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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涧-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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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虚放拍案而起：“什么？血魂戒不见了？谁？谁居然敢偷血魂戒？”
黄石拉了下虚放的道袍：“师兄啊，你怎么也变得这么急躁了。来，来，来，坐下，尝尝这醉仙楼的点心。”
“师弟啊，我说你怎么还有闲心在这里品酒赏月，这血魂戒是我派的镇派之宝，师傅最喜欢你，才托你保管。现在丢了，你说怎么向师傅交待？”虚放急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对了，你养的那些个猫妖，狗精的，会不会是他们偷了，嫁祸外人？”
“不会，我回到净莲庄时，小胖已被人打伤，要不是小白拼命相互，估计命也要丢了，纸鹤也是小白传的，他们好好都在庄里，怎么可能去偷血魂戒？”黄石回忆着净莲庄被袭的一幕，努力寻找着疑点。
这小胖是黄石从小收养的一只虎斑猫，小白是附近的一只狗精，有一回猫狗大战，黄石出面劝架，居然劝成了一家。小白从此跟着黄石修炼，不过百年功夫，一猫一狗居然都有小成。已能幻化人形，平时守家护院，黄石难得回家，就悉心伺候，比儿女都来得贴心。
“我说师弟啊，你如此高深的修为，好好收两个徒儿不好吗？偏要去弄些个小妖精在身边，平白玷污了你的仙气。”虚放道人最看不惯的就是黄石的六界不分。
修仙之人最讲究清净纯澈，最不齿和妖道，魔道有什么瓜葛，可这个黄石自入师门，就不走正道，花妖，狐媚，蛇精，鬼魅，只要和他气味相投，居然都能称兄道弟。一班师兄弟都看不惯他的胡作非为，可师傅却最喜欢他，还将血魂戒托于他保管，俨然已有让他传承之意。
“世间最难猜的就是这人心二字，我活了三百多岁，阅尽天下世事，可偏偏为人心二字看不透，这妖道、魔道、仙道、人道……皆为天地一派，以我看又有何高低之分。妖易有好妖，人易有恶人，我看我那小胖，小白比起你收的那些个徒儿来，还高出许多。”黄石蹙着一双秀眉，侃侃而谈。
虚放看着黄石的脸，在心里暗叹一口气，这个师弟啊，自己长的就是一幅妖媚倾城的皮囊，没想到这心思也是不入正统，非我族类。师傅啊，师傅，您是不是老眼昏花了，怎么就这么中意这个不着调的黄石呢。
“黄石，你和我一同去赴菊花宴吧。”虚放道人押了一口酒，提议道。
“我才不去，我在这里等你三天，就是为了问问净莲庄的事，你既然不知道，我再去找找线索。”黄石此时哪有心情和他一同去赴什么菊花宴。
“你别说，这次你还非得和我去，血魂戒丢了，你无论如何要去给师傅个交待吧。”
“啊？你说师傅他老人家也去？”黄石已经有五十年没见过师傅了。
“是，所以你可以将此事告诉他老人家，听听他的意见。”虚放这个提议到是对路。
………………………………
第十五章 浣纱菊花宴
虚放道人的扁舟被黄石的水草一缠，已是腥臭不已，他索性也不要了，与黄石共乘一舟，泛湖南下，一同去赴传说中的菊花盛宴。
说起这菊花宴倒还有一个来头，相传在两百多年前，前朝一个年轻的皇帝，从小就喜欢读玄问道。在一个艳阳秋日，宴请了神州大地数百位得道的高人，共聚江南浣纱湖畔，一边欣赏千姿百态的秋菊，一边谈经论道，好不逍遥。就在那场菊花宴后，皇帝结识了一位世外高人，回朝后就说自己得了仙缘，将皇位传了弟弟，一袭青衫，随着高人飘然而去。
自那以后，这菊花宴便成了修仙论道者的一场聚会，每年的仲秋时节，都会相聚江南赏菊论道，浣纱湖也从此得了仙缘灵气，越发的灵秀起来。
这一日当黄石和虚放驾舟赶到时，浣纱湖畔的灵秀山庄已经仙雾缭绕，紫烟渺渺。自三山五岳汇集而来的仙人隐士已经坐满了临湖的庭院。有德高望重的天师、真人，也有云游四海的散仙、方士，还有一些跟随师傅来见世面的入门弟子。
虚放带着黄石与一些相熟的仙人一一见礼，黄石自从入了师门，就从未参加过这菊花宴，他生平最烦与人寒暄虚礼，因此在见了两三个真人，天师以后，就找了个借口，独自飘然而去。
今日随虚放来的目的是见见犹未谋面的师傅，他可没闲功夫去敷衍那些不相干的人。借着灵识找了一圈，发现师傅还没有到，于是信步走到了灵秀山庄的后院，一片青翠的竹林挡住了视线。
“啊呀，又画错了。这只五彩蝶，我总也画不好。一会儿爹回来又要说我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提着画笔，在暖阳下撒着娇。
“小姐啊，依奴婢看，您画的算好了，惟妙惟肖的，就像马上能从画上飞起来一样。”一旁的小丫环安慰着那姑娘。
“这算什么好呀，你是没见过黄石散仙的画作，那才是真的出神入化呢。”
“再怎么出神入化，难不成还能让这蝴蝶飞起来不成？”
“这飞起来到是没见过，不过在我心里，黄石散仙的画就是像真的一样。”那个画画的小姑娘，一脸崇拜的神色，遥望着天空，好像那里就有黄石的画作一般。
黄石留神听着两个女孩，叽叽咕咕的话，心里暗自得意，原来自己在民间居然有那么多崇拜者啊。一不小心脚下踩到一支竹枝，一声脆响，惊动了作画的女子。
那女子抬起头来，就见到一个青衣男子站在竹林间，淡淡的光晕朦胧笼罩在他的身上，微微的凉风，拂起他的发丝，神色间说不出的飘逸洒脱，可五官却是精致无比，一双桃花眼微微上眺，充满了魅惑的丽色。
黄石见那女子呆呆地望着自己，脸上的红霞似九月的火烧云，想开口却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甚觉怜惜。于是主动走上前去，施了一礼：“打扰了姑娘的作画，实在抱歉。”
黄石本是爱画之人，见那女子所画的秋日彩蝶图，也觉有趣，于是拿起画笔，信笔在空白处添了两只彩蝶。
一阵清风拂过，两只彩蝶墨色未干，却已从纸上翩翩而起，迎着阳光在空中飞舞。
“你是黄石散仙？”那女子看着纷飞的彩蝶，霎时明白了过来。
“你真的是黄石散仙？你怎么这么年轻？还这么……”那女子本想说那么英俊潇洒，可话到口边，想来不妥，生生的咽了回去。
“茜雪？你又在大呼小叫什么？”一个清秀的少年从屋里走了出来，逆着日光，看不清容貌，但周身散发出的王者之气却是一目了然。
“皇哥哥，你怎么过来啦？你看，他居然是黄石散仙。”那个叫茜雪的女子，小鹿般跳到了少年身边，拉着少年的手，过来见黄石。
少年假意咳嗽了一声，茜雪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失言，抿了抿嘴，重新介绍道：“黄石散仙，这位是我的表哥，姓黄，所以我叫他黄哥哥。”
黄石是什么道行，一看那少年周身的龙气，已经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也不点破，只是略一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那少年听得黄石名号，也收敛了倨傲之气，上前寒暄。离的近了，黄石仔细看了少年的眉眼，总觉得眼熟，似是在哪里见过一般。可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就在三人讨论着画作之时，一位慈眉善目的白须老者，飘然而来。黄石不用回头，已知是师傅到了。一转身已到老者面前，双膝一跪，就叩头道：“不孝徒儿，黄石，参见师傅。”
那老者笑咪咪的扶起黄石，略一打量：“嗯，我说徒儿啊，你今日怎么打扮得如此寡淡？我刚一见，差点没认出你来呢。”
黄石被师傅打趣地不好意思，只得讪讪笑道：“师傅您又寻徒儿开心了，往日我穿的花哨一点，您不是批评我不够沉稳，今日我特意穿的素净些来见您，您又嫌我寡淡啦？”
“呵呵，呵呵，你这张油嘴哦！来来来，别贫了，正巧，你师弟也在，过来见见。”那老者朝少年招招手。
黄石和少年都是一愣，没想到两人居然是师兄弟。
既然都是同门，也就没有什么好遮掩，那少年就是当朝的天子，麒麟帝，自幼好道，机缘巧合下，也拜入了青云子门下。
按礼，麒麟帝应当对黄石行长幼之礼，可他少年性孤，自诩是天子，只是略一点头，算是见过了师兄。
“麒麟啊，你既已拜入我门下，就当按我门规，见过师兄。我知你自诩为天子，觉得是九五之尊，可在你这位师兄面前，你却是没有资格摆这皇帝架子的。”此话一出，麒麟和茜雪都是一愣，不知青云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师傅，您别说了，师弟刚入师门，一时还忘不掉凡俗的身份，也是自然。您不必强求他行礼。”黄石在一边拦着青云子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黄石，都是一家人了，没有隐瞒的必要。你的身份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青云子转过身，继续说道，“麒麟，你可知这菊花宴是何人所创？”
“不就是前朝那个舍弃皇位，得道成仙的隆庆帝吗？”麒麟帝对这些修仙习道的典故了如指掌。
“那你可知，这个隆庆帝，如今身在何方？”青云子继续追问。
“听说他早已修成地仙，估计如今也不知在哪里云游逍遥着吧。”典籍上只记载了隆庆帝禅位之事，对后来他的去向却始终是个谜团。
“你算是与他有缘啊，如此难得一见的人物，今日你都能见，看来的确是我门下之人。”青云子如此一说。
麒麟和茜雪哪里还有不明之理，两人呆呆地望着黄石，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
黄石被青云子提起往事，也不禁沧桑起来：“呵呵，师傅啊，您老记性真好，这都两百多年前的事情了，你居然还记得那么清楚。要不是你说，我连当时的帝号都早已忘掉了。”
这时，外院早已群仙汇齐，两个米分雕玉琢的小道童，找到竹林，将青云子和黄石等人请去赴宴。
………………………………
第十六章 双龙拜青云
好不容易等到曲终人散，众仙家都尽兴散去，黄石借着夜色敲开了青云子的房门。
青云子早已料到黄石的到来，门虚掩着，一支烛火点亮在床头，忽明忽暗。
“师傅，您老还没休息呢？”黄石见青云子衣衫整齐，盘腿坐在榻上，目光严肃的看着自己，不禁心虚起来。
“这么晚了，你来找为师，不是有事吗？在师傅面前还遮掩什么。”青云子难得有这样严肃的神情。
“师傅，徒儿不孝，血魂戒不见了。”黄石跪在青云子面前，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起来说话，这件事为师已经知道了。”
黄石心想，肯定又是那个多嘴的虚放告诉了师傅，也就不再遮掩，索性将事情经过告诉了青云子。
“黄石啊，你在我一众徒儿中是天赋最高的一个，短短两百多年，取得如今的修为也算是凤毛麟角。不过，你可知道，你最大的短处在哪里？”青云子听了血魂戒被人盗去，一点也没有着急的神色。
“徒儿不知，请师傅教诲。”黄石低着头，全然不见平日的散漫和轻佻。
“你心似水晶，聪灵剔透，看透世间人事俗情，因此能够抛开一切俗念常规，在修为上有如此的进展。可你最大的阻碍就是一个情字。这一个字终将绊住你的双脚，让你停步不前。你可明白？”青云子望着黄石的眼神，甚是担心。
“师傅，您说的徒儿明白。可我修仙的目的就是为了能等她千年。千年以前，她被罚下凡间，承受六道轮回之苦，我懵懂无知，以为跟着她下界，就能陪在她身边，可谁想到转世轮回后，我会忘记前世的一切，反而与她渐行渐远。要不是师傅您点化我，我也想不起前世的情景，也就忘记了自己浮沉人世的目的。”说到此处，黄石的眼神变得缥缈，仿佛看到了千年前孤独清冷的自己。
“可你也应该知道，你是修仙之人，如果插手凡人的生死，对你的修为有多大的损害。况且，这百年中，你可能就要承受最后一次天劫，能否真正得道飞升，就在这关键的一段日子，为师不想看到你功亏一篑啊。”青云子说到此处神情也有些激动了，毕竟黄石是他最心爱，最得意的徒儿。
“我本也不想插手，只想在一旁安静得看着她度过一生，可我越是看，越是心惊，她的命运轨迹似乎被人强行动过了。如果我不帮她，我怕她真的会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黄石一想起云宣，止不住地就担忧起来。
“痴儿啊，痴儿。你以为你插手了，她就能逢凶化吉？冥冥中自有天意，以你一己之力，又岂能与天抗衡？”
“我就算无力与天争，也要竭尽所能陪她到底，就算最后真的难逃劫难，我也愿意陪她一起灰飞烟灭。”黄石咬着牙，像下定决心般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就在师徒二人陷入僵持之时，轻轻地叩门声，显得格外的突兀响亮。
“师傅，您休息了吗？”麒麟帝的声音响起在门外。
青云子和黄石俱是一愣，这么晚了，这个小皇帝怎么还不去休息。
“是麒麟吗？进来吧。”青云子沉声说到。
麒麟推门而入，一见黄石也在，马上按门规向黄石行了一礼。青云子看着麒麟帝恭谨的样子，甚是欣慰。捋了捋胡须，笑眯眯的问道：“麒麟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
麒麟望了望一边的黄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黄石师兄，不是外人，你耽说无妨。”青云子示意麒麟不用顾虑。
“师傅，师兄，麒麟有一事困惑，希望师傅能为我解惑。”麒麟站在青云子身前，将最近几日盘桓心间的疑虑说了出来。
原来，今日晚膳后，茜雪跑来找麒麟帝，说衙门里传下话来，要在全国上下，找一批八字一样的女孩入宫。她的贴身丫鬟入画正好也被选中，吓得求茜雪救她。
茜雪本欲劝入画进宫，一来麒麟帝本就是自家人，如果能够选上个妃嫔，也算是麻雀变凤凰的好事。二来，即使没有选上，麒麟帝是茜雪的表哥，怎么样也不会为难了入画。
可入画哭着死活不肯，说这次选的女孩子，不管媸妍美丑，高矮胖瘦，只看年龄八字，不是一般的选秀那么简单。民间都在传说，肯定是要祭祀或者陪葬用的。这一去，等于是送死去了。
麒麟帝前两天刚出宫，在民间已经听到了这个传言，开始也以为不过是以讹传讹，没有放在心上。可今日茜雪为入画而来求情，估计这件事情不是谣言而是事实了。后来派人暗中一打听，方知道是太后下的懿旨。自己不能插手，所以想来问问青云子，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玄机。
“哦，要八字一模一样的女子入宫，这可不像一般的选秀啊。莫不是太后算好了这个八字和你最合，要给你选后了？”青云子笑眯眯地望着麒麟。
麒麟毕竟还是个小少年，被师傅一说，脸都红了：“师傅又寻我开心，我才十四，要选也要过两年呢。”
“那你可知这批女子是什么八字？”黄石在一边状似随意的问道。
“嗯，听茜雪说起，入画的生辰好像是庚申年立春那日的卯时。”麒麟也弄不懂这个八字有什么特别，会引起太后那么强烈的兴趣。
麒麟将入画的生辰一说，黄石瞬间惊异不已，因为这个八字正是云宣的生辰。当朝太后出动全国人马就为了找和云宣八字一样的女子，究竟有何居心，青冢又是皇家的势力，在月玉龙雪山就劫过云宣，虽未得手，估计不会就此死心。
黄石看了一眼青云子，不用明言，青云子心里已然有数。
“麒麟啊，按你目前所说的情况，为师认为情况可能不简单，太后估计是要有什么大行动啊。”青云子沉思状，幽幽说到。
“师傅，那徒儿怎么办？太后会不会有什么阴谋？”麒麟被青云子一说，也紧张起来。
“具体内幕我们在这里猜也猜不明白，这样吧，让你师兄随你进宫一趟如何？有他在，无论太后有什么阴谋应当都能护的住你。为师明日还要和你虚放师兄去趟蜀山，就不陪你了。”青云子这样一说，麒麟也不能再反驳，只得行了礼，退了出去。
………………………………
第十七章 重游天子殿
黄石等麒麟走远了，赶紧说到：“师傅，您看这太后要找和云宣一样八字的女子，究竟有何用意？”
青云子眯着双眼，斟酌了一会儿：“可能和血魂戒有关，你此次陪麒麟回去，一来正好打探下血魂戒是否真是皇家所盗，二来可以弄明白你那云宣为何会与皇家扯上关系，岂不两便。”
“黄石，你附耳过来。”
黄石依言走到青云子身边，青云子附耳告诉了黄石什么，只见黄石一双桃花眼中精光闪耀，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秘密。
翌日清晨，等黄石和麒麟帝一同前来向青云子辞行时，青云子早已仙踪缥缈，不知去向。师兄弟二人也只能草草用过了早膳，准备一同回宫。
茜雪带着入画央求麒麟帝能否网开一面，可麒麟帝面对太后的命令，也别无他法，只是答应会好好照顾入画，不让太后为难她。
可茜雪和入画心中都明白，麒麟帝非太后亲生，在太后面前根本说不上话，不过是虚坐在金銮宝座上的傀儡，自己的皇位能不能保住还是问题，哪里还有能力护一个丫头的安危。于是，主仆二人，抱头痛哭，真是生离死别一般。
黄石听她们二人哭得头痛，随手扔出一个药丸道：“别哭了，哭得我头都裂了。茜雪，把这药丸给入画吃了。三日内，衙门来要人，就说入画服毒死了。尽管让仵作来验尸，不过别真把她埋了。三日后，喂她一碗清水，她自会醒来。”
假死药？麒麟和茜雪都是家学渊源之人，一听黄石的话，立刻明白了手中的药丸为何物。茜雪催着入画向黄石叩头不已，千恩万谢，总算拉回了阎王殿里的一条腿。
一个时辰过后，麒麟帝整装出发，可卫队在灵秀山庄门口等了好久，却还不见黄石散仙的身影。麒麟帝等的不耐烦了，亲自下了龙车，入院寻找。
“麒麟，你去哪里？”黄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麒麟帝左右前后望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玉树临风的黄石，却见一佝偻老道，站在自己龙车旁，朝着自己微微含笑。一双上挑的桃花眼满含风情，精光熠熠，不是黄石又是何人。
“师兄，你干吗打扮成这样？我差点认不出你了。”麒麟看着黄石突然之间从绝色仙人变成一个邋遢老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呵呵，师弟，你不知道你师兄的魅力吗？我可不想，一入宫就被你制一个亵渎皇室，**后宫的罪名。”望着黄石一双桃花眼，麒麟帝能够想象这样的场面。
于是，一脸黑线的领着佝偻的黄石，入宫而去。
一架龙车，浩浩荡荡从灵秀山庄出发，不过两日功夫已到皇城门下。当朝的皇室在前朝的基础上修建了这座皇城，依山傍水，好一处风水宝地。
麒麟一路向黄石介绍着皇城的景色，突然想到黄石的身份，乃前朝的隆庆帝，这处皇城地址还是他选址营造的，觉得很是尴尬。
“师弟，你是不是觉得和一个前朝的皇帝坐在一起，很是别扭啊？”黄石微微笑着，看着麒麟的神色。
“呵呵，师兄，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麒麟到底还是个孩子，瞒不住心底的情绪。
“当我走下皇座那一刻起，已经不再是什么隆庆帝了。往事不过是浮云，当你活了几百年后，就会发现世事皆为幻像，人不过是这出剧中的过客而已。皇帝也好，耕夫也罢，到了都是一抔黄土，一堆骨。”黄石透过车窗望着两旁雕龙画凤，堂皇威严的宫苑，不禁感慨万分。
龙车一直将麒麟和黄石送到了寝宫，麒麟此次回宫，心里一直不踏实，不知太后会有什么阴谋，因此也不顾及黄石的身份，就将他留在自己的寝宫里，另外择室而居，也好就近保护自己的安全。
黄石一下了龙车，就凝神感受血魂戒的气息，可无论如何寻找，始终无法找到一丝踪迹。
“难道师傅他感应错了。”黄石在心里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等夜深人静时，再把整个皇宫转一圈。
终于等到了宫门闭锁，月上中天的时候，黄石捏了一个隐身诀，如一缕千年幽魂般，开始在皇宫里游荡。
这一排排殿宇，一条条甬道在眼前展开，掀开了尘封百年的记忆，黄石感觉自己就像是回到了遥远的过去，那个风流倜傥，自诩清高的隆庆帝。少年即位，天资过人，国富民强，四海沉浮。一度春风得意，可每当夜阑人静，年轻的隆庆帝都会坐在清莲池畔，出神的望着一池清水，神思飘忽不定，像是丢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当时的他只是觉得内心像是有一块缺陷，无论多少天姿国色也填不满那无尽的深渊。每年都要大批的选秀，就像要在茫茫人海里找到一个身影。可那个身影却越行越远，模糊的就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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