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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的乌托邦-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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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已久的鸭子端上来了,朱崇祯品着温热的女儿红,就着美味的鸭子大快朵颐起来。
痛快地吃了一阵,朱崇祯放慢了速度抿了一口女儿红说道:“那帮御…家伙,我平常以为他们手艺有多高呢?连个鸭子都做不出味道来,真是辜负了他们的名号。”
张文远没说话,用手指了指屏风那边。朱崇祯也会意地停下了手中的筷子,静听那边的谈话。
就听一个略带些京城口音的公子说:“小弟我还真是钦佩哥哥的勇气,在刑部大堂上锥刺许显纯,当众痛击崔应元,将其胡须拔下归家祭奠父灵……”
朱崇祯用筷子指着屏风那边悄声问张文远:“这是何人?”
张文远略一思索低声道:“好像应该是那个东林大佬黄尊素之子黄宗羲。他父亲黄尊素万历年间弹劾魏忠贤而被削职归籍,不久下狱受酷刑而死。去年五月刑部会审阉党余孽,他在刑部大堂锥刺许显纯,暴打崔应元,一时轰动京城。据说现在投在刘宗周的门下。”
朱崇祯哦了一声,原来是碰上了年轻时候的大学者黄宗羲。他低声问道:“刘宗周就是现在顺天府尹的那个刘宗周吗?”
“正是。”
朱崇祯迅速想了想示意张文远附耳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张文远不解地看了看皇上,朱崇祯冲他挥了挥手:“赶快办。”
张文远换来跑堂小二又要了一坛女儿红,端起来转到屏风那边把女儿红放到那两个年轻公子的饭桌上拱手施礼道:“二位兄台请了。”
黄宗羲和那个更年轻一些的公子不明所以也礼貌地站了起来还礼:“兄台请了,不知兄台有何见教?”
张文远客气地说:“二位兄台肯让出一半的雅间来,在下先行谢过。适才听这位兄台的口音,应该是江南人士吧,在下就送上一坛女儿红聊表谢意。”
黄宗羲以为张文远是送一坛酒表示一下感谢就敷衍着说:“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兄台不必客气。”
岂料张文远话锋一转:“如果在下没有认错的话,兄台就是刘宗周刘大人的弟子黄宗羲吧。”
黄宗羲有些诧异地打量了一下张文远:“这位兄台,请问尊姓大名啊?你怎么知道在下的名字呢?”
张文远心里早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在下姓张,兄台去年在刑部大堂痛殴奸佞的时候,在下有幸远远地见过兄台一面,在下很是佩服兄台的勇气和胆识。”
奉承的话人总是爱听的,黄宗羲也不例外,他客气地说道:“兄台客气了,奸佞鼠辈人人得而击之。”他见张文远并没有走的意思就问道:“兄台还有什么指教吗?”
黄宗羲刚到京城,还不想贸然交什么朋友,他听老师刘宗周说了,朝廷上现在正崛起一股年轻的势力,以皇上身边的那个叫张文远的乾清宫侍读为首,年轻的朝廷官员和禁卫军的将领为主,打着中兴大明的旗号,只重实用轻视礼法,甚至蔑视祖制,到处拉拢朝中官员,培植党羽打击异己,东林大佬钱谦益就是被他们勾结温体仁周延儒联手赶出了京城。在不清楚眼前这个张公子是何许人也的时候,他不敢贸然结交。
朱崇祯听黄宗羲的口气并没有结交相谈之意,只好站起来亲自出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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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黄宗羲下
82。黄宗羲下
朱崇祯转过屏风微笑着对黄宗羲拱拱手说:“在下姓夏,听闻兄台有一积累莫返之说,甚是有兴趣,在下在这方面也有一些自己的看法,今日有缘遇上兄台,很想请教一二,不知兄台愿赐教否?”语气极为客气。
黄宗羲大为惊呀,他这还不成熟的积累莫返论前几日才和老师刘宗周提起过,怎么眼前这个年轻公子就会知道呢?不过他倒是很愿意和他人谈谈他颇感得意的这套理论。
黄宗羲客气地对朱崇祯说:“兄台太客气了,在下的一些想法还不成熟,很愿意与兄台探讨。”
张文远借机反客为主:“既然二位要探讨学问,不如我们坐下来边喝边谈吧。”说着他招呼跑堂小二就在黄宗羲这桌加了两把椅子,撤去残席,重上杯盘碗筷,又点了几个菜,上了两坛酒。
四个人重新坐定,相互做了自我介绍,原来黄宗羲的那个朋友是刘宗周的二公子刘同彦。
互相客套一番后,黄宗羲试探地问道:“不知兄台是怎么知道在下这套积累莫返之说的呢?”
朱崇祯心中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含含糊糊地说:“在下也是听一位有大学问的恩师说的。”
黄宗羲听罢心中多少有些释然了,可能是恩师刘宗周把自己这一套理论和京中的一些大儒探讨过吧,而眼前这位夏公子显然是个官宦之后,他的老师应该也不是常人吧。
黄宗羲小酌了一口酒感慨地说道:“就在下看,我华夏历朝历代的税赋改革不止一次,但每次税赋改革后,贫苦小民的负担在下降一段时间后就又涨到一个比改革前更高的水平,比如唐朝时的‘两税法’、本朝万历年间张居正大人搞的‘一条鞭法’,唉,这真是积累莫返之害啊,只见天下之田赋日增,而后之为民者日困于前,在下自江南绍兴来,江南的田赋特别严重,有些田亩将一年的产量尽输于官家,然且不足,贫困小民苦不堪言。”
朱崇祯皱了皱眉问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为什么每次税赋改革降下去的赋税又会比以前更高了呢?”
黄宗羲沉吟了一下说:“在下有一些粗浅之见还请兄台指正。”
“兄台太客气了,在下洗耳恭听。”
黄宗羲清了清嗓子说道:“所税非所出是首当其冲的原因。”
“何为所税非所出?”
黄宗羲解释道:“所税非所出就是指田赋要用银子缴纳,而不是田亩中所产的作物,这样贫苦小民为了交税赋就要先将田亩中的作物卖了换银子,而那些收粮收棉收桑麻的不良商家借机压价,贫苦小民为了能够按期缴纳税赋只能接受奸商的盘剥压榨,因田亩的农作物折银而加重负担,甚至一年忙到头所剩无几。”
“哦,在下明白了。”朱崇祯点了点头,这个问题他也略知一二,他也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如何解决他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主张。但他还是想听听黄宗羲的看法。
“兄台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解决之道吗?”
“在下的主张是征收田赋必任土所宣,出百谷者赋百谷,出桑麻者赋布帛,以至杂物皆赋其所出,即所谓田亩中出产什么就缴纳什么,不强求一致。”
朱崇祯赞许地点点头:“在下的想法和兄台大体一致。”
黄宗羲接着说道:“再者就是要消除田亩无等第之害。”
“何为田亩无等第之害?”
“就是不分土地的肥瘠程度按一个标准征税,造成负担不均。”
“哦,那这个问题兄台觉得应当如何解决呢?”
“在下觉得重新丈量土地,按土质优劣计算亩积,分别以240步、360步、480步、600步和720步作为五亩,即把土地分为五等,据等征税,消除因土地质量不同而带来的赋税负担不均的问题。”
朱崇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想这个黄宗羲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重新丈量土地是个大工程,承平时期也得要搞好几年吧,现在辽东有建虏陕西有反贼,哪有精力和财力去干啊。
朱崇祯含含糊糊地说:“兄台所言极是,要想让贫苦小民吃饱饭甚至逐渐富裕起来真不是件容易事啊,兄台一心为民的情怀让人钦佩,来在下敬兄台一杯。”
桌上的四个人一起干了一杯,黄宗羲放下酒杯感慨地说:“要使民富,就必须崇本抑末,在下所说的崇本即使小民吉凶一循于礼;所谓抑末即凡为佛、为巫、为优倡以及奇技淫巧等不切于民用而货者,应一概痛绝之。”
朱崇祯听着黄宗羲的这番话笑而不语,心下暗想到底还是东林的子弟,说不了三句话就又是那一套。
就听黄宗羲说:“世儒不察,以工商为末,妄议抑之。夫工固圣王之欲来,商又使其愿出于途者,盖皆本也。”
工商皆本的思想倒是很符合朱崇祯的想法,他赞许地说:“兄台这话甚和我意,时代不同了,所谓重本抑末轻工贱商的思想该变一变了。”
朱崇祯看着黄宗羲的神色斟酌着词语说道:“兄台如此大才,即能看到问题又能给出解决问题的方法,不知兄台有没有为朝廷出力的打算呢?听说当今圣上也有中兴大明重振朝纲之意,大明外患内乱正是用人之际,难倒是兄台科场不顺吗?”
“唉,在下当然有心为国出力,只是…只是…”黄宗羲也斟酌着字眼:“只是听说现在朝廷上小人当道,东林官员又像前朝一样开始遭受排挤,我一个东林子弟就是入了朝廷只怕也难有出头之日。”
朱崇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张文远,张文远正在小口地品着酒面无表情。
朱崇祯劝慰道:“依在下看也不见得吧,有道是空谈误国实干兴邦,兄台这么有实干精神纵然是东林子弟又如何,怎么会出不了头呢?”
黄宗羲摇了摇头:“在下的很多想法就怕是当今圣上无法接受。”说着一仰头自己干了一杯。
朱崇祯主动给黄宗羲斟了一杯酒说道:“兄台的想法能不能说出来让在下受教一下?”说着端起酒杯向他示意了一下。
黄宗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在下以为原夫作君之意,所以治天下也,天下不能一人而治,则设官以治之,是官者,分身之君也,本质上来说臣之与君,名异而实同都是共同治理天下的人。”
朱崇祯点点头:“在下赞同兄台的看法,不仅是士大夫,所谓天下应由实干的读书人和积极纳税的士绅与君王共治。”
黄宗羲一见找到了知音也倍感兴奋,他又喝了一杯酒说道:“因此君主就不应该把自己放在高高在上处处独尊的地位,而是应该尽自己应尽的责任,即为天下兴利除害。否则就该逊位让贤,而不应鳃鳃然唯恐后之有天下者不出于其子孙,至于为臣者,应该明确自己是君之师友,而不是其奴仆,我之出而仕也,为天下非为君也,为万民非为一姓也。如果认为臣是为君而设的,只以君一身一姓起见,视天下民众为人君囊中之私物,自己的职责只在于给君主当好看家狗,而置斯民之水火于不顾,那么这样的人即使能辅君而兴,从君而亡,其于臣道固未尝不背也,但同样是不值得肯定的。因为天下之治乱,不在一姓之兴亡,而在万民之忧乐。”
黄宗羲的这一席话,听得刘同彦紧张异常,几次都想阻拦他而不成。张文远也听得脸色忽晴忽暗,不时地偷眼观察皇上的脸色。
黄宗羲怎么侃侃而谈的一大套听得朱崇祯心里逐渐往下沉,道理当然一点没错,只是有点太超前了吧,四海平定之后,再逐步地来政治改革,把封建君主**经过几十年演变成君主立宪制,这才比较符合大明的实际情况吧,到那时再请黄宗羲来做个合适的高官为国出力应该比较好,所谓超前半步是先驱,超前一步可就是先烈啊。
朱崇祯不想再听下去了,可又不好意思站起来就走,他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支应着黄宗羲,想着怎么体面地结束这个饭局。
黄宗羲估计是有点喝高了,他又干了一杯继续说道:“我大明开朝二百多年,朝廷上出了很多怪事,皆因洪武皇帝罢丞相始也。”
刘同彦使劲给黄宗羲使眼色,毕竟与朱崇祯刚刚结识,虽然有知音之感,可终究是没有深入了解,更谈不上是朋友,怎么能如此口无遮拦呢?
黄宗羲正在兴头上根本不管不顾:“古者君之待臣也,臣拜,君必答拜,彼此是平等的。秦汉以后废而不讲。然丞相进,天子御座,在舆为下,还多少保持着主客的关系。现在罢除了宰相,就再没有人能与天子匹敌了。这样,天子就更加高高在上,更加奴视臣僚,更加专断独行,为所欲为乾刚独断。”
黄宗羲端起酒杯发现是空的,就抄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刘同彦借机劝道:“哥哥,差不多了,你今天喝的有点多了。”
黄宗羲冲他摆了摆手:“没事,难得和夏公子投缘,多喝几杯没事。”
黄宗羲对朱崇祯说:“自秦以来我华夏有乱无治的弊病根源在于始皇帝废封建之罪。”
朱崇祯听了很不以为然,难道黄宗羲还想开历史倒车吗?他问到:“那依兄台之见呢?”
“当然是托古改制,重立封邦建国的诸侯自治制度,退而求其次,也应当效仿唐初设置方镇以屏藩中央的制度。”
越说越不靠谱,限制皇帝的皇权,限制中央集权也不能这么干啊?现在搞变相的联邦制不是找死吗?如此这般我大明还不很快就会成了民国初年军阀割据的样子,那建虏还不分分钟打入中原。
朱崇祯心下有些不悦地说:“有道是空谈误国实干兴邦,现在辽东建虏猖獗,有人说东林之持论高远,而于筹边制寇,卒无实着,不知兄台怎么看呢?”
黄宗羲不假思索地说:“夫筹边制寇之实着,在亲君子远小人而已。”
又是东林党人的这一套,朱崇祯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请问黄公子,何为君子?谁又是小人呢?”
“当然东林是君子,皇上身边的那个什么二公子就是小人。”
朱崇祯把手中的筷子往桌上啪的一摔:“胡说八道!看来你是喝醉了。”
他站起来对张文远说:“二公子,我们走。”
张文远站起来望着惊愕不已的二人:“不错,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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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勾栏胡同
83。勾栏胡同
出了鸿运楼张文远对朱崇祯说:“公子,星月楼就在南面不远的胡同里,小弟陪您走几步吧,按您的说法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刚才在里边都快要把我憋死了。”
朱崇祯笑了:“好,那就走几步,你是听不得那个黄宗羲的狂言妄语吧?”
张文远兀自气鼓鼓地说:“可不是吗,那种乱臣贼子应该让锦衣卫把他抓起来,好好审一审他那些异端邪说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朱崇祯笑了:“黄宗義是大才,人品气节也有大风范,只是有些想法太超前,所以……嘿嘿。”
所谓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步子迈大了肯定要扯着蛋,朱崇祯当然不会随便扯蛋玩。
张文远有些奇怪地问皇上:“公子,您为什么想结交这个黄宗羲呢?您怎么知道这么一个年轻的书生呢?”
朱崇祯眼珠一转答道:“朕花了那么多银子养了那么多人,当然会知道一些奇人奇事。”
张文远点头称是,他猜想肯定是锦衣卫和东厂在刘宗周府上安插有密探。
朱崇祯一边看着两边的街景一边问张文远:“你觉得那个黄宗羲的积累莫返一说怎么样?”
张文远想了一下说:“说实话,小弟对田亩税赋一节并不了解,仅仅这么一听觉得那个黄宗羲的说法好像还有那么几分道理。”他停顿了一下可能是觉得这么说不妥就又找补了一句:“可他后来说的那些话就太悖逆了。”
朱崇祯斟酌着字眼慢吞吞地说:“那家伙的积累莫返之说以及相应的拯救方法我觉得值得朝廷好好研究,至于他那些歪理邪说也不必太较真儿,他一个小书生掀不起多大的浪来,到了哪个村要说哪家话,好多事还没到那个时候就先不管它。不过要说这个黄宗羲真是个人才,待四海平定要是能为国家效力那就太好了。”
张文远默默地琢磨着皇上的话,一时间没有想明白皇上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到了一个胡同口,张文远说:“公子是忘了星月楼怎么走了吧?就在这个胡同里面。”
朱崇祯四下望了望:“哦,可不是吗,我还真记不大清了。这条胡同是什么胡同?”
“这是勾阑胡同,属黄华坊。”
勾阑胡同不就是后来的内务部街吗?朱崇祯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那个教坊司我们已经走过了?”
“是啊,刚刚走过,就在北边一点,怎么?公子要去教坊司转转吗?”
“啊,不不,还是去星月楼吧。”朱崇祯想起了他刚来的时候王承恩说过的话:教坊司周边园子里的姑娘可水灵了。
进了胡同,就见两边的宅子大门基本上都是一样的景致:门楣前挂着一个精巧的灯笼,上边写着诸如牡丹谢宅,芍药唐宅什么的。
朱崇祯笑着对张文远说:“这个胡同从名字到景观都透着那么一股风月味儿。”
张文远嘿嘿笑了一笑说:“这个胡同干这一行很多年了,穆宗帝都曾经来过。”
朱崇祯迟疑地说:“穆宗……”
张文远心中暗笑,皇上不会连自己的祖上都不记得了吧,他解释道:“穆宗就是有高拱、张居正辅佐的那个隆庆朝。
朱崇祯笑了一下说:“穆宗我当然知道,我是说穆宗来过这你是怎么知道的?不会又是什么无耻文人的野史笔记吧?”
张文远尴尬的笑了笑:“嘿嘿,小弟我也是无意中翻了一本叫《野获编》的文人笔记才知道的。”
朱崇祯哈哈一笑:“好一个无意,如果不是专门去看,就是让你有意去找,你也得找一阵子吧。”
张文远陪着干笑了几声,心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说的那么直白我还怎么往下聊啊。
朱崇祯一见张文远有些尴尬的神态就赶快接话说:“穆宗到底是看上哪家姑娘了,把他的段子给我说说。”
“是这样公子,《野获编》里也没有直白地说穆宗到勾栏胡同如何如何,而是说穆宗皇帝仁俭性成,有次想吃果饼,就告知近侍。不多时间,尚膳监及甜食房就开具购买松仁等物的账单,价值数十两银子。穆宗看后笑曰:此饼只需银五钱,便可于勾栏胡同买一大盒,何用这多钱?内臣听后,缩颈而退。”
“呵呵,这个段子足以说明勾栏胡同是穆宗常去之处。”朱崇祯心中暗想这个段子还说明了一件事就是皇宫内贪污严重,我刚进宫没多久就惩办过一个,后来就把这些事都交给了田妃,好久没去田妃那里了,过两天该去看看了。
走过一个门口已经有些破败的大宅院,却没见挂灯笼,朱崇祯问道:“这条胡同里还有居民住户吗?”
“应该没有了吧。”
“那这家怎么没挂灯笼呢?”
“这个院子不是住户,据说是蒙元时期的御勾栏之处,现在已经废弃只剩下花园了,花园里有一小庙,庙里有一座铜铸坐姿女像,神态妩媚诱人,听说是这条胡同里的姑娘们崇拜信奉的女神。”
正说着,前面一个宅子门口的一个小姑娘快走几步给张文远施了个礼说道:“张公子,您可来了,我家小姐都等您半天了。”
张文远呵呵笑了一声对朱崇祯说:“公子,到了。”
张文远怕鸿运楼的失误再次发生,已经提前派了个侍卫通知了星月楼,特意提醒要惠儿姑娘相陪。
朱崇祯定睛看了看眼前这个门口,果然门口的灯笼上写着星月沈宅。
进了如意门,转过影壁,来到二道垂花门,星月楼的妈妈沈氏迎了上来。
“哎呀,张公子您来了。”堆着职业的笑脸的沈氏冲张文远施礼后打量了一下朱崇祯:“这位公子是……”
张文远故意把脸一板:“你连夏公子都不记得了?”
沈氏哦了一声,伸手作势轻打自己的脸:“妾身该死妾身该死,夏公子这一两年未见,越发的风流倜傥,妾身也是不敢认了。”
一番假客气之后,众人来到二进院子的正房客厅落坐。
张文远咦了一声道:“惠儿姑娘怎么还不现身啊?夏公子都到了,她难道还摆什么大小姐的架子,非要八抬大轿去请吗?”
话音未落,就听门外一个清脆的女声说:“谁要八抬大轿请本姑娘啊?”
随着声音一个美女推门而入,朱崇祯眼前一亮,一个明眸皓齿长身玉立的俏佳人出现在大家面前。
张文远抢先一步说:“惠儿姑娘,你不是经常和我说特想念夏公子吗?这两天夏公子从潭柘寺回来给他家老太爷过寿,我特意把他请出来到你这来玩。”
惠儿莲步生香一般,袅娜款款地来到朱崇祯近前,拉住朱崇祯的一只手含情脉脉地说:“夏公子,你还记得惠儿吗?”
朱崇祯仰起头来看着她那俏丽面庞心想这姑娘那里都好,就是举手投足有一股风尘味,他打着哈哈说:“姑娘这一声夏公子叫的我骨头都酥了,幸亏我是坐着否则非跌倒在姑娘的裙下不成。”
惠儿笑眯眯地打趣说:“那好啊,夏公子就跌倒在惠儿的裙下看看啊?”
沈氏咯咯地笑着说:“惠儿快带夏公子去你那吧,这么打情骂俏的是诚心气我吗?”
张文远问道:“怎么不见菊儿姑娘啊?”
“菊儿出条子了。”
张文远故作嗔怒道:“哪个家伙这么大胆,敢抢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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