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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尸语时-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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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宁成竭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知道,尽管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很漂亮,可起码不嫌弃他,还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对于这一点,马宁成心里是有些自豪的。他没想到,凭着自己的本事,也有女人对他不离不弃的。可他心里对林美凤那种感觉,极度的复杂,对她的感情是带着些嫌弃的,甚至是有些隔膜,她只是他发泄**的一种工具,除此之外,他再也想不到一丁点儿的情愫。马宁成用力的摇了摇头,失笑了一下,反正闭上眼睛,哪个女人不都一个样。他努力的说服自己的魔障,关上了灯
屋里一片的漆黑,寂静的晚上传来微微的打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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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罪(14)
坐了一晚的火车,我浑身酸痛地醒来。懒懒的伸下慵懒的腰,就在这个时候,火车徐徐的停了下来。又是一阵人上人下的潮流。**从矇眼中乍醒过来,想必是被那一阵喧嚣的声音惊醒的罢。他茫然地环顾几眼窗外,身体陡然完全复醒过来。他过速的推醒旁边的钱伯和白玄之,手不停歇的找寻着箱子,嘴里边急切的喃喃道:“坏了,坏了,要赶紧下车才行。”很快,在一阵慌乱匆忙的赶脚中,我们总算安全下了火车。钱伯双眼还带着一丝的倦怠,眼圈边挂着淡淡的黑圈,他口中还细声细语的咕嘀着什么,太过小声了,以致我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之前我还对这座城市有所憧憬,可张望下四周,除了匆匆赶路的人群,好像也并无其他特别的地方。空气好似也污浊了许多,比不上乡村的新鲜。当然,这里也没有小河,没有什么大榕树,有的只是层层衔接在一起的建筑,还有浮沉着许多躁动的喧闹。**在前边带路,一只手提着竹编箱子,另一只手提箱则是由钱伯拎着。白玄之生怕我走丢了,硬是牵着我的手,还在一旁时不时的提醒我几句。很快,我们出了火车站,到了外边的候车站。对面的不远处,有一对男女不时的望向我们这边,不知怎的,那感觉实在不让人舒坦。那女的打扮算是时髦,涂抹着鲜艳的腮红,怕是人家看不到她似的,拼命的往这边挤眼色。可惜,她面上的黑雀斑实在太过明显,把她一身的打扮都夺了目光去,反正我对她的第一印象不是她时髦的裙子,反而是她一脸的黑雀斑。而在她旁边的男子,大概和她一个高度罢,穿着颇有模样,他在那儿注视我们已经许久了,还不时的吐着口水,不由使我觉得有些恶心,着实对他没法好感起来。看他依旧看着我们,我顿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是往我们这边瞧?难道是**认识的人?我暗暗的想道。
不知怎地,我对那两个人有些反感。我皱了下眉头,仰起头看了一眼**,他完全对那两个人视而不见,根本没正眼往对面看去。看来不是**的熟人。我默默分析着。就在同一时,我几乎是和那个男的目光碰撞到一起,我慌了神似的别过脸去,脸上沉不住气的紧张了起来,双手禁不住的颤抖起来。许是白玄之感受到我的异样,他转过头端详了我一会,关心的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怎么害怕成这样子?”闻着白玄之的声音,**和钱伯也将目光转移到我身上,我脸上发了红,羞涩的微低着头,不敢说话。白玄之失笑的看着我,勾起屈指,在我额上轻弹了一下,用细软的声音安慰着我:“可能你刚来到陌生的地方,有些不习惯。没事,我们都在你身边,你不是一个人。”他的话象一股暖流一下子流进我心坎上。站在旁边的两人,也是别有深意的笑了起来,特别是钱伯,还不忘的调侃一句:“你这小子,啥时候学的这招?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见你这样说话的。怎地不见你对我有这般的关心。有句话叫什么来的,**?”钱伯笑眯眯的把话丢给**,示意他也出个声,别愣在那里,遇到这么难得的时机,当然要好好调侃一番这小子才成。**也没出声,只是露出浅浅的笑意。许久之后,**才接着钱伯的话说着:“钱伯,这些情形我早见过了,你呀,要慢慢习惯。”就这样,在他们一番打趣调侃的耍笑中,我也从紧张的情绪中缓解出来。
身边的小车一辆接着一辆驶过,行驶得很匆忙。有几次,**想截下计程车,奈何那些计程车理都不理**,直接拒载我们。有几个是直接从我们身边开走,话都不想多说一句。**被这一诡异的情形搞得一头雾水,他这才离开几天而已,难道招计程车改了规矩不成?我刻意的打量着这些司机,在他们的脸上我看到了恐惧。对,他们好似都在恐惧着什么,只想逃离这里,一片刻的功夫都不想逗留。**苦着脸,无奈的望着我们。他走到我们跟前,带着几分歉意说道:“看来我们得走路到小巴站搭车了。今天不知怎地,计程车都拒载了,我也想不明白啥回事。看来明天要到局里问个明白,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再犹豫,便点头同意。我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对面,那一男一女早没了踪影,看来是我想多了,我暗暗自嘲了一下,苦笑了之。就这样,我们四人踏上了漫漫路途的行程。这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一心只想赶到小巴车站去。可事实却不如我们的意愿,当我们赶到**所说的小巴车站时,却只是看到“停工几天”的告示贴在墙角的一处,醒目的告知给路过的行人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这已过了大半个晌午,加上我们走了很长一段路程,现在我很是乏倦。钱伯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他更是喘气的厉害,直接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沉重的呼吸从他的鼻中呼出,他阖着眼喘着气,一点也不在乎这是泥沙地面。我身体也累坏了,就地坐了下来,用力的敲打着大腿,想从中缓解下肌肉的疲劳。而白玄之则是站着,即使多累他都不想将就坐下。我知道他这是嫌弃地面太脏。**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坐在地上直喘气,大家都不想多浪费气力,怕是这一路的奔波,气力也所剩无几了罢。而且,最糟糕的便是,我肚子不争气的打起了响鼓,站在我旁边的白玄之似乎听到了这股声音,他看着**开口说:“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钱伯一听到这话,迅速的坐起身来,精神也醒了七八分,很是同意的点着头。**更是举手赞成。可现在有个问题,哪里有歇脚的地方呢?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又处于静僻的地方,想找个吃饭的小店都是难题。白玄之独自走到公路的旁边,左右张望了几下,时而皱眉,时而叹气,神色很不是沉稳。突然他停顿了一下,好似发现了什么,神情流露出一抹的惊喜。接着,他大踏步走到我们的跟前,用手指着一个方向,很是愉悦的说道:“往那个方向一直前走会有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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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罪(15)
就在这刹那,我们便好似闻到了浓香的饭香味扑鼻而来。我们不再犹豫,直接跟着他后边走。这一路除了跋涉的疲倦外,还有一点牵着我心思的,不知是我多心了,还是饿出了幻觉,我总感觉背后有人跟踪我们。不知他们是否也有这样的感觉。这样想着,便不经意的看了他们几眼,可他们象是没事般的走着,除了脸上有些疲倦的神色外,着实看不出其他的不妥。难道真是我多心了?我假装不经意的回过头去,茫然的张望几眼,后边空无一人。可为什么总觉得哪儿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越看,我心中越迷乱。**和我肩并肩走着,他见我转头一直盯着后边瞧望,不禁也起了疑心,也回过头去,四处环顾了几下,在确定没人之后,才忍不住的问我:“小清,在看什么呢?后边没人。”我摆了下手,耸了耸肩,“不知道呐,总感觉有人跟着我们。”
**听罢,笑了出来,“不好意思,饿坏了吧。跟着这小子很快有得吃了。再忍忍。”一旁的钱伯也似笑非笑的开起玩笑,“青春期的少年少女,能不饿吗?”说完,两人别有深意的对视一眼,失笑起来。这笑声倒是引起了前边的人注意力,他偏过头来望了我一眼,又瞧了瞧旁边心照不宣的两人,露出淡淡的笑意。留下一脸茫然的我不明所以。
这一路上倒是轻松了不少,跟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倒是没觉得太累,想必是心情愉悦了,人也放松了不少罢。很快,我们找到一处能吃饭的小饭店,是一对夫妇经营的私人饭店。很奇怪的是,明明才五点多钟,他们却要关门了,硬是不肯做我们的生意。我们实在是又累又饿,当然缠磨着他们夫妇,总得给我们开个锅,垫垫肚子罢。许是禁不住我们的纠缠,他们夫妇将剩下的冷饭冷菜稍微加热,打包起来,递到**手上,而后更是不留情面的直接轰我们出去。**也一头雾水,很显然,他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尴尬的场面。
似乎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很奇怪,无论是人,还是这座城市,无一不透露着诡异。我们每个人都陷入了沉默里,没人再开口说话。我心中越发的迷惑不已,想必他们也是如此罢。填饱肚子后,白玄之便同**站在一旁轻轻的谈话,估计是在聊着怎样搭到车的问题。不一会儿,钱伯也加入到他们的谈话当中。见到他们紧锁的眉头,肯定是不怎么好的结果。很快,便证实了我这一想法,许久之后,他们便告知我,今晚要搭顺风车,准确来说,是搭幽灵小巴。我吃惊的望着他们,飘然了大半天没回过神来。白玄之过来拍下我肩膀,示意我不用这么紧张,只要我静静的坐着不出声那便不会出差错,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虽然我很不情愿听到这个事实,心中仿佛多了一份阻拦似的,奈何却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能苦笑了之。
不过,也得等几个时辰。我撅着嘴没再说话。百般无聊的左右环顾下四周。狭狭的公路,尽是望不到头,好似一条没有出口的路怎么寻也找不到尽头。路边长着阴郁的矮树,或不知名的花草,我们这一路的走来,便是急匆匆的赶路,倒是无暇以顾这些路边的野草丛林。此时,夕阳余光散尽,天空从深红变成了一片褐黑,仔细观看,也算不错的一处风景。突然,在不远处的矮树丛中闪现一道身影,虽然只是一刻功夫的隔间,但我确实是看到了。我愣了一下,眼睛一刻都盯着前方那处,全身不不自觉的起了寒噤。刚才的是什么?是那些东西吗?我不由的多看了几眼,似在自言自语的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吧?应该不象。”坐在我旁边的白玄之倒是听入了耳,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又循着我目光所盯着的方向望了过去,不解的问道:“怎么了?看到什么了?”**听到白玄之的声音,也凝视了下前方,除了错错落落的野草丛林,他倒是没看到什么。
我心中忐忑不安,似乎有股沉闷的气息压抑着胸口一般难受。越看,心越是慌乱。我指着那一处的方向,道出了我的疑惑,“就在那里,好像有东西闪过。”我明确的指着不远处的矮树方向,快速的站起来,仿佛这事是十万火急般。看到我这般的姿态,他们脸色即刻变了,不再是轻松的神色。
**慢慢掏出手枪,一手拿着手电筒,一边吩咐我们呆在原地,独自寻着我所指的方向徐徐走了过去。此时,天已是全黑,再也没有半点的余光,四周漆黑的一片静默。夜风,凉意逼人。
不到一秒钟,**便到了那处,他习惯性的在那片丛林中搜索了一阵,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勘察了一遍。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任是谁也无法阻挡住它的去留。片刻之后,**急忙回转身来,飞速的奔到我们跟前。他这时确有些忐忑了,慌张的表情一览无遗的显露在脸上。钱伯看出他脸色有些不对劲,赶紧接过**手中的手电筒,在旁急切的问道:“**,怎地回事?擦了汗再说。”**喘着气,用手擦了擦冷汗,歇息了一下,尽量让自己恢复到正常情绪。歇够了,他这才用轻微的声音说道:“刚才那边确实有人。从火车站开始,这一路都有人跟着我们。就在我去到那边的时候,人已经跑了。不过,却留下了几道脚印,还有一些被折断的树枝,看来有人盯上了我们。”他一口气解释完他所看到的一切,丝毫不给我们插嘴的余地。
“怎么会盯上我们?**,不会是你的仇家吧?你做警察的,多多少少肯定惹了一些黑势力的人。”钱伯倒是不客气的盘问起**来。**听后,也不急着否认,的确,干他这一行的哪能不惹到一些人,而且,这里又是a市,保不准就有他以前捉拿过的一些不法分子不甘心想找他麻烦,那也是有可能的事。又或者,是一些游手好闲的偷手盯上了他们的箱子,以为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他哑然失笑,挠了挠头发,好似被钱伯说中了般难咎其辞,有些不知所措。
“也罢,我们赶紧回去吧。免得又被人盯上。”钱伯松了语气,不再逼问**,他没有责怪**的意思,只不过刚才有些焦虑,便多嘴直率说出了口,希望**不会因此记在心中便是。钱伯想着,还是觉得有些欠妥,想了一下,还是向**道了个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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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罪(16)
**性子也是耿直豪爽之人,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斤斤计较,况且,钱伯还是他敬爱的老前辈,哪能有生气之理。他绝不是小肚鸡肠之人,这点我倒是可以十分的肯定。四周十分寂静,有一种道不出的可怕气息夹杂在空气中,甚至连心底的恐惧都被无限地被扩大,这情形太过于异常,我也道不出个所以然来。
夜色甚浓,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话聊着。就连身心疲倦都被抛之于脑后,没了那份倦意。不知从何时起,周边起了一片大雾,浓浓的阴霾笼盖着这座城市,就连近处的野草矮树也被遮了隐去。过于稠密的霏雾,默然洒在我的脸上,润了我的眼眸,湿了我的衣袂。气温骤然下降,森森黏稠的雾色中,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冷得刺骨的寒流。明明见不得任何的风吹,也说不上阴风阵阵,可就有股冷得透骨的气息钻进我们身体里,使人禁不住的寒噤抖擞起来。不知怎地,我就觉得,这气氛过于诧异。朦胧中,好像从挺远的地方传来车子驱动的声音,忽远忽近的,好像要有什么车子开进这片浓雾中来,或者,是往我们这边的方向行驶过来。阴冷的霏雾漂浮在空气中,黑天墨地使人分不清方向。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罢。这是我的第一直觉。我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往白玄之身边靠近几步。许是他感受我的不安,他握紧我的手,对着我们说道:“你们要记住,待会上了车,什么话都不要说,也不要和车上任何人眼睛对视。即使车上有人找你说话,也不必理会,记住我说的每句话。详细的我迟些再和你们解释,现在也没太多时间说明了,你们放松心态,很快就过去的。”白玄之说话的余音还在我耳际袅袅留长。**这时也开始慌了,喉咙间不自觉的猛咽了几口唾液,这是一个人紧张时的体能反应罢。钱伯看起来倒是很轻松的表情,他拍了拍**的肩膀,示意**不用过多的在意,放松心态即可。
不知是否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这空气中夹带着一阵凉意,彻骨般的寒凉。我慌忙去摸胸口,心跳更显不安静地狂跳不止,几乎有些烦躁。再加上四周的黑暗,空气中浮荡的湿冷霏雾,时不时拍打到我脸上,使我心中波动愈加愈异常。抬眼望去,白玄之的脸色似乎稍微出现了些变化,是担忧还是忧虑?或者两者皆有罢。明知道这情形有些蹊跷,却还要去揭开这份可疑,着实让人奔溃至极。我屏住呼吸,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静等着这份惊骇的到来。夜,更浓了!置身于黑暗中的我们,却越显得安静。
我的双手微微颤抖了起来,白玄之感受到我的惧怕,只是紧紧握着我的手。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白雾里射出两道昏暗无力的橘黄色光线,森森的两只灯影,如同黑暗中的两只发着绿光的眼睛,直怔怔的照在我们脸上。夜色更显沉静,耳边所能听到的便只有车子发动机的轰鸣声,几乎是不知道那辆车是怎么行驶过来的,就在眨眼的功夫顷刻间,一辆残旧的小巴安静地停在了我们眼前。我们默然地对站着,没人敢发出一丝的声音。这是一辆很古式的小巴,斑驳的外壳已经看不清它原本的色彩,依稀的只能看到是米黄色的油漆,散散落落的露出铁锈的痕迹。前面的两个风挡玻璃,幽幽的发出昏沉的黄光,似乎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布,看不清里边人的面孔,只能凭着肉眼观看到一道影子立在那处,是司机罢。而镶嵌在车前面的网状类似转页扇的散热器,黑幽幽的如同黑暗张着巨口,要将我们几人全部吞下去。这时,车门缓缓打开了。
越看,心中越是堵得慌,我下意识的摇晃下白玄之的手,对他摇了摇头。他假装看不见一般,直接拉着我上了车。钱伯和**也紧跟其后。车里的灯光很昏暗,仿佛给人一种沉沉欲睡的催促。车上没几个人,大约有那么两三个罢,不知为何,一到车上,我便更加的疲惫了,眼皮差些淹没了眼珠。整个人好似失了魂落魄般全然不知发生什么。只能靠着残余的意识数着车上有几个人。白玄之选了靠尾的位置坐了下来,恰好我们四人坐满。车子缓缓开了,像是老人般慢悠悠的行驶着。路上几乎看不到过往的车辆和行人,就连鬼影都不曾见到半只。我看了眼白玄之,他面上无任何的表情,只是眼珠不时地转动几下,在打量着四周的境况。而**则是板着一副面孔,象是有谁欠了他钱没还清似的,沉默不语。坐在**旁边的钱伯,冷静的脸上也未曾出现平日的笑容。事实上,四周十分寂静,静到我都可以听到自己心脏跳动得厉害的声音。我看着每个人沉静下来的脸,也感到这事不同寻常,便止住了慌乱,装作一副很沉静的模样,眼睁睁的盯着前方。大约过了五六个站地,车子停靠在一旁,又上来一人。当我想去看清那人的面容时,眼前好像扬起了一阵灰尘,模糊遮住了我的视线,好像是谁刻意不让我看清那人的面容,硬是要阻拦我的视野。怎么会这样?内心升起了种种的疑问,奈何此时又不能开口询问,只能把全部的疑惑默默地憋在心里。那人安静的上来,找了位置,静静的坐着。看不清那人的面貌,只能模糊地看到那一道背影,很沉重,却又有说不出的诡异。
我尝试看了几眼另外的几人,一样的感觉,给我的感觉都是模糊不清的,眼睛依稀只能看到他们的背景。这时,我才开始感觉到恐惧。一种令人崩溃的惊悸从我身子苏醒过来。恐怖的画面在我脑中不断的上演,我喘气声加重了,背后传来一阵阴凉的湿透感,是我衣服被冷汗浸湿的感觉。这回我小心翼翼的张望着,我不敢再盯着前边的几人看,生怕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我努力压抑着脑中闪过许多可怕的画面,尽力让自己那颗小小的心脏别奔得那么紧绷。可是,这些丝毫没任何作用,我甚至感到自己在不停的发抖。许是白玄之感受到我的恐惧,他那张无任何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些慌乱。他转头凝望着我,加强力度握紧我的手,示意我保持镇定。我稳住情绪,让自己跳动的心恢复正常的频率。虽然是这样想,可那颗躁动的心还是狂乱地跳动。
前边的人许是感受到了这边的一些动静,齐齐回过头来看着我们。这时我才发现,他们是没有脸孔的。他们的脸都是平平的一片,没有五官,就如一张空白的纸张,平滑而苍白。我脑中轰的一声只剩下空白。我不敢再看着他们,沉沉地低下头去,心里仍是惊悸个不停。那些无面人用空白的面孔茫然地“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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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罪(17)
这几乎是接近疯狂的奔溃关头。我屏息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没有勇气再抬头张望。我甚至都忘了我是怎么下的车,依稀就记得车子停了,白玄之拉着我走下车去。在经过无面人身边的时候,我好似感受了他们浓烈的敌意。可为什么不攻击我们,那我就不得而知了。直怔怔的看着那辆旧式小巴缓缓开走,在注意到那几个字的时候,我吃惊的睁大了眼睛。渐渐地,小巴消失在浓雾中,它依旧闪着那两个橘黄色的灯泡,就好象两只会眨动的大灯泡似的充满着诡异。好大半天我都回不过神来,愕然的呆站在原地。倒是白玄之,勾起屈指,往我额上轻轻一弹,把我从冥想中拉回现实。刚才每走一步都使我心惊。我抑制住自己粗重的呼吸,努力保持镇定,但手还是紧紧抓住了白玄之,生怕一放手便会被那些东西拖走。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辆车的车牌竟然是4444,这也太恐怖了吧。”我终于忍不住道出了我心中的疑惑,脸上写满的惊悸久久不能恢复正常。我忽然像一条重获新生的鱼被放回到了水中,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一直很是小的呼着气,就差和奄奄一息的病人有得一比。这时**忍不住在旁边插了嘴:“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越想越害怕。这么多年,第一次尝到恐惧的滋味。我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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