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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江湖-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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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料他依旧性子不变，只将武艺学了个皮毛，此后便喜欢上了摆弄风花雪月，虽说萧家剑法他用得不怎么样，但却有着一手出神入化的音攻奇术。”
易修远对音攻之术不甚了解，听了迟霜这般言说也没生出个什么兴趣，只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挺尸的人，又问：“夏启言目标肯定是要针对卧龙山庄的，你们……”
说着，他看向了关步月，而后又看着迟霜。
关步月并未出言，迟霜则是沉吟了片刻之后才道：“眼下，夏启言恐怕也难以脱身，我们不妨先见机行事？”
………………………………
第88章 萧家
易修远也是这么想的，闻言便点点头，而后又问：“对了，那摘星楼在哪儿？”
其实自他下山这么久，这些江湖门派他已然能够说出来几个了，不过倒是没怎么留意这些门派的所在地，只知晓这些门派的特点。
“就在锦州的以南的桃花坞，距离此地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若是光靠脚行，须得行走月余方到。”迟霜说着就抬头看向易修远，问道：“你想去摘星楼？”
易修远点点头，道：“想去看看，也许能打听到什么别的消息，另外，我也想确定萧何铭所说之事是否属实。”
迟霜点头，沉吟片刻后便道：“那我随你一起吧。”
“嗯。”
次日辰时，萧何从就醒了。
起床后他便坐床边捂着腰腹上的刀伤一阵沉思。
他身上这伤势是被萧何铭所伤，他的拳脚功夫本就不敌萧何从，昨晚他能送萧何铭一掌便是以这一刀做的代价。
“此番路至尽头，你我兄弟情义，当真不复存在了。”
喃喃着说完了这句话后，他便穿好放在一旁的衣衫……倒是不知是哪位仁兄的好意，给他准备的竟是他寻常最爱的白布道袍。
萧何从这么想着，很快就摇头笑了笑，昨晚他身受重伤，能遇易修远并被其带出北晋军营实乃幸事，但易修远其人性子颇为古怪，不像是这等会观察他人的人。
而在除去之后粗心大意的关大侠以及只善医毒的施小伶以及……庄主穆汉阳之外，便只剩了一个惊鸿仙子了。
倒不是他心思缜密，而是他知晓迟霜其人对绝大多数的江湖人都了解颇多，谁喜欢吃什么，谁喜欢穿什么，谁擅长什么武功路数，谁的仇人是谁……等等问题，迟霜可谓是最为了解的人了。
若非是掌握着这些细微之处，以迟霜那区区轻功之能，只怕是无法在这江湖上安身立命的。
想到此，萧何从已经穿戴整齐。
打开房门，他刚刚提气深吸了一口，然后就被一个馒头给砸了面门。
他一脸淡定地拿下馒头，朝着馒头飞来的方向扭头看去，却只看到了客栈二楼的走廊拐向，他便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漫步走了过去，待得走出拐角，馒头已经入腹，而他也看到了那馒头飞来的源头了。
客栈一楼里，迟霜与关步月施小伶以及栖云四人坐了一桌，而他们的隔壁便是易修远与穆汉阳二人坐了一桌。
迟霜这桌几人专心致志地吃饭，时不时还会聊上几句，而易修远与穆汉阳，却是专心致志地在抢对方面前的菜，两双筷子眨眼交叠又飞速错开，随即周而复始，那些包子馒头什么的全都散了一桌。
就两人那谁都不失手又谁也没占到便宜的战况来看，这样的场面应当不是第一次进行。
萧何从走下楼去，看了看两桌的人数，就径直落座在了易修远所在的一桌，然后伸手取了筷子，也加入了这场毫无厘头的争斗中来。
他不比迟霜他们，对于穆汉阳这人，他曾随其父一同拜见过几次，倒也不算生疏，而此刻这般熟络也非穆汉阳意料之外的事。
有了新来人的加入，易修远终于是借着空档吃上了一筷子肉，而后继续加入战团，同时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易修远倒是很能自来熟，当然这和他不反感萧何从有着很大的关系。
他对人对物看的都是一个眼缘，合眼缘的就是朋友，不合眼缘的就该揍。
“死不了。”萧何从可不知易修远心中所想，闻言便叹了一句，随即他见自己也夹上了一块肉，顿时化叹息为欢喜，道：“不过这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真可怜。”易修远啧啧道，而后不耐烦了，直接用筷子跟穆汉阳较起了劲儿。
穆汉阳这时候也开口问道：“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昨晚他便知晓了那个一脸烂皮，叫他世叔的人就是萧何铭，当时他还惊讶了些许，待听得迟霜将萧何从堂兄之事说了之后，他便想明白了萧何从缘何会出现在北晋军营中了。
萧何从此刻乐得没人抢，吃得悠哉，闻言就淡淡回道：“能怎么打算，只能先回萧家看看情况……”
穆汉阳闻言却是轻叹了一口气，同时也不耐烦跟易修远较劲儿了，这小子再连两年，他这把老骨头就该被反杀了。
想到此他就松了手，伸手重新取了双筷子夹菜，同时对萧何从说道：“老夫此前曾听一故人说起萧家如今正是内乱，萧家主如今的处境只怕不会好过。”
萧何从笑了笑，颇不以为意地道：“大不了不要那什么家主之位就是了。”
穆汉阳却道：“如若你萧家当真投靠了夏启言，萧家主只怕难以抽身。”
萧何从道：“此时我与我爹商量过，只是他放不下族中之人。”
穆汉阳与萧家家主早年打过不少交道，两人可说是故友至交。他虽是不能苟同萧家人的选择，但箫家家主，他有着几分交情，此番便提醒道：“你萧家之事皆由萧何铭一人闹腾起来，此人留不得。”
萧何从苦笑：“只怕是为时已晚，大哥在族中声望已非我爹所能改变的了。”
穆汉阳想了想，道：“此番老夫乃是为了穆恒所求之事而下山，之后会前去一趟禹州，届时便绕道先去一趟萧家吧。”
“如此，何从多谢世叔了，我与我爹近些天因着此事一再闹矛盾，正想着我去与他说这事儿指不准又要被他拿苕帚打出家门呢。”萧何从闻言便笑了笑，放下了筷子，神情颇为无奈，说着，他又看向吃得正欢的易修远，继而笑道：“对了世叔，易少侠的师父就是您？”
穆汉阳点了点头。
“以往前去卧龙山庄却是无缘得见，经过昨日，晚辈与易少侠倒是有些相见恨晚。”萧何从说得颇为惋惜。
穆汉阳笑道：“昨晚你也见到了，这小子一出来就要闹事儿，老夫可不敢随意将他放出来。”
………………………………
第89章 大婶
萧何从想起昨晚北晋军营中的种种热闹便不由笑了，昨晚他虽是与易修远兵分两路，但他出行后的一路都颇为顺利，原因便在于易修远一个人就拉走了所有的仇恨。
也是因此，他才会在发现易修远跟踪自己与萧何铭的时候选择了听之任之……
想到此萧何从就微微舒展眉头，继续问道：“倒是不知世叔如何看待穆少庄主近日的行事。”
穆汉阳微微一笑，道：“老夫欠他父亲一个人情，如此便当还了，若他越界了，便只能恩断义绝。”
萧何从没料会听到如此一个回答，也难怪昨天易修远会与他说上那句‘我师父看重的是我’的话了。想到此，他便抱拳对穆汉阳行了一礼，道：“世叔当真是好气魄！”
“云轩老弟若是能将家族之事放下几分，倒也能与老夫一般了。”穆汉阳颇有些无奈，而后对易修远道：“修远，可知萧家？”
易修远这会儿端着碗扒饭夹菜，嘴里手里都忙着，闻言就只点了点头。
穆汉阳道：“何从虚长你两岁，以后你便唤他七哥。”
易修远闻言瞪了瞪眼珠子，放下碗，咽了嘴里的饭，奇道：“大两岁为何要叫七哥？”
说完了他又回头指了指关步月，道：“关大哥大我十来岁呢，我是不是要叫他叔？”
关步月：“……”
人生真是无处不伤害。
穆汉阳颇有些头疼地道：“让你叫七哥是因为何从在家中排行第七，这跟关大侠的年纪有甚关系？且关大侠大你不过十一岁，你莫要在外人面前犯蠢，丢人！”
“切，开个玩笑而已，较劲儿干什么。”易修远说着，就端了碗继续吃，眼见着穆汉阳一脚要踹过来了，他直接身子一滑，坐到了另一桌去。
哪知刚坐过去，就被施小伶凑上来问：“哟，小少侠，你可知咱们这儿除了栖云之外就你年纪最小了。”
关步月是今年开年后入的二十九，施小伶略略一算便知道这小子的年纪了，此时不嘲讽更待何时？
然而施小伶万万没想到易修远年纪不大却道行高深，只见他随意地看了看个子还不到他腰杆儿的栖云，回头就对施小伶喊道：“大婶。”
这一声喊得当真是毫无压力！
施小伶当即不干了，尼玛她一个如花大姑娘（？）居然被一个大小子叫了婶儿，这种事如何能忍？！
可特么的她还不能不忍……握草啊，特么谁来治治这小子！
她这儿额冒青筋，气急不已，两桌人却都大笑了起来。
穆汉阳还在此地，施小伶不敢轻易动手，真是有气无处发，只能闷声吃饭。
迟霜却笑得止不住，越过易修远对施小伶道：“小伶，其实修远他刚见到关大哥的时候，就喊了一声大叔来着。”
施小伶只顿了一顿，就将关步月面前的那碟儿红烧肉端到了易修远面前，道：“乖侄子，来，大婶请你的。”
易修远：“……”
卧槽这女人脸皮是有多厚？
一顿饭就在大家的笑闹声中结束了。
穆汉阳前来沪县本就是为了易修远，如今易修远之事已经解决，他便要动身前去一趟萧家。
易修远自然是要送他出城，同时，他还要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也跟穆汉阳说上一说。
萧何从因有了穆汉阳替他去趟萧家的决定，便打算先跟易修远和迟霜去趟摘星楼，不过他身上还有伤，得修整几天才出发。
虽然摘星楼所言之事与他无关，但这消息既然是萧何铭告知于易修远的，这就说明萧何铭在这其中一定也有着什么重要的线索，他需要调查清楚，同时也省得现在回去还要与父亲一言不合就要挨扫帚的虐打。
而有了萧何从的这个决定，即将启程先行一步的穆汉阳倒是放心了些许。
他虽不会阻止易修远交朋结友，只是人心隔肚皮，谁也猜不透对方心底的真正想法，而迟霜其人看似年轻漂亮，但能练成踏雪无痕就知她是一个不简单的人，且行走江湖十数年都能明哲保身，就必定是那心机深沉之辈。
倒不是说他对迟霜有什么意见，相反的，但凡是如今行走江湖的人，有自身的保身之法且还不为祸苍生，不主动招惹是非，不行不义之举的人，穆汉阳都十分看重，因为他知道，现今的江湖最是需要这样的人。
只是这些看重的人若是与易修远挂了勾，他就有些放心不下了，特别迟霜还是个女子。
易修远如今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若是因着些许冲动就做了什么决定，只怕日后将是悔之晚矣的局面。
江湖第一美人……这个称号曾也是红袖坊初代坊主的称号，但看看那女人都干过什么事儿？！
穆汉阳可不希望看到易修远落个与他自己一样的下场，到底是不放心易修远与迟霜同行，好在萧何从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知根知底，知道这孩子可信。
一路倒也可以相互照看一二。
穆汉阳刚与萧何从说完话，回头就见易修远正拿着剑，恶狠狠地指了指跟出门来栖云，道：“让你杀人你不杀，优柔寡断，你霜姐姐早晚要被你麻烦死。”
栖云昨晚见到易修远，就被易修远的一个眼神儿给吓得把那天他走后的情况全给吐了出来。
易修远一来是闲得蛋疼想吓唬吓唬这小姑娘，二来就是知道迟霜是打算将自己身上的担子早点撂给这小姑娘。
这样一来，以后不管是否大仇得报，她都能轻松些。
迟霜心里的牵挂太少，他想让她心里能多装点儿东西，装什么他还没想好，但吓唬吓唬小姑娘，没准儿能把这小姑娘吓得从此就一蹶不振，让迟霜这挑子撂不了呢！
易修远给自己的恶毒心思点了个赞，栖云却是呆住了，看着易修远蹭蹭蹭在眼前晃的剑，哪怕是带着鞘的她也怕，直接身子一闪就溜到了迟霜的背后，而后想起迟霜这是要跟易修远一起送穆汉阳，她又连忙跑到了施小伶的背后去。
………………………………
第90章 离别
她头上扎着几个小铃铛，这么蹬蹬蹬地前后跑就带着铃铛叮铃铃地摇，不管是看着还是听着，都觉得易修远像是个街头恶霸，专门欺负小孩子的那种。
穆汉阳简直不想承认这小子居然是自己教出来的，径直扭回头，抬脚走了，随即却听迟霜对那小姑娘笑说道：“云儿别怕啊，你远哥哥这是在吓唬你呢。”
栖云却小声道：“远哥哥没说错，我……的确让霜姐姐为难了。”语气里其实并无胆怯，就只是几分失落。
是因为自己没能做到想做的失落。
迟霜对她道：“云儿总归是会长大的，届时霜姐姐也许会有事情需要栖云为难呢？别想那么多，知道吗？”
栖云点头，嗯了一声。
穆汉阳听到此就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就见自家徒弟的屁股被那迟霜直接踹了一脚，“谁让你没事儿就吓唬她的，云儿还是个孩子，你也狠得下心！”
易修远不躲不闪的受了那一脚不说，居然还揉着屁股一脸委屈道：“我又没说错……我跟她这么大的时候都能翻天了。”
穆汉阳抬手掩面，彻底扭回了视线，在心底默默念：这小子不是我徒弟。
他妈的以往在山庄里被他揍一回都要闹得天翻地覆的臭小子居然在个女人面前委屈上了？！
迟霜这边却甚是无语：“这能一样吗？你是穆庄主的徒弟，自是想怎么翻天怎么翻天，无人敢管，但栖云如今可就……她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是还有你嘛。”易修远神色顿了一顿，知道自己这是闹过了，便有些别扭地小声嘟囔：“还霜姐姐呢。”
说完还去瞥了瞥那躲在施小伶背后的栖云，又伸手从怀里摸啊摸，摸啊摸，摸出一个油纸包，万分不舍但又故作大方地递了过去。
迟霜见状，就浅浅笑了。
易修远递给栖云的东西还是她今早特意出门给栖云买的几样零嘴，带回回客栈的时候被易修远撞见，就让他截了道。
一行四人出了沪县后不久便至了一处岔路口，向东的那条路上站着几个人与马匹。
那些人看到穆汉阳之后便齐齐朝前行了几步，而后抱拳行礼道：“见过庄主！”
其中有两人看到易修远的时候还微微诧异了下，但并未说什么，只对易修远点了点头。
穆汉阳对那些人抬抬手，回头又看着易修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许久才道：“修远，事毕之后，你早些回来。”
卧龙山自易修远下山之后，就好似没了热闹一样，虽说所有弟子都是有条不紊地在做着自己的事，但总觉得安静过了头。
不只是穆汉阳，别的弟子也是这么想的。
易修远听了穆汉阳的话，倒很是认真地点头，低声应道：“是，师父。”
相见不过一日，便要再做离别，这大概就是人之常情。
而唯有分别，才能令人期待下次相见。
穆汉阳笑道：“此番实乃无暇，下次再见，为师可等着你功力大涨。”
易修远也笑了，他眼睛很亮，里面闪着志在必得的光，“放心吧，我肯定会打得你找不着北的。”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白教你这么多年的尊师重道了。”穆汉阳这般说着就摇着头，转身走了。
待得马鸣逐渐远去消失，易修远就眨了眨有些难受的眼睛，忽然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师父这么走远的背影，怪难受的。”
他总是想什么说什么。
萧何从笑了笑，拍拍他的肩道：“总会再相见。”
易修远点点头，又低低道：“他头上的白头发比去年我走的时候多了些。”
这话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旁人听。
迟霜也不知为何就心中难受了起来，她的父母若在，只怕她也会如寻常女子那般，抱着父母的胳膊撒娇去逗乐，可她除了仇恨，什么都没有。
她对易修远道：“既然他放心不下你，你便让他放心。”
易修远想了想，笑道：“说得也是。”
等穆汉阳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他们才转身回城，只是刚入城门之时，迟霜就被人从身后叫住了。
几人回头，便见一行押着些货物的车马行队远远而来，而唤住迟霜的，则是一名骑马疾行至前，穿着一身灰色短打的少年。
他驾着马飞快，很快就到了三人近前，见着迟霜回头，那少年忙翻身下马，对迟霜弯腰行了一礼，道：“小的柳秦，见过迟姑娘。”
迟霜转过身看着这个长相一般，神情谦卑的少年，眉头微微皱起，问道：“哪个柳秦？”
“我家公子乃是嘉南城东柳家的柳春风，小的是我家公子的侍从，此前公子还说迟姑娘听了小的的名姓便能想起来呢，却不想迟姑娘竟是忘了个干净，可教小的心中一阵难受。”柳秦说着就抬起了头，微微笑着。
迟霜点了点头，神色淡淡道：“我想起来了，你怎一人在此？”
柳秦似是没料迟霜听见了他家公子的名讳竟毫无神情波动，先是愣了一愣，而后才道：“公子便在后面，他是随了振幅镖局一道而来，公子是派了小的前来叫住迟姑娘，公子有话要与你说。”
迟霜点点头，问：“不知柳公子如今的身体情况如何？”
“还是老样子。”柳秦说着就将视线转移到了一旁正嘀咕私语的易修远和萧何从身上，这两人既是与迟姑娘同行，他应当是要打声招呼的。
只是这二人中，萧何从他是认识的，易修远却从未见过。
柳秦正欲开口，却听迟霜的话已然响起：“既然柳公子身体不适，那便等他在城中落脚之后，我再上门拜访吧。”说完不待柳秦说话便又继续道：“此番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离开了，待我向你们公子问好。”
之后便回身，招呼了易修远与萧何从，道：“我们回去吧。”
两人跟上了她的脚步。
随后柳秦就见萧何从身边那人直接两步跳到了迟霜的身边，语带好奇地问：“萧七哥说那柳春风是江湖上跟他齐名的三大美公子之一，这是真的吗？”
………………………………
第91章 有病
柳秦站在原地没动，看着迟霜对那人点了点头，笑着道：“对。这三位公子里，你身边的萧七公子生得如何你已看到，我便不细说了，萧七公子善音律，由他吹奏而出的曲子既能杀人于无形，也能引出百鸟朝凰之景；而旧都的柳公子则风度翩翩，善经商，知文理，他的家底可抵整个北晋国库，又有小孔丘＇1＇之称；而最后那位公子却只好纵情山水，名为青山，无人知其行踪……不过那人是个易容高手，寻常人认不出来也很正常。”
声音渐行渐远，柳秦没能听到后面的话。
他翻身跃上马背，策马出了城门，将此番所见所闻由悉数告知给了正在马车内等着消息的柳春风。
柳春风闻言便叹了口气，自语道：“霜姑娘如今这般不待见你我，恐是在埋怨之前的事情，唉……”
柳秦听着自家公子的语气颇为后悔，忙连声安慰道：“说不定真就是迟姑娘是有要事要忙，公子且放宽心。”
柳春风在马车中苦笑，而后说道：“加快脚程，务必要在午时之前整顿好，等会儿我去与霜姑娘说说清楚。”
柳秦连声应是。
此前迟霜是不想与柳春风有过多交集，才会匆匆而别，只是她却没料柳春风一行车马的落脚点竟也是在云来客栈。
他们三人回了客栈后不久，楼下就传来了一阵阵吵嚷声，从客栈大门直至后院，就连大堂也不安宁。
其实说起来不远处的北晋南梁两军战事从昨夜直至现在都还未停歇，沪县虽然城门未关，但却是不允许大队车马进城的，而柳春风这一行人却是因着振幅镖局而能入城，无他，一是振幅镖局是柳春风名下的产业，二是柳春风归于北晋朝廷，今次两军开战，北晋营中粮草柳家便出了有三成。
知晓其中原因的迟霜只听动静就明白了事情缘由，而不知晓原因的另外几人却都是趴在客栈二楼的窗户上，看着下面那些一辆辆车马，发出阵阵惊叹声。
萧何从：“不愧是柳家啊，一个小小镖局也敢走得这么威风。”
关步月：“照样是那夏启言的走狗！”
施小伶：“关大哥说得对！”
易修远：“咦，这柳公子看着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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