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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商王后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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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初遇子曜（6）
原来那两个侍从正伸手想脱她的衣衫。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好儿捂着自己的胸部，惊叫，她的醉酒被吓醒了大半。
两个侍从吓得后退几步，连忙说，“我们想侍候公子更衣就寝。”
好儿愣了一下，说，“我，我不习惯别人侍候我。你们赶紧下去休息吧。”她挥了挥手。
那两个侍从却站着不动，嗫嚅，“可是，我家二王子吩咐，要好好侍候您的！”
好儿即刻换了笑脸，温言道，“二王子那里不必担心，一切由我承担，你们只管走吧！”
两个侍从刚走出几步，她忽然又喊住他们，嘱咐，“以后，你们未经我允许，不准进入我的房间，明白了吗？”
两个侍从施礼后，低头匆匆离开了。
好儿疾速闪到门边，关好门，又把窗子关严，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放心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寝衣，在床上躺下来。
妫好，她轻轻唤着自己的名字，你暂且消失吧！
是的，她必须忘记她是妫好，忘记娜依族发生的所有一切！对她来说，这也许是最好的忘记过去伤痛的方式！
从今后，她要学着做一个男儿了。
好儿在子曜的府中住了下来。子曜除了进宫给他的母亲薇后请安，与好儿几乎形影不离。
两人切磋技艺兵法，畅谈天下大事，友情更是突飞猛进。
虽然好儿对自己的一切守口如瓶，子曜却对她无话不谈，说的最多的，自然是他的大哥，当今的商王，还有他的母亲薇后。
每当子曜说起大王，好儿的心都会莫名其妙地跃动几下，周身的血液涌动有点加速了。不知为何，她渴望多听到他的一些事情。
这日，两人闲暇之余在花园散步，子曜无意之间又说起他与大王子昭之间的一些事情。
他说他自幼不曾见过大哥子昭，三年多前的秋末，子昭回到宫中，他才第一次见到大哥。
好儿的心中不免一动，这个时间与傻蛋突然消失的时间竟是吻合。她又想起了当日璜王子与她所说的话。难道这位子昭大王和她时时惦念的傻蛋果真有些关系吗？
她一时恍惚，莫非当初自己离开母族，直奔了殷都而来，竟是冥冥之中为了弄清楚这件隐秘的事情吗？自己在心中一直不曾忘记他？
好儿尽力平复自己，淡然道，“如此说来，你与大王在一起不过才三载多，而你们兄弟情谊如此深厚，真使人羡慕不已。”
子曜微笑一下，轻轻摇头，“其实，我与大哥真正相处的日子并不多，因为大哥从民间回来以后不久，我就从宫里消失了。”
好儿瞥了一眼子曜，有点摸不着头脑。明亮的阳光正照在子曜的脸上，他的脸孔流动着淡淡的金色。
子曜并不看她，兀自说下去，“我给父王留下一封信，说我在宫中呆的烦闷了，要去民间走一走，散散心，享受一下自由自在的日子。既然大哥可以在民间呆那么久，我为何不可呢？然后我就不辞而别，突然从宫里消失了。”
好儿别脸定着子曜，满是疑惑，“你，你真的那么喜欢民间？”
子曜并不回答，眉峰悄悄蹙了起来，继续说，“我不辞而别，惹怒了父王，当时父王很生气，下令削去了我的封号，降为庶民。我在民间隐姓埋名，呆了近三载，一个人游走了很多地方，甚至故意去最边远的部族，直至我听说大哥继成王位，我才回来了。”
子曜说完了，凝眉望着不远处怒放的一片春花，痴痴出神。
那片迎春花在微寒的风中却是恣意芬芳，花团锦簇，串串流金的枝条摇曳生姿，那鲜艳的金黄色竟是如同要滴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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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进宫（1）
好儿呆望着子曜，大脑中忽然火花一闪，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失声叫起来，“你，你莫非是故意这样做的？”
子曜转脸，眯眼看她一会儿，然后轻轻绽开了笑颜，他的声音如同含了细沙一般低沉，“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果真是懂我的人！”
好儿盯着那明亮的双眸，被深深感动了。
她没有想到面前的子曜竟如此心思缜密，为了顾全大局，不惜自己被父王和世人误解，甘愿忍辱负重几载。
她忽然心中一阵刺痛，如果她能像子曜一般思虑周全，也许妫氏一族就不会有如今的结局了，而妫璧妫琮还有紫荆连翘都不会死。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啊！
良久，好儿才低低问了一句，“大王，想必他也是明白你的心意吧？”
子曜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声音也低下去，“我不知道大王的想法。但我当时必须那样做。母亲是皇后，太傅是我的舅父。他们自然是非常希望我承继王位的。而父王一直对子昭大哥寄予厚望，我也认为大哥比我更适合这个王位。我不想让大商九世之乱的悲剧再重新上演，如果王室内乱，天下诸侯就有了可乘之机。所以，我选择了消失。只有我离开了，大哥才能顺利承继王位，大商的天下才能安定。”
好儿望着子曜，百感交集，好像第一次才认识他，“大王有你这样的兄弟，真是他的福气。”
子曜的脸色却是平淡，眼底竟含着一层戚色，“我是商汤的子孙，理应为商朝的基业考虑。忠孝不能双全，我只能让母后失望了。当我回来的时候，母后已经完全不是我离开的模样。她的一头青丝竟生出了很多白发。我对不起我的母后。”
好儿的心中一跳，她虽然没有见过薇后，但她能想象的出这个曾独霸商王宠爱的女人在子曜突然消失以后，万念俱灰的模样。她多年的筹谋与希冀一旦化为灰烬，那种痛苦足以把她彻底击垮！
静默良久，好儿低低问了一句，“薇后，她当初应该是识破你的意图吧？”
子曜的嘴角卷起深深的苦笑，“薇后是我的母亲，母子连心，她自然是能识破我的心思。我又何尝不明白她的心思呢？只是，我能负自己的母亲，却不能负天下人！”
一个多月以后，薇后寿诞之日，好儿终于有机会见到了薇后。而在那日，她第一次见到了那个一直相见的人！
走进商王后宫的殿门，感觉一种无形的威压逼过来。
蓝天白云下，楼阁亭台绣成堆，渺渺生烟，一眼望不到边际。
各式色彩斑斓的飞檐翘角，互相掩映，光华流转，竞相生辉，竟如同到了天宫一般。
高高的朱红色宫墙，长长的走廊宫道，脚下的路都是方方正正的大理石铺成。
也许年深日久，大理石已被脚底和日月磨成了暗绿色，散发着腐朽岁月的气息！
一路特别静寂。虽然不时看到路旁侍立的身穿甲胄的侍卫，他们却目不侧视，面色肃严，犹如一尊木偶。
走过几段长廊，眼前豁然开朗起来。子曜忽然指着旁边不远处的一座宫殿，“那就是大王居住的正乾宫。”
好儿的心陡然一悸，向那座宫殿望过去。阳光下，那座宫殿紫气升腾，罩在祥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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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进宫（2）
好儿与子曜正走着，前面一侧的路上里忽然出现一队浩浩荡荡的仪仗，向他们走过来。
中间几个侍从抬着一个朱红色的步辇，上面端坐一人。
身穿玄色的十二章纹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腰间的朱色蔽膝熠熠生彩。腰带边垂下一只通透的玉麒麟，惹人眼目。
好儿的心瞬时惶恐不安，她猜到那个人是谁了。
果然，子曜毕恭毕敬站立一旁，等候。步辇在子曜身旁停下来。子曜急忙上前口称大王，对那个人鞠躬行大礼。
商王从步辇上下来，走近子曜，挺拔的身形犹如一截白杨树的枝干。
“曜儿，你已经好久没有来孤王的正乾宫了，孤几日不见你，甚是想念啊！”商王微微一笑，口吻亲热。
子曜恭谨道，“臣弟知道大王国事繁忙，不敢频繁打扰大王。”
商王满面含笑，口吻愈加温和，“你我兄弟之间，何必太过拘礼。今日母后诞辰，还请曜儿多陪陪母后，让母后开心才好。孤王与甘盘大人还有一些事情要商议，孤王一会儿再过去给母后拜寿。”
“臣弟遵令。”子曜说。
忽然，商王的目光轻飘飘地斜过来，凉水一般落到好儿身上。
好儿只觉周身一凛，身体竟像冰塑一般，木僵了。她突然如同陷入一片雾中，一切都隔膜了。她不敢抬头，眼角的余光却捕捉着商王的声色。
“曜儿，这是何人？”商王问子曜。
“他是臣弟才认识的朋友，引为知己。”子曜赶忙回答。
好儿稳稳心神，只得硬着头皮，拖着步子向前一步，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干涩沉闷，“圭拜见大王。”
商王又扫了一眼好儿，微微点点头，转身上了步辇离去了。
剩下的路，好儿不知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的。她的头脑晕晕，双脚飘忽无力，犹如梦境中。
虽然只是听到了商王的几句话，模糊睨见了他的眉眼，但好儿还是相信了当初璜王子的猜疑。
这位商王的眉眼，身形，甚至声音，看上去竟真的与往日的傻蛋几分相似！
莫非他真是她的傻蛋吗？是那个跟在她屁股后面，老老实实听话，孝顺师傅的乖徒儿？
而他看她的眼神却是如此陌生，凉冰冰没有一点温度。
尽管她是男儿装扮，难道他竟一点不觉得有些熟悉吗？或许，他的记忆中根本没有了好儿的影子？他完全把她的一切抹去了？
过往的许多碎片突然闪现眼前，竟丝丝缕缕连缀起来。
几年前，初遇傻蛋，他看似痴呆。老巫师一眼看出傻蛋是大贵之人，被施了咒语，从而迷失心智。然后，在她及笄那日，傻蛋竟然与甘盘大人一起消失。这一切似乎有了某种联系。
终于到了薇后的彩虹宫。
彩虹宫灯笼高挂，装点一新。进入正堂，中间高悬一张千寿图，四周饰以锦帐，金碧辉煌。
堂前摆了一溜盛放的牡丹，姹紫嫣红，吐芳竞艳，衬托的愈加喜庆。两旁的桌几上摆满了摆满了各种寿酒，寿果和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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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进宫（3）
好儿终于见到了薇后，这个曾以美艳名冠天下的女人。
身穿千纹绉纱的白色展衣，赤色的蔽膝上绣着白色雉鸟纹，雉鸟的羽毛用五彩线绣成。腰间坠着一只碧翠色的玉凤，栩栩如生，比寻常人的饰物足足大两倍。
头发梳成高高的发髻，上面插满各种珠玉头饰。耳上镶着一串赤色的弯月形耳环，特别抢眼。
虽然有些年老色衰的嫌疑，但依然雍容华贵，如在云端，气势丝毫不减。
“祝母后天母长生，福寿绵长，日月同辉。”
子曜给薇后三拜行大礼，然后献上了寿诞礼物，一尊一尺高的白色玉玄鸟。是子曜专门找了工匠花了一个月时间雕刻而成。
子曜向薇后引见好儿。好儿给薇后行礼拜寿，“小民圭祝薇后万有千岁，眉寿万年。”
薇后的两道目光对她俯射过来，好儿不仅全身一震，然后她听到薇后不怒自威的话语，“圭公子果然是仪表不俗，怪不得曜儿时常说起你。”她笑微微看子曜，满眼的爱意疼惜。
尔后，她又对好儿说，“既然是曜儿的知己好友，就不必拘束。我与曜儿还有事情要谈，你可到外面的园子里走一走，园子里的桃花开的正好，圭公子只管随意观赏。”
“多谢薇后。”
好儿行礼告辞出来，在薇后的掌宫侍从牡丹的引导下，向外面的桃园走去。
桃园里果然是满树芬芳，花的海洋。桃花颜色不一，形态各异，一朵朵，一簇簇，压满枝头，摇曳缤纷，迷乱人眼。
枝条上已然吐露几片新绿的嫩叶，躲在花朵后面，犹抱琵琶半遮面，亦是清新雅致，增色不少。
初升的阳光朗照桃园，满园桃花云蒸霞蔚一般，愈加娇艳鲜美，映红了半边天空。
今日来给薇后拜寿的大臣家眷云集，偌大的桃园里，却并没有看见其他人。可见，薇后让她进桃园赏花是多大的一个恩赏。
景色再美，一个人赏花，未免寂寞。走了一段，前面忽然听到几声笑语，好儿精神一振，赶忙走过去。
前面两位年轻的女子正在喁喁谈笑。身形隐在花丛中，只露出大半边脸。周围的桃花映衬着她们的俏脸，显的愈加明艳。
好儿一时兴起，禁不住大声赞叹，“人面映桃花，举风齐婀娜。真乃大美哉！”
花枝乱颤，落英缤纷，随之那两位女子显出身形。一位高贵典雅，仪态万千，另一位活泼伶俐。从穿衣上看出是主仆二人。
好儿正想上前搭话，那位侍从却粉面含怒，柳眉倒竖，开口就不饶人了，“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在这里撒野？见了太傅小姐，还不赶快行礼？”
好儿这才明白，面前这位应该是当朝太傅家的小姐。听子曜说伊太傅是他的舅父大人。那这位小姐进宫无疑也是给她的姑母薇后拜寿了。
好儿瞪了一眼那个霸气十足的侍从丫头，正想开口，那位太傅小姐却说话了，轻轻叱喝她的侍从，“百合，休得无礼。”
然后，她浅浅一鞠，言语温和却不失大家女子的高贵风范，“公子看上去有些面生，敢问公子是哪家贵府的，伊妸这儿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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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进宫（4）
好儿连忙还礼，不卑不亢，“卑下乃是跟随子曜王子一起进宫给薇后拜寿的。”
伊妸马上换了笑颜，态度谦和许多，“既然是子曜王子的朋友，便是伊妸的朋友。如此，在桃园相遇，也是难得的缘分！”
百合也凑过来，刚才的横眉冷目早已变的笑容可掬，“是啊，公子，我们凑一块儿真是缘分呢！”
后面忽然传来一阵笑声，“哈哈，我来晚了，大家谈的真热闹啊！”
原来是子曜。
伊妸连忙行礼，“见过二王子。”
子曜笑着还礼，“妸姐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我曜儿就行了。也许，我们还会更亲近呢！”子曜冲她做了个鬼脸。
好儿忽然发现伊妸显出娇羞的模样，脸颊微微红了。好儿如坠雾中。
近午时，酒宴开始了。薇后居中，两边分别是大王和子曜。
好儿的旁边是伊妸。伊妸紧靠她的父亲，大商的伊太傅。
好儿与大王隔了一大段距离。她倪眼端详大王，他的十二冕旒遮住了他的大半个脸庞。她只隐约望见他的眉目，透着无限的威严。
乐师奏乐，舞女翩翩起舞。宾客纷纷向薇后敬酒祝寿。一时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一曲才罢，薇后忽然笑微微看向伊妸，“妸儿，你不是说要有一份特别的礼物送给姑母吗？”
伊妸起身，袅娜行至堂前，“妸儿将亲自抚琴奏《九韶》，祝愿姑母福寿绵长！”
薇后满面含笑，说，“妸儿自幼习琴，琴艺一定了得！妸儿的《九韶》一定别有滋味！”
“妸儿献丑了！”伊妸恭谨道。
忽然一声脆响开裂，钻入人的心脾，尔后琴声排山倒海迸发出来！促急处如战鼓雷动，清幽处催人心肠，果然是技艺不同凡响。
曲罢，薇后和伊太傅相视一笑，微微点头。
薇后忽然转向大王，问，“大王觉得妸儿的《九韶》如何？”
大王一愣，赶忙点头，“好，甚好！”他一顿，“孤王赏赐翆玉镯两对，白玉簪一双，各色云锦十匹。”
薇后笑吟吟对伊妸说，“妸儿，还不谢过大王？”
伊妸赶紧袅袅行礼，“谢过大王！”言语之间竟是羞态可掬。
子曜忽然立起身形，朗声说，“母后，我愿和圭弟舞剑，以贺母后寿诞！”
好儿一愣，抬头，正撞见子曜诡黠的目光。她只好起身，向薇后行礼，“圭献丑了！”
两人挥剑，斗在一处。虽是舞剑戏耍，却斗得酣畅淋漓。一时殿堂之上剑光四射，人影翻飞。众人皆看的瞠目！
停罢，子曜和好儿向薇后与大王行礼。
大王微微颔首，“曜儿，孤王看你的剑法又精进不少，你又想讨什么封赏？只管说便是！”
子曜却嘻嘻笑了，“大王，今日臣弟什么都不要，只想替我的好友讨个赏赐！他的剑术比臣弟可高超多了！”
大王的目光落到好儿这边，问，“你是曜儿的朋友？”
好儿心中一跳，只觉自己的身子僵了大半，她尽力稳住心神，又行了一礼，“圭见过大王！”
大王的声音多了几分温情，“既然曜儿如此看重你，视你为知己，孤王亦不拿你当外人，有空你就随曜儿多来宫中走一走，陪孤王说说闲话。孤王赏你一块令牌，你可随意出入正乾宫！”
“谢大王！”
好儿没有抬头，心却直直沉了下去。这声音听起来愈加好像似曾相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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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同榻而眠
酒宴散罢。
好儿和子曜回到府中。子曜已是大醉。好儿见他在床榻上朦胧睡着了，刚想离开，子曜却忽然喊，“圭弟陪我，不要走。”
好儿只好收住脚步。
子曜睁开眼睛，望着好儿，眼神虚空而迷茫，断断续续说，“圭弟，你知道吗？母后让我劝大王，说大王一定会听从我的劝告。我岂能不明白母后的心思？但她毕竟是我的母后，我亦是没有办法的，我不能总是让她伤心。”
好儿心里一沉，问，“薇后让你劝大王什么？”
子曜又闭上眼睛，他的脸颊隐在灯光的暗影里，显的有些憔悴，好一会儿，他才嘘出一口气，讷讷而言，“母后想让妸姐姐成为大王的中宫王后，她让我劝说大王应允这件事。几年了，母后和舅父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好儿一时怔忡，木木发愣，良久，才低低问了一句，“大王，他会同意吗？”
“我也不知道。”子曜顿一下，言语含混，“自从大王继位以后，母后和舅父就一直催促大王大婚。但大王总是说他刚刚继位，民心未稳，时机还不成熟，只是随便封了几个女子放在后宫。中宫王后的位子一直空着。”
不知为何，好儿的心突然空落落的难受，一股酸涩的滋味在心间涌动翻滚，直冲她的眼睛喉头了。
她咬紧嘴唇，拼命忍住，不敢让子曜看出她的失态。幸亏子曜此刻醉的糊里糊涂，并未发现什么。
子曜忽然紧紧握住好儿的手，显出痛苦的模样，低声说，“圭弟，母后和舅父的心思我明白，大王的心思我也明白，我夹在他们中间，却不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好儿一时无语，想从子曜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奈何子曜攥的太紧。
子曜继续嘟哝，“圭弟，你知道吗？我有时真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可是，身边却没有这样的人啊！天帝垂怜于我，就把圭弟送来了！圭弟，不要离开我，不要……”
子曜的声音愈来愈低了。
翌日清早醒来，好儿赫然发现自己和子曜竟同榻而眠，自己的半个身子还被子曜搂在怀里。
她惊惶的大叫一声，一把推开子曜，翻身爬起，跳下床榻。
此时，子曜也醒了，睁开了眼睛，满目疑惑，“圭弟，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好儿瞥了他一眼，脸忽然红了，掩饰道，“我，我做了个噩梦罢了！”
子曜忽然定着她，有点发愣，“圭弟，看你香腮粉红，双眉含黛，怎么竟如个女子一般娇艳？”
好儿心中一惊，故意脸色一沉，“二王子玩笑了，我乃堂堂男儿！”
没承想子曜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圭弟，你看你，还当真了，我当然知道你是堂堂男儿，不过，我倒真希望你是个女子！”
好儿心中一悸，瞪了他一眼，“我若是女子，如何？”
子曜凑过来，双目凝着她，嘻嘻笑了，“你若是女子，当然就要做我的王妃了！”
他呼出的热气喷到好儿的脸上，痒痒的！
好儿的心里如同塞进一只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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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又遇见他
几天后，子曜从宫中回来，双眉紧蹙，默然无语。
“怎么了？大王不同意？”好儿低声问，心里却颤颤的。她知道子曜进宫是为了劝说大王立伊妸为王后的事情。
子曜的眼珠定着她，一字一顿，“大王不同意立妸姐姐为后。而舅父不同意出兵土方。”
“到底怎么回事？”好儿有点闹不明白了。
子曜沉沉地说，“边关来报，土方愈来愈猖狂，时常到内地抢掠扰民，丝毫不把我大商放在眼里。大王和甘盘大人都主张出兵土方，好好教训土方一下，也可警示天下的其他诸侯。可舅父说时下还不是出兵的时机，坚决不同意出兵。舅父的兵权是先王赐给他的，他不同意自然是不行的。”
好儿沉默良久，问，“如果大王同意立伊妸为后，那么太傅大人就会同意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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