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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吞天-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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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岔山大营依山建寨堡垒重重，经过数次的破寨和数次营建始终都在满虏手中没有易手过，索图阿纳接手后更是大肆的加防，现今的三岔山大营如同铁桶一般根本不易攻破。赵天也没曾奢想过纠集兵力攻打三岔山大营，只是想在路上劫回被俘的百姓。赵天不敢硬碰硬的招惹三岔山大营，甚至还得一度躲藏着队形免得被满虏看见而不敢押俘虏出营。赵天是走西线铁门关出的长城，然后经炮岭贴着宽城南境向东走万塔黄崖的山路，一点点儿的向青龙方向靠近。只要索图阿纳将俘虏押出了大营，赵天就不用怕露出身形了，到时候有孔正淳的一千骑兵封堵后路，兴城骑兵完全可直接追着满虏押送俘虏队伍的屁股追杀，完全可硬碰硬，因为索图阿纳不可能让所有的骑兵都去押送俘虏去辽东。
赵天绕路宽城的这一天，也正是蓟州被俘的这数百女子最悲惨的一天。整个三岔山大营有将士近两万，而女俘虏却只有三四百。可怜了这些手无寸铁的无辜女子，只能任凭这些满虏畜生在自己的身上蹂躏，且一个女人要在这一天里至少忍受数十人的糟蹋。在这个封建的年代里，人们将女人的贞洁看的比什么都贵，好多女子想不开，干脆选择了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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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真假虚实
赵天等人于深夜穿过万塔黄崖小路，正碰上去青龙城返回的周青。周青冲大伙摇了摇头，“张高松那家伙儿是个怕死鬼，胆小如鼠，说是受施千户之意收缩兵力把守重点几座城池，没有得到命令不敢擅自出兵。”
姬云峰气道：“托辞！不愿帮忙就算了，何必叽叽歪歪，上回还是我出手解了青龙城的围，想起来真有些后悔！”
赵天道：“算了，本就是咱蓟州的事，人家不愿咱也不必勉强，幸好刚才得到探子的密报，索图阿纳今日休整并未押俘虏出营，我们要抓紧这一夜的时间北上，争取在青龙城南五堡跨过青龙河，然后再伺机行动。只是派出去联络孔正淳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回音，也不知老孔赶不赶得上趟！”
周青回道：“军情司在关外的暗探并不少，在青龙城里时我就和他们联络上了。有暗探乔装打扮冒死潜入三岔山大营，得知索图阿纳这个畜生今日休整一天正放任手下兵士糟蹋我们蓟州的姐妹，为恐有变，我建议速派人回关内通知柳杰和赵兰儿等人作势佯攻三岔山，逼迫索图阿纳尽早出手押百姓北上！”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大怒，赵天知道周青口中的“为恐有变”指的是什么，当世女人好贞洁，时间长了不知是否会选择轻生，尽可能的早些将她们搭救出来多保住一个是一个。当世人们的观念十分的封建，哪家要是有女儿或是媳妇被掳走糟蹋了，即使救回来未免风言风语也一般都不愿收留，成婚的女子，婆家是更不会要的。永平府全境自打收复以来，没少招收各地的流户或是灾民，尤其是军中的兵士讨不上媳妇的有的是，要是将这些贞洁不保的女子救回来后，家人不愿收留的，完全可以将她们隐姓埋名的送往昌黎、抚宁、滦南等其他各县和单身军户组建家庭。尤其是那些随孔正淳、老章、老齐他们一起从邯郸一带过来的流民起义军，能白给个老婆就不错了，谁会愿意在乎那些！
赵天采取了周青的建议，派人通知关内调兵的同时，这边儿也加紧了速度。夜行军对于兴城骑兵来说早就形成了习惯，第二日的上午，骑兵们就踏过青龙河堵住了索图阿纳北上的去路，窝在深山里休息静等。
这回周青的计策并没有派上用场，按时间算应是传令兵刚回到关内的时间，没等关内出兵做势，索图阿纳就亲自率着三千多的骑兵押送着俘虏北上。索图阿纳当然不会亲自返回辽东去，只是担心来自界岭口出来的那股骑兵骚扰捣乱而护送一段距离，待北上到安全地带时再返回，押送上千手无寸铁的俘虏，有千八百的兵士足矣。
前面有探马带回来索图阿纳出营的消息，窝藏在深山里的赵天和周青等人愣住，没成想索图阿纳比大家的想象中还要着急，只是一下子就出来三千多的骑兵，这仗可没法硬碰硬的打，只能先暂避锋芒令寻机会。三岔山到辽东，漫漫长路，只要没过满虏重点经营的绥中城，不发愁找不到机会，目前要做的就是尽量的躲藏着队形，远远的隔着些距离悄悄的跟着，等待孔正淳大军来汇合。
关外多山，地形复杂，坏就坏在是冬季，林木花草凋零不宜隐身，有潜伏在索图阿纳大军周边悄悄跟随的暗探被发现了行踪，索图阿纳立即派小股骑兵追杀，并顺藤摸瓜的探到只与大军相隔不到二十里的大山后面，居然有一千多的兴城骑兵在和这边儿并肩通行。
当日下午，索图阿纳得到的消息还不只这些，身后大营快马送来了关内有大军兵分三路进击三岔山的消息。索图阿纳当时就懵了，思索着关内赵天用兵向来诡异多端，在不知虚实的情况下，考虑着是否要舍弃俘虏而回大营，毕竟对于三岔山大营来说，这些俘虏算不得什么。但是转念间索图阿纳又平静下心，他猜不出出现在青龙河西岸追随的这股骑兵到底是饵还是三岔山那边是饵，意图未弄清之前实在是不好拿主意。思索良久后，索图阿纳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让一千骑兵押送俘虏先走，他亲率两千骑兵逼住身旁这伙跟随的骑兵，待打压住他们的气势且确保押送俘虏的队伍能够脱离再说。
队伍行藏暴露，赵天不得不提前亮相，得知索图阿纳分兵，赵天便吩咐道：“上吧，不得不硬碰硬了，一千五六对两千虽然差些，但百姓不得不救，纠缠到孔正淳上来我们便算是完成任务。”
两军对垒，刀枪相加，老对手间无需多余的话语。不比在开阔地，狭窄的山路地形上人数即使多些一时半会也讨不到便宜，残酷的添油术成了主要对战方式。还好孔正淳来的是时候，相战不到两柱香的时间，孔正淳率骑兵从右岔道口赶来。赵天当即喊道：“老孔你速速向北追击解救百姓，这里交给我来拖延！”
孔正淳得令直接绕过战场北上，急的索图阿纳团团转，要是押送俘虏的队伍出了岔子，他在这里无谓的火拼根本没有价值，更何况他刚刚接到三岔山大营那边已经受到了攻击的消息。何去何从时间紧迫，为保大局，容不得索图阿纳一心两用，放弃北面押送俘虏的队伍速度返回三岔山坐镇成为最务实的选择。
索图阿纳急于返回三岔山大营，得要正面冲杀过兴城骑兵的队伍。周青、吴志和姬云峰三人带兵自然不会那么容易的就让他得逞。倒是索图阿纳不顾一切代价的要往回杀让赵天等人看出了他的意图，想必是关内柳杰、赵兰儿等人已经对三岔山开始了袭击骚扰。
看出索图阿纳无心恋战，兴城众人当然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尽可能的多斩杀一人是一人。索图阿纳本人骑着高头大马，头盔上的缨子是血红颜色非常的容易辨认，吴志和姬云峰一对眼，相互间默契的点了点头，干脆将队形交给周青和赵天去料理，他二人直奔索图阿纳而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周青本想骂几句这两个小王八糕子，但转念想尽快结束战斗也好，免得伤亡过多，便放手让这二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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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封建毒瘤
索图阿纳以武闻名，大老远的见对面阵营里两个年轻小将奔自己而来，激起了他的斗志，也是想尽快的带队伍脱离接触，便索性抖动长戟迎了上去。
吴志和姬云峰合作默契，拨开人群冲到索图阿纳面前，两杆长枪一上一下的双路出击。几招过后索图阿纳胆战心惊额头开始冒汗，本以为以一敌二没想到自己轻敌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索图阿纳虚晃一招透过队形拨马便逃，并疾呼：“快，别恋战，都随我杀回去！”
索图阿纳不愿恋战，赵天更不愿意恋战，带着队形尽可能的减少伤亡放纵满虏骑兵过去。吴志愤愤的看了一眼穿过去的索图阿纳，摘下后背弓箭，对准索图阿纳后心，狠狠射出一箭。索图阿纳听到后面弓弦风响将身子向边上闪动了一下，躲过了要害部位。但这么近的距离，左后肩被弓箭刺透战袍，入肉足有数寸之多。索图阿纳惨叫一声险些没摔下马去，咬着牙反手将弓箭猛的一下拔出，来不及照管鲜血直流的伤口，回头愤愤的看了一眼吴志便打马而去。
敌将受伤，兴城骑兵发出震耳的欢呼，向蜂群一样狠狠的追杀了过去，死死的咬着满虏部队后撤的尾巴，一直追杀了二三里才停住脚步。
兴城骑兵正在打扫着战场的时候，孔正淳带着上千被俘的蓟州百姓返了回来。
“敌人押送百姓的队伍不堪一击，只是一个回合的冲锋便就垮了队形纷纷四逃而去，为了营救百姓我未让兵士去追赶！”孔正淳向赵天汇报。
赵天点了点头，“以救人为主老孔做的对！但还有一件事恐怕要麻烦你，就是这些百姓！”
孔正淳愣道：“他们和大人一起回关不就得了吗？”
赵天叹了口气，道：“男人们倒无所谓，这些女人嘛。我还要征求一下她们的意见！”
孔正淳瞬间便明白过来，便将所有的女人圈到边上等着赵天的问话。
赵天下马，深深的向众人弯腰鞠躬：“对不起，都是本官的过错，没能保护好你们！”
这些被掳走的女人们这两天终日以泪洗面，仅两天就已经有数十人选择了轻生。但活着的更受煎熬，有家，不敢回去，怕人说三道四，成婚了的，更是没脸回到婆家去，接下来要怎样，这些苦命的女人们还真未想好，只有抱在一团低着头轻生的哭泣。
赵天叹息了一下，说道：“你们看这样可好，愿意回蓟州的就和我走，不愿回蓟州的就隐姓埋名，我会将你们送往开平或是昌黎等地，只要愿意的我会派人协助你们和军户从新组建家庭。”
老孔在边上答道：“不用选其它各地了，只要愿意的就都随我回开平得了，开平镇军多以从邯郸过来的起义军为主，穷苦出身的单户占多大半，只要你们愿意，我来给你们做媒，将来你们成了亲谁要是挨了欺负，找我老孔为你们做主！”
孔正淳说的这番话比较粗俗，但很直接。的确，开平镇军的单身户太多，要是给兵士们带回来了数百女人不抢了才怪，谁还会在乎女人的贞洁，这些整日活在刀尖儿上的汉子能讨个老婆就算不错了。老孔说完这些后，他身后上千的骑兵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跟我们走吧！”“走吧，回开平，我们会好好待你们！”这些兵卒们眼睛瞪得大大的，巴不得这些女人都和他们回开平去，甚至是不等这些女人们自愿选择，有些忍不住的开平兵士下马抢先围了过来。
孔正淳制止住了手下兵士的胡作非为，道：“让她们自己选择！”
赵天和周青对看了一眼，有些哭笑不得，蓟州这边儿的家兴许都不愿接受，但开平那边儿似乎都欢迎的很。
赵天对着这些苦命的女子说道：“姐妹们，你们选择吧，愿回蓟州的站到我这边儿来，愿去开平从新开始的站到那边去！本官承诺，只要是愿去开平从新组建家庭的，由县里出些粮食等物资，协助你们成家！但，你们必须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在开平众兵士巴望的眼神关注下，这些女子们终于开始了行动，但只要迈出了这一步也就意味着为自己选择了人生。
只有少数站到赵天这边来，寥寥的数十人，基本上都是最年轻的女子，想必是还没成家的多。大部分成婚的女子都站到了孔正淳的那边，封建毒瘤下这些苦命的女人们没得选择。
赵天心里暗暗的叹气，到底是封建年代，在后世出轨的有的是，也没见几个想不开自杀的。赵天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几十女子说道：“我会派人悄悄的一一将你们送回家去，家里面不容你们的，你们就到县衙去，我让赵晋虎派人再将你们送到开平去从新人生。”
赵天转头又对孔正淳说道：“她们都是命苦之人，我将她们交给你了，你可要管好部下，让他们好好待这些女子！”
孔正淳乐呵呵的道：“这些还用大人嘱托吗，你看看这些将士们，一个个的就像是饿狼一般，不把她们捧到天上才怪！”
孔正淳的话还没说完，便冲过来大堆的兵士，牵着马对眼前的女人们说道：“此地离开平还甚远，还请快快上马，我牵着你走！”“上的去吗？上不去的话我抱你上去！”。。随即又传来了身后的哄笑声，但有人开了头，更多的兵士却是选择纷纷向前来到自己心怡的女子面前献殷勤！
赵天真是哭笑不得，对孔正淳说道：“这些女子文弱，将士们愿意将马匹让给她们也好，只是此地还在三岔山的敌后，柳杰和赵兰儿他们佯攻不了多久，我看我们就一路同行向西，到安全的地带从铁门关回长城，我们正好也可护送你们一段！”
孔正淳笑道：“也只能如此了！”
赵天又说到：“到开平后你得将她们编辑入册，不愿急于成家的别勉强她们，先安顿下来让她们给蓟州的老家来封信件，然后再做打算不迟，此事可交于王卓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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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蓟州交锋
大年初五，蓟州人们刚刚从战乱被袭的惊愕中舒缓过来，逝者入土，幸存者也都得到初步的安置而不用在露宿街头。家园重建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十四个大小被烧被毁的村庄由县里统一安置。赵晋虎将原河南寨李家以及周边大片的地盘被划了出来，就当是兴城的外城，张罗着过完年就大兴土木建围拢屋。住在长城边关的村民，大部分都愿意迁至到内地安全的地带生活，除了个别有思乡情节或是一些老年人不愿离开的，由内心愧疚的安喜总兵柳杰和蓟州总兵松柏青自认捐银，为百姓们在罗家屯以西青山关的内侧修寨建围拢屋。北部愿意留下的这些村民被统一编村寨，取名太平。同时松柏青加防了青山关一带的驻防，至少留出不少于百匹的快马专门用于日夜轮换的不间断巡逻，以应对满虏的偷袭。
在罗家屯一带被偷袭后，赵晋虎这几日最为繁忙，连续两三日一直在北部边境视察并安置受难的百姓，直到初五才捋顺些眉目，忙里偷闲间来到县衙喝杯茶并向赵天汇报这几日进展的情况。赵天点了点头：“松柏青这样布防是对的，要吸取教训，将兵力盲目的分散不是好事，但过于集中也会产生露点。还有，柳杰挨过这顿板子后希望他也从这次惨痛的教训中吸取些经验，多务实一些，不要以为有了长城防线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要懂得居安思危！另外，长城各关口与内地各城之间应建立起完善的联络制度，只有相互间照应配合，才能尽大的减少惨祸！”
赵晋虎说道：“柳杰昨天挨了板子后，连家都没有回，直接让人抬着又回安喜去了，看来他已知道了自己的过错并深深自责！”
赵天说道：“你大哥赵晋龙在永平府忙的晕头转向，还得应付白春的征税，刚才快马来信说他将白春踢给了这边儿，白春已经启程来蓟州并在路上了，叮嘱咱们要小心应对！”
赵晋虎说道：“白春来倒是小事，我听说自打蓟州这边儿边关出事，长城东部防线的老章、老齐等守关将领磨刀霍霍有想出关报复的意向，大人不得不防，真若让他们胡乱出兵我怕节外生枝。”
赵天回道：“这点不用你担心，我早就听到风言风语了，大婚在即，我也怕他们出关中了埋伏，未免他们毛躁，周青已经亲自赶往义院口、界岭口等地安抚。倒是眼前白春这道难题需要你的配合来解决！”
赵晋虎回道：“难道又让我躲出去？”
赵天点了点头，“你就罗家屯青山关的这么来回乱溜，能多延迟一天是一天，白春到了兴城，我自有办法应对！”
永平府离兴城两百多里，白春下午进了兴城。赵天客气的将白春请进县衙，并让人在屋中多添了两个火盆为白春御沿途的风寒。直到两杯热茶下了肚，白春的身子才算暖了上来，手攥着茶杯，哆嗦着说道：“这鬼天气，居然这么冷！”
赵天心里暗笑，身子福中不知福，当官当美了，这点儿赶路的风寒之苦都成了这样，要是前几日换做让他深夜带兵去关外救人还不得冻死在半路？无事不登三宝殿，赵天晓得白春是为了税粮之事来的蓟州，要不是皇命，他怎会吃这份苦？遂知道白春必有话要说，却偏偏就是不先开口。
白春挑了挑眉毛，心里多少有些不甘。曾几何时，眼前这个书生还只不过是自己治下的一名不起眼的小小寨主，现今却成为手握大权让自己求他来办事的高官，白春心里怎能平衡？想起赵天仕途的发达，少不了有踩在自己肩上和脸上的脚印，白春心里就暗暗发恨！但皇命在身，为了能顺利的完成官差，只能舍着厚脸来兴城。
整个永平府，赵天是民政父母官并掌管军政，在永平府受到赵晋龙的搪塞之时，白春就想到此事早晚还得来一趟兴城，因为真正能当家做主的人是赵天。白春来兴城其一是见赵天，其二，蓟州粮仓提粮要经过县令赵晋虎的大印，还有丰润也是白春回程时必要绕走的途径，因此，赵晋虎和穆天华两人也是此番行程必见的人物之一。
明天是正月初六，就是百姓们口中的过了破五，白春打算明天先从蓟州和丰润各提走一百车税粮。在县衙里久久不见赵晋虎露面稍有些着急，蓟州这边办不了交接他就不能急赶着去丰润。白春明白赵天是实际当权者，但赵晋虎不在，完全也可有实际的理由和借口推辞，便先开口道：“本官此来兴城是有三件事要与大人相商。”
赵天放下茶杯，“白大人尽管道来！”
“第一件，闻得蓟州数日前被满虏越关偷袭，镇军和百姓伤亡惨重，本官特地前来表示慰问。满虏屠杀和抢掠无辜的百姓着实可恶，我已奏请武清为赵大人出关搭救百姓表功！”
顺水人情谁都会做，要不是为了税粮他才不会大冷的天赶路两百里，还有那些口头的表功没有实际谁会在意，赵天心里暗笑表面上却客气的点头道谢。
白春接着说第二件事，“再有月余就是赵大人大婚之日，为恐本官时差上有可能忙于筹措押送税粮的公务而不能前来表示道歉，但我提前为大人道喜一番并有一份厚礼备上！”
白春说是公务缠身不能前来，但实际上要是想来的话还不是他自己一句话的事？这等好听的话赵天怎会听不出？说到底还是党争的缘故，这边都是杜相一系，连顾直都肯定必得亲身而至，单楞楞的就他一个太子系的人来兴城参加大婚就有点儿不现实了，但白春这番话说的比较圆滑，赵天只能抱拳回礼道：“多些白大人的贺礼！”
白春咽了口吐沫，接着说道：“第三件事就要有烦赵大人了，本官皇差在身，这税粮押送之事还要请赵大人多多配合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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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巡视安喜
白春抛砖引玉，提粮是正差。赵天昂首笑着回道：“此次加征丁税虽由户部和按察使司操办，本官身为永平知府，配合完成皇命责无旁贷，白大人尽管放手去做便是！”
赵天的伶牙俐齿是白春领教过的，没时间在这里打官腔，直接说道：“还请赵大人速速与我做提粮交接手续，有了公函信件，明日押粮队伍也好方便快捷的提粮！”
赵天看向白春，“不是本官不配合，实不相瞒，此次县里加征和屯粮俱是通判府与各县协调完成，我懒散人一个哪知道那些细节，白大人要在蓟州县仓提粮，恐怕还得要找知县赵晋虎。本官虽为知府，但毕竟没有插手此事，赵知县以及县大印不在，我总不能越级指挥派人砸开县仓的大门吧？”
白春直白道：“这点儿小事对赵大人来说应该不难吧？明日初六先行送往京城的两百车税粮那是专拨禁军的皇粮，耽误了军中大事，本官与赵大人都难逃其咎！”
赵天冷笑道：“少拿禁军大帽来压我，白大人知道本官的脾气，向来吃软不吃硬，你若与我好好相谈咱便继续喝茶，若如是威胁本官，那就对不起，请白大人自便，我就坐等与白大人共同‘难逃其咎’，官司打到金銮殿，本官也是这句话。”
白春哑言，眼前这个流氓书生软硬不吃，有一句听着不顺心的话马上就翻脸。话说回来，此次加征丁税实乃楚相和杜相妥协的结果，永平府出了茬子，通判府这边儿有重责，知府衙门不过是配合而已，上面又有杜相的帮衬，挥舞大棒对赵天根并不好使。雁过都拔毛的赵天不会轻易放过税粮这盘大餐是情理之中的事，赵天在永平府拥兵自重又巴得杜相，白春只能请援与上司施法，但眼前还得赔笑，毕竟不能伤了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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