成你厉害，那叫上阿离和不疑，大家一起去吧？”经他这么一提醒，我倒来了兴致，想着能在那清澈清凉的溪水里玩耍，心中的燥烦就去了一大半。
“恩。。。。。。”成点点头，一双墨色眸子看着我，溢满了柔情。
说动就动，叫上了张离和冒顿，就直奔小溪而去。
因为天气实在炎热，成竟然破天荒的同意让我下水，便开心的带着不疑打起水战来，大概受我们的快乐感染，成和张离也坐不住了，和我们一起玩起这方才这两个人还义正言辞的说太过孩子气的游戏。
在浓密的树荫下，沁凉的溪水中，凉爽的气息中，尽情的玩耍着，只觉得似乎心中的一切烦恼都已消散，只剩下无尽的舒畅。
正玩得不亦乐乎时，张离却停了下来，对着一脸疑惑的我，指了指远处道：“少爷，殿下，我们派到上郡的探子已经回来了。。。。。。。”
顺着张离的视线看过去，果真看到一人一马，向我们这边疾驰而来。
“良儿，我们要回去么？”成看着我，一向深情的眸子中带着几分莫名的情绪。
瞥了那边作出一副可怜兮兮模样的不疑，我轻笑道：“不用了，阿离你去让他汇报一下，再过来跟我们说好了。。。。。。。”
“诺。。。。。。”张离点点头，躬身告退了。
“好了，那我们继续玩吧？”
“恩，爹爹最好了。。。。。。”听了我的话，不疑笑得很是开心，清秀的小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煞是可爱。
又和不疑玩了起来，却发觉身旁的成没有动，似在思考着什么，不由问道：“成，你不一起么？”
成先是一愣，随即才笑着道：“我有点乏了，在岸边看你们玩就好。。。。。。”
“哦。。。。。。”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再想多问，不疑却有些不满的撒娇道：“爹爹，就让义父休息嘛，我还要玩。。。。。。”
看了看成，又看了看不疑，暗道应是自己想多了，便对不疑道：“呵呵，知道了。。。。。。。”
也没玩多久，就见张离向这边走了过来，我也没在意，继续陪不疑玩着，只是当看到张离在成身旁耳语了几句后，神色古怪也没叫我的两人，终于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让不疑一个人玩着，我走到岸边，对着他二人问道。
张离只是低下了头，什么也不说，而成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良儿，张离方才告诉我，关于你子都师兄的消息。。。。。。”我正要再问，成却开口了，尾音似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叹息。
“师兄他。。。。。。？”从他们的模样我就知道，子都师兄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由焦急的望着成，只是我却没想到听见的会是这么个答案。
“扶苏他自尽了。。。。。。”
“什么？成你说什么？”脑中一片空白，茫然的看着成，他刚才说了什么？我好像陷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之中，什么也听不见。
看着这样的我，成忙小心翼翼的将我拥进了怀中，在耳边柔声说道：“良儿，我说，你的子都师兄再接到那道由咸阳发出的圣旨后，就自刎了。。。。。。”
一听这话，我忙推开他，情绪激动的说道：“不可能的，成你骗我，子都师兄怎么可能自刎？只要稍微想一想，就知道那道圣旨是赵高那小人作的鬼，子都师兄怎么可能真按照那上面写的自尽呢？”
“或许他有什么理由吧。。。。。。”成的声音很低，似在跟我说话，又似在自言自语。
“理由？”不知是何原因，我却听得很是清楚。心中默想会是什么理由让他竟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呢？我自信了解子都师兄，对于不久于人世的他来说，能在这个世上，哪怕多留一天也会觉得是天大的恩赐啊，又怎么可能作出轻生的举动呢？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成，我低声问道：“成，你说子都师兄自尽是不是因为我？”
“良儿在胡说什么，怎么可能跟你有关系呢？你子都师兄明明知道他若是走了，良儿你一定会伤心的啊。。。。。。”成的表情很是温柔，可是却掩饰不住他眸中一闪而过的那丝心慌。
“是么？成真的是这么想的么？换作成处在师兄的位置，你会怎么作？”直直的看着他，我一字一句的问道。
成回看着我，眼中满是挣扎，最后才长叹了一口气，道：“我大概会作跟他一样的选择。。。。。。。”
“果然啊，呵呵呵，果然是这样。。。。。。。”
是啊，除了我，谁还能对子都师兄有这种影响呢？子都师兄这个大傻瓜八成是为了我，为了那可笑的三年之期，在这个大家都认为是反秦的最佳时机选择自尽的吧？
“良儿，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你要明白，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成紧紧的握住我的手，不断的传来他身上那一向令我感到安心的温度。
只是，这次却显然没什么用，我甩开他的手，情绪有些失控的说道：“所以我就该心安理得的接受，就该放心大胆的去帮助成你实施反秦的行动么？”
“良儿，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想听，我什么都不想听。。。。。。”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眸中隐隐透着伤痛的成，我捂住了耳朵。
“良儿。。。。。。”
“。。。。。。。”成似乎还想说什么，我干脆侧过身，低垂着头，摆出一副不想多听的模样。
见我这样，成沉默了会儿，半响才道：“知道了，良儿你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我们先离开好了，别在外面呆太久，等你回来。。。。。。”
说完，便带着张离和不疑离开了。
确定他们走远了，我才抬起头，望着成离开的方向，看着他略显孤单的背影，我心里默念道。
对不起，成，我并不想那么说的，我当然知道你只是想安慰我而已，可是，可是你叫我怎么能够在知道子都师兄是因我而死后，去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一切呢？
我都可以猜到子都师兄当时的心境，一来他定是觉得当年那个约定拖累了我，如今时机这么好，他反正又活不了多久，不如索性自刎成全我，二来恐怕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的子都师兄，你是怕我顶不住压力，会违背约定，违了自己发过的毒誓，虽然只是可能，可是以你对我的重视，自然是不会冒一点险的。
所以，你选择坦然的接受那道假圣旨，放弃了本属于你的皇位，就那么决然的走了。
可是子都师兄，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能，又怎么会接受你如此的付出呢？你知道我心里有多么的懊悔么？如果我当初，没有和你约定，没有发那该死的誓言，或许我的子都师兄你就会是另一种选择了吧？
就那么坐在那里，也不知过了有多久，直到有雨滴打在脸上的时候，才发现天色已晚，磅礴大雨突然而至，才将我从混混沌沌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一滴又一滴雨水打在身上，带着一种微痛的冰凉感，而我却依旧呆呆的坐在那里，不想也没有力气去动。
雨势渐大，雨水顺着脸庞滑落，整个身子都湿透了，只觉得有些冷，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良儿，再呆下去，就该生病了，我们回去吧？”身后不远处传来成的声音，语气中有着浓浓的心痛。
回头往他，看着浑身也湿的通透的他，忍不住吃了一惊。
其实刚发现下雨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人在我身后不远处，从那人轻轻的呼吸声我就知道是成，明白他是想默默的陪着我也就没有点破，只是我此刻才发现，成这个笨蛋竟然没有带伞，就那么一直傻傻的站在雨中，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动作，他担心我才开口，他还准备这样多久？
“成，你怎么也不带个伞出来，不知道会受凉么？”
“呃。。。。。。？”经我这么一说，成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也湿透了，只是不甚在意的捋了捋额前的淋湿的黑发，一双墨色的眸子满是关切的看着我，道：“我无碍的，倒是良儿你，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这么淋下去，生病起来可怎么好？”
“成，方才对不起，对你说了不该说的话，雨这么大，你还是回去吧，要是生病了我会心疼的。。。。。。”走上去，摸着他因为久站在雨中，已成一片冰凉的白皙俊脸，我柔声说道。
“那良儿你呢？”成反握住我，手心的温度出人意料的暖和，让我有些眷念，舍不得离开。
只是脑中突然浮现处，子都师兄那修长的颈项，被冰冷的长剑划破，鲜红的血液瞬间流泻而出的情形，身子止不住一僵，子都师兄是为我而死，我怎么可以贪念成的温暖，独自幸福呢？
迅速的收回了手，侧过身子，也不看成，我淡淡道：“我还想再呆一阵子。。。。。。”
“那我也要陪你一起。。。。。。”成却固执的又握住了我的手，声音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从手被握住的力度，我明白了成的决心，知道不跟他说清楚不行，我道：“成，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回去吧，就算我真病了，有你在我也很放心，所以，就让我这么任性一次好么？”
听了我的话，成愣了愣，蹙眉看我，最后才长叹一口气道：“我知道了，良儿，答应我，别太久，不要太久好么。。。。。。”
“恩。。。。。。”点点头，好让他放心的离去，我也继续站在那里，任凭雨水冲刷着我的身体，直到感官逐渐的麻木，眼前一片乌黑为止。
清醒
再次睁开眼，只觉得身心俱疲，混混噩噩中，似乎看到本是一脸疲色的成满是惊喜的看着我，嘴巴张张合合说了些什么，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又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只是模模糊糊中，记得似乎总有个人握着我的手，低低的诉说着什么，总有个人小心翼翼的搂住我，喂我冷热适宜的汤药，总有个人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庞，发出一丝让人心碎的无奈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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