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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运河之以商助国-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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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才得以度过难关,而且还拓宽了不少商路。可以预见沈家用不了多久,一定还会重振昔日光鲜的门楣。
所以他现在对以前看不上的那几个子孙,也不大敢咬定对方便一定不会有出息了。
李氏自然看得出沈老爷子的尴尬,便打起圆场:“玲花今年运气这么好,看这插了一头的蚕花,沈家今年可是要交好运了。”
沈玲花不由笑了起来,得意地摸了下自己的脑袋。
沈慕红却皱起了眉头:“二娘,你可别夸她了,这花多半是她买的,哪有可能抢得到这么多朵蚕花呢!”
其实他不说,别人也是这么认为的,蚕花总不至于都撒在一个人头上吧?
却不想沈玲扁起嘴来,说道:“哪有啊,真是我抢的,那两个蚕花娘娘不往我这里撒花,我就爬到她们花船上,从她俩的花篮里直接抢了一把过来!那个蚕花娘娘还打了我一巴掌!”
三人又好气又好笑,她的这蚕花还真是“抢”的,直接到别人花篮里动起手来。但不管怎么说,总是带了个好彩头回家,于是让她将蚕花都扎在灶台旁,等着家里祭祀蚕神再拿出来。
沈玲花小声地嘟囔道:“人家还有好消息没说呢……”被她爹瞪了一眼,只得闷闷不乐地扎花去了。
沈老爷子看着家中子孙为了祭祀的事忙忙碌碌,不禁无限感慨,一个多月前,谁会想到沈家还能熬到今天!而眼下沈家不但度过了难关,还把生意越做越大了。
“慕白现在在哪里呢?虽说对外我们还得演戏说他不是沈家的人,但这祭神的大事不能少了他,让他也回来吧。别走偏门,就坐着轿子,从正门走进来!”沈老爷子扭头对身边李氏说道。
李氏激动得赶快答应,却还忍不住举袖摸了把眼睛,忍了这么多久了,他的儿子终于可以回沈家了。
快到正午祭神时,一顶四人小轿便从沈家正门被抬了起来,到得正堂前,轿子放下。有人上前给了轿夫赏钱,让他们去后堂吃饭,过一会儿再来取轿子。
待那四个轿夫道谢后赶往后堂,沈重秋上前便把轿帘挑了起,轻唤了一声:“三叔!”
里面的人一抖身衫便从轿中走了出来,却正是沈家的三子沈慕白。
………………………………
第十九章 祭祀蚕神
沈慕白望着沈家祠堂,也不由有几分感慨,不论真假,他当初都是被沈家驱出了家门,如今却是抬着轿子从正门又回到了沈家!
他快走几步,上得堂来,便跪倒在地,纳头便磕,口中说道:“不孝子李慕白拜见爹,拜见娘!”
沈老爷子在藤椅不无激动说道:“快,快把慕白扶起来!”
沈慕红忙上前一步扶起三弟,沈慕白就势起来,又向二哥见礼。
然后便是一群孙辈的人上前给家主见礼,叩过沈老爷子夫妇,再叩二爷沈慕红,接着是三爷沈慕白。
往年时,沈重秋到了这一步总要找理由站起来身来,随口说道:“哎呀,瞧我这记性,都忘记给三叔磕头了,那就作个揖吧。”于是随意拱拱手便算是见过礼了。
今天却不同往日,沈重秋带头向沈慕白跪下,说道:“给三叔见礼!”沈慕白客气让他们起身,沈重秋这才又带头让大家站了起来。
祭祀蚕神是个隆重的仪式,沈青天带着一众沈家子孙向着蚕花娘娘的神位叩头,沈玲花带回来的蚕花便扎在一旁。
这是女眷唯一能参加的祭祀活动,因为养蚕、抢蚕花之类的事还是以女性为主力,所以热闹程度要远超过其他的祭祀。
沈老爷子坚持自己要行跪礼,但也只是象征地双膝着地,便马上被人搀扶了起来。沈老爷子便站着将这一年沈家在丝绸上的功过得失,一件件地汇报给蚕花娘娘,祈求在接下来一年中,沈家能子孙和顺,生意兴隆。
接着便是给蚕花娘娘献供品,多是吃食和金银,也有新鲜的桑叶和一小块上品丝绸。这些东西供过一天后就可以撤下来,食物则分给家人吃。
沈慕白上前,轻声说道:“爹,我也带了点供品……”
沈老爷子很感兴趣,大声回道:“快奉上来!”
沈慕白便命人轿子中取出一个礼盒,打开来,从里面拿出两盘绿油油糕点,像是青菜裹着的面团。
沈老爷子好奇地问:“这是什么点心?怎么从来没见过。”
沈慕白拿过一个糕点,从中间掰开,却见里是白色的面,像包子一样,只是别人家的包子是面包着菜,这个却是菜包着面。
外面绿荧荧,里面白生生,看着却煞是好看。沈家围观的人不由都伸长了脖子向沈慕白的手中张望,沈玲花更是忍不住咽口水。
沈慕白说道:“这个糕点是刚做出来的,外青内白,象征着桑蚕的吃青吐白,祭祀给蚕花娘娘正合适。但还没有起名,不如爹就给赐个名吧!”
其实在这个倒不是他发明的,而是一种后世出现的糕点,他在桐乡时便常在庙会看到这种又肥又大,像蚕茧一样的点心,一种叫茧圆,另一种叫青团。
沈老爷子甚喜,这个糕点的寓意太好了,而且孩子还懂事的让他给起名,不由沉吟了一下,说道:“名字还是以直白的为好,就叫它蚕糕吧。”
众人一起叫好,便由沈慕白将糕点供奉上去。
沈玲花却忍不住地大声说道:“这个糕糕看着好好吃啊,我想吃一个。”
沈老爷子不由皱眉,沈慕红气得大声喝斥,沈玲花的小妾娘也吓得忙让女儿不要胡说。
沈慕白自然不想让祭祀的气氛被破坏,便笑了起来:“听说玲花今天请了很多蚕花回来,今天你便是蚕花娘娘的化身,说不定你想吃,就是蚕花娘娘想吃呢。你走过来,最上面这个给你吃!”
这话说得很是合适,既缓解了尴尬,又让沈玲花一家不致难堪。
沈玲花闻言蹦蹦跳跳走上前来,伸手便从供盘上拿下来一个,说道:“你就是三叔啊,你对玲花真好。”边说边把蚕糕塞进嘴里。
那蚕糕外酥内糯,面粉中又含着蔗糖,沈玲花不住地点头:“好吃!”
她娘赶快上前把她拉了回来,唯恐她开口再要一个。
沈慕白上前恭敬地将蚕糕献上,又跪下叩过头才起身。
他走至沈老爷子面前,说道:“爹,我还有一件供品,想让您帮着给掌掌眼。”
沈老爷子好奇道:“又是什么好东西,拿上来看看吧。”
沈慕白便让人又从轿子中拿出几块绸缎样布,用手拖着送上沈老爷子面前。
沈老爷子年纪大,眼神不大好,便用手去摸。他在丝绸这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一上手便知丝绸质感与往常的丝绸不一样,要厚重许多。忙挑起一件,递到眼前仔细查看。
看了半天花纹和染色,算是心中有数了,便说道:“这就是你最近搞的那个平民丝绸吧?不错,结实,厚重!如果能将成本控制好,不失为了一条新路!最近这平民丝绸销路如何?”
其实沈家得以脱困,多亏了沈慕白将柞蚕丝丝绸打开销售,大量套现出来。如果没有他的财力支持,沈家不可能度过眼前的难关。他之所以再问一遍,也有当众宣扬沈慕白功绩的意思。
沈慕白谦虚道:“倒是打开了些销路,但也称不上好。”
沈慕红上前宽慰道:“三弟莫急,你这是新品丝绸,别人一下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慢慢总会好的。”
沈玲花却在一旁又忍不住插嘴:“不是啊,爹。三叔的老牛丝绸卖得可好了,我在庙会上看到好多人都穿着这种绸的,十个人里起码有七八个人呢!”
沈老爷子一惊,旋即喜道:“真的?”
沈玲花得意道:“那还有假,我爹早教我识别出哪种是野蚕丝,哪种是桑蚕丝了,我到庙会一看,差不多全是野蚕丝的。我还准备回来给爹报喜呢,结果他老不让我说话!”
若是别人说这话,大家或许还认为话语有些夸张,但沈玲花说庙会上全是平民丝绸的,那多半便是真的了。
沈慕红也有些惊讶:“三弟,你的平民丝绸卖得这么好?”
沈慕白忙道:“也算不得好,主要和今天的迎蚕神祭祀有关,大家都觉得应该在迎蚕神时,穿上体面的丝绸比较好。所以在清明前,我的丝绸出了很多货,差不多将之前存下的蚕丝都用光了。但等清明一过,怕是便会销量一下降下去,没多少生意了。”
虽然他分析得冷静,但沈家人听着还是很提气,终于可以让沈家在崇德的丝绸行内也有独领风骚的时候,这可许多年都没有过了。
李氏今天特别开心,看着儿子一直合不拢嘴,曾几何时,儿子都只是别人嘴中的笑资,如今却成了沈家最能干之人!只是他见儿子的眉头突然便皱了起来,虽然还是和刚才一样说话,可知子莫若母,她还是发现儿子心中有什么愁事。
祭祀好容易忙完,大家于是开席吃饭,沈家上下顿时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四处都是欢声笑语。
沈玲花最是开心,一直拍着手叫着要吃糕糕,只是没人理她。
沈慕白瞅着没人留神,便从供桌了抓了几个蚕糕下来,塞到沈玲花手中,小声说道:“嘘,到一边吃去,别让别人看到!”
他虽然刚才一直在恭敬地敬神,但对一个受科学思想熏陶过的人,自然是不信神灵这套东西,那些恭敬不过是给别人看的,让大家都对今年的生意充满信心。
沈玲花笑得不行,捧着蚕糕便跑开了。
沈慕白看着侄女无忧无虑的样子,不由也会心地笑了一下,却马上又将眉头皱了起来。
刚才的一件事,让他更加做实了二哥的可疑。之前他与沈重秋分析沈家的情况时,便猜到沈家有内鬼,不然不至于让沈家陷得这么深。但这个内鬼应该是个不大出风头的人,沈家陷得有多深,他隐藏得便有多深。那个吴掌柜不过是他支使的一支枪罢了,并不是拿主意的人。
而符合这些特征的却无疑是二哥沈慕红,而且沈慕红本便没法成为家主继承人,沈家倒了对别人不是件好事,他却有可能从中获利!
但这些却都只是推测,只能暗中提防着,没法摆在明面上说事。他也严令侄子沈重秋不可表现出对二叔的不满,但那个吴掌柜却要软禁起来。同时也不要将他在外经营柞蚕丝,和做平民丝绸的事告诉沈慕红,一切都要秘密进行,以防有人从中作梗。
而就在刚才,沈玲花的一番话,却做实了沈慕白对沈慕红的怀疑。
沈玲花说他爹早让她识别了桑蚕丝和野蚕丝的区别,可沈慕红是如何知道沈慕白所用的丝是野蚕丝呢?而且野蚕丝尚属新鲜事物,当初连沈老爷子这么有经营的商人都不识得,沈慕红又是如何认得的?他不但自己认得,还能教傻女儿也识得,说明他对这种蚕丝非常了解。
退一步讲,就算他见多识广,人又聪明,猜到了这种丝便是野蚕丝,那也必然把这秘密与沈老爷子商量,而不是私下训练女儿,暗中查访野蚕丝的情况。
张玲花显然是口无遮拦的那种人,把他爹暗中让她观察的事给直接说了出来!所以当一听到野蚕丝的话,沈慕白便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欲振沈家,必须先除内奸!但沈慕红平日给的印象便是做事兢兢业业,为人低调谦虚,人缘却是极好的,没有证据便指责他的罪行,显然是行不通的。
沈慕白在祠堂中慢慢踱着方步,思索着用什么计策才可以让他露出狐狸尾巴……
………………………………
第二十章 不为赚钱为套现
沈慕白正在祠堂中思索着应对的计策,却见一个小丫环走至身前行礼,这丫环平时都跟在母亲身边,他倒是认识的。
那小丫环恭敬地说道:“三公子,夫人说,老爷请您去后院有事相商。”
沈慕白点头应允,便向后院而去。
沈家的大厅中,一群人早已开席,并没有等所有人都落座。
沈重秋许是喝了些酒,兴奋地叫道:“三叔,三叔,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都喝半天了。”
沈慕白已经猜到沈老爷子叫他去后院是让他陪着一起吃饭,但如果这么说的话,怕是有炫耀之意,免不得惹人妒忌。于是说道:“我带了一点儿秘药回来,听说你爷爷这段时间身体不大好,我去拿给他试试,你们尽管先吃!”又向二哥沈慕红告了罪,这才直奔后院而去。
进了最后一进房子后,果然见到房间里已经摆设了一桌酒席,沈老爷子和李氏都坐在桌前,却并没有动筷。
沈慕白上前见礼,被沈老爷子笑着招呼入席。
沈老爷子身体不好,所以平日都不喝酒,今天却破例喝了一杯。
以前沈慕白身为首富之时,宴席上的应酬多是身不得已,说话要讲套路,从来没有上来直接说事的习惯。没想到和自己老爹吃饭也要这样,他已连着几杯酒下肚,也没见他爹有要说事的打算。
沈慕白有点担心自己这么喝下去,等开始商量事时,已经头脑不清晰了。
这时却见李氏说道:“慕白,你这次平民丝绸的事做得好,娘也挺你高兴……”她下来的话大概是要干一杯的意思。
但沈慕白好容易抓住一个话题哪会就这么错过,马上叹了一口气:“不瞒娘说,那个平民丝绸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风光,我今天祭祀时说得也不全客套话,其实现在我也遇上了很大的难处!”
沈老爷子一愣,没想到儿子会这么说,不由问道:“有何难处,你且说说,我们可以一起核计核计。”
沈慕白说道:“第一大难处,就是别看平民丝绸销售得不错,其实我们并没赚到钱!”
沈老爷子惊讶道:“没赚到钱?这是为什么?”
李氏最替儿子着急,也忍不住说道:“慕白,不赚钱的生意你怎么还做?”
沈慕白沉吟道:“首先我做平民丝绸的目的并不是赚钱,而是套现,就是将家中积压的废品丝绸全部换成现银!这个目的可以说我是达到了,但若说赚钱,我说句实话,丝绸就是丝绸,哪怕是野蚕丝也便宜得有限。加上我在前期宣传和营销上做了大量的投入,而且在节前又进行了一次降价促销,所以现在只是把投入的本钱拿了回来,利润却几乎为无!”
沈老爷子和李氏互看了一眼,这个结果多少有些意外。
沈老爷子毕竟在从商经验更丰富一些,思索了许久,才说道:“你说的是其他费用过高,但那些宣传的效果已经达到,接下来便可以减少这部分的投入,也许便可以有赚头了。”
沈慕白点头道:“爹说得有理,如果继续这么做下去,确实是还有点赚头的。虽然利润不高,但因为我们直接面对终端……哦,就是直接面对百姓,收回来的全是现银,不会有回款的压力,这是其他生意比不了的!从资金周转的角度,平民丝绸确实还有些优势。”
这些话李氏都听不懂,她只关心儿子做这事会不会吃亏,于是试探地问:“那是不是能做啊?”
沈慕白说道:“本来能做,但,另一个难处又出现了!”
沈老爷子忙问:“什么难处?”
沈慕白直言:“我们没丝了!节前的这次大促销,差不多将我们的野蚕丝丝绸销售一空了!节后一定会销售下降严重,所以可以勉强支撑一段时间,便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得关门!”
沈老爷子不由又是一惊,便问道:“我听重秋说,你在纪大人那里又进了一批野蚕丝,这丝来得及供应上吗?”
沈慕白想了许久,说道:“爹,这事我要和你商量一下,你帮我拿拿主意。最近我也有了一些想法,但一直犹豫要不要做。”
沈老爷子听到儿子向自己请教,不由身体坐了直了一点儿,说道:“你说来听听,只要对沈家有利的事,爹都全力支持你!”
沈慕白点了点头,说道:“首先,和纪保山的合作,我们现在还是有求与他,免得他再对我们沈家下手,和他的合作便不是能不能赚钱这么简单了,我们只能选择他这唯一的野蚕丝进货渠道!但随之便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我们没法货比三家,蚕丝的价格我们便没有话语权,差不多是他们说多少,他们便得付多少。而我现在却不甘心做这低利润的生意,那等于我们的辛苦钱最后都会让纪家父子拿走了!”
沈老爷子对这话深表赞同,便问道:“那你有何应对之策?”
沈慕白答道:“我准备让出作坊两成的分子给纪家父子!”
“给他们两成分子?”沈老爷子明显脑子跟不上儿子的思路。
沈慕白应声:“嗯,只有把这父子俩拉进来,才能和我们共同进退!当他们发现丝绸的利润如此之薄时,必然不甘心,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从原料的成本上做文章,就是野蚕丝的价格必须降下来!如果丝不降价,绸便没利润,绸没利润我们就做不下去,我们做不下去,就不会再进他的蚕丝!”
沈老爷子恍然大悟:“丝绸虽然分了利润给他们,但却逼迫他们在丝上让利,这么一折算,兴许利润还会不降反升,这个法子不错,可以大胆去做!”
沈慕白马上恭敬道:“有了爹的支持我便放心了,接下来我还计划将沈家仓库中那些废弃不用的丝,也全折成现银销售出去,那些丝本来就被计算在成本之内,卖出的每一份都是利润!”
沈老爷子想了想,问道:“你是说之前蚕丝洗白时,那些被碱化后变脆的蚕丝?那些丝一动便会断掉,根本就纺不出绸啊!”
沈慕白自信地说道:“我这些天研究了吴掌柜之前的配方,知道他的碱性成分剂量过大。这些日子,我和一些道士请教过炼丹的方法,发现他们的药剂正好和丝的情况相反,如果两种配方结合,就能让丝酸碱中和!就是说丝中碱化掉的成分会给洗回来,丝便会恢复弹性!”
其实这只是化学上一般的氧化还原反应,但如果直接说化学公式面前两人一定听不懂,他干脆假托道士炼丹的名义说事。毕竟这个世界中,很多化学知识掌握在道士的手中。
沈老爷子被他的这一番言论惊得张大了嘴,要知道纺织行业的创新不知有多难,过去的几千年都没多大变化,之前吴掌柜一句可以蚕丝洗白,便让沈家欣喜得乱了方寸。而沈慕白居然说他有更加神奇的还原配方,这可是无价之宝啊。
但经历了上次洗白事件上当的教训,沈老爷子谨慎了许多,沉声问道:“你可有把握?丝洗出来真的能恢复以前的弹性吗?要知道你打出平民丝绸这个名气可不容易,不要为了一点儿小钱而砸了自家的牌子!”
沈慕白恭敬地说道:“爹教训的是,药方再神奇也无法将丝还原成原来的样子,肯定丝会弹性不足,纺出的绸也会易坏,易破,使用寿命不长。这种丝我们自己是不能用的,一用便把创下的好名声全给毁了。”
“但我们不用,并不表示不能直接把绸卖给别人!我们也不用瞒别人,所有缺点照直说,绝不隐瞒。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要知道易破的绸也是绸啊,我们又以超低的价格出售,低到比原丝还便宜!”
沈老爷子听得心惊肉颤,他生意做了几十年,从来没想过生意还可以这么做,不禁问道:“这行吗?”
沈慕白自信地说道:“平民丝绸自迎蚕神之后,必定声名远播,眼红而有心插手这一领域的人不会在少数,但他们却会苦于没有低价丝绸的进货渠道,这批丝正好符合他们的要求!每个买的人都知道这丝用不上多久,但还是会贪图便宜!这算不得欺诈,不过是我们做中档丝绸,他们做低档的丝绸,定位不同罢了!”
父子俩一番长谈不知不觉到了晚上,期间李氏起身了几次,将桌上的菜热了又热,但爷子俩依然谈兴不减。
沈老爷子很欣慰,现在他终于意识孩子长大了,而他也老了,他甚至产生了从家主之位退下来的想法。
但沈慕白阻止了他的这个念头,因为沈家还没有度过危机,现在不宜发生大的变动。而且对于二哥的事,他也心有顾虑,却又不方便和沈老爷子直说。再没搞定这事之前,家主的改变,可能会让对方狗急跳墙,反节外生枝了。
他也拒绝了沈老爷子公布他重回沈家的主意,因为他后面要做的事,还不能把沈家拉扯进来,如果他不是沈家人,便不会落人口实,反而生意更好做。
………………………………
第二十一章 以退为进
纪佑岭从黄寡妇的房间里出来,一脸满足的神情。那些投怀送抱的青楼女子,他早便玩腻了,真有那种卖艺不卖身的刚烈女子,他试了几次搞不定,便也失去了兴趣。而黄寡妇那种欲拒还迎的青白女子便成了他的最爱,不至于一追就到手,也不至于干追不到手。
刚出门便见跟班的走上前来,低声说道:“公子,你可出来了。刚才府里有人送信,说沈家的人今天请老爷去他们的作坊看看,说是有大事相商!”
纪佑岭抬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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