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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运河之以商助国-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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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白将手中红茶放下,说道:“这种事情瞒得过旁人,却瞒不了纪大少的法眼。没错,任谁都能看出那壮汉手中的丝绸和我们根本是两路货,如果只是拆穿他的把戏那再容易不过,但却达不到宣传我们老牛丝绸的目的!所以我干脆就让他去闹,引起众人围观,然后再当众展示我们丝绸的妙处来,那口碑可是我们在街上挂多少广告都比不了的!”
纪佑岭点了点头,又问:“看过了你的那几项对比,我也对这野蚕丝突然有了几分信心,不过我怎么觉得这野蚕丝就算和桑蚕丝相比也未必会差呢!”
沈慕白说道:“纪大少好眼光,实话和你说,如果真按我方才的方法进行对比,这野蚕丝还真要比桑蚕丝要占一点儿优势!”
纪佑岭闻言一下兴奋起来:“这不是说野蚕丝比桑蚕丝还要好吗?哈哈,那我们可以用这个方法和各家的桑蚕丝好好比一比,说不定以后能取代桑蚕丝的地位!”
沈慕白却摇头:“野蚕丝的确是更结实,但面料的档次却并不是以结实来衡量的。若论光泽、手感、柔性、丝长,这些因素,野蚕丝还是比桑蚕丝要差一截的。现在我们做的是平民丝绸,所以结实对这些百姓来讲,那可是一个很重要的属性!但如果是面对富贵人家,却没那么重要了。”
纪佑岭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儿,不由便陷入深思,好一阵才说道:“桑蚕丝的事先不去管它,眼下我倒是想到另一个事。家父此次南下其实还有一个任务,只是大家对这个任务本来便没抱希望,更没尽什么心,可以说是可成可不成的。”
“我们商朝的北面是金国,这大金国武力一向强于我朝,前些日子他们提出一个要求,便是在他们长城关隘上树一面丝绸的大旗,起码能经得起几个月的风沙吹袭,但我们试了多种丝绸,发现大多丝绸仅几天便被北方恶劣的风沙给刮得破碎。”
“本来大家一贯认为这基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天下并不存在这样耐用的丝绸!可方才我却见你用的丝如此结实,说不定有机会做到呢,这可是扬名天下的机会!”
沈慕白心中一动,隐隐觉得这个故事有些耳熟,似乎他印象中曾有一个“天下第一绸”的故事,正是那种能抵抗几个月风沙而不损坏的丝绸,但具体情节却一时记不大清了。他随身的附着系统还保留有搜索功能,但身边有外人,也不大方便现在用。
二人正说着话,便见一个工人引着刚才纪佑岭的跟班小厮走了进来。
纪佑岭老远便瞅见了,便有些炫耀地对沈慕白说道:“其实就算你不揭穿那壮汉的把戏,我也有对治他的办法。嘿嘿,就算他骨头再硬,也得乖乖就范!”
他想着多半是那个小厮已经派人擒下了壮汉的家人,将壮汉讹人的底细全逼问了出来,便想在沈慕白面前也显露下本事。
却不想那小厮一见纪佑岭的身影,便一路冲过来,直接跪在地上,哭丧着脸嚷道:“少爷,不好了,你快救人啊!”
纪佑岭吓了一跳,忙仔细打量,这才发现小厮的帽沿之下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眼圈更是变成了黑的,仿佛是被人毒打了一顿。
“怎么回事?你怎么成这副德性?”纪佑岭大惊。
………………………………
第二十八章 土匪的勾当
小厮抽泣道:“少爷,我们找到那个壮汉的家了……”
纪佑岭不解道:“找到就对了,那你怎么还会闹成这样?”
小厮委曲道:“那人还有两个哥哥,都是留良村有名的练家子,哥仨在当地有些名头,合称李家三虎!我……我打不过,所以就……”
之前被武捕头带走的壮汉,曾说过武捕头和他爹李大铲学过刀法,那他家是武学世家便不奇怪了,一个普通家丁被练家子打了,实在再正常不过。
纪佑岭气得骂道:“你他娘的怎么不多带几个人去?”
小厮羞愧地说道:“带了啊,我把狗剩和石头都叫上了,谁知他俩连我都不如,让人一只手就被制服了!”
沈慕白不由心中一动,一个计策便酝酿了出来,于是赶快对那小厮喝斥道:“那只怪你们学艺不精,若你们也有纪大少这样的身手,哪会被人打,你不打人就不错了!”
本来当面训斥别人的小厮是个相当失礼的举动,便沈慕白的言语却有些变相拍马屁意味,顿时让纪佑岭心情舒畅了许多,于是说道:“是啊,谁让你们平时不好好练武?若像我似的,何至于如此狼狈?”
那小厮也是个马屁高手,马上恭维道:“这个倒是真的,只是今天却来不及了啊。那两个壮汉身手虽然不错,但比少爷却还是差了一截的。我被他俩打了,只是点皮外伤,哪像上次被您随意地踹了一脚,我便趴在地上好半天都动弹不了!这功夫的高下,再清楚不过了。”
纪佑岭顿时来了精神,从凳子上直接站起来,说道:“走!老子这就帮你找回场子去!”
“啊?”小厮不想只是捧了下少爷的臭脚,他便当真了,马上劝道:“少爷别冲动,我们还是先禀告老爷吧,这地面上没人敢得罪老爷啊!”
沈慕白冷哼道:“这叫什么话?难道离了纪大人,纪大少还处理不了这些琐事了吗?依我之见啊,纪大人那里是要禀告的,但也要纪大少凭自己的能力将事情摆平之后!”
这话大合纪佑岭的心意,他便一直不服气父亲总训他成事不足,若是这种小事也要父亲出面才能解决的话,怕是自己只会更加被父亲看不上!
于是高声说道:“说得对,等我那这件事给摆平了,再向父亲禀告不迟!”
今天沈慕白当着他的面,大大威风了一把,本来他也想向沈慕白炫耀一手,结果却是弄巧成拙,事情没帮上,反让人看了笑话。他有心找回面子,自然不能在人前怂了。
沈慕白早便看出来他的这种心理,继续煽动道:“纪大少的武艺,去了自然会手到擒来,不过您是万金之躯,要是让那些山野莽夫给误伤了可不划算。要不您从我这里带些工人去壮壮场子吧?只可惜我那些工人都老实巴交的,连打架都不会!”
纪佑岭摆手道:“那我带去有什么用!那些人只会埋头干活,那就让他们留在这里好好给我赚钱!放心吧,对付几个泥腿子,我还是有把握的。”马上又命令小厮,“走了,你在前带路吧!”
小厮面有难色,却不知要如何应答。实话说,那留良村的两兄弟身手很好,纪佑岭多半不是对手,但眼下自家少爷自信满满,自己也捧着臭脚奉承了几句夸张的话,没想到会让少爷信以为真。
他这为难的表情自然逃不脱沈慕白的眼睛,此时他已心中有数,又说道:“这江南多河又多桥,你是不是想说,去留良村路上不好走?”
小厮以为沈慕白是帮他打圆场,马上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路总是沿着河边绕来绕去的,有的河上连桥都没有,要走不少冤枉路……”
沈慕白赶快说道:“我早就知道走陆路不如走水路,我这作坊便有几个工人是留良村的,他们和这运河上的船家都熟,就让他们帮着摆渡过去,保证会快上很多!”
坐船自然比乘马要轻松不少,纪佑岭也觉得这个点子考虑得周全,便让沈慕白马上去安排!
沈慕白直接去了织绸作坊,将三个留良村的工人叫到面前。
先对一个以前船家出身的工人说道:“过一下你载着纪家大少从水路去留良村,但要记得,划船的速度要快,但到留良村的时间却要慢!你必须不着痕迹地在运河之上多绕几个远路!让他们觉察不出水路去留良村的时间更多,明白了吗?”
那工人虽不明白老板的用意,但为人却很是机灵,马上点头应承。沈慕白拿出几块碎银子,给他到河边租船之用。只有自己人划船,才能让人发现不到走弯路。
那工人带着纪大少和小厮就从旁边的运河上了船,向着留良村方向而去,那工人的手脚很麻利,船划得又快又稳,将运河之上的几条船很快甩在后面。
纪佑岭站在船头,对这个前进速度非常满意,对那工人不由连夸了几句。
见纪佑岭等人已经走远,沈慕白马上又对另两个留良工人吩咐道:“你二人现在坐着马车赶回留良村,这回速度却要真快!到了留良村后,便将李三虎被抓到官府的事散布出去,还要让李大虎和李二虎也听到这个消息!李三虎的事,你们说得越严重越好,不要怕不可信,只管大胆地编!就算你们说明天正午李三虎会被砍头问斩都没问题!”
这两个工人也听得一头雾水,但好在听明白老板是要让他们做什么,于是马上点头应承。
纪佑岭已吩咐二人注意保护自己,别散布谣言时让人抓了个正着,反引火上身!同时,一旦发现留良村中有什么动静,马上一个人乘马车赶回来报信,另一个留在村里盯着。
这二人领命出发后,沈慕白又进行下一番安排,他让一个跟班的小厮,带着十两银子赶往衙门。
这十两纹银是要送礼给武捕头的,让他办的事却再简单不过,武捕头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武捕头,我们家老板说,请您务必不能今天释放那李三虎!人的脸,树的皮!我们老板也是要面子的人,今天李三虎这么捣乱,如果还让他这么轻松便走了,我们的脸往哪搁啊!所以不论这李三虎犯的事大还是小,都请至少把他关一个晚上!”沈慕白的跟班小厮将他的话,原封不动地向武捕头转达。
武捕头也觉得这要求合情合理,而且还有银子拿,那何乐而不为呢!
处理完这些事后,沈慕白又将作坊中的各项工作做了一个安排,这才向沈府急着赶过去。
为了对付纪佑岭,沈慕白设下了一堆伏笔,只等着时机到了,收网见分晓!
沈慕白赶到沈府时,不觉已是晚上。他从后门进了府后,先直奔母亲房间。如果家里有什么事,母亲一定会先和他通个气。
李氏见到儿子欣喜不已,但并没什么最新的消息说与他听,只顾着催他去后院看沈老爷子。
沈慕白就和着吃了几口桌上的凉饭,便直奔沈老爷子的房间而去。出乎他的意料,沈重秋也在屋中,而沈老爷子也被扶着坐在榻上,看上去精神并没有那么差。
沈慕白忙上前询问他的身体情况。
沈老爷子向他摆了摆手,说道:“还死不了,别的事都不要紧,我们先商议正事吧。”
沈重秋也顾不得给沈慕白见礼,直接问道:“三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二叔却是害我们沈家的人呢?”
沈慕白犹豫着要怎么从头解释这一系列事情的原委,却听沈老爷子虚弱地说道:“慕白,你说实话,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是不是早在你的计划之中?”
沈慕白点了点头:“爹,事实都到了这一步,我自然不会瞒你。没错,安排二哥全权处理废丝,又不让他有机会插手沈家的正经生意,都是为了今天让纪佑岭和他反目成仇!”
沈重秋忍不住一哆嗦:“三叔,为什么会这样……”
沈老爷子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这么说,你早就察觉到老二在害沈家?”
沈慕白又点了点头:“确实早就猜到了,但我没有证据,说出来不但有挑拨之嫌,而且还会打草惊蛇。不得已才设了这么一个套,将纪家父子拉到平民丝绸的生意中,又安排二哥去抢平价蚕丝的销售。二哥与纪家因为上次的事已经有了矛盾,难免不会此时撕破脸皮,将以往的事抖落出来。沈家想要做大,就必须先除了内部的毒瘤!”
沈老爷子默然不语,半天后才勉强开口说道:“看来我是真的老了,好多事其实也早察觉到了蛛丝马迹,却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揭穿,只盼着子孝孙贤地过了余生,却不想还是妇人之仁了……”
沈重秋已不知要说什么,这些事中的算计已超出他的理解范围。
沈慕白干脆摊开说道:“爹,述我直言,二哥的事必须在您老还是家主的时候解决掉!不然不论之后的家主做什么,别人都会认为是手足相争,容不下二哥这个外人!”
沈老爷子仿佛又苍老了许多,说道:“我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狠不下心来。慕红虽然不该,但他毕竟在我沈家兢兢业业了四十来年,也是一时的糊涂……唉,我最恨的却是那个纪家,可惜我们生意人不与官斗,还得看着纪家的脸色做事!”
沈重秋也咬牙道:“没错,最可恶的就是纪家,尤其是那个纪佑岭!要不是他从中作梗,我们沈家也不会出那么大的事,差点家都没有了。他若不使坏,我们家也不会手足相残!”
沈慕白用力在桌子上一拍,说道:“爹,重秋,你们说得都对,人心最恶的确实就是这个纪佑岭。我今天做的事,可不只让二哥现形,我也把这位纪大少算计在内了。我现在只问你们,这个纪佑岭,你们是要死还是要活?现在只要你们的一句话,我保证让他交代在这里!”
沈老爷子和沈重秋闻言都不由大惊。
沈老爷更是变了脸色:“慕白,我们是商人,且不可做这土匪的勾当!”
………………………………
第二十九章 留良村的那些事
沈慕白笑道:“爹,我自然是个商人,不会像武人一样地动粗的。我做的一切都只是因势利导,并不直接参与到其中去。就算纪佑岭被杀了,也赖不到我身上,更牵扯沈家!”
沈老爷子有些惊讶于沈慕白的这个回答,沈重秋却有些兴奋,追问道:“三叔,这要如何做到啊?”
沈老爷子却冷静了下来,摇了摇头,似乎对沈慕白刚才的话并不相信。
他们不信,沈慕白便不再谈,这种事情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事实摆出来便比什么都有说服力!现在他也只是对事情发展施展了一个计谋,倒还不到看成果的时候。
“爹,二哥的事其实已经很清楚了,如果想要知道再详尽的事,估计现在他也会说。但现在其实知不知道那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您打算怎么处理他?”沈慕白直接问道。
对于沈慕红做过那些危害沈家的事,现在知道一件和知道几件差别并不大,关键还是要怎么处理!
沈重秋也进言道:“是啊,爷爷,二叔这次做的事差点让沈家万劫不复了,绝不可轻饶!”
沈老爷子叹气道:“这却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其实我不说你俩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了,这沈家家主只可能传给你们俩中的一位。我现在便问问你俩,若你们是家主的话,要如何处理沈慕红?”
沈重秋心中一颤,没想到爷爷会说话这么直白,他现在虽然对三叔做事很是佩服,但不表示他便放弃了争这个家主之位。或许现在才能上他不及三叔,但家主最重要的并不是才能,而是驾驭有才能者的本事,所以也一直都有机会。
“让三叔先说吧。”他谦让道。
沈慕白摇了摇头:“我就不用说了,其实对我来说,做出哪种选择都可以接受,只要大家觉得公道就行。只是恐怕不论怎么做,都无法让人觉得公道吧!”
沈重秋马上反驳:“那怎么可能,大家心中都有杆秤……”
沈老爷子却点了点头,说道:“我准备给慕红一点儿处罚,然后就放了他,重秋你觉得怎么样?”
沈重秋说道:“不可啊,爷爷!犯错不严惩,以后危害沈家的人和事只会更多!”
沈老爷子又叹气:“看来也只有将慕红一家赶出沈家,并把他送官查办了!”
“这……”沈重秋马上又犹豫起来。瞬间想起自己小时候受到二叔的各种照看……
那时候,父亲因杀了人逃出了沈家,爷爷受了不小的打击无心管理生意,而沈慕白和沈重秋都年纪尚小,整个沈家的买卖几乎全靠二叔一个人撑着。他兢兢业业那么久,只是到了这些年觉得在沈家的地位大不如前,这才动了歪脑筋。
别人或者不能理解二叔的想法,但他却知道自己懂的。二叔曾经真把自己当成沈家的人,还以为自己也会理所当然地也会成为家主的人选之一,结果多年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依然是个外人,那些年的努力也不会有人真的放在心里……
“唉,似乎也不妥……”沈重秋勉强地说道。
沈老爷子又将目光投向沈慕白。
沈慕白也不说自己的看法,只将几种对二哥的处理办法说了出来,但不论他怎么改变方案,沈重秋和沈老爷子都觉得并不是很好的处理办法。沈慕白也不恼,马上按他们说的意见,将方案进行修改,但改过之后,二人又觉得有不妥当的地方。
便这样讨论到深夜,沈重秋终于无奈地承认:“三叔,别再改了,我现在知道就不存在让人完全满意的方案,这事只要家主横下一条心,其实怎么处理都不算错。但要人后不被人议论,那便是不可能的了。”
沈慕白不由微笑着点头,觉得这个侄子确实长大了。
屋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一个女声问道:“老爷,这里有件急事,不知你们方不方便看看?”却是李氏的声音。
李氏是个做事很有分寸的人,她明知爷孙三人在讨论沈家的未来,还会来打扰,那必然是遇上了重要的事情了。
沈慕白忙快走几步来到门前,将屋门拉开,对门前的李氏说道:“娘,进屋来吧,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李氏向身后一指:“你看这个人你认识吗?他说他是连夜从留良村赶过来的,有要事向你汇报。家丁本来拦着,正好被我撞见,我便问他是什么事可以先向我说,他却不肯,坚持见到你才肯说!我见他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并不像开玩笑,才带过来。”
沈慕白一听留良村,马上打起精神来,向外边的人影问道:“是柱子还是强子?”
来人快步上前,说道:“老爷,是我,强子。我赶着马车连夜回来的……”
沈慕白忙将他请进屋里,说道:“这里都是我的家人,不用拘礼,进屋说话!”
强子走进屋来,看到沈老爷子一脸威严地坐在榻子,马上规矩地上前弯腰见礼:“老爷好!”
又看到沈重秋站在一旁,也像个有身份的人,一时也不知应该怎么称呼,也行礼道:“老爷好!”
沈老爷子知道这是沈慕白作坊里的人,难得还知道些礼数,虽然有不恰当的地方,但沈慕白能将工人也培养成这样,倒是不简单。于是说道:“怎么回事?你说说吧。”
强子看了一眼沈慕白,见他点头,这才说道:“回几位老爷,我按老板的吩咐,今天去了留良村,便将李三虎被衙役抓的事散布开来,还说后果可能很重,说不定会被砍头。然后中午时,纪大少带着小厮也从水路赶到村里。结果双方见面,没说上几句便打起来了,具体情形我没去专门打听,但也知道纪大少根本不是那李大虎和李二虎的对手,最后是被脱了衣服,吊在院子里抽皮鞭!”
“吊在院子里抽!”沈重秋不由两眼放光,胸中的闷气一扫而光,心情也瞬间便舒畅起来。
沈慕白点了点头,说道:“你做得很好,现在下去休息吧,吃了东西便马上去睡觉,我这里指不定哪个时辰又会派你再赶回留良村!”
强子点头:“老板,我晓得了。”
沈慕白只得再托付母亲:“娘,这个时间了,我也只能拜托您了。您让厨房给强子做点吃的吧,然后找个房间让他睡觉,家丁的衣服也找件新的给他先换上吧。”
李氏也看出来自强子汇报之后,沈重秋的激动,和沈老爷子的满面红光,仿佛上午被气坏的身体也一下好了起来。
李氏笑道:“这么晚了,厨子早就睡了,你以为府上都和你那作坊里一样啊,大晚上的还折腾人。还是我亲自下厨吧,而且你们爷仨还不知要熬到几点呢,我多做些,你们边吃边聊吧。”
沈慕白笑道:“也好,也好,那可辛苦娘了。最好还能有几两小酒,我们喝点暖暖身子。”
李氏也看出来自己相公和孙子都来了兴致,便微笑着点了点头。
待李氏带着强子离开后,沈重秋马上跳了起来,兴奋地大叫:“三叔,三叔,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还真让纪佑岭被揍了啊!”
沈慕白却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他一个当过首富的人,给粗莽武夫下个套,摆布对方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当下又说道:“这却只是个开始,现在我倒想再郑重问问,爹和重秋是什么意思,如果让纪佑岭再受苦,很容易做到,甚至让他丧命,那也不过是几句话的事!”
沈重秋现在已不觉得三叔是在吹牛,兴奋地问道:“三叔,你是怎么左右他的命运的?为什么这么确定可以让他丢了性命呢?”
沈慕白一脸严肃地说道:“方法却不难,我只需在明天让人散布,李三虎已经被人斩了。再去托付衙门的武捕头,让他将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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