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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摸鱼指南-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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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川道:“前面打麻将呢。”
梁捕头按着怀里的手这才放开,彻底松了口气。
王川暗暗丢给梁捕头一个鄙视的眼神。他有些怀疑梁捕头和梁氏不是夫妻关系,而是母子关系。又是干架又是禁足的,连看个小本子都要受管束,简直可怕。
收起书后,王川就和梁捕头坐着闲聊。梁捕头了解了王川出京在外和在成固县的情况,而后也和王川讲了讲京中事情,包括他从王川这里接收的几个案子和朝中、京中的各种大事。不过老头依旧假正经,借着给王川办案的名义夜宿倚翠楼,常年不回家,宛如学生逃课,他是绝对不会与王川说的。
王川坐听梁捕头说话,有种“静静看你装逼”的感觉。
说到龙捕头麾下从天柱县先来汇报情况,六扇门联合御史台展开特大行动时,梁捕头神色一黯,目露担忧之色,犹豫许久,才说道:“门里行动时,我已被贱内叫回家中,被总捕批了假,未能参加。倚翠楼再被查封,我也始料未及。瓶姐儿锒铛入狱,也不知如今如何。老夫也没有旁人能信得过,你若是得闲,就去刑部大牢里看看瓶姐儿,帮老夫照拂一二。”
“这……不太合适吧。”
王川勉强笑笑,委实不想接受这个任务。瓶姐儿被六扇门抓进大牢,自己这时候去看她?自己的名声,在青龙河两岸本来就有问题,现在再去看瓶姐儿,传出去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且说实话,就凭瓶姐儿那浪荡手段,还有荤素不忌的好胃口,在牢里施展一二,也定不会有多难过。说不得她现在过得比梁捕头都舒坦。
然而梁捕头身在局中,难以看透,还摆了摆手,说道:“不妨事,不妨事。老夫知道你担心个什么。这几日老夫在家思……思考,已经想到法子。你要是去刑部大牢,不须自己一个人去,只要带那小莲儿……也就是我送与你的陈莲,万事就都能说得清了。陈莲从倚翠楼而出,与瓶姐儿是旧相识,去牢里瞧瞧瓶姐儿,也是应该。你看如何?”
娘希匹,敢情这老头这几日在家,就尽寻思这事情了。
老不休的!
王川一方面鄙视梁捕头的为老不尊,一方面却又替梁捕头觉得悲哀。梁捕头给夫人梁氏头种了一片青草,自己脑袋顶却已然一片草原,而他自己还浑然不觉,实在是可悲可耻可怜可叹。
“若是杨总捕和刑部允许,我就带陈莲去看一看。”
王川只好答应,如是说道。事情毕竟不是由自己和梁捕头一言而决的,逍遥散一案,涉事人和涉事团体的罪行都还没有确定,说不得还须再审,这时候通常是不允许外人接触嫌犯的。自己若是想去看人,肯定得需要获得梁捕头和刑部管事人首肯。
王川只希望梁捕头和刑部拒绝了,不然进去大牢,万一不小心看到瓶姐儿策马奔腾,出来以后,该怎么和梁捕头说啊?
“那就全靠你了。”
梁捕头也不客气,放下心来,道,“来,喝茶。”
忙于打麻将的梁夫人没功夫准备晚饭,王川喝了一肚子茶,从梁捕头家出来。
步入初秋的天已经变短,这时候还不到下班的时候,但天色已经放暗。搁在往常,这时候王川应该坐在隔壁酒馆的窗边,黄酒一壶小菜一碟,瞧着青龙河两岸才起的灯火,看那形形色色的人们演绎色字百态,悠哉悠哉地消遣。但现在,王川却不敢轻易地踏足隔壁酒馆了。在没有做好准备以前,酒馆大郎那幽怨的目光,他实在有些承受不住。
不能去隔壁酒馆,王川就回了家去。
这一日陈莲没有出门,在家里把王川带回来的东西全归置好了,却又似有强迫症似的,把家里整个又给打扫了一遍。小小的房屋越发得干净整洁。
王川进了家门时,屋中点着油灯,陈莲娇小的身影坐在桌前,侧影朦胧。
小姑娘看书看得入迷,直到王川踏进房中,才注意到了,慌忙把手里那黄油皮纸封面的书往桌下一塞,说道:“相、相、相、相、相、相、相公,你、你、你、你、你、你、你回、回、回、回、回、回来啦?”说话间竟然比平时要磕磕巴巴了许多倍。
“嗯,回来了。”
王川意识到什么,问,“你在看什么书呢?”
“没、没、没、没、没、没、没什么!”
小姑娘越发扭捏,把手缩在桌子底下不肯拿来。小脸儿一下子羞了个通红,跟染了血似的,即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得明明显显。
王川眯起眼睛,突然跨步前,拿捏住陈莲细嫩胳膊,往起一拽。
陈莲素手一松,那书“啪嗒”掉在地,封面和背面朝,正好能让人借着昏黄光线瞧见封皮的文字。
王川和陈莲都尴尬了。
那书的封面,赫然正写着一字门秘事五个大字,作者江湖百宵生和作画花间侯的名字,自然也在面。
“奴、奴、奴家不是故、故、故、故、故意看的。奴、奴家在、在、在收拾相、相、相、相、相公行、行、行囊时瞧、瞧见了这本书,就随、随、随、随手看、看、看了几眼。相、相、相……”
陈莲越说越急,越说越磕巴,急得都快要哭了。
王川只好打断了陈莲的话,捡起书来,道:“没事,不要急。想看就看,我又没怪你。别给外人看就是了。”
“真、真、真的?”
小姑娘请坐稍微好了一些,说话也可结巴了。
“自然是真的。”
王川笑笑,轻轻拍了拍书,把书沾染的灰尘都拍去了,说,“这种私密之书,不正是你我同看,才见情趣么?你若看了,正和我意。晚饭后休息的时候,我们再好好来看。”
陈莲小脸蛋儿才刚下去的绯红重新又浮了起来,低声呢喃似的,问:“相、相、相公可是喜欢一字门女侠那、那、那样?”
王川蓦然想起佘薇曼妙的长腿来,甩了甩头,将之驱走,手指在陈莲脑门一戳,说道:“瞎想什么呢,你一大活人站在我面前,足够我喜欢了。我去喜欢一个书中之人干什么?”
陈莲呐呐埋首于胸,说道:“奴、奴、奴家虽未学过功夫,但跨一字马,还是没、没、没问题的。”
王川:“……”
娘的,晚饭不吃了!
………………………………
第九十三章 玄武群众
晚饭当然不可能不吃。不过因为意外,这顿晚饭吃得要比平时迟了,也比平时简单了。
王川把仔细研究了一番的一字门秘事交给陈莲,让陈莲千万收拾好了,好好保管。陈莲对书中内容惊叹不已,摩挲着书页幽幽说道:“相公,写这本书的江湖百宵生和花间侯,到底是何方人士啊?这书里恁的恁的反正好多东西,奴家都不知道”
“两个可怜人而已。”
王川想了想自己写的那本书,叹了口气。菊花宝鉴:江湖百宵生与花间侯已经在风月阁的地下世界风靡开来,不知道被自己写进故事里的两个可怜人能不能顶住压力。自己还盼着看他们新作呢。他们若是就此深受打击,从而封笔,那可实非己愿啊。
陈莲小姑娘稀里糊涂,听不懂王川的感慨,只是轻轻“哦”了一声,认真收拾起了一字门秘事宝书。
次日,王川到六扇门中点过了卯,昨夜当值的同僚又从玄武区摸到了一群吸食合欢散的。正缺人手审讯。王川便被拉了壮丁。
据昨夜当值的同僚说,昨夜之事,是玄武区居民举报的。
在发生了逍遥散案件以后,玄武区居民似乎知道了同区居民黄元文举报其弟的光辉伟迹,热情突然高涨。在王川离京这一个多月里,玄武区居民多次举报有人聚众吃药,有真有假,可把玄武区衙门折腾了个疯。如今有了一个多月的斗争经验,玄武区居民逐渐掌握了发现犯罪和举报的技巧,如今几乎一举报一个准,甚至还逮到了花街花名妓子大牡丹与青龙书院著名词人周松在某酒楼开房吃药。如今大牡丹和周松都被丢进了刑部大牢,青龙书院在神武广场公告周松违纪除名,小红楼使尽千般解数,没能把大牡丹从牢里捞出来。
王川只觉玄武区居民已经有了朝阳群众的声势,真是厉害得不得了。同时他也没想到,如今散毒之祸,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单是玄武区一地,就有如此多人服食合欢散。
这样的形势,也多亏了玄武区居民参与热情高涨,才能形成如此打击力度。如今除了玄武区,其他地区散毒情况也不知如何。想要遏制住这股不良势头,单凭六扇门行动,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唯有发动群众,让散毒之祸陷入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才有可能达到成效。
当然,这些都不是自己要考虑的问题。自己把手头的工作干好了就可以了,朝廷禁散大势,还是交由刑部大佬们和杨总捕去决策好了。王川考虑自己顶多也就能建议一下,不过这一个多月来自己莫名其妙出的风头实在太多,为了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够消停摸鱼,自己还是能低调一点,就低调一点。
如此简单明白的问题,又有玄武区群众的先例在前,想必刑部大佬们和杨总捕能够想到自己所考虑的这一点,自己就不必要特地去提醒了。
“堂下姓甚名谁?何方人士?”
丙字号刑房中,王川提笔问话。前面坐中又是个娇滴滴的女人,粉衣流裙,胭脂朱唇,不是太美,却有一分雅然姿态。只不知如此女子,怎么会与旁人混迹一处,服食合欢毒散?
那女人倒不似倚翠楼里抓来的人那般,大胆肆意,往审讯椅子上一坐,还要抛几个媚眼儿乱勾人。她在座椅上坐得端正,身子都只敢触到椅子三分之一,低垂着头耷拉着眼帘,声音都呐呐如呢喃:“回禀捕快老爷,小女子教坊司吕璇。”
“好好的女子,何以服食合欢散毒?”
王川记下吕璇姓名来历,又问道。神州朝以来,儒门被一代接一代的皇帝连绵接力地打击,手中实权越来越少,到如今礼部教坊司管理,对于儒家一派来,都成了重中之重。是以如今教坊司管理极其严格,就连教坊女子婚丧嫁娶,都要一一登记造册。违法违禁之事,就更不用说了。而且教坊司坐落在白虎区,以期和青龙河两岸的勾栏窑子区别。当年盛极一时的内务部衙,也因为涉及勾栏之事,被取消掉了,而今只剩云韶本司,只工歌舞演乐。
眼前这位姓吕名璇的女子,身为一个教坊司司女,却出现在玄武区,还与人聚众服食合欢散,简直不可想象。这要给教坊司主事知道,还不晓得要如何惩罚她去。王川掐指一算,只觉其中必有蹊跷。
只听那女子答道:“回禀捕快老爷,小女子昨日随司中演排,为近日刑部贺典准备,演排得晚了,便随主事去吃夜宵。然后有人拿出合欢散来,说少吃些许,可以去去乏。小女子实在乏得厉害,就就水吃了一小口。小女子也是第一次吃那毒散,且只吃了小小一口,请捕快明鉴。”
王川抬眼瞟了吕璇一眼,说道:“散毒之祸,和多少有什么干系?我且问你,你服食一口合欢散,有什么感觉,有什么反应?”
吕璇突然间双颊血红,埋首道:“捕快老爷,这等事情,捕快老爷见多识广,想必已知情况。小女子委实羞于启齿,可以不说么?”
王川道:“刑讯之事最重全面细节,你若不细细说来,我如何辨别你现在情况?你说来就是,我又不往外传。”
吕璇扭捏半晌,终于还是低低答道:“小女子小女子服那散药后,浑身上下都燥得慌,现在身上身上黏糊糊的。”
“咕噜。”
旁边与王川一同审讯的同僚咽了口唾沫。
王川淡淡地瞥那同僚一眼,是个新人,难怪。
“那散药是谁与你的?”
王川又问。
吕璇吞吞吐吐又一会儿,忐忑道:“捕快老爷,小女子自己的事情,都已经交代了。旁人的事,小女子若是不说,可以么?”
王川笑笑,说道:“合欢散如此效果,服食过的人基本都知道。但那人明知如此,还给你这散药。若你所言不虚,真是第一次吃这东西,那人给你这药,显然就别有企图、欲于你不利了。就算如此,你还要为他隐瞒?或者说,你是诓骗于我,自愿主动去吃合欢散?”
“小女子句句属实,怎敢欺瞒捕快?!”
吕璇吓得瘦脸一白,从座上刷地站起,犹豫少顷,终于说到,“实不瞒捕快,那人那人是我教坊司主事。小女子受他管束,才不敢揭发了他。小女子并非真心想要隐瞒,请捕快老爷万万信我。”
………………………………
第九十四章 安慰
所以说,这件事情,很可能又要涉及朝廷要员?!
王川这才想通关节为什么这个案子,没有直接让玄武区衙门处理,而是移到了六扇门总部来,由六扇门和玄武区衙门共同办理。
这件事情,说不得不仅要涉及朝廷要员,有可能那逍遥散大案,都与其有些联系。
既然如此,眼下盘问,就更得详细仔细了。事关大事,容不得半点含糊。
王川身为六扇门捕快,虽然平日里喜好上班摸鱼偷个小懒,但关键时候,还是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的。一来原则性的问题不容轻犯,一旦出了岔子很可能就要被收拾了,二来大案要案的供词,不是随便糊弄一下,就能过关的,届时一遍问完,哪里还有问题漏了或者错了,说不得还要补问,到时候还得浪费时间,一回事两回做,那更违背自己的摸鱼宗旨了,所以现在认真问供,其实也是一种摸鱼。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第三
如若教坊司司女吕璇和自己交代的事情全部都属实,那么吕璇就是其中一个边角角色,真正的大鱼,应该是那教坊司主事,以及教坊司其他官员。自己在这里多磨些时间,多耗费一些精力,那么这个突发案件的核心,自己就无需参与进去了。这样岂不是完美?
摸鱼也是个技术活。从上辈子开始,王川就深深懂得,真正的摸鱼不是什么时候都多懒、什么时候都上班挂机,手里重要的、甩不掉的工作,一定要真真正正、老老实实地完成,才能更好地摸鱼。不然的话,你所摸到的,就只能是假鱼。
王川可不是连咸鱼都摸不到的咸鱼。他把事关摸鱼的问题考虑得很详细,也很透彻。因此他的摸鱼大多数时候都能成功。
刑房里的光线越照越亮,太阳斜入苍穹更高处,把阳光拽得竖起。坐在王川对面的教坊司司女吕璇刚好被光芒照到,本来熬了一夜有些困乏的精神立刻被暖洋洋的光拉会来,只是唇上的艳彩逐渐失色,消瘦的脸上也一点点变得憔悴。
这不仅仅是熬夜困乏的结果,还有服食合欢散药效结束的原因。那坏人精神的散毒透支了女人的精力,尤其她还是初次服食,效果更是明显。这会儿药效已过,服药产生的副作用,也就同样比其他人更明显一些。
王川把吕璇昨天到今天所见所闻所经历的每一件事、每一处细节都详细询问过了,又抽丝剥茧,往前去说,引导吕璇回忆教坊司的远景近况,看看能不能从中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和昨夜之事有所关联。不过可惜吕璇所知甚少,平日里在教坊司,也只知习练乐器,对身外之事半点也不关注,让她仔细回忆,除了设计琴瑟笙箫之时她能来了精神,侃侃而谈,其他时候都是一脸迷茫,一问三不知。
一月来王川有些被倚翠楼的学问带坏,说起琴瑟笙箫,难免想到别处,差点恍惚在供词本上写错。没奈何,王川只好请新来的同僚记录供词,自己负责盘问。
于是新手同僚记录得磕磕绊绊,更加拖慢了盘问进度。这样更合了王川心意。到了整个笔供问完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被刨根究底问了个遍的教坊司司女像是虚脱了一样,在被王川和那新手同僚从座上叫起,带出刑房时,步履蹒跚、脸上死气沉沉。王川瞧她模样,终是有些不忍,说道:“你且安心,这次事涉整个教坊司,你又涉案不深,没造成什么大的影响,想来教坊司和礼部不会如何处置你的。不然的话,整个教坊司怕是都须得一锅端了。”像吕璇这样在教坊司里长大学艺的司女,到底都是些苦命人,犯官家属沦落乐苑,本就无辜戴罪之身,再犯些事,真不知要怎么处置。这女子如今正惶惶然茫然不已,能安慰她一些,就安慰她一下吧。
吕璇听到王川的话,果然双眼一亮,本来仿徨无主的神情有了少许安定,眉宇间隐露庆幸之色,问:“捕快老爷,不是骗小女子吧?”
“我骗你作甚?”
王川笑笑,低声与吕璇道,“而且你们不是预备去给刑部汇演的吗?此事想必刑部也会插手。你安心就是。”还有一事他没有说,这件事里整个教坊司怕都要被牵扯进去,礼部说不定都要自顾不暇,到时候谁还能顾得上她一个小小的教坊司司女?
“多谢捕快老爷安慰,小女子感激不尽。”
吕璇由衷说道。在教坊司中习惯了看人眼色,落到这步田地,眼前这位捕快老爷还能对她保持如此善意,由不得她不敢动。
王川没再说话,把人带去了六扇门大堂呆着。
到了这会儿,昨夜抓来的人基本上都已问完,王川特地问了堂中负责的捕头一句,听到回答说不需要自己再带人盘问了,心里长长出了口气。
王川大清早来门中点卯时没有注意,这时候扫了一眼大堂之中,蹲在面前的人里,大多数都是女子,有几个男子,也都分外眼熟,细细一回想,果然都是在宫中庆典或者教坊司时打过照面。大堂中墙角处还发放了不少丝竹乐器,更是映证了眼前这群人的身份。
“这都什么烂事啊!”
从大堂里撤出去时,王川听到罗明在门口处抱怨。最近京城里频发的散毒之事,着实让人跌破眼镜,心情难爽。罗明脾气火爆,平时也爱指点江山,靠着一张大嘴为神州朝天下操劳,眼前又发涉及朝廷部门的合欢散案,罗明如此抱怨,实属正常。
“又不是一件两件了,习惯就好。”
王川安慰罗明。
但这安慰不像安慰,反而让罗明更加烦躁,暴躁道:“习惯个屁!逍遥散、合欢散、光正殿、教坊司,你说说,朝廷这都成什么样子了?真他娘的娘希匹的!”
王川咂了咂嘴,这脏词的创新用法倒是有趣。不能小瞧古代人啊。他决定不和在这个问题上一点就炸的罗明继续纠结这个话题,问道:“还有人在盘问吗?这里面的可是全部了?”
罗明气劲儿还没下来,咬着牙回答:“那教坊司的主事还在问呢。他娘的,这劣货就该交给我来问。我非扒了他层皮不可。”
………………………………
第九十五章 郎的幽怨
王川对罗明的愤慨之言报以最深切的鄙视。这家伙别看他表面上意气用事、火爆冲动,实际上这都单纯只是表面上。这货表面归表面,实际上为人处世保本着呢,根本不会轻易犯险。刑讯逼供这种事,在先帝时遭到了严厉禁止,到如今若非实在必要,又有总捕、捕头担着,罗明绝对不敢擅自使用。
更何况那教坊司主事还是朝廷官员,罗明就是吹成天了,怕也不敢对其动一下手。别看他嘴上说着好听,到时候真要他问,怕他还不知道怎么怂呢。
“行了行了,少发两句牢骚。”
王川一拍罗明肩膀,说道,“这里也没咱们事了,这日头也快近午时了,晌午怕别的什么也干不成。我先回去了,你要不要一起走?”
“往常你这时候不应该去隔壁酒馆里坐坐吗?怎么这会儿了却要回家?”
罗明也没死揪着朝廷大事不放,跟着王川转换了话题。
王川翻了个白眼,无奈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们浪费了一个月时间,都没给酒馆大郎找上媳妇。那大郎如今见了我就跟见了把他抛弃的妈似的,我可没心情对着他那孤儿眼神喝酒吃菜。”
罗明炸毛道:“怎么什么也能怨得着我们?要不是那蠢货好端端的带人家姑娘跑去乱坟岗上脱裤子,事情能落到这个田地?如今大郎声名远播,谁还敢与他说亲?我们再找人提亲,就算是披着捕快皂衣,怕也要被人赶出门来。你说说这事我们还怎么干?我们还怎么干?”
王川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说,我当初答应下酒馆大郎,这事就推脱不了。之后我先打探打探哪里有姑娘还愿意说亲,再好好给大郎做做工作,带人家姑娘往乱葬岗上跑算个什么事啊!”这事绝对不能怪自己,都怪那大郎悟性太低!
两人并肩走出六扇门大门,罗明笑道:“这事仔细说来,其实也简单。说亲之事,对别人来说或许困难,对你老王来说,可真不是什么难事。君不见咱们门中那个叫风小波的杂役,如今已跟柳巷窑子里的姐儿打得火热,还帮人姐儿赎了身,如今都快打算成亲了?人家柳巷里的姐儿能被风小波便宜赎出来,还是多亏了你的名头呢。韩姐儿可说了,若不是王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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