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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男主不拿剧本-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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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锋被溢出的灵力震退两步,骇然之下调转剑身,破开屏障一剑柄砸上严厉后颈,将他击昏过去。
转眼间两人一个重伤一个犯病,墨锋有些脱力的盘腿坐下轻柔眉心,他现在的情况不比殷缘好到哪去,别说御剑带两人离开,就连拿着沧山雪都手抖,只好从袖中翻出一张黄纸,划破指尖写了个字符折成纸鹤放飞求援。
电子音在殷缘耳边响起,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身体昏迷着,意识却还清醒,听不见别人说了什么,却能听见来自脑内的警告。
“我会死吗?”殷缘问道,第一次没有这种时候吐槽系统。
“用。”殷缘简单道,情绪低落,“话说你不是在维修吗?”
“还有bug?我在这干性命攸关的事你给我整漏洞?”这回答戳到殷缘痛处,如果系统有实体,殷缘觉得他一定会上去踹两脚。
电子音有点骄横。
“……还涨脾气了。”殷缘心累的摆摆手,“别的先不说,严厉为什么会捅我?系统漏洞?”
“哈?”殷缘嘴角一抽刚想骂人,忽然灵光一闪,变了脸色。
严厉那副样子应该是被人控制,他们接触过的敌人只有云袖清,如果是在使用移形换影之前被留了暗招,以云袖清的修为恐怕他俩都察觉不到。
电子音忽然报出了一串任务名称,殷缘想了半天,才想起之前无意间完成过的隐藏任务,不明所以只有瞬间,接下来他兴冲冲的喊着系统问话,“严厉还能完全任务,是不是代表他没事?”
电子音充满了不耐,然后将殷缘扔出了系统空间。
………………………………
第58章
这边殷缘三人徘徊在生死边缘,御风剑门内也同样不得清闲。
一部分弟子停了课,衣着整齐光鲜亮丽,在御风剑门山门口列成两队给应门主之邀前来的修真界高层引路。
宴席摆在剑风台上,台下是主阁金光熠熠的琉璃瓦,八条银丝从楼顶延伸出去,上面挂着精巧的八角宫灯,此时夕阳西下,再晚一些万千宫灯齐齐点亮,在剑风台上俯瞰剑门全貌,就如同置身苍茫星海,只有亲历者才知其辉煌壮阔。
云袖清面南背北主席落座,对陆续上来的各大门派家族的掌门和家主拱手微笑,尽管他这请帖发的匆促,但正因为匆促,这些说一句话就可能动摇修真界的大人物才会无一缺席。
“云门主,几年不见,你这剑门愈发招摇了啊。”一位衣饰随意的青年男子从远处飞上来,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对云袖清一抱拳,笑着调侃道。
此人是离火山极星阁的门主桓道衡,向来以放荡不羁一年有三百六十六天都在外瞎混著称,门内事务全是副门主一手操办,整个门派管理层怨声载道。
云袖清谦虚地摆摆手,“哪有,今年宫灯不过加了数百盏,养几只鹓雏而已,倒是桓兄百忙之中仍赏光来敝门赴宴,云某实在感动。”
“得了得了,我就当你没在笑话我。”桓道衡翻个白眼落座之后开始找酒,旁边席位上西北周家的家主摇了摇头,深感他浪费了一个充满高深莫测的神棍气的名字。
等剑风台上宾朋满座众人寒暄一番过后,宫灯已经亮了小半个时辰,宴席也正式开始,陆续有弟子端来酒菜,上有皎皎明月,下有灯火通明,云袖清也不急着说事,让众人莫要拘束。
半晌,一道流光从主阁直上剑风台,落在云袖清身边的位置,喝酒聊天中的掌门家主抽空拱手,那人也微躬身子回礼。
“门主,墨锋还是没有消息。”华岚坐下后小声说道,他和墨锋同是御风剑门的副门主,不过和墨锋不同,一身白衣斯文内敛,倒像是个书生。
“唉,多事之秋啊。”云袖清揉揉太阳穴,“早知道就不该让他独自一人去万法深渊,至少我该跟去的,若是墨锋出了什么差错,我责无旁贷。”
华岚也是忧心忡忡,“墨兄修为精深倒不见得受伤,但若万法深渊的封印结界损坏甚至失效,势必引动一场浩劫。”
“是啊,如今修真界还在活动的修者,有几个活过三千年了?尚未见到当年乱世,只需一众傀者就能让他们如此忌惮,若是魔界界门重开,我修真界危矣。”云袖清叹了口气,默默端起茶杯发愣。
华岚出神地看着云袖清,忽然发觉自己好像有十多年没见过云袖清这般愁云惨淡的模样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微笑着的,温文尔雅又正直自律,完美的好像生来就该是背负着整个修真界的云家家主。
“门主,可要派人前往万法深渊?”良久,华岚轻声问道。
云袖清苦笑一声,“在外围探探虚实吧,现在万法深渊魔气环绕,冒然进去很可能中了敌人的圈套,我们再等等墨锋,看他能不能出来吧。”
华岚点点头,对着身后一招手,在来人耳边吩咐了几句。
两人话题沉重,华岚也没什么食欲,再说他们这种修为早就辟谷吃不吃无所谓,干脆一个喝茶一个喝酒。
这晚宴除了修真界的珍馐美馔,还有安排好的弟子演武弹琴,在剑风台中央空地上做个秀,这种场面活儿御风剑门的弟子都习惯了,也不怯场,各个尽展所学。
“云门主,怎么不见白姑娘啊?”桓道衡拿盛饭的碗倒酒,他向来不通音律没兴趣听琴,干脆搬凳子挪桌子往云袖清那边凑。
在场众人也都知道桓道衡那没规矩的特点,已经习惯了懒得鄙视。
云袖清换上一张笑脸指了指华岚,“这都要怪他啊,白师姐为了给他找药,可是跑遍修真界大江南北,至今还未回来。”
华岚咳了一声,不太好意思。
“哈哈,白姑娘果然重情重义,在下佩服。”桓道衡笑声爽朗,“不知道云门主介不介意我问问,这次宴请众多当家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有件大事,云某不敢一人做主,所以请大家过来共同商议。”云袖清环视一圈,脸上笑容敛去几分,显得心事重重。
桓道衡一愣,挠了挠头,“还有这大事儿?”
“云某已让人去准备,只是还请桓兄先做好心理准备,子时过后,可能就喝不下酒了。”云袖清微微抬头,凝望着天空中一轮明月,眼神朦胧悠远。
桓道衡忽然觉得有些冷,不是周围温度变化,而是来自心底的寒意,他嘶了一声眨眨眼,再看云袖清时,那股突然传来的寒意已经不见了。
………………………………
第59章
午夜,剑风台上喧嚣渐止,各大门派的主事者都明白,没有要事众人也不会齐聚在此。=
云袖清向华岚抬了下手,对方会意,悄然离开。
“众位道友,前辈。”云袖清起身道,声音轻柔却足以让在场修者听得清楚,他在收到众人视线时拱手作揖,面上只剩凝重,“承蒙诸位信任,在下执掌剑门数甲子,尚未遇到何事足以动摇修真界根基,不由得修为荒疏虚度岁月,但不久前□□偶然探得风声,为避免二十年前憾事再次上演,在下才急请诸位前来商讨对策。”
众人听过面面相觑,离得最近的桓道衡直接催促道:“究竟探到什么风声,还是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云袖清敛眸轻叹,广袖一挥,一个缠满符纸锁链的笼子被人抬了上来,就放在剑风台中央。
人形的轮廓透过符纸缝隙,面容模糊不清,但冰冷的死气却无比明显。
“……傀者。”桓道衡凝视牢笼,半晌后吐出两字。
“二十年前,在下带人前往救援天虹剑门众弟子,却遭伏击折损大半,诸位道友中不少人亦闻讯赶来,相信诸位深知此物的危险程度,我本以为当年已将傀者肃清,祸首玄门也重封万法深渊,但时隔二十年,傀者再现,实在令人心惊。”
云袖清的话如有千斤砸在众人心头,纵然在场都是身处修真界顶峰,修为精深堪称神仙的人物,但面对傀者却丝毫不敢轻忽。
这种东西没有思维没有感觉,只听主人的命令,如果光是这点倒不足为惧,傀者最为致命的,是他本身携带的融合了魔界毒物的阵法,被傀者伤了手,就只能砍掉手,伤了腿就砍掉腿,若是伤了砍不成的地方,只能找个墙角等着自己也变成傀者。
当时修真界公认最为优秀的医术大师就是御风剑门的白副门主,但白聆也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好友失去意识,变成只知杀戮的武器。
“万法深渊近日魔气环绕灵兽躁动不安,墨锋已经前往深渊加固结界,但不妙的是,在下已经和墨锋失去联系。”云袖清眉头微蹙,眼底透出深深的忧虑。
“墨锋道友剑法精湛,是修真界屈指可数的剑修先天,区区深渊灵兽岂是他的对手?”
提出质疑的人姓程,专卖法宝材料,是修真界举足轻重的家族之主,程鸿便是此人的儿子。
不过比起其他门派,这种混杂着俗世烟火的家族最容易被瞧不起,桓道衡斜他一眼,嗤笑道:“灵兽是不能怎么样,但魔气就不同了,谁知道会不会冒出几个魔修来。”
这话一出又引起一片窃窃私语。
云袖清抬眼看看天色,指尖一动划出几个字符,符文无火自燃。
主阁内的华岚收到云袖清传信,刚想出去召集弟子,微弱的灵力波动忽然出现在灯火辉煌的窗口,华岚疑惑望去,只见窗纸上映出纸鹤颤颤巍巍的剪影。
在华岚想伸手接下纸鹤时,云袖清先他一步,捏住了纸鹤的翅膀。
……
严厉沉着脸一语不发,他身边躺着面色苍白的殷缘,两三个时辰前他们终于找到一处山洞可供暂时休息,路上还顺便敲晕了几只倒霉的鸟拿过来烤。
“傀者的事众人商议过后,决定秘而不宣,对外只说是魔修报复,在那之后我专注清剿逃亡傀者,门主负责处理玄门相关事宜,我没兴趣问,门主也未详细告知。”墨锋靠在山洞一角,语气没有多少起伏,透着股重塑三观过后的无力感。
严厉把树枝上的鸟转了一圈,火光明明灭灭,他消化着墨锋对当年天虹剑门灭门一案的叙述,然而却发现不少和自己记忆对不上的地方。
挂在殷缘身上的坠子碎裂之后,缺失的记忆也终被掀开,饶是严厉神经大条,也忍不住倍感糟心。
他现在还没有多少身为故事主角的代入感,这段记忆回想起来就像看戏一样失真,使得严厉还能和墨锋所言冷静的做出对比。
“前辈吃不?”严厉苦中作乐,指指烤好的鸟。
墨锋瞥了他一眼,用眼神告诉严厉自己早就辟谷的事实。
严厉悻悻然的自己掰了个翅膀下来。
“师傅不要给我呀。”
“哦……?”
严厉猛地转头,就看见片刻前还昏迷中的殷缘已经睁开眼睛,冲他伸出了手。
“饿了,快点。”殷缘用胳膊撑着地面往严厉身边凑了凑坐起来,他摸摸自己胸口,心说系统办事还挺靠谱,这伤分分钟就没了。
严厉目光复杂地盯着殷缘,下意识的递上了翅膀。
“别看了,我没事,身体倍棒!”殷缘故意重重拍了下严厉的肩膀,露出一个阳光明媚的笑脸,默默祈祷严厉可别整出个什么心理阴影,那就狗血了。
“真没事?”严厉伸手小心翼翼地按上殷缘胸前原是剑伤的位置,隔着染血的衣裳也摸不出什么,干脆开始扒拉殷缘领子。
殷缘哭笑不得拍开严厉的手,“注意影响啊!”
严厉抽抽嘴角,似乎是想笑,又有点后怕,见殷缘是真的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那什么,我挺对不起你的。”严厉嘴拙也不知道什么歉好,干脆豪情万丈地摆手,“等咱们安全了,我让你捅回来,想怎么捅怎么捅!”
殷缘:……
殷缘直接糊了严厉一巴掌。
墨锋在山洞角落掐诀打坐目不斜视,殷缘偷偷看了他一眼,觉得黑线如果有实体,那长度估计和墨锋的头发差不多了。
“对了,关于天虹剑门的事,我都想起来了。”严厉拨了拨木头,让火燃的更旺一些,提起天虹剑门让他显得略微颓丧。
殷缘用胳膊碰了碰严厉:“精神点,想起来仇人是谁,咱们找他报仇么,苦着脸都不像你了。”
严厉抓抓头发露出笑意:“说得对,老子可不是干受气的人。”
天虹剑门忽遭变故时,严厉尚还年幼,襄夫人修为不差苏巍,只是一心系在严厉身上,不常离开天虹剑门。
那日是苏巍出关之日,襄夫人本想前往后山禁地相迎,但严厉偏偏闹着要去找门中弟子们玩,襄夫人拗不过他,便带他去了。
这一去,就撞上逢人便杀的数百傀者。
……
“尔等邪魔外道竟敢在天虹剑门内放肆,真当我剑门无人了吗?”一袭绿衣的年轻女子柳眉倒竖朗声呵斥,信手召出双剑,浩然剑气四散开来,一时竟逼得周围傀者止步不前。
三四岁的小孩紧张地躲在襄夫人身后,襄夫人带着他且战且退,一路上亭台破败楼阁倾倒,细心修剪过的园林灌木燃起熊熊烈火,呼喊声此起彼伏,天虹剑门弟子的尸首不忍卒视,不久之后,这些命丧傀者手下的弟子也渐渐成为傀者一员,他们的剑比生前更利,每一招都精准的攻向昔日□□要害,就连考不过门内测试即将下山的差生都是如此。
襄夫人越战越是心惊,她还从未见过这等邪术,一个机灵的弟子本想逃离剑门求援,跑到山下才赫然发现整座剑门已经被结界困住,成了死地。
“娘,我们要去找爹吗?”男孩努力忍住声音的颤抖,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害怕。
“嗯,等你爹爹出关,咱们一起灭了这群妖孽。”襄夫人柔声安慰着,指尖一划剑刃,沾血的剑锋用力贯入地面,布下一道屏障护住男孩。
男孩用力抓住剑柄,襄夫人单手持剑冲入敌阵,衣袂翻飞剑势连环,妄图近身的傀者无不被无形剑气削骨锉肉,就在此时,屏障内的男孩忽然飞奔出去,远远喊了一声爹爹。
围攻襄夫人的傀者同时停手,襄夫人掐诀引雷劈下,硬是在包围中开出一条生路。
“夫君小心!万不可被他们伤到!”襄夫人顾不得注意傀者诡异的发呆,急急向倒提着或刑的苏巍跑去。
苏巍并未答话,反而举起了手中或刑,双目迸发出奇异的红光。
襄夫人陡然停住脚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她缓缓回头,那些还能站立的傀者保持着和苏巍一样的姿势,高举的武器接着缓缓持平,齐齐指向襄夫人。
“夫君?”襄夫人惊骇不已,她扭过头,苏巍的剑指着她的心口,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接着,血光四溅。
……
“所以说我现在明白我为什么想不起来这个悲剧了。”严厉仰头略带惆怅,在人界生活了二十年让他很难再将以前的自己联系起来。
殷缘听完,心情十分复杂,不禁感叹没有曲折的身世怎么当男主。
“你娘封住了你的记忆把你送出修真界,就是希望你能始终无忧无虑吧。”殷缘往严厉身边靠了靠,火堆暖洋洋的令人犯懒,“她不想你整日为复仇而活,复仇的对象之一还是自己的父亲。”
“是啊,她又怕我哪天忽然想起来,没法自保,就连修为带武器都打包给我,就算我想去修真界混,想报仇也不至于手无寸铁被人欺负。”严厉胳膊搭在殷缘肩上,笑了一声,他有个这么好的娘,可惜他才想起来,可惜他再也不能和她说话了。
殷缘虐点不高,忍不住鼻子一酸,嗓音开始发涩,“苏巍肯定不是故意坑自己门派,说不定玄门弄了什么下流手段控制他,而且那玩意儿只听主人的命令,他死之后还有御风剑门的人和傀者交战,说明还有幕后主使操纵傀者。”
严厉点点头,苦恼地欲言又止。
“我好像记得我见过一个人,大概是在……门主闭关之前。”严厉纠结了一下称呼,“那人穿一身白,倒是没有云袖清那么骚包,他没跟我说过话,但是我有种感觉,这小子一定是玄门的,特别玄乎,而且他跟你挺像的。”
“我很玄乎?”殷缘莫名其妙,他不装神棍好多年。
“我是说长得像,但是我记不清了。”严厉有些烦躁,想不起来的东西太多,毕竟那时候他还小。
殷缘叹了口气,这剧情走到现在这步,全是原著没填上的坑,虽然捋顺了男主的身世,但自己这边的玄门老板还没半点资料,为什么要抢或刑剑也不清楚,正道老大莫名反水黑化,靠谱的前辈身受重伤,简直可以说陷入绝境。
但按殷缘的认知来看,处境坏到一定程度,就差不多该有转机了。
抱着这种想法的殷缘,默默敲了系统开启预知能力。
熟悉的异样感涌上脑海,一瞬间仿佛置身沧海,水天交接的广阔空间都在手中,却让孤独滋生的愈发疯狂,殷缘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接着,更加宽厚有力的手掌坚定的覆了上去。
殷缘猛地睁开眼睛,急促的喘息起来。
“我找到他在哪了。”
………………………………
第60章
严厉清晰的感觉到殷缘的手还在轻颤,他心口憋闷得钝痛,“你刚才干什么了?”
“先别管这个,我们得找一个人。就爱上网 。。”
“什么别管,你不说清楚我就不找。”严厉板起脸来。
殷缘暗说麻烦,只得简单道:“不过是些推演的术法,消耗精神罢了。”
为了让自己的说话显得更加可信,他还揉揉自己眉心,往严厉肩上靠了过去。
严厉被这话一赌,倒也再质问不起来,只是隐隐的担忧并未放下。
“要找何人?”墨锋睁开眼睛插话问道。
“严厉被襄夫人送走时,襄夫人和苏巍两败俱伤,但接下来发生何事只有那个人知道,就是天虹剑门的晚归弟子。”
殷缘的预知能力将这名弟子的面容牢牢印在他脑中,使用久远前的古术封印弟子灵识的人也正是襄夫人。
墨锋心思灵敏头脑转得极快,“我曾见过此人,当时我与门主将他暂时安排在天虹剑门的空房内,等肃清所有傀者之后再来,他却已失踪……”
“师父你确定云门主是与你一同到场的?”殷缘质疑道。
墨锋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云袖清早他许久只身前往,当时墨锋未作他想,以为只是云袖清担心天虹剑门所以率先过去,现在想来怕是并不单纯。
“那弟子的确应该还活着。”墨锋嗓音略微嘶哑,“如果门主趁乱将他带走,就算是我也难以察觉,而且他身上必然有门主想要的信息,同时他也是唯一目睹这场阴谋全过程的证人,门主不杀他,你我便有机会知晓真相。”
殷缘枕着严厉肩膀抬眼,这个角度让他觉得脖颈发酸,火光把严厉的脸映的通红,眼窝深邃覆着阴影,殷缘看出他积压了不少情绪,总是坦荡率直的眼神深邃起来,盯着火堆一声不吭。
“严厉。”
“嗯?”
“娘真是个厉害人物。”
“说得对,我现在特别佩服她。”
“等这些事都做完了,不如隐居吧?”
“回霸刀寨?”严厉忽然笑了一声。
“寨主军师什么的,也不错,如果能回去的话。”殷缘想想,缩了缩脖子裹紧衣裳。
墨锋低着头,手指摩挲着沧山雪的剑柄,他表现出明显情绪的次数屈指可数,大部分时间都绷着脸冷淡漠然。
“看好他。”墨锋忽然提剑起身,给严厉留了一句便往洞外走。
“前辈干什么去?”严厉压低了声音,不想吵醒身边已经睡熟的殷缘。
“之前发出求援的纸鹤被人拆开了。”墨锋解释道。
“云袖清都投靠敌营了,求哪的援?”
“剑门副门主华岚,我信任他。”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严厉仍不放心,暗说你之前也信任云袖清来着。
不过前辈的面子还是要给。
天幕在警惕中渐渐褪色,东方吐白,山林间第一声鸟鸣昭示着清晨的来临。
殷缘脑子还有些迷糊,他翻了个身,脑门磕到冰凉的石头上,瞬间清醒。
入眼是已经熄灭许久的篝火,吹进洞来的山风清新凉爽。
殷缘揉揉鼻子坐起来,脑袋下垫着当枕头的衣裳,身上盖着的也是衣裳,他往洞口一看,抱着剑站姿笔挺的墨锋衣衫整齐。
“师父严厉呢?”殷缘打个哈欠,现在他这师父叫得非常顺口。
墨锋抬手指了一个方向,殷缘仔细一看,光着膀子的严厉正蹲在树杈上捣鼓着什么。
墨锋的神态还有那么点微妙的嫌弃。
殷缘很快就看见严厉在做什么了,跳下树来的严厉手里捧着一个鸟窝,里面藏着四个脏兮兮的鸟蛋。
殷缘:……
“哈哈,我小时候经常掏鸟蛋烤着吃,后来有一次爬高了,掉下来差点摔断腿,被我师父一顿狠揍。”严厉毫不在意自曝童年糗事。
殷缘跟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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