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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让了我的爷-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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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还是那副白净的模样,身下垫着地窖中寻来的麻袋,身上盖着的是属于贺晋的那件破旧的棉衣,许是因为睡得久了,太久没有进食,原本红润的脸颊在不知不觉间凹了下去。
冰凉的小手贴在恭承宣滚烫的额上,都已经发了四天的高烧了,姜鱼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撑下来的,烧了那么久,怕是醒来就成傻子了。
沾满灰尘的手放在鼻尖下摩挲两下,姜鱼的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不然我们冲出去?”
人在被逼急了的时候什么事干不出,更何况季兴言之前以自己体壮不用吃太多把地瓜分了一大半给季秋阳,现下真的是饿的前胸贴后背,恨不得抄起手中的镰刀就上去与尸魍拼个你死我活。
手已经搭在了地窖入口上的木梯上,季兴言看着拽紧自己手腕的姜鱼,额上青筋凸起,对着姜鱼吼道。
“你们还在等什么?已经三天了,北泽定是已经自己走了,他武功那么高,去那里不好,怎么还会傻乎乎地带着我们这群累赘?”
讥讽的话语让刚站起身的季秋阳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北泽哥一定会回来!!!”
不知道该怎么辩驳的季秋阳一直在重复这句话,听的季兴言又是对他一阵冷嘲热讽,气的季秋阳双目通红,眼看着就要掉出眼泪来,就听‘啪’的一声,地窖中彻底陷入黑暗,只余点点火星亮着。
“季兴言,你把镰刀放回去。”
原来之前的地窖门一直是由那把大型镰刀抵着,此时镰刀被抽走,地窖中顿时没了光,站在原地不动的姜鱼在黑暗中眯起双眼,沉声道。
心中被怨恨填满的季兴言哪里还会听姜鱼的话,他本就是听了阿南的话跟了姜鱼,现在才明白当初不留在平畴镇是一个多大的错。
咕噜声再次在地窖中响起,这声音让季兴言一下子红了眼,只听‘嗵’的一声,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赶紧闭上了双眼,只是这一光景,季兴言就不见了踪影。
地面上尸魍的嘶吼声更胜,听的姜鱼紧皱眉头。
面上一阵凉风带过,就见季秋阳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木梯前,手中捏着摆放多日的铁棒,不用想也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没有阻拦季秋阳的举动,甚至有些纵容,姜鱼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摆放怎样的心态,连日来没有睡好的她开始怀疑自身,是自己没有带好队造成现在的情景还是别的什么,她不愿意去想。
腰间别着的是北泽走前留下的短刀,姜鱼将它捏在手心,跟着爬上了地面,一下子,地窖中只剩东慕啸、小竹与一直没醒的恭承宣。
待那三人离开地窖后,东慕啸这才起身,毫不客气的啃完了半块地瓜,吃完后拍拍手走到恭承宣身边,屈膝半跪在恭承宣面前。
用手背试温,打断心头突然跳出的不好的念想,就掏出怀中放着的匕首,抓起恭承宣的小手用匕首轻轻往上一割,在看到那鲜红的血液流出,听到地面上的尸魍更为活跃的嘶吼声后,笑着将割破的手指往恭承宣眉心放去。
白光乍起――
………………………………
第六十六章 真弱
阴暗的地窖中,一阵白光乍起,亮的让人睁不开双眼。
一边的小竹双手捂脸,内心即是诧异又是复杂,又是一名藏灵人,还是个从未听过见过的小孩子……
盛起的白光冲出小小的地窖入口,本是团成团的白光变成一束,直入云霄,让已经在地面上的姜鱼三人心中一阵激动,以为是东慕啸又唤来了那所谓的灵,但等了许久之后,就连白光也渐渐散去,记忆力的那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声也没有出现。
地窖中的东慕啸也察觉出了不对劲,明明灵出现前的征兆都一样,为何过了那么久,还是没有动静?
“你是谁?”
赤着双脚的恭承宣站在一片黑暗中,周遭没有一点声音,随着自己的说话声,甚至还响起了回音,身边的黑色圈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像是水珠滴落在水面一般。
面前站着的是一名比自己高上半截,被包裹在乳白色光晕中的月白色长袍少年,月白色长袍上绣着朵朵祥云,上好的布料彰显出少年家世理应不俗。
再抬头向上看去,一双白色月牙耳环挂在少年耳垂上,一头的银发显得少年妖冶异常,就连一向不喜与人交谈的恭承宣也忍不住轻声问话,想要知道他是谁,却又害怕打搅他。
恭承宣的问话声在黑暗中荡起阵阵回音,许久之后,少年才缓缓睁开双眼,恭承宣这才看到少年的一双瞳仁也是银色的。
“以汝之血在此起誓,结缔契约,终身相随生死与共,自今日起,汝便是上丞的主子。”
上丞的语气中似乎带了些不满,就连看向恭承宣的眼神中也带着一丝鄙夷,可终究,上丞还是单膝跪地,像是对待世上最珍贵的事物一般举起恭承宣的左手,左手上的小口子还在渗血,上丞将之贴上自己的眉心,一举一动都带着虔诚,以示衷心。
被上丞这番话与举动吓傻了的恭承宣呆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任由这位名为上丞的少年摆弄自己。
就在左手食指贴上上丞眉心时,恭承宣只感觉到心窝一暖,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黑暗,好不容易睁开双眼,就瞧见一张放大的脸正往自己面上喷着热气,吓得他立马又闭上了眼睛。
“少主,他醒了。”
欢脱的声音响起,少女的娇俏声让恭承宣睁开了双眼,双手撑地想要坐起身子,就感觉到左手指尖传来的痛楚。
忍痛坐起身子,恭承宣抬起手,就见手指上破了一道口子,像是被利器划开的……
这样想着,还没止血的手指又贴上了自己的眉心,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主子?”
“上……丞?”
听到恭承宣嘴里突然冒出的名字,靠在石墙上的东慕啸会心一笑。
“主子有何吩咐?”
上丞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慵懒,听的恭承宣皱起了眉头,爹爹说过,‘正’才是君子所为,虽然不知道为何自己能听到上丞声音却瞧不见他,但这慵懒的声音让一直以‘正’为规的恭承宣皱起了眉头。
这边恭承宣正烦恼要怎么纠正上丞的脾性,地面上的姜鱼三人却是受了苦。
他们贸贸然冲到地面上本就是件错事,尤其是最先冲出来的季兴言,此时已经后悔到了姥姥家,多日没吃饱的腹部饥饿感让他无法全力试用手上的镰刀,挥出镰刀的力道也是软绵绵的,十分不得力。
‘噗嗤’
尸魍的腰身被拦腰截断,腰身与身子分离的尸魍并未死完全,他还要用镰刀顶部扎进尸魍的心口,正当他要有所动作时,就听离自己不远处的季秋阳朝自己大喊。
“快跑――”
不知何时,有尸魍出现在了二楼包间中,本来刚刚还好好的,季秋阳并没有发现有异样,只是刚才酒楼中的尸魍突然变得极度兴奋,不少尸魍从二楼的窗户上探出身子,一个接一个不要命地往二楼摔下,不少尸魍都因此摔断了手脚,一瘸一拐地,都想要往地窖方向冲去。
跟在姜鱼身边的时不时要往二楼窗户上观望的季秋阳在看到一只尸魍正对着季兴言,眼看着就要摔下楼,吓得他慌忙出声。
没有继续动作的季兴言闻言往前跑了两步,一脚踩在被自己砍断手的尸魍上,就听一声重物落地声响起,转过身子还没站稳,手上的镰刀就已经朝着尸魍砍去。
嘴里喘着粗气,心脏还在狂跳,季兴言拍拍胸脯,也不管地上的尸魍有没有死完全,就朝着姜鱼身边跑去。
姜鱼至始至终都站在离地窖入口不远处的地方,手中的短刀在卓山城时就已经被玩转的十分厉害,此时更是在眨眼间就做到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本事。
脚下躺着几只尸魍,皆是让姜鱼杀死的,只是短刀太短,此时的尸魍又暴躁,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就被抓到,这让姜鱼懊悔当时在卓山城光顾着弓弩一事,忘了给自己也打造一套合手的武器。
“小鱼哥,右边。”
正当姜鱼失神之际,季秋阳的厉声把姜鱼唤回了神,只见两三只嘴角挂着碎肉的尸魍此刻正一步步地朝自己奔来,速度虽比常人慢些,但在眨眼之间,三只尸魍就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
“嗬嗬…嗬…”
‘嘭――’
朝她走来的尸魍还没来得及张开长着尖牙的嘴,就一个个倒在了地上。
“嘁――,又是这些鬼东西。”
清朗的声音响起,带着些不屑,姜鱼只觉得面上一阵风吹过,一名与司空不大一样的少年冒然出现在自己身前。
没有印象中的咆哮声,少年凭空而现,月牙状耳环随着少年的动作晃动,银白色及腰长发用一条简单的白布条竖起,在腰间轻轻晃着,若不是少年的声音出现过,姜鱼真怕自己要把他误认为是一名绝色女子了。
半蹲下身子,少年举起握成拳的手,对着躺倒在地上像只被翻了面想要起身像只王八似的尸魍猛地锤去,就见尸魍心口出现一个洞,顿时没了气息。
“嘁――,真弱!”
这话是少年转过头说的,姜鱼自然知道说的不是自己,同少年一起转过头去,就见前几日被救的孩子站在地窖入口处。
………………………………
第六十七章 藏(zang)灵人
“嘁――,真弱!”
跟随少年的目光看过去,见到的却是前几日被救的孩子,身上穿着不合身的棉衣,双眼迷茫地看向少年,还带着一丝无辜。
随手解决一只尸魍的上丞连头都没有转,一个扫堂腿就将身后的尸魍踹翻在地,不给那只尸魍喘气的机会,带血的拳头再次穿透了尸魍的胸膛。
甩甩手,脸上带着嫌弃的上丞走回到恭承宣的身边,看着刚长到自己胸膛高的恭承宣,烦躁地抓了两把银发,而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尸魍的血液,一头飘逸的银发被染红了半片。
……
看到上丞有些龟裂的面部,姜鱼很不厚道地喷笑出声,得到的是上丞一个又一个白眼。
在笑上丞之余,姜鱼的手上动作也没闲着,短刀时不时地刺进冲上来的尸魍心口,双眼不时瞟向酒楼前堂。
通往一品居后院的只有一扇小门,多亏尸魍打开了通风的窗子,这才能让姜鱼看到前堂的景象,在透过一具具尸魍的躯体与一张张桌子椅子的遮挡,好不容易看到那一身银白色的铠甲,不知怎地,姜鱼隐隐松了口气。
尸魍狂潮还未过去,北泽也没有回来,还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姜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近些日子有了北泽他们冲在自己前头,确实让她有些松懈了。
做事一向往最坏的方向想的她边动手边思索接下来要怎么做,全然不知自己正往前堂方向走去,就连季秋阳的呼喊声都没有听到。
既然北泽不在了,他们似乎也没有去双极门的必要了,那接下来要怎么做?找个山林归隐?按照古代只能用冷兵器来看,估摸着能活到最后的也就只有自己了。
但要是一直这样杀下去,何时才是个头啊!
苦恼地皱起眉头,突然觉得衣袖似乎被人扯住了的姜鱼下意识地将短刀递到左手上,直接割下了那块棉衣,一时间,棉衣中的棉絮落了一地。
让姜鱼这一系列动作吓了一跳的季秋阳手上还死死拽着被姜鱼割下的衣袖,想到刚刚要不是自己往后缩了一点,自己的手怕就要少几根手指了……
“小鱼哥……”
颤声叫出姜鱼的名字,季秋阳还没从刚刚那一幕中回过神,软着的手不敢再抬起,生怕姜鱼再次对自己动手。
正出神的姜鱼感觉到前臂有凉意传来,又听熟悉的声音就在自己身边,转过头去,就看到季秋阳被吓得发白的脸。
手下动作一顿,姜鱼来不及细想刚刚自己做了什么,拉起季秋阳的手腕就往地窖方向跑去。
她这个坏毛病真是改不了了,一出神就停不下来,刚刚刚回神就看到自己正好站在了木窗前,几只尸魍朝着她伸出了手,眼看着那一只只带有青黑色指甲的尸魍已经贴近自己的身体,幸亏季秋阳及时唤自己回神,否则连她都活不了。
几步跑回地窖口,见上丞与恭承宣还在,身后又有尸魍朝他们而来,姜鱼收起手中的短刀,“快回去。”
几人匆匆下到地窖中,关好木门,就听到地面上一阵脚步声传来。
躲在黑暗中的众人瞧瞧松了口气,还没从刚才发生的事中缓过神来。
“恭家人?”
正当大家还在大口喘气之时,一直躲在地窖中的东慕啸突然开了口,黑暗中谁也看不到谁,但大家都知道,这是在说刚醒来的恭承宣。
“想不到恭家当真有本事拿到起灵珠,竟然还让一个孩子给吃了,不过看你天资极好,找到好的师傅也未尝不会成为好的藏灵人,只是不要到最后,藏灵人不要变成藏灵人才好。”
自说自话的东慕啸再没有开口,说完话后又闭上了双眼,徒留姜鱼等人不解刚刚他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爹与二叔都说起灵珠丢了,更何况我也没见过起灵珠……对了,你们把我承殊哥哥藏哪儿去了?为何承宣一直没有见过他。”
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拽住上丞的衣袖,前半句说话声还有些轻微的恭承宣突然大叫出声,一双大眼在地窖中扫视一圈,可地窖中实在太黑,根本见不到任何东西。
“什么承殊哥哥?”
按捺住狂跳的心脏,季秋阳的声音还有些抖,少年发育的声音确实不大好听,但在恭承宣听来却是另一番滋味。
“承殊哥哥?你不是承殊哥哥!你们这些骗子,还我承殊哥哥!”
喊到最后,恭承宣的声音中带着哽咽,不管不顾的在地窖中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根本就是小孩子性子的恭承宣吵得姜鱼等人即是无奈又是无语,她们从来没有说过他的承殊哥哥在他们这,当初他们也没求着他来,这下好了,究竟要不要上去哄哄?
心里做起了挣扎,站在木梯旁的姜鱼也不管恭承宣能不能看到自己,蹲下身子正要开口,就听一声暴喝声响起。
“真是够了!!!”
一直站在恭承宣身边的上丞再也忍受不住他的小性子,干脆全身化作一道白光,直直飘进了恭承宣的眉心。
地窖中一下子被照亮,转瞬间又恢复了黑暗,让姜鱼等人有些适应不过来,反倒是一直哭闹的恭承宣,停下了哭泣声,显然是被吓坏了。
‘吱呀――’
头顶的木门声响起,吓得站在木梯旁的姜鱼一下子掏出腰间的短刀,正要做好准备攻击尸魍,就看到一张风尘仆仆的脸出现在地窖入口。
“起灵珠?恭家人?”
刚回来的北泽出口第一句话不是与姜鱼他们打招呼,而是趁着月光直对恭承宣的脸,声音中带出阵阵寒意,听的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想不到啊,原来我多日苦苦寻的人就在自己面前,你说,我该如何对你呢?!”
明明脸上还带着笑,北泽说出的话却让人感觉到了说不出的可怖,刚跳到地窖中的他直奔恭承宣而去,弯着腰身,有力的大掌箍住了恭承宣的下巴,让恭承宣不得不抬起头来看着他。
“莫不是恭家小公子?果然如传言中所说……”
嗤笑一声,看到恭承宣眼角挂着的泪珠,北泽放开抓着下巴的手,转而搭在恭承宣的双肩上。
………………………………
第六十八章 调遣令
手下的双肩隐隐有些颤抖,北泽面上的笑越发诡异起来,大开的地窖口正好给了他机会,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只见北泽单手拎起恭承宣的衣领,直接飞身将他带出了地窖中。
一时间寂静的夜空下只剩下受了惊的北泽的惊叫声响彻天际。
抓抓头皮,姜鱼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好,只好爬上木梯,将地窖门重新关上,北泽既然已经回来了,也就是说他们有地方可去了,至于那名还不知名的小孩,北泽自然会处理好。
腾飞在半空中的北泽无数次要把刚窜回自己体内的上丞再召唤出来,可无论他怎么将带血的手指放在眉心,都没见上丞再出现。
“嗤――想必你已经有灵了,怎么?想让他来对付我?也不看看自己的身板,你的灵又会强到哪里去?”
北泽的话彻底打消了恭承宣的念头,他自小就受恭家最正统的教育,知晓的东西当然要比几位哥哥知道的多的多,灵这种东西本就罕见。
恭家藏书阁中有史书记载,灵自万物起,随万物消亡。也有史书上书道,灵乃上古神物,神圣不可侵犯,但史书说的多了,混淆了众人的听闻,导致最后谁都不知道灵究竟打哪里而来。
不过每本史书上都有说过,灵的强大与否是与宿主息息相关的,宿主强,灵强;宿主弱,弱到像那扶不起的烂泥,灵则会另择宿主,且越强的灵有权利选择是否与宿主同生共死。
这些东西,是恭承宣打记事起就一直不会忘了的,这些东西早已经刻画进自己的脑海中,哪怕是有一天自己真的傻了,他也不会忘了这些东西。
回想起史书中的种种,恭承宣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寒风,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太弱了,根本驾驭不住体内的上丞,若不然,将东西还给此人?
被抗在肩头的恭承宣内心百转千回,冻僵了的双手紧握成拳,一口白牙任他怎么咬磨都松不开。
恭王府,北齐唯一的异性王府,恭老爷子在前朝立下大功无数,如今恭王府王爷恭淮也是功勋无数,深得君主的喜爱。可哪里想得到,他与大哥辛苦保下的藏剑山庄,一夜之间竟是毁在昨夜刚死在自己短刀下的国公爷与眼前这座府邸主人的手中。
足下轻点,任由脚下尸魍扯下了衣摆的衣角,连日来奔波的北泽稳住有些晃的身子,跃进恭王府中,哪知自己足尖刚点地,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剑气。
箍紧肩头的恭承宣,掏出腰间的短刀,北泽想也不想就这样迎了上去。
‘哐――’
两股内力倾注到各自的武器中,原来什么都没有的空气突然漾起一圈圈的波纹,这让被抗在肩头颠簸不已的恭承宣想起傍晚时分第一次见到上丞的那一刻,心中越发坚定了不要把上丞让出去的决心。
“北公子的刀法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北公子在上京城晃荡了这么多日,这才想起将小儿带回,是不是太迟了些?”
恭淮收起手中的剑,周遭几把火把由远及近,恭王府的侍卫很快赶到,见到来人肩上扛着一小儿,看身形,定是失踪四日的小少爷,一时间侍卫们纷纷抽出腰间的佩刀,将北泽层层围住。
认出站在侍卫前头的正是当日来藏剑山庄的恭淮,北泽嘴角勾起嘲讽。
“迟了吗?当日王爷同国公爷联手将我哥哥推出去,再来喊救命可都没觉得迟了,小辈不过是晚到了两日,王爷就等不及了?”
咬牙将话说出,北泽的眼眶幕地红了起来,像只发狂地野兽,此刻瞄准了猎物,正蓄势待发。
同样红着眼眶的恭淮在看到恭承宣被冻得发紫,还受了伤的脚底板心中那颗悬着的石头终于缓缓落地,没死便好。
“老夫也与你解释了多次,当日并非是我动的手,是北庄主自己硬要上的,你倒好,如今都追到上京城来了,想来刘国公那老儿也没逃脱你手,你开条件吧,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为了寻回儿子,恭淮费尽了心神,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今见到儿子还活着,自然愿意付出一切代价要回儿子。
“嗤――”
嗤笑声响起,伴随着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北泽面上的嘲讽一丝不漏地入了恭淮的眼底。
忍下直接动手的冲动,恭淮对着一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只见那侍卫真要悄声离开,就听北泽开了口。
“小辈也不要什么东西,只要他。”
轻拍恭承宣的背部,得到的又是一阵轻颤,北泽收起脸上的笑,肃声道。
“不行。”
想也不想,恭淮立马出声回绝,眼底泛起寒光,就等着北泽带走恭承宣他能立即动手。
耸耸肩,北泽知晓这是件不可能的事,否则他也不会带着恭承宣回来,空出的手托着下巴,摩挲两下后,北泽面露为难,“那还要请问恭王爷,什么东西能与贵公子的性命不相上下,若是有,那小辈就不要他了。”
肩上的恭承宣一直没有动弹,只有自己对他有所动作时才会轻颤两下,以示他此刻的害怕,不会说话,性子也不讨喜,唯一有用处的只有体内的灵,可惜恭承宣本身太弱,要训练成一名强大的藏灵人,也要费上好些时日与气力,他才不想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老夫跟你走,你把宣儿留下。”
伸手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的侍卫立马出声阻拦了恭淮的动作,见恭淮看向自己,立马以眼神示意此事万万不可。
“当真是父子情深,可惜小辈手上不得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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