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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斩仙-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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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子站起身来,走过去,抬起手,指骨细长苍白,泛着幽幽凉意,捻起兰花指轻轻拍拍老人的脸,随后,黑竹箭袖的袖袍一拂,扶住老头的几个人一把按住,将老人抬到挂满尖钩的铁架。
伴随着一阵铁钩入肉的声音,桐伯被强烈的痛感刺激到声音低吼起来,额头瞬间再次布满密汗,身子剧烈的颤抖着,周围的人使劲摁着,能感受到铁架的尖钩链子铃铃作响。
尖锐的钩子刺进了桐伯两肩的琵琶骨,横穿出去,挂出几块血肉丑陋的暴露在外面,血水滴滴答答的顺着锁骨处流淌下来,老人只感受到一股钻心的痛楚,当场疼得昏了过去。
瘦子转回身来,袖袍掩着鼻子一脸厌恶的看着浑身是血的老人,一摆手,旁边几名狱卒退下去,只留一个较为身强体壮的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并没有从昏迷的人头顶浇灌下去,而是两处肩膀铁钩穿透琵琶骨的位置倒下,老人挂在铁架,随后肩胛一阵冰凉还有火辣辣的痛。
啊
桐伯被一阵痛彻心神的撕裂感弄醒过来,琵琶骨抖得厉害,被盐水浇过的伤口**裸的触动着神经,那是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
桐伯一阵挣扎,奈何琵琶骨被尖钩刺穿,踉跄的身子挂在铁架,越动越痛。
“怎么样,老头,不是嘴硬吗?来来来,再说两句给咋家听听。”瘦子抱着肩膀走近铁架,眼睛里泛着戏谑的光芒。
眼睛肿胀化脓,结成厚重眼翳的老人微微抬起头来,模糊的看着眼前趾高气昂的瘦子,心底闪过一丝悲凉,随后,挺起胸膛,匍匐的胸口动了动,一口夹着刚才那口粘稠唾液的浓痰从老人嘴里吐回到瘦子的脸。
登时,脏了彻骨的脸棱。
瘦子凝住眼神,笑容呆滞,指掌缓缓地攥起,喀嚓作响,随即脸色变得铁青起来,眼底逐渐起了一层寒霜,渐渐变得森寒、阴鸷。
“拿铁刷来!”
尖细的嗓音几乎要咆哮出来,喑哑怪异。
身旁,一只打磨锋利、爪尖高翘的刷子递过来,火光照耀,清冷的光芒在爪尖锋锐的位置流动。
唰
瘦子将手的铁刷猛地挥起来,呜呜带着风声,铁刷落在了老人的背脊。
皱纹抬起的脊梁,十道触目惊心的抓痕登时掀起了皮肉,桐伯凄厉的一声嘶吼出来,剧烈的疼痛逼得他将牙齿咬的咯吱响,深入骨髓的、痛不欲生的苦楚。
看着老人这副死去活来的样子,瘦子兴奋地大笑起来,眼底泛着变态至极的嗜血,又一把将铁刷浸到盐水中,唰的拔出来,再次抓在老人皮开肉绽的伤体,爪尖挂着细碎的皮肉,血腥至极,瘦子却一脸戾气的一下一下将蘸着盐水的铁刷刮在老人的皮肉,抽皮扒筋,乐此不疲。
“哼哼,哈哈,老不死的东西,你继续硬啊,你不是挺能抗的吗,怎么这会儿就蔫了,咋家还有好多手段没呢,你可别这么容易就死喽!”
瘦子狰狞着扭曲的面孔,满脸血迹,跳着、吼着、笑着,像是从地府爬出的阿修罗,挥舞着铁刷的手臂有些微微颤抖。
“咳咳,有本事就杀了我。”一阵沉默过后,老人将血液粘结到一起的眼皮睁开,惨无血色。
“你说你较什么劲,把罪名都推给小战王不就得了,就说他暗操兵马,结交疆臣,意欲不轨,只要你肯认了,咋家马就放了你,送你出神都过安稳逍遥的日子去。”
“呵在战王府不会有一个孬种的!”
阴暗的角落里,瘦子让人将布满了裂痕的梨木圆桌搬来,随后一把扯过刻着山水鸟鱼的太师椅,袍摆一掀坐了去,如鬼魅般凹陷的眼眶瞪了瞪身边的人,很快,有人将笔墨纸砚带进来,一一铺陈在圆桌。
“老头儿啊,这个罪名,你担也是担得,不担也由不得你了,大不了,今日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咋家还就是要将你给屈打成招了,至于口供嘛,咋家,亲自帮你动笔写!”
“你敢欺君罔奸佞之徒你注定会遭天谴的!”老人声嘶力竭的发出了声音。
瘦子冷冷的扫了一眼这个已经遍体鳞伤,只剩一口气老人,摊开纸张,研磨笔墨,稍后,拿起了狼毫笔一笔一划的在纸书写起来,书写内容涉及养兵谋反、结交内臣、勾结奸佞等等大罪,弹劾的矛头直指向同一个目标,战王府。
“鼠辈,休要乱写,不然,老夫就是死了,也定要化作厉鬼与你字字对峙!!!”
………………………………
第0048章 乌托邦(九)林七音,走!
嗡
剑风搅动空气,将萧萧落下的枝叶卷飞,明晃的月光下,桃花眼闪过凌厉之色。
荆茗身子弹跃起来,青釭剑朝着迎面盖过来的粗网扫去,哧喇一声,支离破碎的将网子撕开,手剑锋一震,激荡出四五道罡气将黑衣人掀飞出去。
视野所过之处,刀光霍霍,数十百道黑影立在林间的角角落落,茯苓刀反握,结阵逼来。
迎面杀来四五人,荆茗微微将头一偏,躲过去凌厉的一波攻势,随后脚下踹出去,抵在一人腹,踉跄的身子将几人一齐绊倒在地,掀起一丈尘土。
剑声嘤咛,劲风掀起荆茗额角的碎发,青釭剑随着袖袍卷动出去,与横推来的茯苓刀阵猛磕了过去。
叮叮当当
青釭剑与兵器交击到一起,哗啦啦的带起一片火花,荆茗使劲一抬剑身,脚尖一一点过黑衣人的小腹处,将围攻来的黑影挑飞。
耳后,空气被剧烈的摩擦带动起音爆。
荆茗剑身一甩矮下身子去,瞬间,四五道飞虎爪从面飞过,叮当撞击到一块落了下来。
哧
皎洁的月色如银盘倒扣,倾洒在不老的林间,荆茗的胸口被飞虎爪带起一抹猩红,破碎的衣片散落到地,晃晃悠悠。
七音远远看到荆茗受伤,碧玉玲珑箫挥舞罡气将几柄交错刺来的茯苓刀击退,身子猛踩树杈侧翻过来,想要冲过去,却在一瞬又被黏在身后的黑衣人拖住了脚步。
荆茗咬牙忍住疼痛,手中挥剑切断另外两条抓紧双肩的飞虎爪绳索,飞虎爪弹落到地,荆茗的肩胛骨,清晰地有几个血洞在汩汩的流淌。
黑衣人围成扇形将荆茗逼到角落处,茯苓刀收起换成了离别钩,丈许长的离别钩两边的铁片各有一个勾起,以椭圆状的铁索环环相接,像是毒蝎的尾钩,嗜血而危险。
叮当当
夜风吹散林中昏暗的魅,带起落叶翻滚地面,离别钩一动,黑衣人便杀了来。
荆茗脚下猛一踏地面,地霎时爆开一道脚印,像是泥土龟裂,掀起了烟尘,下一刻,青釭剑激烈的劈砍来,带着强盛的剑意与离别钩呼啸对碰,昏暗中只见噼噼啪啪的火光。
噹
荆茗抵剑将一道离别钩打歪了方向,失去控制的离别钩歪斜着插进另外一边黑衣人的胸口处,被惯性的带着一拽,踉跄栽倒在地。荆茗继续挥剑格开另外两道离别钩,脚下滑过去踢开倒地的黑影,朝着人群踹过去,巨大的力道登时砸翻一片。
荆茗籍着这个豁口猛跳出了黑衣人的包围圈,半空中伤口剧烈抽动疼得他呲牙咧嘴,落下来单膝跪在地,另一只手拄着青釭剑。
正对的乔木,暗箭击发,朝着荆茗射下来。
嗖
噹!
荆茗一剑劈断呼啸而至的飞箭,下一秒,脚下猛的一跺地面朝着树梢凌空踏过去,青釭剑划破声波,嗡嗡的剧烈劈砍出一道剑气,踏空而的男子将躲在树后的黑影刺出来。
剑气啸过,枝叶颤动,乱了一地的良辰美景。
黑衣人扔下弓弩,脚步飞快的踏着树干逃下来。
哧
荆茗将青釭剑甩出去,刺穿了黑衣人的胸膛,轰然砸到地,剑身钉在一片烟尘中。
咻咻咻。
数道离别钩冲破薄雾挂到了荆茗身,撕破衣袍钩进肉里,将半空中的身影硬生拽下来。
“啊”
荆茗被刺骨的痛楚疼得低声吼了一下,额头冷汗很快冒出来,身子砸落到地,瞬间有数把刀凌空砍下来,荆茗使劲摆动身子,刀身擦着身子劈到地面,砍出泥土,有几缕细碎的毛发被锋利的刀刃一并带下来。
离别钩拉紧,吱剌剌的铁锁拽动的声音,荆茗疼得入骨,平日里极显韵致的桃花眼已经挤作一团。
七音那边,茯苓刀打落了碧玉玲珑箫,七音胸口被人用力踢了一脚,巨大的力道将丫头砸进了溪水中,嘴角边咳出淡血,头发披散开来。
扑通扑通
黑衣人不依不挠,一齐跟着跳进溪水,啪啦啪啦的将溪水高高溅起来,手中的茯苓刀挥舞着砍过去。
七音狼狈地躲开,手却已经再没有力气挥掌打去,真元损失太多。
荆茗痛苦的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身被离别钩挂住的地方鲜血变作了绛紫色,隐隐有发黑的趋势。
钩子有毒。
荆茗奋力抓住两根死死抓进肉里的离别钩,噗叱一声硬生拔出来,钩甚至还带着倒挂出来的细碎皮肉,切肤之痛令荆茗浑身都颤抖了一下,牙齿不受控制的下打着颤,但此刻,中毒发昏的意识被这股剧痛刺激的清醒过来,看到了插在不远处的青釭剑。
荆茗将两根离别钩挥舞一圈抡了出去,登时缠住几名黑衣人的脖颈,手掌脚掌猛拍地面,使劲将身子翻起来,踏踏踏的将脚尖点在几名黑衣人的身,脚下借力朝着青釭剑探过去,手力道不减使劲拽动离别钩将勒住脖颈的几名黑衣人一并带走。
落地抓住青釭剑的一刹那,荆茗手使力,将离别钩死死一扯一拽,几名黑衣人断了气息一并化作几抹黑烟。
青釭剑熠熠闪烁着白色月光,像是一面照人的镜子,荆茗咬着牙,浑身下不知被离别钩和茯苓刀刮出多少伤口,不知多少皮肉被伤口带动外翻出来,不知流出了多少血水,只是浑身下火辣辣地痛,痛得直逼人想要睡过去。
荆茗铁了心,横起青釭剑在左边胳膊使劲划下一道,大脑顿时抽搐一下,痛得清醒过来,左边胳膊缓缓地渗下一道血水,如悬泉小瀑。
下一刻,遍身伤痕的人仰天长啸一声,青釭剑挥砍出一道强震的剑气,向四周激荡开来,围困过来的黑衣人被剑气所伤,或掀翻倒地,或化作黑烟,阵型再次被打散。
嘈杂声中,原地爆开一道身影,月光笼罩下瞬间将身子横移出去数十米,缩地成寸一般,淙淙的流水声中,荆茗身子飞快地闪过,剑光下挥舞搅动过去,一道道黑烟于七音的身畔消散开来。
随后,持剑的身子如遭雷击,停缓下来,逐渐半跪在溪流中疯狂颤抖身子,如莽牛咆哮。
“荆茗!你怎么样啊,千万不要有事,我们能活下来的,我们一定不会死的!荆茗,你千万要撑住啊!”
七音扶住荆茗的身子,带着他往岸走,嘴中模糊不清的祈祷着,但是溪畔两侧,黑衣人依旧如潮水一般,或立在树,或隐身于林间,或结阵提防在近处,肃杀之气四处弥漫着。
“阿音你走你快离开这里我帮你拖住他们你不能够有事的”荆茗颤抖着抬起头来看她,唇齿毫无血色,莲花一样的白。
“荆茗我们要死在一起的怎么可以丢下你一个人呢?”七音哭着摇头,一只手扶住荆茗一只手捡回玉箫,遥指着众黑衣人却不知所措。
“阿音我想起来了我是荆茗啊,我是你的荆茗啊,谢谢你这段日子照顾我我无以为报自当全力救你出去”
话说完的瞬间,荆茗一把推开了七音,随后箭步朝着黑衣人冲过去,身隐隐有不一样的光辉迸发出来。
那是炼体境的圆满境界,炼体九重天的力量。
在这种时候,荆茗突破了。
破烂的衣衫在他身被真元鼓动起来,像是隆冬里孤立无援的枯树,在气劲的冲击下呼啦呼啦的翻扯。
青釭剑细小的瘦金小字在月光下隐隐一齐绽放出光彩,剑骨铮铮,将真气疯狂的席卷起来,盘旋围绕着剑身翻滚,整支剑像是化成巨龙,剑气噼里啪啦的爆炸开来,被持剑的人握在掌中,更加恐怖如斯。
剑心一行瘦金小字泛着银光:一剑曾当百万师。
青釭剑嗡嗡的剧烈颤动起来。
荆茗浑身下精气神澎湃到极致,这是凡人所能拥有的最强大的力量,第九道人体枷锁的挣断,预示着凡人将有管窥天地玄黄的契机,未来可与古大能争夺通天造化。
剑气滔天,荆茗执剑屹立于黑衣人的正中,浑身毛发炸立起来,恐怖的力量流转于周身下。月光映照下肌肤可与银河比肩明亮,毛孔清晰的有黑色的毒素被逼出来,就连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快的愈合着。
荆茗微阖着的眼帘猛然睁开,如射电光,手中青釭剑卷动着风声嗡嗡的指起来,裹挟着恐怖滔天的凌厉剑意,地面的落叶不知不觉被剑气席卷过来。
咵咵咵
黑衣人结阵聚集在了一起,与荆茗不远不近的对峙起来,离别钩、飞虎爪、茯苓刀,杀阵立成。
“林七音,走啊”
荆茗大喝了一声,稍后抬掌,挥出一股罡气,将身后的七音朝着更远的身后卷飞出去,像是一股飓风,七音泪水在半空中飙出来,看着荆茗的身影,逐渐缩小,直至,与黑影重叠到一起。
“荆茗!”
话音的尽头,荆茗手中青釭剑嗡嗡嘤嘤的举起来,稍后,强大的剑意在凝聚,身畔四周的落叶被席卷到剑意之中,化成龙,盘旋在空中。稍后,溪水开始不自觉地振动、迸溅,被青釭剑强盛的剑意虹吸过来,掺杂进叶龙中,龙形益发庞大。
随后,荆茗挥剑砍出去,炼体九重天的剑意,耗尽精血的奋力一击,荆茗的嘴唇再次隐去了血色,愈发惨白。
黑衣人结阵倒退,稍后,丝丝缕缕的黑烟化开,黑衣人逐渐消失于原地,兵器一并消失,刹那弥散于一隅。
很快,又有无数缕黑烟开始凝结,开始聚拢到一起,像是抽丝剥茧之后推翻重来,黑色的烟雾化为一团庞大的影子,像是巨大的手掌,瞬间遮蔽住了整片树林,一丝一缕的月光都渗透不进来。
一时间,天昏地暗。
青釭剑挥砍,荆茗将全身气力置于一剑劈了过去,登时,恐怖的剑意扩散开来,带着数之不尽的剑气席卷向树林空那只巨大的黑色手掌。
黑色手掌同样翻卷下来,带着滔天杀阵,如五指压山。
远方,七音的瞳孔逐渐放大,澄澈的瞳孔里,一半黑云一半白光,黑色烟尘与皎洁月色激烈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恐怖的力道,仿佛将星辰失了色。
轰隆
巨大的黑色手掌淹没了持剑的身影,一时间山林寂静下来,下一秒,剑气从中横贯出来,将黑色手掌劈散,一股震耳欲聋的声爆扩散出无边无际的巨大涟漪,七音耳中,只剩一片嗡鸣。
稍后,七音眼前出现一道骤光。
白光瞬间将黑夜抹去,眼中的一切重新模糊起来。
………………………………
第0049章 二傻子
锦绣神都,千门万户。
十月朝市,花团锦簇。
“哎,醒啦醒啦阿音醒过来了!”
一睁开眼,林七音被一阵激动的吵闹声扰的头疼,像是顽皮的猴子堆炸开了锅,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眼前是一片桃红色的床帏,被衾柔软,珠帘抖动,便是一道熟悉的人影探过来。
一张温和俊朗并逐渐放大的脸,看不到一丝瑕疵,令人窒息的芬芳花香飘过来。
“孟倦,你这一副死相的贴过来干嘛,我这又不是死掉了,磨磨唧唧的想吵死我呀。”七音朝他翻了个白眼。
孟倦悻悻挠了挠头,将头缩回去,立在床前,将她的手握过去,拇指、食指、中指,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纤细的指与白色手背交叉,孟倦的脸有些微红,眼眶同样有些微红。
“阿音我以为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孟倦攥紧这只手轻轻摩挲。
“又不是去赴死关了,至于这么婆婆妈妈的嘛?”七音鼻子里轻哼了声,拽了拽手,发现抽不回来,对面那人握的很紧。
“你不知道,白衡那家伙说你的元神就在荆茗的小世界里跟他幽会了,混得好的话,可能就在里面和他过一辈子了”孟倦一边絮叨着一边朝天边翻了个白眼。
“嘁你又不是第一次被白衡姐姐捉弄过了,还跟个傻子似的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难怪孟孟都不要你了。”七音笑了起来,眉眼格外灿烂。
“怎么啦,你是不是想孟孟了,要是想它的话,马我帮你喊它回来,陪你共戏鱼水之乐,怎么样?”孟倦皮笑肉不笑的抖起脸来,笑得格外狡猾。
“哼,你就吹牛吧,估计你都不知道孟孟在哪里吧,”七音抬手拢了拢秀发,稍后又道,“不过如果你再不抓紧将手松开的话,我不确定是否会去后厨找把菜刀砍你一番。”
那厢,孟倦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或者不甚情愿的将纤柔的掌松开,很快,那只手抽回去藏在被窝下面,七音朝他摆了摆另一只手。
“嗯?”孟倦不解其意,作势又要将另一只爪子递去握住。
“走开昂,我要穿衣服,你打算赖在这里观望些什么啊?”七音秀眉挑起来,小脸故作严肃。
“哦,哦,哦,对不起哈,一时没注意,那你先穿衣洗漱啊,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有什么事情尽管叫我啊,我马赶过来的。”孟倦嘻嘻笑着离开,语气里带小小的讨好。
“站住。”七音十分霸气的喊住了他。
“什么事?林大小姐?”孟倦立马转过身来,一张俊脸笑得快起了褶子。
七音抖了抖身的鸡皮疙瘩,不晓得孟倦今天这是吃错了什么药,跟个狗腿子似的,全无以前清净闲散的仙劲儿了。
她有些不自在的开口问,“我睡了有多久?”
“七天,你睡了整整七天。”孟倦想也不想的答来。
“有这么久哇,”七音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肚皮果然也是有些饿的,“那么说距离十月朝的日子已经过去一半咯?”
孟倦在门口点了点头,神情板正下来,“没错,十月朝之前会有七天的集会,集会一散,便是十月份了,你这几天休息好了,十月朝那天,我们注定要破釜沉舟搏一把的,不能有一丝一毫懈怠。”
“好,我晓得了。荆茗怎么样了?”
“应该还没醒,我待会儿去看一下。”
“不麻烦你了,我穿好衣服自己过去就是了。”
“嗯,好我其实,不嫌麻烦的。”孟倦抬了眼帘看她,丹凤眼里闪烁着琉璃般灿烂的光彩,“天气转凉了,不要总是进进出出的,冻着就不好了。”
说完,脚步迈出去门槛,阳光洒照在身,金灿灿的,像是一轮太阳。
赤金铃铛响动起来,林七音走进了荆茗的房间里。
男子安稳躺在床榻,恬静的面孔微微有轻微的呼吸起伏,剑眉起起蹙蹙,招人疼爱。
七音躬下身子来,轻轻抬手摸了摸荆茗的脸颊,她很小心的抚摸着,从嘴角到耳边,顺着滑下去,却忽地,心里拧了一下。
“明明已经打破那片小世界了可是还没有结果吗?”七音吸了吸鼻子。
下一秒,睡梦中的男子却倏的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忽闪,晶亮的一双桃花眼与她对视着。
眸子里山明水净,一如初见时的样子。
荆茗仔仔细细看着眼前的女子,粉色的脸蛋,浅浅的远山眉逐渐漾开水波,杏眼开始睁大,惊喜的望着他,像极了三岁孩提的他拿到心心念念的甜点时的憨相。
于是,他抬起身子来,轻轻迎着七音的脸颊,嘴唇在她的鼻尖小心点下一个吻,蜻蜓点水,浅吻即止。
七音的耳朵根儿跟着红了起来,像极了那张酸梨脸的猴屁股。
荆茗不动声色的又将身子矮回去,摸摸鼻子,旋即,孩子气的伸出了双臂,“阿音,要吃肉肉,要吃肉肉”
同时挤着眼睛,脸没心没肺的笑着,笑得嘴边流了哈喇子,与街的二傻子一般无二。
七音用手轻轻摸了鼻尖,随后,脸荡漾着桃花般的粉色,小鹿乱撞的心里总算松下一口气来,但不由得又被攥紧,松的是刚才这家伙突然亲自己一下终于找到台阶下去,紧的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荆茗的癔症却依旧毫无罔效。
七音脸笑开,轻轻捧了荆茗的脸颊,轻轻捏着,温言细语,“荆茗乖啊,阿音这就去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哦,你乖乖穿衣服坐在床等着,不要乱跑啊。”
傻孩子一样的荆茗顺势抱住了七音的腰肢,淘气的点着头,“嗯,荆茗听阿音的话,荆茗不乱跑的!”
七音一脸无可奈何的分开荆茗的手臂,极其宠溺的揉了揉他的碎发,这才转身走开,急急忙忙的奔着后厨去了。
走在路,手指轻轻摸着鼻尖被荆茗吻过的地方,七音笑得嘴角弧成了心形。
………………………………
第0050章 不速之客
翌日,日光照射的正不甚热烈的时候,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妖娆的画脸谱罩在脸,红发翻飞,鲜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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