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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伴新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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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去上学了!”郑浩磊嘟着嘴。
郑浩磊光是讲那句“不然叫淙哥帮她好了”都觉得酸。因为淙哥最疼冷风了,搬来一个多月了,每次玩游戏分组,淙哥一定挑选冷风,不然就是护着她。好比打躲避球,明明和冷风是敌国竟不杀她,还老投出超弱的抛物线球让冷风接,救了好几个人的命。最令人恼火的是,大家明明眼看着淙哥放纵冷风也无所谓,差一点就输给阿哥那一国了。而且重要关头时冷风不小心跌倒了,淙哥还想跑过去扶她,当场被人击中屁股损失大将,幸好后场扳回分了。
“想什么那么入神?蛋我拿了,谢谢郑妈妈。水壶我自己提,看你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冷风见他想事情杵在那,就趁机拾回水壶。
“拿回来!我说拿回来,我比你长得壮,帮你拿无所谓。”郑浩磊没料到冷风如此有个性,一时语塞,而后又抢回水壶,硬是要拿。
冷风竟也顺手将水壶滑向他的手,交给了他。“这可是你自愿的哦!”
说完便跑先一步,从远处传来一句——“宾果!”
声音很大,非常大!一直在郑浩磊耳里嗡嗡地响着。郑浩磊在原地愣了十秒钟左右,终于发现自己中计了。
“可恶!”
匆匆地,两个月的读书生涯过去了,从第一次段考成绩不难发现——冷风的头壳尚未开窍啊!
数学居然拿鸭蛋!
青天霹雳!别说是任何一位新生,就算三岁的郑浩竹也知道一加一等于二呀……真让人替她感到忧心。
还好,事出有因,原来她脑袋没问题,只不过她把答案全写在背后了。那老师也太硬了,同情分都不给一分,冷风是无所谓啦,但冷爸可就没冷风想得开了,竟是一路追打呀!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笨丫头来?哥哥、姐姐哪个不是成绩一级棒?偏偏你更抢风头,竟抱个鸭蛋回来——还……我……”
大概是气得不知如何接词了,冷爸只好继续追、继续打,而冷风只会沿路喊救命,压根儿不为自己解释。
解释什么呀!有事实为凭,她只好到处躲。冷爸从客厅追到厨房,厨房追到楼上,再从床上打到床下——别怀疑,爬进去,继续打!喘口气,再追到楼下,跑出大门。冷爸累了,先停下来休息。至于冷风则拼命地跑,直到最后一户人家了,冷风就闪了进去。
伤痕累累的冷风,原本已布满泪水的眼眶,在见到郑浩磊及郑母时,统统不听使唤地流了满腮,让他们母子俩见了着实心疼了起来。
郑浩磊审视着冷风身上的伤,忍不住气愤又心疼的心情,终于说话了:“为什么不跟冷爸说清楚,那只不过是你大意将答案写错地方而已,又不是真的不会!”
郑浩磊在接过郑母的药箱后,脸色沉重地径自牵起冷风那皮绽肉开的手往楼上走去,留下一脸茫然的郑母在原地不知所措。
冷风还是哭,惹得郑浩磊原本就不知该摆往哪儿的手,搓得更厉害了,直到冷风哭得不能自已地抱住了他,这时郑浩磊更加不知如何是好,只感受到女生的柔弱是那么令人想要保护,他想保护冷风、疼惜冷风、珍爱冷风!
他双手不自觉地拥住了她,爬上她的背轻拍着,顺口安慰:“别哭了,刚刚不解释,现在哭得这么凄惨,再哭就变得更丑了,将来怎么当我漂亮的新娘?”他满是心疼。
冷风忽地抬起头来,原先一脸哀怨的神情,因郑浩磊无心的话,此刻却变得既明亮又诡谲,一副水汪汪的眼睛直盯着他。
“你说的!”她不是问,是确定。
郑浩磊为她突如其来的转变感到惶恐。女人果然是善变的!而这么熟悉的转变,正是冷风打着如意算盘的“前兆”!郑浩磊原先的不舍已被慌忙取而代之,双眼紧张的不知往哪里看,飘来飘去的,不得已,又对上了冷风紧迫盯人的贼眼。
冷风一把抓起郑浩磊的衣角,擦干眼泪及鼻涕,没一会儿就破涕而笑,除了鼻头还红红的以外,绝然看不出曾哭过,笑得真璀璨。
“是你自己说的哦!我将来要当磊的新娘,打勾勾!刚刚老爸说我这么笨,将来一定嫁不出去,现在有磊嫁我,不用怕了。”冷风高八音地坦述。
郑浩磊听了直想笑,瞧她这么激动,能嫁出去大概是她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吧!
“傻瓜,是‘娶’你,不是‘嫁’你。”
郑浩磊笑着一手和她打勾勾,一手忙着敲她的头,内心因为她那傻里傻气的童言而泛起阵阵窝心的感受。她叫他“磊”!哈哈!他好开心。
“还没说你为什么不跟冷爸解释呢?你又不是故意考烂的,只是写错地方嘛。”郑浩磊帮她擦着药,还是不明白冷爸平时挺好说话的,偶尔虽然也见冷风挨打,倒也不至于如此夸张。“还痛不痛?”
郑浩磊轻轻包扎她的伤口,但她仍痛得哇哇叫。
“啊——好痛!”
郑浩磊气急败坏地净是责怪冷爸,一直念念有词,就差没诅咒而已。
冷风很不以为然,不懂他在气些什么。本来嘛,挨打是应该的,而且是活该,谁叫自己好奇心太重,把老爸的胡琴给拆坏了。
原来拆老爸的胡琴只不过想研究一下声音打哪儿来,结果装不回去,正好被刚进门的老爸发现,还来不及解释时,好死不死成绩单就摆在已经四分五裂的胡琴旁,于是乎……也就二话无法说……
“错了就该打呀,反正我要当你的新娘了,所以不痛。”
“你只是一时出差错,又不表示以后也一样,下次考试小心一点,知道吗?”郑浩磊真怕再看到她挨打一身伤。
其实郑浩磊才搬来不久,太大惊小怪了。殊不知这种追打的场面,在冷家是经常上演的戏码,冷风太皮、太好动、又粗枝大叶得很,纵然无心,却也难免惹人误会,再加上懒得解释,以她这样的性格,唉!不挨揍才怪!
“这种事大概也不会有下一次了,我老爸他那心爱的胡琴已经被我拆得四分五裂了。”冷风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琴?!”郑浩磊则是一脸的疑窦。
“胡琴呀,刚刚我把老爸的胡琴拆了。”
郑浩磊仍然无法理解其中的含意,胡琴和成绩考坏了有啥关系吗?
冷风仿佛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解释道:“我老爸、老妈是不太管我们功课的好坏,他们认为让我们自己选择喜爱的功课念,我们开心高兴,学得有兴趣就好,就算不念书也成,他们都会支持,只要不学坏即可。只不过,老爸特别警告我,绝不能逊到嫁不出去。我觉得我们家的小孩好幸福呢!”冷风很骄傲地描述父母的教育观。
“冷爸把你打得无处可逃,就是为了你弄坏了琴?这叫好幸福?”很显然的,郑浩磊还不明白问题所在。
“哎呀!是我的错嘛,做错事理当挨打,不需要解释。冷火、冷霖、冷霜、冷云他们犯了错一样要打,不管成绩如何。如果两人吵架,我老爸绝不开口问谁的错,两个都揍,绝对不会错。”冷风一脸的笑意,完全不在乎身上的伤。
“原来是这样啊!”郑浩磊倏地起身,脸色相当难看地对着冷风鼻翼贲张,怒气冲冲地道:“你这个臭女生!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你吗?你这会儿还笑得出来,手不痛了吗?”他顺手往她胳臂上的瘀青一按,其实他很轻的,但——“啊——好痛!臭磊!我已经很痛了!你还下毒手!”冷风闭眼睁眼间就换上邪邪的神态,往房门一瞧。“嘿嘿,门让你自个给锁上了,看你往哪儿逃?”她双手马上往郑浩磊的脸颊左右一掰,使劲地拉,直到他脸颊红肿才松手。惹火冷风的下场,满惨的。
郑庄淑晔在楼下听到楼上闹烘烘的嘈杂声,知道没事了,便放心地掬起笑容。雨过天晴了。冷风是皮了些,不过倒是知错能改,事情也忘得快,冷家人的个性该都是如此吧!
冷父此刻握拳扯着笑容来到郑家。郑庄淑晔示意冷父往楼上瞧,冷雷含笑地点点头。
“风呀!你老妈说老爸可以再买一把新的胡琴,你要不要和老爸去买?”他拉开如雷般的嗓门直呼冷风,然后回过头向郑庄淑晔致歉并道谢:“冷风老是叨扰了。”
郑庄淑晔对于冷父那一脸疼惜冷风的着急全看尽眼里,觉得这一家人真可爱。
“哦——听到了!我马上下来。”话还未落定,人已冲下楼,速度之快呀!
留下一脸惊愕的郑浩磊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么快就忘记伤疼?败给她了。”
“郑妈妈、磊,我和老爸回去了。”冷风一手拉住冷雷的手就往外冲,耳尖的还能听到他们父女俩在讨论新胡琴的事呢。
郑浩磊站在楼梯口和郑母相视而笑,随后各做各的事。郑浩磊走向他心爱的钢琴,开始了今天的练习。
第二章
郑浩磊虽然只有七岁,但他已弹琴两年了,而且每天都练弹一小时。他六岁就参赛,所获的奖章、奖状不胜枚举,光看客厅的那一面“奖墙”还不够看,就连楼梯上的每一阶都坐满了奖座,说有多耀人就有多耀人。两年的光景就有如此的成绩,可谓是天才呢。
钢琴已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乐器。说来也奇怪,郑浩磊并不是个小器的孩子,但他的琴却是除了老师和郑家二老之外,其他人都不准碰的。
两个月前郑父自美国出差回来,为郑浩磊带了一把精致的小提琴,居然发生了一件令人……不是别人,是郑浩磊,令郑浩磊小小心灵产生感动的事,如今能碰他琴的人,又多了一个。
一个炎热的下午,冷风呼吸到一股热浪朝她而来,她已经穿着无领的T恤了,仍抵不住笼罩着她的热气流。不过她虽然汗流浃背了,但是还想玩,找什么人来玩呢?
淙哥不在,阿哥不在,玲也不在,旭、礼都不在,真够气人了!几乎她想找的人都不在。学校干嘛只办高年级的旅游嘛!留下我们这些小猫阿狗的。维又要去补习,宇回外婆家,又珍要照顾三岁的又 ……哎呀!剩下融了。不成,他老像麦芽糖似的黏着我不放,还是悄悄地横过他家吧!
冷风蹑手蹑脚地迂回了几趟,终于闪过了融的家。“YA!找磊去!”
站在郑家门口已足足十五分钟了,琴声仍响着,应该有老师在吧。冷风想。
所以她不若往常那样,踢了门就大摇大摆地晃了进去。她贼头贼脑地探了又探,确定没老师在后,才悄悄的走近郑浩磊的身旁。
郑浩磊似乎没注意到冷风的接近,仍专注地弹着琴。
冷风第一次如此安静地欣赏一场只有她能独享的演奏会,她很用心地聆听。老实说,她并不知道一首曲子居然也能这么“又臭又长”,然后,她决定发表一些高论。
“哇!磊哪!你真的好厉害呢!弹得这么好听,是我听过最好的。”
郑浩磊不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的赞美,他连头都没抬一下,继续弹着,修长细致的小指头仍优雅地弹动着,不曾漏掉一拍。
“我刚刚不敢进来,以为有老师在。我老爸常说,他在拉胡琴的时候,不希望有人来吵他,来的人只要安静的听,所以我也很安静的听你弹哦。可是我跟你说,我老爸说,演奏的人在演奏时所放入的情感,不是一般普通人能够想象的,老爸在说的时候,我和老妈不太懂他的意思,不过我知道音乐有时能使人心情愉快,有时也能使人伤心。可是我听你弹奏之后,感觉很好呢,就好像刚才我本来是很无聊的,没人可以陪我玩,可是现在却不觉得了耶,所以我认为你好棒!”
嘿!要一个粗枝大叶、少了根筋的人,能从音乐中感受到这么多论调来,谈何容易?郑浩磊徐缓地回过头来,停下动作,正想用嘲讽的眼神看看冷风还能发表什么高论来,却看见冷风用着一脸崇拜的表情及略带羡慕的目光,让他有些错愕,这才知道自己居然如此残忍。她是那么的认真,自己怎么可以如此不以为然?
他收起嘲讽的态度。冷风的神情,荡出他内心的同情,温热的血液正奔腾着,他正想开口说要教她弹一些简单的音符时,哪知冷风一个转头瞧见了另一个巨大的发现——矮柜上的小提琴!
“喂喂!这是什么东西!跟我老爸的胡琴长得真像。耶?多了一个回头,这个是用拉的吗?你也会这个吗?拉一段来听听!”
她一连串的问号郑浩磊都还来不及回答时,就见冷风已经卯起来拉弦,他根本来不及阻止,随着弦所荡出来的变调声音,还有冷风凄厉的哀呼。
“啊——”
以冷风所施的蛮力来估,弦不断,必也受了伤。
“啊——好痛啊!”
冷风猛晃着手,郑浩磊也心慌地赶紧抓住她受伤乱挥的手。望入眼底的是一道血丝,渐渐地沁出血滴,这么细嫩的手指,怎堪如此折磨?
郑浩磊紧张了,冷风见了血也怕了。
“风,抓着手指,不要看,也不要放手,我去拿医药箱,记得哦!别看。”郑浩磊马上拿了医药箱又回到冷风身边。“我先止血,贴上OK绷就没事的,别怕。”
冷风乖乖点头,郑浩磊耐心地继续包扎着。怎奈血仍在流,不知她怎么拨的弦,竟能刷出近两公分的血线来,伤口恐怕不小。见血还是流,两人慌得哭了起来,郑浩磊握着冷风那流着血的伤口不放。
郑庄淑晔在这时候回家来,惊见两人哭成一团,才发现冷风的手指在流血。“浩磊,快!我们带冷风去找医生。”一阵阵的哀嚎不断地从医务室传了出来,每缝一针,冷风便凄惨的哭叫。因为伤口不大,医生没准备打麻醉,使得缝合过程更加艰难,冷风不时地以另一手推开医生,硬是不愿再缝,令郑庄淑晔和郑浩磊在旁边看的满心不舍,但没办法,仍要协助医生按住她,以免妨碍进行缝合。
郑浩磊不断的安慰她:“快好了,就差一针了,只差一针了呀!风,不怕,哪!我答应你,等你伤口一好,我就教你怎么拉小提琴。我还没告诉你吧?那叫小提琴。就连钢琴我都教你,好不好?本来这两种我都不让人碰的,不过,只要你乖乖的治疗,以后也让风碰,浩然不能,浩竹也不行,你说好不好?别哭啊!你哭我就好难过。”
郑浩磊想尽任何方法来安慰她,只要冷风好好的缝完伤口,哪怕是牺牲他最心爱的琴与她分享他都愿意。
郑庄淑晔看着儿子说出一大串她意想不到的话来,直呼儿子改了性。曾经为了琴而六亲不认的儿子,居然愿意让外人一起分享?真怪了!
也不知冷风是否听懂,只见她强忍住痛和眼泪,拼命点头。
小小的伤口,竟也缝了六针。
因为这个意外,冷风不但可以大方的听郑浩磊弹奏钢琴,也能和郑浩磊一起拉小提琴。真了得,因祸得福了!
这一个暑假对冷风而言,再热的天气、再无聊的日子,都不会有了。
所以,暑假很快的就结束了。
“风,如果等一下有老师叫到你的名字,那你就是那个老师班上的学生,知道吗?别乱跑,要仔细听哦!”在拥挤吵闹的人群中,郑浩磊拉着喉咙,朝着和自己已有段距离的冷风喊。如果不是被推挤开来,他就可以不必拉大破嗓门了。两个个头不算高的人,要互相的喊话又要拼命地摇头摆首,着实累坏他们了。
升到五年级,学校有一个特定的编班方式,依照入学以来这四年的成绩,找出学生的兴趣和专长做为分班的标准。今年的五年级,除了忠、孝、仁、爱、信、义、和、平八个班外,还多了一个礼班。礼班的学生全是菁英,聪慧过人,才高八斗,每个学生在过往几乎都是班上名列前茅的。
郑浩磊和冷风两个人使尽了个人的定力和耳力,努力地聆听彼此的名字。
倏地——
“风,我听到了,听到了!你在义班,快跟那个高高的老师走。”郑浩磊指着一位年纪颇大的男老师叫道。
“你呢?你呢?我还没听到你的名字呀!和我不同班吗?”冷风急煞了。
八、九个老师同时喊名,像极菜市场里喊价的买家,而学生便沦为待价而沽的商品。
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就算二十个老师一起点名,我也不会漏掉自己的名字。郑浩磊心里如是想。
“你先走吧,反正一会儿就知道了,一下课我马上去你班上找你,到时候再告诉你我是哪个班的,OK?别等了!”
目送冷风和一群同学离开的同时,郑浩磊仍拉长耳朵聆听每一个被叫到的名字。要命的是,连吴又珍的也要帮她听!
这家伙什么时候不长疹子,竟在开学第一天长!在这重要的一天请病假是无所谓,那是她的事,最倒霉的是吴妈妈拜托他帮吴又珍看是哪个班。要不是看在吴妈妈的面子上,他根本不想理她。
唉!他心里是希望和冷风同一个班,但依冷风的程度,根本找不出理由可以和他同班,光是智商,差个百、八十都有可能。倒是这吴又珍,之前他们虽不同班,可她的成绩一直在前五名,又多次拿校外比赛奖,有可能会倒霉的和她同一个班呢。
“郑浩磊、庄敬凯、施敏宣……吴又珍、李太明……”一个表情严肃的男老师,正依序地唱读自己班上学生的名字。他是礼班今后两年的班导,姓王。好开心呀,他就要领导一群优秀的学生了。
真倒霉!真让我给猜到了!郑浩磊在心里呼了一串倒霉。吴又珍不过排在他之后的第十五个,那么,要超越他也不会是难事,真是厉害!
“浩磊——我们在礼班。而风在义班耶!”突然,吴又珍竟出现了。
吓!真是见鬼了,明明吴妈妈一早要我帮她请假的,怎么……郑浩磊缓缓的转过头,一眼就看到吴又珍那注册商标麻花辫,和一脸的麻花。
“风是在义班没错,可见你早就到了,不是要我帮你请病假的吗?”郑浩磊很不悦她的得意。他早知道吴又珍对冷风是假言欢笑,不过是冷风太呆,以为大家是好邻居、好朋友。
“那是我妈自己要你帮我请的,我才不要第一天上学就没来,所以我妈妈前脚一出门,我后脚就赶紧一路跑到学校来。正好叫到冷风的名字。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
郑浩磊突然想到吴又珍是请出疹子的假,他马上跳离一丈远。
“那你现在很清楚自己是哪个班了。”
说完径自地先走,吴又珍一个箭步又跟上前。
“喂!郑浩磊,我们同班耶!不一起走?”
他赶紧再大迈一步。
“我不想你传染给我。而且,趁老师还没点完名的空档,我要先去义班找冷风。一来可知道她的教室在哪,二来顺便告诉她我在哪个班,省得她一下课到处鬼叫我的名字,我得早她一步才成。”
他是怕冷风担心他,搞不好会每间教室都找,找个八班会累死她的。另一方面更怕的是,万一她没了耐性,一间还没找完就急着大拉嗓门郑浩磊,你在哪个班?请滚出来!那么,整个校园便会回荡着他郑浩磊的名字,他可不想一世英名全毁……且慢,冷风大概不会多说那个“请”字。
郑浩磊想着想着便烦恼了起来,快马加鞭的离开现场,留下欲言又止的吴又珍气得直跺脚。
“哈!原来都在二楼。可是这条长廊可真长,冷风在这一头,我却在另一尾,真令人感到气馁。”原本还高兴在同一栋同一楼层,但却一个在头,一个在尾,所有的好心情,一下子跌落谷里。忘神之际,不知有人靠近,郑浩磊仍低咕地叫骂。
“啪!”清脆而响亮的声音由郑浩磊头顶上传来,疼痛之余,他一下子怒火心中烧,猛然回头就对凶手开骂:“是谁不要命了!我——”面对冷风笑脸迎人的面孔,郑浩磊竟骂不下去,硬生生把剩余的话吞回肚子。
冷风尽是笑。
“是我啦!是不是下手太重了?我不是故意的嘛,咱们同学都没人和我同班,那看到你就很开心嘛,不知不觉下手就……呵呵,不生气喽!”冷风一脸除了笑,也带着歉意,眼睛直盯着自己那只已发红的手掌。
既然她解释的很诚恳,表情也不假,犯不着再为难她。“我也没和你同班。”
“我知道啊。”她笑道。
“嗯。”郑浩磊想起他最忌讳的事,便假装严肃,面带厉色地警告:“下次别再打我的头了,这样会害我长不高!”
“我知道了啦!我一百三十八公分,你一百三十三公分嘛!”冷风神经大条地慎重声明。
郑浩磊翻翻白眼,简直让她给气的……“我知道,不必提醒我!”他很介意自己比冷风矮。
冷风见郑浩磊就要抓狂,内心直打哆嗦,赶快转移话题,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刚刚我们导师说,我们班上的同学都是对美术、画画有点天赋的学生哦!所以编在同一个班,他是教美术的。浩磊,知道什么是‘天赋’吗?”冷风肯定郑浩磊一定知道,因为他一向很聪明,一副博学多闻的样子,问他不会错。
郑浩磊想了想。要告诉冷风嘛,一定要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
“哪,风你不是在一年级时画过‘我的家’,老师给的分数很高,全班第二高。还有三年级上学期你画了一张图觉得不好,就丢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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