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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江湖-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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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寸缕
他不会无端的就去厌恶谁，可此前刚一听见夏启言开口后的声音，他就凭白的心生厌恶以及――一股好似按奈不住的杀意！
易修远在街上徘徊了一阵，最后再怎样都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得皱着眉头地回了临仙居。
他回去之时正是午时，迟霜并不在，栖云也不在，易修远觉得迟霜应该是带着栖云到前面的万红楼去熟悉环境了。
之前他们吃饭的时候迟霜就跟他说过，红袖坊主要做的就是探听消息之事，不过大家都是没甚光明来路的孤苦女子，用点儿什么小手段也不足为奇，而栖云要做的却并非是与那些寻常的弟子一般前去打听消息，毕竟她日后是要担起红袖坊的，所以她从现在开始就要学习的事情便是了解红袖坊弟子在探听消息之时候会用到的方法。
易修远觉得这一定是个伟大工程，他并不打算好奇――讲真，就在长留巷外面看到的大白肉和后面脖子被人忽然摸的那一下都让他有些小阴影了。
这条巷子里的女人都和他以前所了解的女人有着极大的偏差，而这些偏差并没能成功的激发出他的探索精神，所以，知道就行了，深入了解就算了。
他还是认真练功吧。
想着这些事，易修远径直抬脚回了珍珑阁，然后，再一次地，他将那些原本就只是被暂时压制下去的气息唤醒了。
…
傍晚时分，迟霜正在她在临仙居的住所――寒江阁一楼专门的浴池里洗澡。
那浴池长三丈宽四丈，大得无法形容……而浴池里面，就只有她跟栖云，这间房专为这个大浴池所扩，四处点着灯笼，亮如白昼，房中清香悠悠，沁人心脾。
迟霜靠着池壁似乎是在闭目养神，那一头长长的青丝全都散在水下，水面上满是鲜红色的花瓣，水下的身体不着寸缕。
栖云缩在她身边，一边拨拢着水面上的花瓣，一边低低道：“霜姐姐，我以后也要跟那些师姐们一样啊……”语气听上去还真是复杂难言。
她的脸色微红，说起话时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羞得抬不起头，可又觉得这样不好，她又强制自己稳定了心神。
只不过她的年纪真的是小了些，虽然想法很好，但是做起来依旧有些困难。
迟霜没有睁眼，也没有给栖云做什么心理建设，只淡笑着道：“你以后会是红袖坊的坊主，自不必与寻常弟子一般。”
栖云哦了一声后，脸色终于是好了些。
下午迟霜并未陪同她，而是叫了万红楼里面的姑娘带她去看了好几局好戏，皆是红袖坊弟子与那些入幕之宾的交谈，期间，男女之间的亲亲吻吻揉揉摸摸没少做。
她看得心惊肉跳，只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要被颠覆了，可是那带着她一路而行的姑娘却笑眯眯地对她道：“霜姐姐对你可真好，没有一上来就给你来大肉，不然你这会儿可是要吐了。”
栖云根本不知道那姑娘嘴里的大肉是什么，可是隐隐地，她并不想知道。
她想着这些，脸色又是白了白，而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可即然如此，为什么要让我去看啊……”
她相信一直以来都对她很好的霜姐姐不会害她，所以即便是看过了那么多超乎她理解的东西，她也能忍着憋着。
她相信霜姐姐让她去看这些，一定都是有原因的。
“云儿，这些人啊，以后都将听命于你。”迟霜睁开了眼，偏头去看她，神色间带着几分浅淡的愁色，轻声道：“你要记得她们的不容易，而不是嫌弃她们的下作低贱。”
她当年被岑夫人带回红袖坊的时候，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可被岑夫人强迫着看过的东西，可远非栖云今天所见能比的。
她们身为这红袖坊弟子，平日所行之事，从来就不是什么荣誉，在这些姑娘的眼里，她们已经不可能在经历什么更加肮脏龌蹉恶心的事情了。
但，也只有这样她们才能活下去，才有机会去换取了却自己心中未了愿的机会。
栖云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迟霜又道：“便是你母亲，即便从不将世人看在眼里，即便是对待坊中姐妹多是冷漠无情，可她也从不曾在这些事情上面去取笑嘲讽过红袖坊的行事做派。”
栖云这下明白了。
她很早就知道人生在世，多是不如意的事情占了多半，就好比她一度渴求过来自长辈的关心，得到的却是身边那些照顾她的长辈一个一个死去的结局一样。
红袖坊的这些弟子们，她们各自的恩恩怨怨她不需要清楚，她只要做好她该做的，让这些弟子们能够有完成心中祈愿的那一天。
迟霜见栖云明白了关键，便笑了笑，对她道：“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栖云点点头，沉默了片刻才道：“以前难受。”
迟霜道：“以后会好的。”
栖云又点点头，而后忽然问道：“那霜姐姐呢，你以后也会好起来吗？”
迟霜闻言淡淡一笑，随意地抬起了左臂，那莹白如皓月般地手臂上，有着七颗鲜艳的红痣，连成一线，看着就觉诡异。
迟霜又抬了另一手去依次摸过那些红痣，笑道：“这种奇毒怎么能好呢……”
栖云却不管，直接抱了迟霜的胳膊就不放了，坚定地道：“肯定会好的。”
迟霜笑了，伸手去揉了揉栖云的脑袋，却也没再说什么。
栖云年纪小，泡了一会儿就觉得犯困，迟霜便让她自行穿了衣衫回去休息，不过她自己可不打算这么早就回去，毕竟难得放松一回。
不过等栖云走后不久，她那闭着的双眼就蓦地挣开看向一旁的窗户，目光深深好似能直接穿透那层窗户纸直接看到外面的场景一般。
窗外传来了一阵打斗的声音，不过声音很轻，倒像是擅长轻功的交手。
迟霜凝神去听窗外的动静。
整条长留巷都是青楼，万红楼不过是其中一间而已，而红袖坊的弟子早已渗透到了这整条长留巷的青楼里，临仙居便是为这些暂居的红袖坊弟子所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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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水花
迟霜来此也只是暂住，可她身份不比一般，明白这临仙居并非寻常人所能闯入之地。
而她此时所在的寒江阁也不是寻常的红袖坊弟子就能够肆意闯入的！
迟霜思忖着这些，耳边的响动却越来越大，她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
红袖坊里的弟子时不时地会相互切磋并非怪事，迟霜只是在疑惑外面是谁，竟是半点不长脑子地闹到了这边来。
她倒是没有急着起身，毕竟红袖坊都是女弟子，这临仙居里住着的弟子里又多是与她熟识之人，平日她来了白云镇，与几个姑娘们一起沐浴泡澡也并非什么奇事。
想到此，却忽地听见外面传来了一声沉闷地闷哼声，迟霜的神色顿时就是一顿。
那声音……并非是女子的！
临仙居中如今住着的男子，唯有易修远一人！
迟霜想到这里，脸色就微微变了，她还未来得及做出动作，就听一声忽如其来的响动声先一步传进了这偌大的浴池之中――之前迟霜偏头看过去的窗户此刻已然被一道灰影砸碎，将外面那追赶而来的红色身影暴露无遗。
迟霜只看了一眼那个正飞速窜进窗户来的红衣女子一眼，就站起了身，要朝着先前那落地正挣扎着起身的黑影而去，只是她的身形微起，加之因着身无半缕犹豫了片刻，就让那窗外的红色身影先了一步，竟是径直将那黑影直接朝着浴池中踢了过来，口中还怒喝道：“何方霄小，竟敢擅闯我红袖坊！”
迟霜并未去细听那女子的话语，实际上她是完全来不及去听，因为迎面而来的那个身影已经让她失去了一瞬间的思考。
是易修远。
此刻的易修远状态很糟糕，他的神情颓靡，眼皮耷拉，脸色雪白，溢散在他周身的气息很是阴冷，好似随时都能结出一片寒冰。
而他嘴边还挂着一丝血迹。
他的全身上下都在宣告着一个信息：他很不好。
易修远从身后红衣女子那儿受到的力道很大，只是眨眼便要直接飞向浴池后面的那一面石壁，迟霜被他脸上那从未见过的虚弱神色震惊得愣了片刻的神，可好在她此时身体的本能要快过于她的思绪，她在那一瞬间站起了身，双手伸出，将易修远那已经到了眼前的身形给狠狠地拽住了。
随后那极大地冲击力便将两人一起带着倒在了水里。
迟霜仰躺而下，易修远就落在她的身上，这番大力后劲下来，两个人身影便直接相撞重叠，落下水时的重力将浴池水面砸出了巨大的水花。
易修远浑浑噩噩的脑子被这连番的动静给激得蒙蒙地醒了一小会儿的神。
可紧接着闯入眼帘的便是满目的红与白，红的是那在水中翻腾的花瓣，白的，是迟霜那如雪般的肌肤，红白交替间，总让他有些似曾相识的惊心动魄，可他分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还有那些穿梭在水中的发丝一下下地在抚摸着他的脸颊，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朝前落得再近一些。
他胸口之下那颗从来平缓得好似死物的心脏，在这时不由自主地颤动着。
一道道黑色的纹路自他的心脏处溢散而出，随着皮肤表层血管一点点地在蔓延着。
易修远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可他无法开口去说些什么。
迟霜只看到他的眼皮似乎是挣扎一般地动了动，而后就彻底地失去了意识，脑袋径直落在了自己的肩头。
迟霜的拳头一紧。
可还不及她做出什么反应就发觉易修远扑在她身上的身体就在这一刻蓦地变得冰寒无比，就连着原本温热的泉水也只在瞬间就泛起了冰花！
迟霜神色一变，却是不敢再做过多犹豫，当即抬手就抓着易修远那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的身体就飞身从水里腾空而起。
水花四溅，却无人去在意。
她带着易修远的身体一跃而起，轻盈得好似翩翩蝴蝶，只是随着她身形变换的同时，竟是赶在了一个转身之际，抬手就朝着那面色已经大骇的女子隔空一指，真气被她转瞬便凝结在了指尖，随后点穴之功使出，眨眼便将那红衣女子的身形给定在了原地！
此招出手迅猛，那红衣女子尚还未回过神来，就那样被定着不能再动半分，那双本是带着些得逞笑意的眸子已然变作了急剧地不可思议。
而迟霜，此时已经带着人轻轻地落在了浴池对面的屏风后。
她只听见那屏风另一边的女子惊讶地喊了一声师妹。
她没有回答，冷笑了一声。
迟霜将易修远放下之后，就没再有别的动作，她甚至是连衣裳也没顾得上穿，就立马抬手将内力度入了易修远的体内。
易修远是在之前练功之时被人强行打断的，彼时他正是到了关键之时，被人强行打断他本就心气不顺，体内气息暴乱不说，谁知来人还一脸杀气腾腾，活像被他上辈子日了十八代祖宗似的苦逼样，二话没说就先给了他一掌。
那会儿他哪里有功夫去应付那女人，忙着稳定心神都来不及。
可是对方却不给他时间，而来人他虽不认识却穿着红袖坊的服饰，他便没有对其动手，本想与人说清来路，可对方却不容半分他开口的机会，径直就朝他动起了手。
易修远气息紊乱，加之碍于迟霜的面子不能还手，便先想着的就是避开。
可是他有心却无力，因为随着那女子的攻击，他身形躲闪不及间，就中了两招，可那两招不轻不重的拳掌，却将他体内原本就不相和的两股气息都给激发了出来。
到了此时，易修远便是想要出手也来不及了，只能躲。
那女子却是不依不挠，径直追了这么一路，刻意地将易修远逼到了寒江阁。
迟霜不知道易修远怎么会被韩月追杀，但眼下却也并非她好奇之时，易修远体内的情形简直乱得一团糟，她只能勉强帮他稳住丹田。
可她所能做的也仅仅就只是暂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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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不服
易修远是过了约莫有大半柱香的时间才渐渐地醒过来，醒来的他就觉得头疼，心口疼，哪儿哪儿都疼，喘不上气也不想喘气――最大的想法就是就这么直接去了。
他好久都没感受过这样的疼痛了，颇有些习以为常又无比厌烦地抬手要去揉额头。
可是手抬了一般就耷拉了下来――完全没力了。
然而落下去的手却搭上了一个什么东西，软软的，滑滑的……他下意识的捏了一下。
他手上这会儿的气力简直小得可以忽略不计，但他还是感觉到了什么异常，他顿了一顿，正要拿回手，结果却先一步被人拿开。
易修远很不喜欢这种身体本就不大听自己指挥还要被人抓着这样那样的感觉，就下意识地甩了甩手，想重获自由，结果自然是没甩开。
他只好不耐烦地睁开双眼，然后就看到了迟霜略有些担忧的神色。
他微微茫然，看向迟霜的目光中颇有些今夕是何夕的疑惑。
迟霜这时却将他的手给松开了，同时问道：“你怎么样了？”
易修远脑子有些短路，下意识地要去看看自己那被迟霜一松就不由自主耷拉下去的手，可看到眼里的画面让他那原本没什么反应的脑子一下子就转了起来。
他先是顿了片刻，而后才彻底回神，回过神来后他便下意识地要后退，结果就因着身体没力，反而朝前倒了过去，额头不由自主地磕在了迟霜的锁骨上，下巴也碰上了一处令他无法形容的柔软。
“……”
易修远觉得自己都要炸了。
脑子里的思绪乱七八糟的冒出来一大堆，简直比他体内那混乱的气息还要混乱。
他知道这样不对，于是就强打着精神，将脑袋朝上面动了动，最后终是靠在了迟霜的肩上，抬手搭在迟霜的肩膀上稳着那摇摇欲坠的身体，还自言自语似地喃喃道：“算了，算了，我不管了。”
说完他又费力地低声道：“迟霜，那女的她有病，你，你给她治治。”
还知道告状，看样子应该没事。
迟霜笑了笑，又问：“你现在怎么样了？”
易修远听她的声音隐含担忧，竟是忽然就平静了下来，在她耳边喃喃道：“我？我啊……要睡个几天，不过没事的，你别请大夫。”
说完后，他似有似无地蹭了一下，然后就没了声息。
迟霜抬手去探了探他的脉搏，竟然微弱得好似不存在一般。
她眸色微微一沉，而后将易修远的身形靠在一旁，自己则起身去穿好了衣衫，转而走过屏风，看着韩月，冷冷道：“韩月，这里是什么地方？”
韩月此刻还被点着穴，闻言先是一顿，而后才回道：“寒江阁。”
迟霜朝她走去，继续问：“是谁允许你在这里动手的？”
这语气冰冷至极，韩月闻言就是神色一变，却无法做出其他的动作，只反驳道：“师姐，我怎么知道他是你带回来的人，而且，午间我回来的时候恰看到他与夏狗贼在聚福客栈同桌而坐……”
那句‘你带回来的人’她说得颇有那么几分意味深长。
可是迟霜却无动于衷，只冷冷地看着她，并不说话。
韩月有些绷不住了，可还是僵着神色，愤然道：“夏狗贼这一年多来几番威胁我红袖坊中姐妹的生死，逮着了他的人，我决计不会放过！”
她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好似那夏启言也日了她祖宗十八代一样。
可是就在她话音刚落之时，脸上就“啪”地一声，紧接着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迟霜，不可置信道：“师姐，你，你居然敢打我？！”
“怎么，你当你是谁，我还打不得了？！”迟霜冷笑道：“韩月，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要贸然动手的原因，否则，别说是打你，我杀了你都有可能！”
易修远知道红袖坊是什么地方，也知道红袖坊弟子的情况。
他就算是看不惯红袖坊的做派也会看在她的面子上对那些女弟子们多有避让，更何况他对于红袖坊中的人并没有表现出半分的嫌恶来！
一路相处这么久，易修远是什么样的人迟霜自是能辩清一二，当然也能看清易修远眼里的情绪，他从未曾对自己、或是对红袖坊以及万红楼产生出丝毫瞧不起的心思，这点迟霜深信不疑。
就因为这是在红袖坊，就因为易修远跟她说过他不会在这里生事，就因为这么一个不算原因的原因，竟是让她看到他被人一路逼至了寒江阁！
迟霜说不清的愤怒。
她带回来的人居然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是被自己手底下的人给欺负成这样！
这要如何忍？
迟霜也没打算忍，她直直逼视着韩月，那双寒霜似的眸子里好似透着万年玄冰一般，将韩月那似是狡辩的言语生生地憋回了肚子。
韩月一开始的神色她就看在了眼里，且韩月是外出办事后下午才归来临仙居的，此前迟霜还与她打过照面，易修远住在临仙居的事情她在刚回临仙居的时候就会收到消息，又何必等到这种时候，专门刻意地闹上这么一通？！
韩月看着迟霜的眼神中，先是不服气，可随着迟霜气势的居高临下，她眼中就渐渐地生出了一丝丝好似被隐藏了许久的狠厉与阴冷。
韩月不服明明自己才是师姐，为什么岑夫人去世之后却是要迟霜来代管红袖坊。
她不服大家明明都是岑夫人带回来的人，为什么就独独迟霜可以习练踏雪无痕的全套心法。
她不服为什么都是红袖坊弟子，凭什么单单迟霜就要得到所有师门姐妹的推崇敬仰？
她不服……
她什么都不服，可是脸上却又挨了一巴掌。
韩月耳边嗡嗡作响，却只能干忍着，她听着迟霜那越发平静却更显寒意的声音穿过她耳中的嗡鸣声，径直响在她的脑中：“韩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红袖坊的坊主之位不是我的，也不会是你的，但是只要血玉扳指在我手里，你就永远都没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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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警告
韩月听得心头一跳一跳，迟霜的话音落下之后，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是什么，只来得及大吼道：“凭什么？！”
只是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从前，从来没有暴露过自己的心思，今天这么一说，还是当着迟霜的面给说了出来……迟霜会放过她吗？
韩月不敢去想。
迟霜听她这么说就呵呵笑了起来，那清冷绝艳的面容好似被晨曦的天光照耀了一般，明媚而又动人，她朝韩月走近，抬手去摸了摸韩月白皙的脸蛋，那模样，当真是亲切得紧，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好似寒霜一般的刺骨阴冷：“你是不是以为自己今天找好了借口，又看到了机会，就顺势为之，把人打到了我面前来就能找些话说，是吧？！”
韩月不语。
迟霜说得对。
可她要承认吗？
她又不是傻子。
迟霜见她不语，就又去摸了摸她另一边的脸颊，这回脸上的笑已经变成了高处俯瞰低处的浓浓不屑。
韩月被迟霜摸了两下脸，只觉得通体都在发寒，抬眼要去跟迟霜辩驳，可看着迟霜眼底的冷厉之时，她又蓦地愣住了。
她像是才第一次见到迟霜这样的神情，眼底充满了不可思议，愣愣地站在那儿，彻底失了言语。
她没想到迟霜竟会将她的心思全都看了去……从前迟霜对谁都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只有偶尔在跟门派里弟子玩闹的时候会露出些笑脸来，可她除了那些常有的神情之外，何曾对人流露出过任何别的情绪？
韩月觉得她好像做错了什么。
可是心底涌起来的那些不甘却也是同样清晰明确的在脑海中徘徊。
她站在那儿没有说话。
迟霜也没有要等她开口的意思，有些人的回答她不屑去等。
只这样想着，她就冷冷一笑。
一想起易修远体内如今的情形，她眼中就闪过了几分狠厉，之后，她便抬手，将内力凝结其上，挥手便将之挥向了韩月的心口。
韩月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就该得到什么样的回报！
迟霜并不在乎韩月的想法，韩月的心有不甘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红袖坊里面，跟韩月有一样想法的弟子不在少数，迟霜全然都不在乎，反正红袖坊只要没有坊主坐镇，下面的人全都要看信物办事。
而红袖坊的信物，如今就在她的手里，所以她不怕这些蠢蠢欲动的人有什么心思有什么想法。
一来这些人里面没一个是她的对手，二来，她也不屑。
她没那么多的太平时间跟这些人兜圈子，只要别来碍了她的眼，那么任她们在下面打着什么样的小九九她都不会关心在意。
可是易修远——他，不该被卷进来。
迟霜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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