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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逃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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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她那种个性,会甘心只做一个侍妾吗?张敬不禁犹豫了。
  傍晚的天空被火红的彩霞染成一片斑斓,和园中凋落的枫叶一同映在赏花亭旁的池水中,教羽仙不禁看得痴了。
  “怎么你动不动就发呆呢?小丫头!”张敬破坏情调地说道。
  羽仙孩子气地瞪他一眼。经过几天的相处,她和张敬已形同莫逆,一对令人看了就想发笑的忘年之交。
  银浩书等人都认同这一点。
  “张婶婶长得怎么样呢?”羽仙突然问起。
  老人促狭地清一清喉咙才说道:“跟你一样漂亮!”
  “喔?我漂亮吗?”女孩子的虚荣心立即主宰了她。
  老人一脸悠然神往的表情。“我认为……世上不会有跟她一样得我欢心的女人了!她是我最爱的女人!”
  羽仙噘起嘴问道:“您的意思是还有很多‘无关紧要’的女人?”
  张敬点头道:“没有那么多啦!只有几个而已。”
  “太过分了!难道你们男人都不知忠实为何物吗?连对妻子忠实都办不到,还讲什么忠国忠君?”羽仙十分不平地喊道。
  “冤枉啊!小丫头大人!那时候她已经死了,我一个大男人带着顾胜四处奔波成何体统?当然要续弦再娶。”
  羽仙斜眼睨他。“真的?”
  “当然!我张敬才不屑诳骗你这小丫头!”也假意斥道。
  羽仙笑着拍着老人的背道:“让我替您老人家顺顺气,您别跟咱这个妇道人家计较,是我误会您对婶婶的一片真情。”
  虽然羽仙认为世间有值得痴候一生的挚情——像她对大哥一样。但人间不如意事何止十之八九?所以她一向不反对别人再寻人生第二春。张敬叹道:“小丫头!你这样可不行啊!”当姨太太怎能是一夫一妻制的拥护者呢?张敬心想。
  “张叔你这话有何意思?我哪里不行了?我今天不想玩猜谜游戏,离元月十五还那么久!”羽仙打趣道。
  “我的意思是……做人还是要认分些才会快乐。”张敬隐隐地暗示她。
  “是啊!你说得对。”羽仙也觉得他说得很对。
  张敬自认为循循善诱地继续说道:“所以,等到少爷成亲之后,你可千万别和少奶奶争宠,张叔不希望你吃暗亏……”
  这下子羽仙终于听明白了,心脏似乎揪成一团地紧缩着。
  “张叔你在胡说什么?大哥他说要娶我的!”她愁云惨雾地抖着声道。
  这回换张敬反过来安慰她道:“你别难过,少爷是说要迎娶你没错,我也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爱你的!”
  “可是你又说……”羽仙觉得老人的话前后矛盾。
  张敬同情地拍拍她的手道:“虽然他深爱着你这小淘气,但……他已经有未婚妻了,而且那门婚事是老早就定下来的!”
  “不!”羽仙狂乱地摇着老人的手。“父母之命吗?如果是别人的意思,我们大可以不履行它。”
  张敬无能为力地摇摇头道:“坏就坏在这门婚事是少爷自己订的。”
  羽仙心痛如绞地放下张敬的手呆怔着。
  “不可能!我不信!”她的泪水夺眶洒出。
  “小丫头,你总要面对事实才行!”老人话重心长地劝道。
  羽仙捂着嘴,忍住即将出口的惨然悲泣逃回屋里。
  第七章
  羽仙泪流不止地坐在床上哭泣。
  他既然已经有了未过门的妻室,为何还要来招惹她呢?羽仙凄苦地想道。
  怪不得那天与他两情缱绻时,他毫不在意地忽略她的威胁,羽仙忍不住一口恶气直冒上胸口。
  “你以为我不会毒你?”她念念有词地说道:“我们走着瞧!”
  她翻出她随身携带的瓶瓶罐罐仔细查看。
  “要用哪一瓶昵?”她检视着五毒散和断肠红两种毒药,这两瓶毒药她有解药。
  她真的想让他死吗?药瓶从羽仙颤抖的手滑落桌面,晶莹闪亮的伤心泪珠一溅在桌上就迅速干了。
  难道女人在男人心中就真的那么没有地位?居然有人妻子还没过门就想迎娶侍妾,羽仙愈想就愈觉得自己命苦。
  既然是这等下场,她当初又何必逃离家中?嫁给那个土匪头子做压寨夫人,顶多是同床异梦,最起码也不用忍受这撕裂人五脏六腑的酸楚。
  “我风羽仙绝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女人,我绝不屈服在不正确的体制下!”羽仙响亮地发着誓。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女人。
  羽仙红着眼眶打开门,让刚才被她一时激动轰出去的侍女小电电进来。
  “我想要找张顾胜,你可以替我叫他过来吗?”羽仙平静地说道。
  小电电惊魂甫定。“是的!我这就去!”
  “等等!”她喊住她。
  小电电紧张地回头束手等待。
  “顺便替我带一壶酒回来!”羽仙交待完就挥挥手让她走了。
  小电电虽奇怪平常滴酒不沾的小姐要酒干嘛?却也不敢违抗地赶紧张罗去了。
  当一个魁梧巨汉吞吞吐吐、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可见其中必有蹊跷,尤其是像张顾胜这类粗豪的莽汉。
  “原来张叔说的是真的!”羽仙难过地垂下螓首。
  她原本抱持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烟飞灰灭了。
  张顾胜看了她的表情真是胆战心惊。
  “我爹……跟你说了什么?”他提心吊胆地发着抖。
  “该说的全都说了!什么时候成亲?”羽仙意兴阑珊地质问道。
  “少爷将婚期定在年底。”
  张顾胜以为羽仙已知道银浩书的身分因而据实以告,殊不知此举是弄巧成拙。
  羽仙一听便肝肠寸断,没有想到婚期那么近了,她本来就好钻牛角尖胡思乱想,这么一来就更觉人生乏味,活着实在没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事要问了,你们两人尽管出去不要管我,”羽仙凄怆地红了眼眶。
  小电电正想问明羽仙伤感原因……
  “你把酒壶放下就可以走了。”她不想在他们面前流泪丢脸。
  张顾胜向小电电使使眼色——走了。
  羽仙瞪着桌上的两瓶毒药,然后闭着眼睛瞎摸了一阵。
  睁开眼一看手上抓的药瓶。“五毒散!”她打开瓶荩倒入酒壶。“我要跟你同归于尽。”她赌气地说道。
  羽仙将鼻子凑近酒壶一闻。
  味道有点儿怪,可能会被发现。发现也罢!至少让大哥知道自己有多么气愤他蛊惑她,自己已经有了未婚妻,还强将她留下纳为侍妾。
  她好恨!她要杀死那负心汉,她心痛如绞地啜泣出声,没想到自己全心全意奉献出身心,却得到这种待遇。
  羽仙痛心地咬紧牙关,端起那盛着酒器的托盘推门出去,唇角仍在痛楚地痉挛,她不想给自己踌躇犹豫的机会,因为她晓得……
  若有时间让她稍作考虑,她可能会选择悄然远扬来避开这场感情,绝对狠不下心毒他。
  银浩书一见羽仙凄绝愁苦模样,便知有事发生,她从来没有到书房来找过他,今天这还算是破天荒头一回。
  “怎么来了?有事找我谈吗?”他起身迎向她。“还带着酒壶想与我小酌一番?”
  他的语气一如以往地轻怜蜜爱。羽仙憋着气,扯动脸皮当作是一个微笑回他。
  银浩书神色慑人地审视羽仙难掩愁绪的绝美容颜,他又伤害她了吗?他心惊地想道。
  有着这么一个倔强易感的妻子是他的梦想,但羽仙过于容易受伤也让他伤透脑筋,经他察言观色结果——不用说,一定又是他惹她不高兴了。
  “大哥又哪儿惹你不高兴呢?告诉我好不好?”他接下羽仙手上的托盘放在桌上。
  羽仙气恼得说不出话来。
  银浩书叹口气,伸手环住她香肩道:“你不说原因……这样让我怎么道歉呢?”
  “谁让你骗我?”羽仙气道。
  银浩书沉吟半晌,他骗她什么呢?莫非她已识破他的身分?
  他迟疑的一面看在羽仙眼中更是可疑,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酒壶斟了两杯酒。
  “大哥,你若是真心对我,就喝干这杯酒。”她指指位于银浩书面前的酒杯,严肃说道。
  银浩书用那对深邃清澈的眼瞳凝注在她身上,然后缓缓举起酒杯一仰而尽。
  羽仙屏息地看着他喝尽毒酒。
  在那一瞬间,她有着挥去他手中酒杯的冲动,但……想到待会儿反正她也将陪他共赴黄泉,羽仙也就打消了那个主意。
  她迎向他的眼光,似乎……似乎在他的眼中见到深沉的悲哀,不过羽仙已没有心情深刻去探究这个问题。
  她拿起酒杯扬一扬后,举杯就唇……
  银浩书及时伸手打掉酒杯,酒杯翻倒在桌下碎了。
  羽仙惊异地瞪着他。
  “你……为何打碎我的酒杯?”
  银浩书瘖哑地回答她道:“别喝,你有什么不满……让我一个人承担就够了。”
  羽仙想去抢桌上的酒壶——银浩书先她一步将壶郏�
  羽仙急得哭了。
  “你……知道?”
  他露齿一笑。“从你进门我就发现了!”
  “那你……还喝?”羽仙错愕地说道。
  银浩书凄然一笑道:“我当然要喝,因为……这是你替我斟的酒,既然你想要我的命……那么生又何欢呢?”
  羽仙崩溃了,她这才认清自己只不过是一时冲动。
  五毒散的毒性很强,此时银浩书强忍着绞腹疼痛倚墙站立。
  羽仙也注意到他毒发的征兆,当初她就是贪图五毒散毒发较快才选它。因为她想——既然想死又何必拖呢?
  但岂知她的想法已有了南辕北辙的大改变?
  “解药……”羽仙探手入怀找出五毒散解药。“大哥,快吞下解药。”她将药送至他唇边。
  出人意表的是——银浩书并未立即吞下解药,反而坚定地推开羽仙拿药的手。
  “不!”他拒绝道。
  “为什么?你不吃会死的!”羽仙呜咽道。
  银浩书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道:“我曾经对你说过,如果将死在你手里……我无怨无悔地接受命运的安排。”
  “可是我不想要你一个人死,我现在不要你死了嘛!”羽仙快要急晕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除非……你告诉我生我气的原因,我希望知道为什么我爱得发狂的妻子会突然想要我死?”银浩书心痛地吐出这难堪的问题。
  羽仙酸涩愁苦地开口道:“这件事说来话长,可是你却是一刻也不能再拖了,这五毒散会大伤你元气的。”
  银浩书仍顽固执拗地不为所动。
  羽仙无可奈何。“张叔说你有个未婚妻室是不是?”
  “没错!”银浩书虚软地顺着墙滑坐地上。
  难道是张叔露出马脚了吗?银浩书暗暗忖道。
  “年底就成亲?”羽仙委屈地撇撇嘴。
  她在怪他不跟她商量,就径自决定成亲的日子吗?
  “是的!”他弯腰忍住痛楚勉强说道:“你若不高兴……我们可以改个日期。”
  “改日期?改日期又有什么差别?”羽仙凄凄然地哭道。
  “什……什么意思?”银浩书断断续续地吐出话来。
  羽仙哀怨地喊道:“你为什么已经有了未婚妻,还要强留我下来呢?我说过绝不让你负我的!”
  银浩书电殛般怔在那里,现在他总算听懂了,这整件事的发生实在是个大笑话。
  “你这小家伙居然妒嫉起自己?”他沙嗄粗哑地忍痛笑了。现在他愿意吃解药了!他可不想让羽仙守寡。
  银浩书正要答话,霍然一阵剧痛令他倒了下去。
  “啊!”羽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张敬立即火速由外夺门而入,见到银浩书昏厥不省人事,不由得心魂俱散。
  “少爷怎么了?”他对羽仙吼着。
  羽仙费力地搂着银浩书啜泣道:“他喝了我给他的毒酒。”
  张敬一惊怒道:“解药呢?”
  他及时提醒了羽仙,她拿出解药愣愣地看着老人。
  “在这节骨眼你还害什么羞?喂他吃呀!”张敬气急骂道。
  羽仙送了两粒药丸在口里嚼碎,喂药给昏迷不醒的银浩书吃。
  “你这疯丫头干啥毒我们少爷?你要搞清楚他可是你丈夫呢!”张敬着急地瞪着她。
  羽仙倔强地扬起下巴道:“谁让他想脚踏两条船?”
  老人不忍苛责她,他了解她的心情。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杀了少爷之后……银衣会可能会放过你吗?”老人迭声叹道。
  “这……关银衣会什么事?”羽仙脸色惨白地问道。
  老人把眼一瞪骂道:“你毒死银衣会的魁首,他们不将你凌迟分尸才怪!你以为你还可以活着出去吗?”
  羽仙被这消息震慑的定在原地。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喃喃地重复道。
  张敬此时也无暇他顾,因为银浩书至少要先移至厢房内休息。所以他冲出门外扯直喉咙大喊道:“顾胜、金颢,你们这两个臭小子快给我出来!”
  他们两人几乎是同时出现在门口,见到地上的主人也是同样大惊失色。
  张顅胜是第一个猜出事情经过的,他不敢置信地质问羽仙道:“夫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金颢也满脸惊诧地望着她。
  天!羽仙晕眩地摇晃两下。“我不知道——他……他是银浩书?你们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原来那天阿牛不是叫他“应”公子,而是喊他银公子。羽仙一直误以为大哥姓“应”。
  金颢面色沉重地问她道:“为什么呢?小姐,少爷和你不是年底就要成亲了?你为什么这样做?”
  羽仙僵滞不动。“也不是要和他未婚妻……”她突然明白了。“你们……你们早知道我是谁?”
  张顾胜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道:“夫人,这是我们的地头啊!有什么事我们会不知道?就连一只苍蝇飞进来,我们也晓得!”
  老天!她到底是做了什么样的蠢事?羽仙一直不住地自责着。
  而那个始作俑者的老人张敬,是目前仍一头雾水的人了。
  “你们这两个小子在说些什么?”他斥道。
  他们两人也没时间再跟他解释,张顾胜弯腰扛起银浩书就往外走。
  金颢也一脸神色黯然地对张敬说道:“张叔,我们先把少爷送回房,再跟您详细解释事情的经过。”
  张敬匆匆地跟了上去——很意外地一句话也没啰唆。
  凄凄惨惨的秋风正符合羽仙内心的心境。
  再没有人会比她更蠢了,有哪个正常的女人会因为自己的心上人想迎娶她,而将他毒死?
  但她做了,这其中只有些微的差别,差就差在银浩书还没死而已。羽仙自嘲地想道。
  羽仙用毛巾轻轻拭去他额上新冒出的汗,心疼得恨不得能代他受苦,恨自己为什么老是被一股直觉的冲动所支配?若他没有及时服下解药……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而且,她之所以在做过这一切之后,尚能守在这儿服侍银浩书,主要还是感激张敬的担保。
  因为,当老人得知一切事实后,就感到十分地愧疚,毕竟这一连串阴错阳差的误会,等于是他一手穿针引线造成的结果。
  银浩书躺在床上痛苦地喘息着,羽仙忙不迭又拿出家传至宝红玉丹喂他吃,这两天来,她不眠不休地守在他身边,只要他一有反应就塞一颗红玉丹进他嘴里。
  至于其余的补药、大补丸,她更是拚命地灌进他口里。总算是有些起色,看来再休息几天就会好了。
  也该是她离开的时候了,羽仙心酸地想道。
  这件事真讽刺,原先她不是总盼望被银浩书休掉吗?这回可真达成她的心愿了。他再也不可能要她,谁会要一个恐怖黑寡妇当自己的妻子?而且还是在幸免于难之后?
  他醒来后一定不想再看见她。羽仙伤心地哭了!
  “我错了!”她轻柔地用手抚着他儒雅俊挺的五官,这恐怕是她最后一次碰他的机会了。
  羽仙用心地搜寻他脸上的每一部分,像是想将他的一切牢牢刻印在心里,她恋恋不舍地俯身,在银浩书唇上留下最后的吻。
  泪水悄悄洒在他的襟上,羽仙直起腰转身走出门,每踏出一步都像有铁锯在撕扯她的心。
  打开门却迎上老人询问的眼神。
  “他应该在今天晚上就会醒了,张叔。”羽仙淡淡地告诉他道。
  果然张敬脸上透出喜色。“真的?”
  羽仙点头。“你进去看他吧!我先走了。”
  张敬错愕道:“你想去哪儿?疯丫头!”
  羽仙颓废地耸肩答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儿再也没有我容身之处了。”
  “谁说的?”老人吹着胡子道。
  羽仙苍凉地一笑。“何必别人说?我光看张顾胜和金颢的眼神就知道了。”
  老人气冲冲地骂道:“那两个死小子包在我身上,你放心留下来好了,一切都有张叔替你撑腰,你谁也不必怕!”
  “不了!”羽仙摇摇头。“我还是得走,这件事是我自己惹的,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您怎么能责怪他们护主心切呢?”
  这倒是说得很有道理,让老人没有一点驳斥的理由,不过他可真舍不得这冰雪聪明的可爱女孩。
  “你不……不等少爷醒来?”老人遗憾说道。
  羽仙发出难过的干笑。“他不会希望再见到我的。”
  她这样想也没错,老人感受到离别愁绪时益感悲伤。
  “你会跟张叔联络吧?”
  这一片挚情让羽仙感动得鼻酸,一老一小的双手紧握,传递了人世间伟大的友情。
  银浩书张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寻找羽仙倩影,可是他失望了。房中几乎每个人都在,就是独缺羽仙一人。
  莫非她仍在气他对她隐瞒身分?想到这里他不禁头痛了。
  “少爷你感觉怎么样?”金颢发现他醒了。
  张顾胜也忧心问道:“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银浩书微笑答谢道:“我一切都好得很,只不过躺了那么久……感觉有点儿虚,让张叔您也来看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什么话?我来看你是应该的。不过……真正需要感激的,是那个不眠不休守着你两天两夜的人才对。”他别具深意地提醒他道。
  银浩书欣喜问道:“是羽仙吗?她人昵?”他左顾右盼。“怎么不见她来?”
  一阵岑寂,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银浩书也察觉了情况的异常,难道事出变卦?羽仙会不在庄里?他纳闷地想道。
  “她走了!少爷!”金颢躬身答道。
  银浩书霎时感到全身血液被抽光,体温下降到结冰的境界。
  “你说她走了是什么意思?”他粗声问道。
  张顾胜插一脚来说道:“小姐她坚持要走……”
  银浩书挣扎起身咆哮道:“她一个弱女子能走到哪儿?你们就没一个人留住她吗?难道我一不在就没人会办事了吗?”
  金颢和张顾胜噤声不语。
  老人见此情形不由暗笑在心。也该让这两个死小子受点教训,张敬想道。
  “她会去哪里呢?”银浩书忧心如焚。“你们有没有派人保护她?”
  他们两人羞惭地垂下头来。
  “该死!”银浩书逸出一声咀咒。“传令下去,让各分会追查羽仙的下落。”
  金颢和张顾胜两人诚惶诚恐地应诺。
  老人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两。谁教他们不长眼睛给疯丫头脸色看?活该!
  不过才这样小小的惩罚还是不够,应该要让这两个死小子晓得羽仙在少爷心中的分量才行,张敬暗中思量。
  “咳!咳!”他故意咳了两声。
  “张叔?”银浩书关怀地询问道。
  张敬立刻老气横秋地开口道:“你想把风丫头找回来是可以,但总不能找人家回来受闲气吧!”
  银浩书询问地扬起一道眉毛。
  “就是羽仙拿毒酒害你的事啊!”张敬故意加重语气说道。
  张顾胜和金颢的头垂得更低了。
  “那不关羽仙的事,是我没有向她解释清楚我的身分,这件事应该是我的错!”银浩书自愿承担一切过错。
  张敬问道:“你不怪她狠心得连夫妻之情都不顾?”
  银浩书想起羽仙举起酒杯、欲意与他同生共死的模样,就心血潮涌澎湃,怎会舍得下心肠来怪她?
  “怎么会呢?当初是我自己答应她——若有贰心于她将任她处置,她只是依约而行。”
  这些深情挚意的话,听得在场众人全都目瞪口呆。
  “你们这两个浑小子!”张敬转向那两个垂头丧气的可怜虫。“还不快去找人?”
  “是!”两人随即火速离开。
  银浩书也挣扎下床更衣。
  “少爷!你想干什么?”张敬上前扶住他。
  银浩书抬眼望他,张敬看了之后吃了一惊。
  他是看着少爷长大的,这孩子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冷峻个性,从未见他害怕过任何事,但……他此刻眼中露出的感情绝对是恐惧,而且是很严重的一种程度。
  银浩书粗哑地开口答道:“张叔,我也要出去找羽仙,我受不了在这里等消息……万一……万一她出了事,而我又不在她身边?”他困难地吞咽了一下。“天!光想象那种情景就足以杀死我了,我绝不可以在这儿等!”
  张敬蹙起眉道:“可是现在的你连站都站不稳。”
  “就算只能用爬的,我也一定要去找!”银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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