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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涧-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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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看着，他似乎都会感觉到微微有些饥饿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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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几世缘未灭
云水台盛会，按往常惯例，一连要开数日。
这一日，幽冥擎苍竟是破天荒地要求寒天替他先去赴一个宴会，说自己迟些时候就会到。
自寒天回归千业海幽冥部以来，他一直被幽冥擎苍死死控制在身旁，说的好些，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说的不好听就是被擎苍完全控制住。
寒天只是擎苍的一个替死鬼，冲锋陷阵自由他戴着金色的面具，冲杀在前，领功的时候，魔域之中，皆是知道临川嫡子幽冥擎苍魔力强悍，勇猛无敌。
寒天潜意识中摸了摸右臂上被诺木部火攻伤的部位，那里的旧伤时不时还会微微发痛，也不知何时才能痊愈。他点点头，示意明白了擎苍的意思，转身离开。
临走之人，他瞥了眼对面的席位，却见那个白衫的假“书生”也正蹑手蹑脚地偷偷溜了出去。
人界紫庐，自有仙魔两界不一般的繁华和烟火气息。虽然云水台位于紫庐最高处，绝峰悬壁，普通凡人根本无法企及，可幽冥寒天立于云水台边缘，还是可以遥望山下风情。
街市绵延，旌旗高悬，川流不息的人流如无数虫蚁在碌碌求生。虽然他听不到嘈杂之声，可仅凭嗅于鼻端的五味杂气，也能想象山下是如何繁华喧闹。
幽冥寒天一身玄袍，银质面具遮住了绝美面容，只露一双寒星般的眼睛。他不紧不慢沿着石阶，步下云水台，石径两旁桃红柳绿，好一派春意盎然之景。
一路行去，仙界、魔界、妖界乃至灵界的人自是见了不少，除了魔界有几个知晓他身份的人，致礼问候外，其余的人皆是擦肩而过，根本不会对彼此好奇半分。
这就是人界紫庐的魅力，每六十年一遇的云水台盛会，让六界之人相安无事的相遇，又散去。
在这里，所有的法力、魔功皆会被特殊的禁制所克住。所以，这里的凡人也就见怪不怪这些稀奇古怪的人物在大街上川流不息。
老远的，幽冥寒天就看见了云水台上站在司月上仙身后的那个白衣女孩，她梳着男子发髻，腰间配着一把仙剑，整个人清风朗月，卓尔不凡。可偏偏，手里拽着一个油汪汪的金葫芦，一边啃的满嘴流油，一边还和摊主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那女孩生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漆黑的眼珠子灵动又有神。她一边吃着，一边还喜笑颜开，也不知是那串金葫芦太美味，还是她本生就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
幽冥寒天不自觉地就停了步子，站在街市的拐角处观察起那个白衣女孩。
那女孩不知又和那摊主在扯些什么，那摊主显然有些不耐烦，不停挥着手，而那女孩子却还不识趣，偏偏不走开，瞪着一双圆眼睛，嘟着嘴，唧唧歪歪一通嚷嚷。
幽冥寒天看的有趣，潜意识地就想“听听”那女孩子在嘟囔些什么，于是他状似无事般朝那女孩的方向走过去。好巧不巧的，那女孩子一边扭头和那摊主叫嚷，一边脚下还不停地跑动。
眼看就要撞到幽冥寒天身上，凭借幽冥寒天的功底，他早就可以避让开，可鬼使神差地他就那么直直地迎了上去。从来都不愿意惹事的他，偏偏就任由那女孩子满手、满脸的油渍，轰一下撞上了他的胸膛。
幽冥寒天低下头，近距离地看着那女孩一双明澈的瞳子，耀出惊吓的光，小兔子般受惊地往后跳了跳。
他其实很想笑，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压制住了他的情绪。银色面具遮掩下，幽冥寒天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向上挑起，可一双漆黑的眸子，却仍旧淡漠无波。
那女孩子吓地连连道歉，他听不到声音，却感觉得到空气中有着属于她跳脱又真诚的语调在颤动。想必她的声音也该如她的一双眼睛般欢乐真诚。
凌楚墨双手抱臂，站在幽冥寒天身旁，看着一身白衣的云空泠月。
在云水台见到她的第一眼，凌楚墨就认出了她的身份。云空泠月，同时也是云宣的前世之身。
她的面容与今世并不是很像，可那双仿佛能够洞彻人心的眸子，却仍如夏夜明星般清澈动人。
原来他们早就曾相遇，是比在月玉龙雪山的密林更早过千年的相遇……
凌楚墨如一抹幽魂，跟在幽冥寒天身旁，看着他强忍住想要回头再看一眼白衣女孩的冲动，冷漠地向前走去。
是了，前世的自己，远比今生的自己还要来的自闭和自卑的多。
凌楚墨看着幽冥寒天走入酒楼，看着他被人算计，看着他瘫软如泥，被一群来历不明的妖界之人带走，最后落入致死的陷阱。
凌楚墨清楚幽冥寒天死不了，如果他轻易地就在那泥潭中死去，估计也就灭了和云空泠月那难以化解的缘分和纠缠。
他猜的不错，云空泠月那傻丫头果然被幽冥寒天那木木的样子所吸引，不顾危险，寻着踪迹，竟然尾随了几十里路，赶到了泥潭。
凌楚墨看着云空泠月颤抖着双手，用她那拙劣无比的“医术”替幽冥寒天缝合了腹部的伤口。
在看清楚那道蜈蚣般歪歪扭扭的杰作后，凌楚墨长叹了一口气。看来，今世云宣那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果然是有出处的。
幽冥寒天腹部的伤并不致命，最棘手的伤是在胸口处，那把喂满了致命魔毒的匕首上。
当云空泠月拔出幽冥寒天胸口那把匕首时，凌楚墨明显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灼息直袭他的心脉。
好在，他并无实体，只是一抹神识，但这股强烈的灼息还是包含了浓浓的杀意，着着实实让他一阵窒息。
幽冥寒天的气息随着那把匕首的离体而瞬间断绝。
云空泠月显然也慌了手脚，她拽着已经咽气的幽冥寒天大哭。
那把匕首上有着专门针对魔族的咒，而泠月这丫头就这么大咧咧地将它拔出，无疑是让幽冥寒天死地无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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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云泪灭魔咒
泠月到底还是个小丫头，这是她第一次救人，可偏偏第一次救人就让那人断了气。
她吓得大哭，嘴里嘟嘟囔囔，说什么这是她第一次救人，可不能就这么被她治死了……什么她虽然医术不精，可看在她千辛万苦把他从臭泥潭中挖出来的份上，也要留下一口气……
唧唧歪歪，哭天抢地，不知道的人还真会错觉躺在榻上的人，真是她的夫君。
凌楚墨皱着眉，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云空泠月哭成一个泪人儿。脑海里浮现出，今生的云宣似乎也曾这般伏在他肩头，哇哇大哭，眼泪鼻涕蹭了他满身的情景。看来她这份聒噪劲儿，真是转世几辈子也不见减退半分。
云空泠月一开始哭，她的泪就像是开了闸的水，滴滴答答落满了幽冥寒天的胸膛。那些泪水，混着幽冥寒天胸口的血水，竟然一丝一丝微微泛起了白色的雾气。
凌楚墨凝住眼神，仔细看着那些白色的雾气化作千丝万缕，从幽冥寒天的五官渗入，在渗入幽冥寒天身体的一霎那，莹莹的光华似透过他的皮肤，从身体里往外亮了起来。
眼前这一变故，只有凌楚墨看的清楚，因为此刻的云空泠月早已哭的止也止不住。也不知她究竟是在为英年早逝的少年悲伤，还是在为她自己一腔热血，空余恨而懊恼。
“万生诀”！
一个熟悉的名词，电光火石般在凌楚墨的脑海中闪过。
原来云空泠月是身怀“万生诀”的……
所有的疑团在瞬间迎刃而解，怪不得幽冥寒天可以练到魔魂咒第九重，而这第九重魔魂咒是整个魔域历代高手，无一能够达到的境界。
因为“万生诀”！
机缘巧合下，他的血里混入了云空泠月的泪水，所以他才能突破魔域几世代高手的境界，练成魔魂咒第九重。
被凌楚墨忆起的前世，如飞鸟的翅膀掀起流云，将一段段往事在他眼前重映。
他看到了幽冥寒天的复活，看到了云空泠月和幽冥寒天从陌生人渐渐熟悉，最后情定三生。
他感受着幽冥寒天内心的悸动，那种青涩的，却是最为纯真的情感，随着与云空泠月在一起的分分秒秒越渐浓郁。
他的天残，没有被云空泠月所嫌弃，相反的，泠月的活泼和跳脱，反倒成为了他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
终于有一天，幽冥寒天勇敢地走到了他的父君幽冥临川面前。他要娶云空岛泠月为妻。
这个决定，在彼时的幽冥寒天看来，是多么的顺理成章，他爱她，她也爱他，他虽然是隐于人后的左神使，可无论如何，也是幽冥临川的亲生子。
他为幽冥氏出生入死，从未索求过任何回报，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泠月是司月上仙的小徒弟，而且也不算是资质上乘的继承人。
在她前面，自有大师姐绯绝和二师姐碧空，传承师门衣钵。
而且，当时的寒天根本不知道泠月身怀万生诀，或者说连泠月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幽冥寒天天真地以为，他和她的姻缘，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阻碍才对。
彼时，魔界兵力强劲，不断侵蚀仙界的领域，为了安抚魔界，仙界已经开始与魔界通婚。而且，幽冥寒天的母后本身就是天帝的小女儿，所以这门亲事很快敲定。
幽冥寒天兴高采烈的前往云空岛提亲。
他紧张而又期待地端坐正殿，上首自有云空岛主人司月上仙和幽冥临川侃侃而谈。
他只需要坐于下首，偷偷望一眼帷帘后那抹最熟悉不过的身影。
临走时，他终于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儿，人界紫庐一别竟已三载。
泠月娇羞地躲于大红漆柱后，偷偷侧着身子往外张望。她穿着一身红裙，乌黑的秀发如墨金耀眼，披散在肩头。曾经微微有点胖嘟嘟的婴儿肥，早已褪去。小巧又秀气的脸庞上，一双大眼睛净澈明亮。
幽冥寒天走到半路，暮然回首，两两相望，自有诉不完的相思无限。
好在，一切尘埃落定，再过不久，泠月就会嫁于千业海，成为他幽冥寒天的妻子。
凌楚墨站在幽冥寒天身庞，透过虚空望着他脸上难得的笑容，微微叹了口气。凌楚墨不知道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潜意识里，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
苍涯海底，千里海沟深处，云宣盘膝而坐，碧绿华光如漫天雾雨，洋洋洒洒落于凌楚墨身上。
整整十五天过去了，海上的弦月也换成了一枚饱满的圆盘，可凌楚墨仍是静静躺在巨石上，一动不动。
汗水渗透了云宣的衣衫，她将所有的内力和心神全部灌注到悬浮在半空的九转莲生瓶之上。她不会让凌楚墨死，绝对不会……
“丫头，算了，你这样是没用的……”苍源樱雪手里抱着一只布娃娃，脸上的神情有些怪异。
“什么意思大婶，你是说这人还是没救”蜃妖团子懒洋洋地倚着石壁，一双绿豆小眯眼，似睁似闭，指了指一旁的凌楚墨问道。
苍源樱雪笑了笑，捋了捋长发：“我不是说他活不了，我是说他醒不了……”
云宣心头一惊，脑海里莫名闪过了梦妖入魂的画面。
她收回了莲生瓶，走到那面看不见的隔墙处：“前辈，您的意思是……”
“对！他的神魂不在此处，所以无论你用九转莲生瓶怎样弥补他的身体，也没用。”
“神魂不在此处？那在何处？”云宣其实已经料到她会如此说，只是如果真如苍源樱雪所说，那接下去她该如何是好。
苍源樱雪瞥了莲生瓶一眼，幽幽一叹：“我也不知道……”
这个消息无疑似当头一棒，将本已信心满满的云宣，彻底击晕。
醒不过来？醒不过来怎么办？难道就永远躺在这无底海沟，与黑暗做伴？
不行，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一定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
醒不过来？入梦了？
梦妖……梦妖……想到梦妖，云宣猛然间想到了自己脖子上的墨玉龙玦佩。
自幽冥擎苍复生以来，她的墨玉龙玦佩就被封印住了，想来凌楚墨脖颈中的那块也是一样的遭遇。
幽冥擎苍魔力霸道，估计早就料到了他们之间可以互通灵犀，所以先下手为强。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云宣拍打着那面根本用肉眼看不见的隔墙，大声叫着，“我有墨玉龙玦佩，他也有。前辈，您有方法可以帮我解除幽冥擎苍下的封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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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慈悲悯万生
“我没有办法解除那畜生的封印……”苍源樱雪眸中寒光逼人，一提到幽冥擎苍，整个人都会阴寒起来。
“不过……”突然，她话锋一转，一双丹凤目意味深长地凝视着云宣。“不过什么？”云宣急不可待，一瞬不瞬地凝着苍源樱雪的表情。苍源樱雪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不过，你可以解除……”
“什么我可以”这下子，云宣更是惊讶，她可以难道就因为有了九转莲生瓶，连幽冥魔王的封印她也对付得了
“是的！如果你真的是云空泠月的话……”
云空泠月曾经也算是嫁过幽冥氏，如果苍源樱雪没有记错的话，眼前这个云宣前世还算是她的儿媳妇。
她清楚那出李代桃僵的闹剧，泠月本应嫁的人是寒天，却因为幽冥临川和擎苍联手的阴谋而完全被骗。
而这天大阴谋的真正目的，却只有一个：“万生诀！”
“如果你真是云空泠月的话，你应该不仅仅可以操控九转莲生瓶，你的体内应该还有一种更强大的力量潜伏着。这种力量就是――万生诀！”
苍源樱雪一口气说完，脸上露出一抹匪夷所思的笑意。
“万生诀？”云宣从未听说过这种力量，连黄石和凌天扬好像也从未提起过。
“前辈，如果我有万生诀，我就可以解开幽冥擎苍的封印，救出楚墨？”
一直以来，云宣都不太愿意承认自己的前世是云空泠月。
那些匪夷所思的过往，那些云里雾里的仙魔之道，她一概不感兴趣。她只想过好今生，做一个普通人。
她相信人有轮回转世，可她的前世哪怕是一只小猫，一株小草，也总比和那个丧心病狂的魔王幽冥擎苍扯上关系的强。
可这会儿，她却突然强烈的希望自己真如他们所说，拥有那个不算显赫，却真的是特别的身份――云空岛司月上仙的关门弟子，曾经嫁入幽冥氏族，却又在新婚之夜，大闹魔族的云空泠月。
云宣脸上的希翼，无所遁形，眸中那种强烈的期待，让她的双眼亮如星辰。
苍源樱雪冷冷看了云宣一眼，眸中的寒意让在一旁看好戏的蜃妖团子，都打了个哆嗦。
“大婶！你还有话没说，对不对？”蜃妖团子和苍源樱雪相处了五百年，苍源樱雪眉头一动，他都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异动。
白胖胖的团子一把拉住云宣的手：“丫头！你别听大婶的。你看她那眼神，简直都能杀死人！什么万生诀，我猜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团子，你活了五百年，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你也有聪明的时候……”苍源樱雪拖着拽地的长裙摆，施施然，沿着那面透明结界，走过来，走过去。
“不错！这万生诀一出，云宣，你就会是仙魔两界的众矢之的。往后的日子，只怕会更艰难……”
“大婶，你倒是说说清楚，什么是万生诀呢？为什么仙魔两界都要争抢？”团子一脸好奇，两只肥嘟嘟的手，撑着一张同样是肥嘟嘟的脸，眼睛努力地睁着，可就算他睁的再大，也还是两颗小绿豆而已。
苍源樱雪瞪了团子一眼，气势凌厉，吓得团子赶忙闭了嘴。
“万生诀是云空岛的独门秘术，每代只传一人。它是生气的源泉，只要是拥有万生诀的人，即便是死去，这种力量也可以转世延续。但云空岛有它自己的规则，就是这种力量不准带入轮回，所以拥有这种力量的人一般是在自己大限之日前，将万生诀封入接班人的魂力之中。可到了司月这一代，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早早就传给了你……”
苍源樱雪指了指云宣，继续说道：“万生诀无形无色，如果不是本人显露能量，别人根本无法感知的到，所以也不可能窃取。万生诀没有攻击性，就如它的名字一样，对世间万物皆有帮助。”
云宣一脸懵懂，她身怀万生诀，却不自知？
“前辈，您怎么对万生诀知道的这么清楚？”云宣有些疑惑，如果说万生诀是云空秘术，那苍源樱雪又怎会如此了解。
苍源樱雪微微一笑：“小丫头，看你大大咧咧的，没想到心性却也如此机警……”她顿了一顿，似是在回忆什么，接着脸上露出一丝回味的表情，继续说道，“我们也有年轻的时候，曾经司月上仙也算是我最好的朋友，只是后来我嫁了幽冥临川，才渐渐疏远……”
云宣想了想，也对，苍源樱雪是天帝的小女儿，和司月是好友，也说得过去。
看云宣似乎是相信了，苍源樱雪再次解释万生诀究竟是什么。
“万生诀与其说是一种秘术，不如更确切的说是一种能量。这种能量的钥匙，是悲悯。只有心怀悲悯之心的人，才会是万生诀真正的主人。云空岛有自己的法则，他们选择万生诀的继承人，并不以能力为标准，所以拥有万生诀的人，并不一定是云空的掌门。”
“这么奇怪？那掌门怎么会容得下这种人在身边？”团子有些弄不懂了，自己身边有个比自己都强的门人，这个掌门当的多憋屈啊？
“呵呵，你以为身怀异宝是好事？那也要你有命保的住才行啊！”苍源樱雪一脸鄙视，瞥了团子一眼。
苍源樱雪冷冷地望着云宣，眼前的小姑娘如果真是云空泠月转世，那么司月那个傻女人如果在天有灵，也该安心了。
“如果你真是云空泠月，你体内就会有万生诀，只要你能发挥出你万生诀的力量，你就有希望可以解开幽冥擎苍的封印……不过，只要万生诀力量一现世，那么你的后半生恐怕再无宁日。”
云宣听着苍源樱雪的话，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往日的一幕幕。
她自小就能与动物沟通，上至飞禽走兽，下至花鸟鱼虫。她还记得自己在中了花开无声的蛊毒时，黄石曾经和她说过关于体内生气的话……
难道？难道自己体内真的会有一种叫做万生诀的力量？
“前辈，我要试试，你可以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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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血泪唤异能
“我不能。”
苍源樱雪讲了许多的话，显然有些累了。她对着梳妆镜坐了下来，又拿起梳子，慢慢梳理起那早已失去光泽的一头长发。
“那我怎么才能唤醒万生诀呢？”
这下子，云宣真地不知所措了。说她有万生诀，她信了，可就算她真有这种力量，她使不出来，不一样都是白费力气？
团子有些看不过去了，偷偷瞥了苍源樱雪一眼，见她没有回头看自己，就悄悄凑近云宣，嘀咕道：“丫头，你也真傻。那大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她这会儿说，你可以飞上天去做神仙，难道你还真以为你双臂一展，就真飞上天去了？”
云宣摇摇头：“不！我宁愿相信我有万生诀！”
说完，她头也不回，径直走到了凌楚墨身旁。
云宣轻柔地抚摸着凌楚墨的脸颊，他的眉长的这么好看，不用描画，都是浓黑的，只是眉心总是带着淡淡的愁色，哪怕是在梦中也是紧蹙着。
他的眼睛也好看，静静看着你时，就如两汪深潭，让人忍不住就会溺过去。可此时，那寒星般的眸子却是紧紧闭着，像是永远也醒不过来了一般……
“楚墨，我知道你过的很累，很辛苦，从小到大，你一个人背负了太多太多，可这会儿你还不能睡。你还有云宣啊！你还有我要照顾……你说过你会保护我一辈子的，幽冥擎苍还没死，还有那个戴着青铜面具出手就要我命的什么睚眦，还有逍遥，那个把我掳到山洞，差点砍我脑袋的妖怪……他们都还没死呢，他们随时会来要我的小命去，你怎么能安心睡觉呢？你不会不管我，一个人就逃走的，对不对？你一定是迷路，对吗？就像我上回被梦妖迷住一样那我来找你好不好你等着我，这回换我来找你……”
云宣再一次取出九转莲生瓶，她相信苍源樱雪的话，或者说她愿意去相信。她要万生诀，她要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生死劫难后，她真正领悟到力量的可贵。
她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别人，她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躲在阿妈和师傅背后，整日游手好闲，逗猫弄狗的女孩子。她被命运的巨轮抛到了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她躲不掉，就只能迎难而上。
无论是凌楚墨，还是黄石散仙，他们为她付出的太多，甚至是用生命在保护着她的一切。这回，换成她来做！她来保护她的爱人，她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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