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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危修仙门派考察报告-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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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者捡了几块陶片看了:“这不是拿来砸人砸碎的……陶片上没粘头发……是扔到树上,故意撞碎的,”他又看了看树皮:“扔壶的人力气不小,碎片嵌得这么深,是个练过的。”
“练过的”,赵小六一听这个词就心惊肉跳,把手里提的两个包裹又抓得紧了一些,顺便把腰里的钱袋也紧了紧,颤声道:“是田家人,田家人要血祭他们家老四,先拿公鸡做个榜样……”
穿越者不理会他,四处环视一圈,果然看到一些蛛丝马迹,被撞倒的荆棘丛,扭弯的树枝,践踏的泥土……赵小六突然叫了一声,指向不远处,穿越者往那里一看,是一根油光铮亮的硬木棍棒,两头包铁,走近一看,铁头部分有些凹陷,可见是积年所用之物,不是摆在家里的装饰,拿手一摸,触手处冰凉光滑,显是保养良好,不是被丢弃很久的东西。
“田家的,田家的,”赵小六嘶声道,惊吓过度,话都说不利索了:“他们当家的就用的这个,我认得,他们当家的上山找咱们来啦!”
“而且遇到鬼了,”穿越者哼了一声,“把兵器都丢在这里了。”
“呼,呼,”赵小六方才镇定了点儿:“这,这山上不会有鬼的,但是他们把兵器扔在这里,是为了什么?”若说是田老大抓到正主,看他们两个一个窝囊废,一个小姑娘,没有第三个人,嫌用棍子不利索,把兵器弃了,上来用拳头给他一个“顶上开花”,是很可以想见的情形,现在却是兵器在而人影无,要吓唬他们两个也不至于躲到现在还不出来,要说人不在这里……那把兵器丢在这里做什么?田家的枣木棒儿论价钱只好当木柴卖,丢了要重新寻根笔直又轻重趁手也不容易,难道……真个如小姑娘所说,是撞鬼了?
“四到六个人,”穿越者举起一只手,五指张开:“四到六个练过的男人,有抵抗,没有流血,那打碎的壶里盛的是破邪用的鸡血酒……你还能说什么呢?”
“真个有鬼?”赵小六慌道:“可是这山上从来没闹过什么鬼啊!我从小就在这山上跑,这山又不高,哪里来的鬼呢?”
“再往远处走走看看。”穿越者说道,不过赵小六不肯往前走了:“前天晚上我们就是被抓在那里的……”他忽然想到眼前小姑娘的弟弟还是自己给捆上拖走准备卖的,登时闭口不言,“王招娣”却似乎跟王家人没关系似的,听到这里,才哦了一声说:“那我过去看看――你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赵小六自然是不肯一个人留在“闹鬼”的地方的,他们往前天晚上假夷人们围着赵家兄弟和被捆绑的王家人的地方走过去,那里原来就离得村子不远,很快走到,当然,不管是假夷人、赵家哥哥还是新户王家的四口人,都不见了踪影,这事原也不出奇,昨天早上赵小六要是没跑掉,早就被他们连同王家一起给带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就原先赵小六接的生意,就是叫他们捆了人到远处发卖,不是捆了人在山上吹风的,他们留在原地,才是怪事。但是穿越者查看了周围痕迹后向赵小六说,这些人失踪得比上山的田家人还早,而且,是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拖走的。
“照着痕迹走,应该能找到更多的线索。”穿越者说,赵小六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两个包裹提在手里七上八下,但是叫他一个人留下来呢?那是想也别想的!
地上的拖痕很快消失了,穿越者根据树木枝叶的折断践踏痕迹判定又走了一阵,赵小六摇头道:“你走错了!这是我昨日逃命的地方!”
他将手一指,就看到田金豹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子还躺在那里,跟他们那天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田金豹的刀子还丢在不远处,身上的衣服都好好地穿着,只是露在外面的手和脚都呈现了青灰色,穿越者一看,就明白了为什么昨天祠堂里没人,上山支援的田家人全军覆没,连个传信的都没跑回去,他们还有心思开赌档吗?田家人的不幸倒是造成了他们昨夜夜闯祠堂的幸运,安安静静地翻了半天账本,没有一个人前来打扰。
他低头又检视了一下田金豹的状况,就听到赵小六结巴着说:“你,你,你没有错,意,意,意……”
就看到七八个穿着奇怪黑衣的男子从林中好整以暇地慢慢向他们走近,走在前面的两个人手里举着绘了白色妇人鬼面的盾牌,鬼面披发,有眼无瞳,咧着一张露牙笑嘴,牙齿尽被涂红,不知是颜料是血,看着好不渗人。盾牌手后面是两个端着造型奇特的短弩的弩手,弩上都雕刻了好几条缠绕的毒蛇,蛇口里衔着人头和肢体的其他部分。弩手后面是个拿长叉的高个汉子,耳朵上戴着鸡鸣村妇人拿来当手镯都嫌粗大的铜耳环,汉子身后是两个牵着矮马的执刀汉子,所拿之刀比田金豹前日拿的刀要短一些,弯曲一些,宽度只有鸡鸣村刀的一半,刀尖上翘,因为他们并未拔刀出鞘,这些都是看着刀鞘推断出来的。
一行人都穿着黑衣,头上梳着奇怪的尖发髻,最少的也梳了三个,最多的是那个拿长叉的汉子,梳了五个,他们的肤色较鸡鸣村的人深一些,五官的形状也略微不同。
他们是夷人。
真正的夷人。
消失在深山两百多年以至于被认为不会再出现的夷人。
………………………………
第三十章 夷人女祭司
赵小六的第一个反应自然是转身,拔腿就跑!
两个刚才还紧紧抓在手里准备哪个也不丢的包裹都被他不假思索地第一时间抛了出去,他的手和脚都充满了因恐惧而涌出的血液,他以比上次更拼命的姿态向密林深处逃去。
可惜这次他就没有上一次从田家人假扮的假夷人手里跑掉那么走运了,还没跑出几步,只听一声清脆的铃响,他的肚腹就好像被盛满了沙石的土袋重重一击,他大张着嘴,又往前挣了两步,第三步却无论如何都跨不出去,他急得眼睛都鼓了起来,可是仍然无济于事,他张着的嘴竟然吸不到一点空气,他被无形的敌人勒住了脖子,还来不及说出求饶的话语就昏厥了过去。
“玛猜,洪都拉塞。”
“贡达,玛猜。”
“玛猜,哦尤哇功他拉。”
几个夷人叽里呱啦地交谈着,他们对赵小六被轻易放倒一点也不惊讶,尽管如此,他们依然维持着简易的阵型,盾牌手和弩手都保持原有的姿势,一个牵马的执刀汉子翻身骑马上前去拖拽昏迷在地的赵小六,其他人在原地为他警戒,看起来他们训练有素,而且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比较奇怪的是,鸡鸣村一点儿也不像值得他们如此谨慎的模样。
“雅溢,贡达拉瓦拉。”一个跟铃声一样清脆的童音在夷人的队伍里响了起来,其他夷人在听到这句话以后,一起说了一声:“凤戈”,那个梳五个发髻的拿长叉男子又在这句话后面加了一句:“梦加瓦加。”
“嚄拉搏。”童音说道,那个拿长叉的汉子明显楞了一下,然后童音的主人就在穿越者面前现身了。
是一个夷人小姑娘。
她面色黝黑,双目明亮,五官是穿越者在此处所见最为端正的,走路的时候习惯性地走很重的步子,每一步都完全贴地,可以看出她经常参与某些重要场合,是一个身份不凡的人物。她穿着及地的黑色长裙,长裙上刺绣和手绘的图案是儿童简笔画般的扭曲的绿色树木,红色的崩塌的山和金色的河流,和其他夷人仅在袖口处有装饰花纹的朴素衣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袖子只覆盖着上臂,小臂裸露的地方有和她衣服上类似的深黑色刺青图案,手腕上戴着和某些武职者戴的护臂一样粗的银镯子,在她迈步的时候可以看到她赤着脚,脚踝和手腕上一样戴着很宽的银镯,银镯上的花纹和夷人的弩上的花纹相似,都是毒蛇、蜘蛛和异形的怪物撕碎人的肢体,咬嚼骷髅,镯子的边缘是连续三圈的滴珠。
在她的额头正中央,戴着一个银制的圆盘样装饰物,八条扭曲的手臂从装饰物后伸展出来,随风舞动。
和她满身的夸张装饰相反,她的手中提着的是一个毫无装饰的铜铃,上面绿锈遍布,污痕斑驳。
“跟窝,”在穿越者观察她的时候,她也同样在观察穿越者,她竟然一眼都没看被拖走的赵小六和躺在地上的田金豹,相反一直紧盯着看起来只是被吓傻了的穿越者,在短暂地评估后,她开口了,说的却不是夷人的语言:“跟窝走,有好吃的。”
穿越者自然没有跟她走。
看到他不为所动,夷人小姑娘又加了许诺的条件:“窝是派刚—嘎拉土司之女,土司很大,大,洞里、洞里都听窝的,跟窝走,做窝地丫头,人每(们)不敢欺负你。”
擦!穿越才两天,又又又……
“做窝地丫头,窝吃什么,你吃什么,我睡哪里,你也睡哪里,我将来家(嫁)到那里,你也一起到那里,做窝地陪嫁丫头,”夷人小姑娘还在增加她觉得很不错的许诺:“给你花衣服穿,还有首……首饰。做窝地丫头吧,保……保证没,没人敢欺负你。”
虽然知道对方是个操法者,穿越者还是差点被这与小姑娘面貌与天真语气毫不相称的过于严肃的承诺惹得笑出声来:“就是欺负了呢?你有什么办法?”
“打你就是打窝脸,”夷人小姑娘回答得很干脆,很认真:“谁打窝脸,不能放过,打他,要是打不过,窝就自杀,土司爹爹会给窝报仇,洞人不会放过他的。”
穿越者无语了,夷人这是什么风俗啊!和他如今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满口的霸道总裁的台词!之所以说是夷人的风俗,是因为她这一套说得郑重其事,哄骗王招娣这样一个小女孩,根本用不着这么严肃的口气,要是不把他当小女孩,这套条件又显然说不过去,如果说她是演戏,她的天分也未免太高了——穿越者毫不怀疑,她真的会履行“谁打你就是打我脸,打我脸就一定不能放过,打不过就自杀”的承诺的。
当然,他也绝不怀疑,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哪怕是操法者,也根本不懂“死亡”的真正含义。
“做窝地丫头,”小姑娘又重复了一遍:“跟窝走,不走,带你走,轧拉,嘎拉普。”后面一句是对几个夷人说的,显然,在夷人中,她具有相当的地位,两个弩手立即将短弩对准了她,盾牌手也抽出了形状奇特的短刀,作出了恐吓的架势来加强小姑娘的说服力。
“跟你走,可以,”穿越者说,“花衣服、首饰地不要,我要你教我夷人的文字。”
夷人小姑娘听到这个条件,一楞:“窝们夷人,没有文字。”
没有文字!
摔!
怎么可能没有呢!我的宝物还等着你的命令词呢!
比她霸道十万倍的穿越者立即翻脸:“没有——你敢跟我说没有——我要叫你知道我的厉害!看你还敢跟我说没有!”他看到宝物的开启条件就在面前,不愿再作忍耐,底牌尽出,双手高举,连击三下。
要说那些夷人不愧是有资格与操法者组队的队友,两名盾牌手立即举起盾牌,拿长叉的将长兵伸向前方掩护操法者后退,殿后的牵马者挥刀舞起架势,截断后方可能会有的攻击。
但是,袭击从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方位开始了。
………………………………
第三十一章 横扫千军
田金豹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不能说夷人小队轻易地就全部被穿越者呵斥的声音、高举的双手和掌击的响声吸引了注意力,他们都是老练的战士和丛林猎手,他们知道陷阱和诡计比刀剑更为致命,一旦发现自己一方可能遭遇到攻击,立即就按所受的训练摆开阵势,盾牌在前、长兵掩护,殿后者防死角,而两名担任远程输出的弩手将短弩向远处可能藏人的地方瞄准着,有任何预示着援军来到的风吹草动就会立即射出淬毒的弩箭!
但是,一旁的死人从地上爬起来展开攻击这种事,他们怎么可能想到!
他们不是不谨慎的人,这具尸体他们从一开始就查看过了,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身上被捅一刀也毫无反应,连血都没有流!这么一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古巴鲁”,怎么会从地上跳起来,还朝他们冲过来发起攻击呢?
此情此景,换做胆怯的赵小六一定只恨自己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一路飞奔回鸡鸣村祠堂求祖宗和各路神明保佑,不过他现在已经幸福地被打晕了,所以接下来的这一切,他都没有看到。
看到死人径直朝他们冲来,打头的两名盾牌手暴喝一声,丢下短刀,双双举牌挡在他们的小祭司面前,这两人是派刚嘎拉土司手下有名的好汉,是一母同胞的两兄弟,自幼力大无穷,在附近的十个山头都是有名的,他们能把小树从泥土里生生拔出来,也能一拳打昏凶猛的野猪,平时,他们都不用兵刃,拿着盾牌一击就能把对面的战士打得筋断骨折,真乃是天生神力!
现在眼看情势危急,他们立即丢弃了价值不菲的短刀,为的是把力量集中在盾牌上,为女祭司挡下这突然的一击!
他们记得自己在队伍里面的身份是保护女祭司!虽然他们是以作战英勇、杀敌多人出名的勇士,他们的发髻说明了他们杀死过多少战场上的敌人,但是任务里面他们负责的是保护女祭司和全队而不是个人斩首!他们的短刀都是土司因他们的斩敌功劳而赏赐的,又染过敌人的颈上热血,夷人当中有许多人愿意付出四五头猪的代价来换取这样一把有价值的宝刀,而他们这次步调一致、毫不犹豫地将这样贵重的刀子丢在了一旁,也丢弃了这次战斗中可能的杀敌功劳,为的就是保护女祭司,因为她不仅是蒙古鲁喜悦之人,还是派刚嘎拉土司的女儿。
然而,他们向来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冲过来的死人面前,像灰尘般不值一提!
“蓬!”“彭!”两声巨响,田金豹的双拳毫不犹豫地打在木制盾牌的白色妇人鬼面上,穿透了妇人的脸庞一直打到后面的盾牌手胸口,像打两个稻草人一样轻而易举地将他们打得飞了起来!不!稻草人也不会比他们飞得更远了!
如果不是此处山高林密,附近许多大树,这两名盾牌手很可能就在这一击之下,被活活地从山上抛了下去!
但是,现在他们的情况也没有多好!
被他们撞到的树都剧烈地抖动,宛如遇到了冬日的风暴,四周不管是鸦雀还是蛇虫都慌忙地逃了开去,躲开可能到来的凶神的追杀。他们就是还有一口气,也站不起来,说不出话,而他们的同伴没有一个能够在此时给予他们救援的!
他们统统都自身难保!
两名盾牌手不堪一击完全不在后面持长叉汉子的预料之中,但他是派刚嘎拉土司手下排名第一的勇士!他原是一名被抓的奴隶,不到十年就凭借着战功升到了“三管家”的地位,越过了所有土司治下的平民、仆人和好几名拥有土司血统的管家,他的勇敢、镇定、武艺都是土司所有手下心服口服的,这一次,他也没有辜负派刚嘎拉土司的期望!
在盾牌手被打飞之后,他既没有逃跑,也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发挥毕生所学,集中全身力量,发起了必杀的一击!
长叉的一头叉齿被他不偏不倚地刺入了迎面冲来的田金豹的咽喉死穴,叉尖从他的喉咙直穿而过,一直抵到他的脊柱,卡在了骨缝里,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不能呼吸了!
然而,田金豹本来就没有呼吸。
长叉的另外一个叉齿被他准确地刺入了田金豹的心脏部位,所用的力量之大,不但刺透了心脏,叉齿甚至透背而出!任何人,吃了这么一叉以后,心脏如果还继续跳动,心脏所泵出的鲜血会直接沿着创口进入他的身体内部,将他自己活活地溺死在他自己的血液之中――不过,通常他们的心脏都直接停止了跳动――被叉碎的肉还能泵什么呢?
然而,田金豹也没有心跳。
他甚至都没有停下脚步,就这么带着刺入、简直可以说是镶嵌在他身体里的长叉,继续冲锋向前,右手平平淡淡地一拳,像打横在他面前的一根可怜的小树枝一样,把那个梳着五个发髻,表明他在战场上杀过五个人的土司三管家打得凌空飞起,和先前的那两名盾牌手作伴去了。
………………………………
第三十二章 文盲加法盲
“嘀铃铃,嘀铃铃”刚才响起过的清脆铃声此刻像发疯一样地响着,田金豹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地停留,两名弩手也跟着他们的弩一起飞上了天,其中一人在被打飞之前在根本不用瞄准的近距离将淬毒的弩矢射入了敌人的一个眼球,射得非常准,直插瞳孔,这就是弩的好处,弓在如此的近距离就没有弩这么好用。
当然,这放在任何普通人身上都是致命的一击在田金豹的身上并无卵用。
最后的持刀骑马汉子企图带着女祭司骑马逃开,结果就是连人带马滚到了一旁,在到目前为止还毫发无伤的夷人小姑娘面前,田金豹终于结束了这次冲锋,他无神的双目没有看她一眼,笔直地站在离她一臂之遥的距离,还没等她舒出一口气,冰冷而油腻的刀锋就贴上了她还在剧烈跳动的颈部动脉。
“你再跟我说一遍,你们究竟有没有文字?”两人身高差得不多,穿越者这次终于可以不用对着下三路发起攻击了,真是可喜可贺,然而,他听到的答案,并不是他想听的那种:“没,没有,我们,我们真的从来没有文字啊!”
“说谎!”刀锋在她的颈部滑动:“信不信我先放干了你的血,再把你和你的同伴都变成它的样子?”
穿越者所说的“它”,自然是指的脖子上卡着长叉,眼球里嵌着弩矢的田金豹了,他在没有变成这一副尊容之前,就不是什么讨人喜欢的长相,现在满脸的横肉配上一脸的青灰尸气再加上这么两个别出心裁的装饰,走夜路能把人活活吓死,现在嘛,吓哭个把小姑娘……应该也不是问题吧。
夷人小姑娘果然吓得不轻,全身都抖起来了:“不不不窝窝真的没有说谎。”
这话,穿越者可不爱听:“你们没有文字?那这是什么?”说完,他持刀之手不动,以另一手持矮竹吹箭杆在地上画了一符号,被穿越而来的邪恶巫师凌逼的苦逼夷人小姑娘哆嗦着看了一下:“介是什么?酒壶?”
“……”你们夷人,要不要这么没有文化,你们的历史有多长我不知道,可是你们光在山里都躲了两百多年啊!两百多年,你们连认字都不会吗!就是一头猪,过了两百年也该学会写字啦!我在鸡鸣村里呆了两天就学会了看账本,而你,这么简单的一个符号,竟然说不认识!还酒壶!酒壶你祖宗!魔法物品上的命令字哪有用酒壶的!
穿越者对夷人的教育文化水平打了一个大大地负分,但是他还不甘心就此放弃,毕竟他手里的小姑娘是个出身高贵的女祭司,要是她再没文化的话……估计就是再抓一百个普通夷人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好好想想,好好想想,你们借人家东西,都是拿什么记账的呀?”
“不,不记账,他们不还,就抓他们卖,卖钱。”可以想见,夷人小姑娘以前不光说话,做事也是充满了霸道总裁的风范的,不过这次她命中该有一劫,硬是遇到了比她还霸道十万倍的穿越者:“什么!你们不记账?那么你们抓错了人怎么办!”
“不,不怎么办,他们,他们打不过我们。”这回轮到穿越者呲牙咧嘴了,他真是受不了那个什么见鬼的嘎巴拉土司家的霸道总裁风了,你们,你们还有没有王法,知道抓错了人后果会很严重吗?知道这世界上不是什么错误都能用打架解决吗!知道好好学习文化课的重要性吗!知道遵纪守法是每个公民,不,每个人形生物的义务和责任吗,居然卖错了人就用打架解决也不学着记账!知道再说不认识这字我就先放干了你的血,再细细地剁了你,在你家大门上糊三遍你信不信:“那么,你们做买卖――我是说卖人的时候,也不记账吗?人家少了钱的话你们怎么办?那是要亏本的!”
“嘎,收,收几回,窝,窝们把他们也卖了,不,不会亏。”小姑娘已经吓到语无伦次了,穿越者脑子多转了两圈才明白,原来那什么派刚嘎拉土司家的作风比他想象的还要霸道,卖着卖着就能把奴隶贩子也抓起来二一添做五地给卖了,没文化就是野蛮人啊――穿越者觉得这句很可以和“不作死就不会死”一起装裱起来,只是他现在的心情不用说,很不好:“那你摇铃铛摇来的这家伙,叫什么名字呢?”
“你!你看得见?”不用看,光听语气就能听得出来夷人小姑娘这次有多么震惊了:“窝都看不见!”
“嘿!你都看不见,你怎么摇它的?”
“给,给它吃的时候,能看见。”
“唔……”穿越者决定正面强攻不下就侧路进攻,横竖上山的田家人肯定都被这伙夷人收拾了,夷人又被自己收拾了,现在他有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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