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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斩仙-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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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夫人听到这话,顿时神气起来,将衣服擞了擞,开口道:“吏部尚书徐大标,是我夫君,我姓徐,姐妹们都喜欢喊我徐夫人。”
七音稍稍一鞠身子,“原来是徐夫人,很高兴认识。”
徐夫人鼻腔里哼了声,并没有领情,她见这丫头不卑不吭的,向来趾高气扬被人恭维惯了的中年妇人于是有些不悦。
“你身后那位便是荆小王爷了吧,为什么要躲着啊?”徐夫人轻笑,引得众人将目光投向了荆茗。
“荆小王爷。。。。。。有病在身,怕是不能见外人了,不过。。。。。。很快就会病好的。”七音握紧了荆茗的掌心,男子的手因为紧张而发颤。
“阿音,他们看我们,他们看我们,他们为什么要看我们啊?”荆茗傻兮兮的开口。
声音虽不大,但是有耳朵根子尖的已经听了个大概,于是笑出声来。
“嘿嘿,这不是个傻子吗?”
“呵,就是,这么大个人了,不是装疯卖傻就是真的是个傻子!”
“瞧他说话扭扭捏捏的跟娃娃一样,什么生病了无非就是个幌子吧,原来是个傻王爷。”
众人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徐夫人在一边听着、看着,似乎对这种结果颇有些成就感,于是笑意更深了,“怎么,冒昧的问一句,荆小王爷的病是什么病啊,这种病症,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呢。”
说完,徐夫人眼睛紧盯住七音,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慌乱。
遗憾的是,对方的神情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自始至终,一潭死水。
“荆小王爷得的是癔症,会治好的。”七音平静的开口解释,荆茗的手心出汗更多了。
“癔症?”徐夫人心中有些憋气,越看这丫头越不顺眼,尤其想要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又继续道:“说的文绉绉的干什么,不就是癫疯嘛,嘴里吐白沫手脚乱抽的那种疯子才有的病呗?姐姐告诉你啊,这病医不好得,疯了就是疯了嘛,还遮遮掩掩的作甚。”
周围的人又低声絮叨起来,看向荆茗的眼神里带了讥笑。
七音神色寒下来,心中有些恼。
她可以忍受别人挖苦自己,就像以前在西林学社被那些同窗当劳力使唤一样,但唯独听见别人说荆茗的不好时,一向性格温和的她会不自主的攥起拳头来。
感受到掌心晶莹的指的变化,荆茗仰起了小脸看着她,目光迷离。
“徐夫人,你也是去孔雀台赴宴的吗,那我们便一起去吧。”七音攥着荆茗的手,不再理会周围的目光,踏着红毯继续向上走,走到了徐夫人所在的一处台阶上。
徐夫人脸色红了红,孔雀台是搭建给皇亲国戚参加筵席的地方,她徐夫人虽然仗着自己夫君身为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的方便,但毕竟不是皇族,那样的地方还轮不到她去。
也不知道七音是有心或是无意,总之又搞得徐夫人一阵不舒服。
徐夫人冷笑了笑,袖子下手臂掐得柔夷露出青筋,“我就不上去了,荆小王爷有疯病,你带他上去且要小心些,可莫惹得陛下不高兴了。哼,对了,带着这个疯子去赴。。。。。。”
啪!
清脆的一声响。
咣的一巴掌。
巴掌打在了徐夫人的脸上,将她剩余的半截话硬生打回了肚子里。
夕阳西下,火烧云映红了半边天,徐夫人的脸此刻与苍穹一样的妖艳欲滴。
像是烧红的烙铁。
周围的人们都看呆了,那可是徐夫人啊,她的夫君是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大周朝每一个官员的升迁、调动都与徐大标息息相关,可以说徐大标随便一纸任职调令,便决定了这个人此生的荣华富贵将会在哪里,放在平时,谁敢惹?
打人的手极快,只是在众人的视线中随意晃了下,又迅速的收回去,只有极少数的人看得清是谁动的手。
七音与荆茗俱是站立在徐夫人的身旁,半座孔雀台上秋风吹过,将浅蓝色纱衣与红色衣袍同时吹动,脸上皆是淡然。
徐夫人嗷的一声号了起来,像是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巴掌,像是一条疯狗,脸色狰狞的朝着七音与荆茗两人扑过去,原本浓妆艳抹只是神似鬼,加上这套丰富的表情,丑陋到的确是鬼了。
七音一把抓住了徐夫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扼住徐夫人的腰部,手上使力,扔了出去。
孔雀台上一百零八阶踏步共分成九个梯段,每个梯段有十二级,徐夫人被七音横抛下了十二级踏步,落到下一个梯段的平台上,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打着滚儿。
这副落魄样子,又引起了一番不小的骚动,甚至隐隐有人扑哧笑出了声音。
徐大标早就注意到这边的状况,现在自己的夫人被人丢在地上,肯定是坐不住了。
“放肆,你这丫头,目无尊长,无法无纪,在这皇宫里就敢大打出手蓄意伤人,来人,还不将此贼拿下!”
徐大标的胸脯在麒麟首的官服上起起伏伏,看到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恨不得找条地缝将自己家丢人现眼的夫人塞进去。
在红毯两旁的武宦纷纷卷起了袖子,朝着七音跟荆茗围了过去。
很快,却又都散开了。
七音抬起手臂来,藕白的胳膊从浅蓝色纱衣的袖袍中伸出来,上面握着一枚令牌。
是一枚雷击枣木篆刻出来的菱形铁牌,上书:战王府王令。
武宦们似乎都知道令牌的厉害,于是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这种时候徐大标的马屁拍不得。
徐大标看着这枚王令怔住了,嘴巴嚅嚅糯糯,竟不知该说什么了。
“徐大人,不知道,如果事情闹到了陛下跟前,这刺杀王爷的罪名,令夫人是担得还是不担得?又敢问陛下是在乎你这肱股之臣还是血浓于情的亲侄子?且刚刚的个中对错、孰是孰非,大人也应该明白的。”
七音抬起眼帘看着徐大标,语气平缓不急、从容有度,“战王府也并不想这大好的日子里生出许多是非,看在你的面子上,也就不追究令夫人的罪了,就此别过!”
说完,七音拉着荆茗转身,继续向孔雀台上走去,两人亦步亦趋,西天火云滥烧。
不远处的台下,陆紫月拉着冉梧有些兴奋的看着两人的背影,喃喃,“哎呀,原来七音也有发飙的时候哇,真没想到这么解气!一把就给丫抡出去了,哈哈哈!”
“有句话说的好嘛,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咱七音丫头也是有脾气的啊嘿嘿嘿。”
“说谁是兔子呢,说谁是兔子呢,你丫才是兔子呢,你全家都是兔子!”陆紫月听着话使劲翻他白眼。
“成成成我错了我说错了,我是兔子,我是兔子,我的小姑奶奶!”冉梧囧的促狭。
。。。。。。
。。。。。。
“善行无迹,恒德乃足,穗丰,戌时——”
梆!梆!!梆!!!
哐。。。哐。。。。。。哐。。。。。。。。
雷觉寺的黄钟伴着紫金宫的梆子声一齐响了起来。
盛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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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陈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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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十年淬炼入天枢 话长卿青衣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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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陈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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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十年淬炼入天枢,话长卿青衣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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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鸿蒙初现,浑沌未开,巨神盘古以一柄战斧撕裂天地,合四海八荒之力开辟世间,此后,阳清为天,阴浊为地,数起于一,立于三,成于五,盛于七,处于九,故天去地九万里。
盘古逆天行事,引发上苍雷霆之怒,诸神黄昏,历劫飞升,天地无主,从此神祗留存于戏文间。
万物生生不息,只道天与地是相对的,陆与海是相对的,人与妖是相对的,非天即地,非陆即海,非人即妖,往往如是。
盘古之后,大地分裂成四块陆地,北俱芦洲、东胜神洲、南瞻部洲、西贺牛洲,四大洲各自以禁海为界,传说有上古大能者方能打破禁海禁制,一览四洲风采。
陆地之外,是海。
东海、西海、南海、北海,接天连地,蓝光向日,无穷无尽的广袤,没有人知道海的尽头是何处,终日云雾伴随着太阳从东海过来,不停地向着西海而去,海平面上云雾常年不散。
一千年前,南瞻部洲妖族圣人殿十大妖皇不宣而战,十皇合力打破南瞻部洲与东胜神洲禁海禁制,妖族大军压境而来。
那一日,海面掀起惊天骇浪,天地昏沉沉一片,东胜神洲大小门派携手对敌,其中以天枢城、龙虎山、清派、开阳寺、风雷帮五大仙派倨首。
大战旷日持久,一战之下,尸横遍野,大地满目疮痍。
东胜神洲,人间地狱。
大端帝府,末世凄凉。
浩浩苍穹,大雨如注。
……,……。
这样的雨天是不利于攻城的。
巍峨的城墙高耸在妖族大军目光的尽头,曾经如此望之生畏。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一排排、一纵纵井然有序的妖族铁骑长龙般的排列开来,骑兵与战马身上的盔甲在日光映射下曜曜生辉,骑兵提着马刀揪住马缰绳闪烁着乖戾的神采,战马垂着脑袋踢着马蹄十分焦躁的吸着鼻子。
骑兵背后,一台台小土丘般的投石车被步兵推上前来,吱嘎吱嘎的轴承转动声音充斥在战场上。后面数十个方阵数以十万计的妖族大军漫山遍野的排列在城池四周,仿佛一眼望不到尽头。中军傲然挺拔的‘妖殿’旗帜瑟瑟的随风摆动,上面的漆金大字像是飘摇在波涛中,百折不挠。
有孤鹰从帝府上方飞过,发出凄厉的叫声,俯视着大地上这场不同种族之间的相互残杀。
城外的景色在漫天的雨幕下是看不到的。
金色甲胄的人拖着长枪沿着城墙巡视了一圈,城墙上的人群顶着倾盆大雨来来往往,搬运着武器箭矢。有的输送伤员,疼痛的惨叫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传进他耳朵里。
筋疲力竭的人族士兵或倘或倒在地上,手中的兵器在几次拼了命的守城战役中已经抹去了锋锐,坑坑洼洼的多出不太称眼的缺口来,根本来不及磨平。
城门楼上的屋檐下,金色甲胄拖着长枪过去坐了下来。一名御前侍卫带着药箱赶过来,赶紧给他胳膊上进行包扎处理。
卸下金色的肩甲,褪开袖口,一条长长的伤口翻卷着皮肉,浸着雨水有些发白。
看着对方在包扎着白布上药,金色甲胄望着地上溅起来的雨花道:“。。。。今天这么大的雨水。。妖族应该是不会再攻来了。。。。。。”
妖族圣人殿所指挥的妖族大军连续半个月进攻大端朝帝府,大端军得益于帝府城坚粮多,才堪堪抵挡住妖族一波又一波如潮水般的进攻,但仍是死伤惨重。
其实迫于对东胜神洲各方势力的忌惮,妖族圣人殿才不得不加紧拿下大端帝府,迟则生变。
双方都是迫不得已。
金色甲胄把手里的长枪往脚下放了放,舒展着手指的关节,有些发酸发痒。
这时那名帮他包扎的御前侍卫颤抖着声音:“。。。。是啊,陛下。。。这么大的雨,那帮妖人应该不会再来了。昨日小的差点以为帝府就要沦陷了。。。它们。。它们。。。。。。简直不要命的。。”
待这名侍卫上好了药,包扎了伤口,金色甲胄重新穿戴肩甲。
趁着此时空闲,他便是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将龙纹披风卷在身上往墙角靠了靠,半眯着眼睛说道:“妖族大军现在争分夺秒,拼死也要拿下帝府,怕的就是一旦我大端朝等驰援各地的兵马回笼过来,到时杀得它们措手不及。”
“。。。原来这样。。。。”那名侍卫努力撑出一个笑容,“陛下勤政爱民、义薄云天,又有妲皇后精诚辅佐,一定能守住帝府的。”
金色甲胄听着妲皇后,记起他与她初次相识,在青丘那片俊疾山林中,斟酒对饮。
曾经的誓言,大端的祸根,都毁在那部奇书手上,都毁于人族内心无穷无尽的贪念和欲望。
金色甲胄有些沧桑的面庞闪过一丝绝望,清澈无比的瞳孔此刻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阴翳,喃喃自语道:“神洲,吾,自当与汝同生共死啊!”
一切,都是命数。
陡然间,金色甲胄蓦地目光凶悍的睁开,一个激灵握起长枪从墙角爬了起来,深吸一口气,“什么声音?”
然而,他的疑惑尚未表达给身旁的侍卫。。。。。。
瀑布般的的雨帘下,嗖嗖嗖,数百甚至上千的弓弦拉动,箭矢飞蝗而来的声音,乍然间穿透雨幕,划破长空响了起来。
“有敌袭——”
金色甲胄连忙举起手中的双锤拼命格挡,往牌楼里撤退,啪啪啪的箭头如同雨点般击打在枪杆上,大端旗帜在冷风中瑟瑟抖动着。
他看见之前与自己说话的那名侍卫张大嘴巴似乎想要呼喊着什么话,眼神充满了惊恐,密密麻麻的箭矢却是已经將他钉死在墙壁上。最致命的一箭,直接穿透喉咙。
“这样的天色。。。。还在下着倾盆大雨。。。都敢打过来。。。。”金色甲胄吐出嘴里的雨水。
城墙上奔跑、呼号的声音接连不断传来,箭雨一下,这些声音便是少了许多,很多人已经死了。
“。。。。杀上来了——”片刻平静过后,城墙上的大端士兵冲了出来,高喊着,抽出刀去迎战趁机杀上来的妖族大军。
在金色甲胄视野的尽头,灰蒙蒙的雨帘里大端军和攻城的妖族大军近身厮杀在一起,然后便是一只只断臂残肢从混战里抛了出来,掉到了地上。
歇斯底里的大叫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声,陡然间在城头上充斥着。
每个人都不要命的挥舞着手中的屠刀,劈在每一个看得到的敌人身上。
妖族大军攻城云梯前端忽然撞在城墙前垛上,上面结实的倒刺哐的三声插进了墙体,一连串攀爬的声响在距离金色甲胄不远的城池下响了起来。
下一刻,金色甲胄披风扬下场,黄金狰狞的甲胄一跃而起挂在身上,他跳下了牌楼。
一杆长枪唰的一下从手里抡出,切断了雨幕,朝着一颗刚冒出的妖族士兵头颅盖过去。长枪盖过,那名妖族爬上来的身子,直接被砸瘪,半颗脑袋成了浆糊。
稍缓,金色甲胄舞起这支长枪,便是照着云梯下面看不见的地方用力投掷下去,锋利的枪头传来第一声冲破肉体的响动后,便是接二连三的噗哧声。整条云梯上的妖族士兵,估计被穿了血葫芦。
金色甲胄挥起手中的拳头,金色符印闪过,两三下硬生将云梯砸断。随即,看向了还在厮杀的另一边,从云梯爬上来的妖族士兵越来越多,迸发出炽烈而汹涌的呼喊声,战斗声夹杂在漫天的风雨中。
大端帝府似乎摇摇欲坠。
逐渐蔓延整座城墙,整装、增援、堆积过来的大端帝府内的士兵不断的想要将那缺口堵回去。人堆里血光滔天,倒地的尸体铺砌了一层。
“报——禀陛下,南墙头那边有流民企图强开城门,逃出城去,现在有越来越多的难民已经闻讯赶过去,我们守门的将士快顶不住了。”有士兵快马加鞭赶过来汇报。
“备马,朕一人足矣,你们继续坚守城楼,谨防妖族大军趁机夺门!”金色甲胄沉声喝了一句,提起一杆长枪,便两三步跳下城头跨在马上,马蹄声踏踏的往城门赶去。
“朕乃大端朝皇帝,殷辛,请你们远离城门,否则,军法处置!”金色甲胄一面扬着马鞭冲向城门一面远远地喊道。
“城都快破了,还不允许我们逃命,留在这里等死吗!”有人在人堆里吼道。
“就是啊,城里那些王公大臣前些日子就送自己的家眷们离开了,现在我们要走为何拼命拦着,难道是要我们做炮灰吗?”其他人纷纷应和。
金色甲胄看着义愤填膺的难民们,看着他们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手里紧攥着长枪的五指微微有些松动。他何尝不知道凭现在大端军的实力是全然不可能守住帝府的,城破只是旦夕之间的命中注定。
妖族大军前后发动了仅是试探性的几次攻击,便将守城士兵打得支离破碎,妖族大军想要一步步瓦解守城士兵的意志。它们自然知道无论一个朝代再怎么腐朽,逼到尽头山穷水尽也是会奋起反抗的,因为它们自己就是从白山黑水的南瞻部洲摸爬滚打出来的,因此妖族的王想要用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胜利果实。
“报——禀陛下,这一次妖族主力在南城门这边,我们恐怕守不住了哇!”有探子推开人群冲进来慌张道。
“什么,这下完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吗?”
“快开城门啊,它们还没杀过来,咱们趁乱逃出去啊!”
“咱们恐怕走不掉了啊,横竖都是个死,要不咱们弃城投降吧。”
难民们又一次骚乱起来,这一次更加激烈,他们推推搡搡着已经往城门挪过去,把守城门的士兵被暴乱的民众推倒、踩踏,兵器摔落在地上,城门眼看就要被打开。
“你们都给朕停下,停下!”
金色甲胄右臂高举起长枪十分悲愤的吼道:“我大端朝迄今为止立国数千年,前有太祖北征冥贼,然有天枢城东讨青丘之妖,后又龙虎山纯阳道长杀敌殉国。数千年的辉煌哇,难道到的今天我大端朝就没有一个有血有肉的真男儿了吗?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眼看妖族大军就要踏破帝府闯进我们的大好河山,它们所带来的只有杀戮和抢掠!
它们是妖族而我们是人族,今天我们逃了,留下这座千疮百孔的帝府苟延残喘,来日,妖族大军的弯刀就会架在我们的同胞、你们的妻儿老小、整个人族的脖子上,那时候,逃到哪里是个头啊!
试想一下,国都没了,哪里还有家!
今天,我们就守在这座城里,这座千年帝府里,拿出我们人族的气概来,打退妖族,各大派勤王的援军一定会到,天枢城的援手也会从不老关赶来,所以,我们誓死不做亡国奴啊!
朕虽为九五之尊,却愿提手中长枪荡涤侵略之贼,尽忠报国,纵死何妨!”
一瞬间,有鼓声在城门楼上响起——
咚——
咚咚——
咚咚咚咚咚!
城墙上、城门楼,鼓声四散开去,像是一阵一阵的雷声抨击着在场每一个人族的胸膛,仿佛,有一股久违的热血在他们胸中迸开、燃烧,击鼓的士卒是一个在昨日厮杀中断掉一只胳膊的独臂人。
虽然只有一只手,但是他敲得很拼命,像是要把自己的能量都榨干出来,他悲戚的大喊着:“兄弟们,妖族欺我人族软弱如绵羊,如今真的到了生死较量的时候,我们人族在东胜神洲住了上千年,此刻弃城而去,还能去哪里啊!我们,不能做亡国奴的啊!”
一瞬间,有人听到了人族祖先盘古手执巨斧劈开天地时的骄傲,有人仿佛在耳边听到了襁褓中自己孩子的哭喊,有人听到了自己七十岁老母亲慈爱的唠叨,有人听到了今日一战过后妖族大军残忍屠戮妻儿老小的嚣闹!
“今日一战,我们必将无上光荣!!!”
“誓死不做亡国奴——”
“誓死不做亡国奴!”
“拼命啊——”
“杀敌啊!”
整面西城墙,从上到下、从东到西,人群渐渐聚拢起来,拳头挥舞起来,发出阵阵的怒吼,隐隐如雷鸣,传递到帝府的其他角落、传递到每一个心怀不安的人心里。
阳光拨开云层洒照下来,落在每个视死如归的人的脸上,发出一种异样的光芒,大端帝府,再一次明亮了起来。
旌旗飞扬的大端旗帜,仿佛也有话要说。
“今日,城在人在——”金色甲胄擦了擦有些盈热的眼眶,将长枪再次高举过了头顶。
“城破人亡,杀啊!”所有人一齐喊道,声音响彻苍穹。
“杀啊!!!!!!”
铺天盖地的叫声响起来,无论男女老少、妇儒卒弱,一齐拿上手边所有能用的东西,涌上城墙,与视野中黑云般的妖族兵线迎将上去。
噗!
杀戮在这个措手不及的瞬间展开。
兵锋交织的一瞬间,尸体、断肢被兵器绞飞出去,腥红的鲜血四溅到每个人脸上,此刻所有人剩下的只是最原始的兽性,谁更野蛮,谁才能生存下来。
有妖族士兵刚刚从云梯上爬进来,便被激愤的大端士兵合力推下去,有大端士兵被妖族士兵连砍两刀,最后怒吼着抱住敌人从城墙上跳下去,砸进敌海里,有投石车上的石块倾斜砸过来,大端士兵冲上去一把推开还有些稚嫩的挥舞着棍棒的十六岁孩子,自己变成一滩血肉模糊。。。。。。
轰——
突然,金色甲胄所在的地方迸发出一团阴云,一口硕大的漩涡凭空出现,要吸尽万物。
天地之间顿时化作混沌一片,四周的气流被强行吹散开,沙石飞舞、抖动,帝府街道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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