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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兵戈-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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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儿姐姐，我和白毅做衣服还要预约的吗？那好，小月姐，队伍在哪？我去排队。”正当白毅在贿赂小月的时候，项宁却是朗声对小舍内喊道。
过了片刻，屋门从里面打开了，项绣从门内款款而出，看到了项宁，一向平静的眼睛内也泛起了一丝笑意：“宁安，你来了啊！进来吧。”随后便看到了项宁身旁的白毅，眼中更是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你今天怎么又来啦！来得这么勤快做什么！”
往常纵横商场叱咤风云的白毅在见到项绣的时候，却是在那“我”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项绣却是没有理他，转身进了屋子。项宁拉了白毅一把，也跟着走了进去。
小舍内的布置一如其他地方的淡雅，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扑鼻而来，那个叫小月的少女在招待好两人之后便退了出去。
“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你可是个大忙人啊。”项绣也没有先和白毅一诉相别之情啥的，反倒是有些好奇的看着项宁。
见到白毅一副幽怨的表情，项宁却也没有打抱不平啥的，泡妞这种事当然得靠自己，旁人顶多打打气出出主意之类的。
“我听说项绣姐姐心灵手巧的，所以就过来想请绣儿姐姐替我做两件拉风的衣服，好让小弟出去的时候也不至于被人无视啊。”项宁讨好的说道，然后话锋一转，用手一指白毅：“至于我这位人帅多金的朋友呢？就随便给他做两件普通衣服好了，省得他穿得花里胡哨的出去，到处被那些花花草草的给招惹。”
听了项宁这所谓欲扬先抑的话，就连一向沉静的项绣也噗哧的白了一眼，同时也白了白毅一眼，眼神中竟是带上了一丝幽怨，没错，是幽怨，被项宁清清楚楚的捕捉到了。
有戏啊！项宁在心中暗自点评了一声。
“你这去了钦察三年，怎么学了这么一副油嘴滑舌的样子，小时候你可是最老实巴交的孩子。”
“我，没变啊！我还是那个老实巴交的宁安啊。”项宁笑着说道，与亲近的人在一起说些轻松的话题，这算是项宁已经不多的乐趣之一了。
“好了，站好。”项绣笑了笑，却是走到了项宁和白毅身边，替她们量起了尺寸来。
也不知是心理作祟，还是事实如此，项宁总觉得项绣给白毅量尺寸的时间比帮自己量要长的多。望着悄悄露出一丝心满意足的表情的白毅，项宁暗自决定，要好好的问白毅要一笔感谢费。
“半个月后来取衣服。”项绣量完尺寸，又打量了一番李昂后才轻声道。“一共是五千贯，不准还价哦，先付钱吧！”
“五千贯。”听到项绣开出的价钱，项宁可是被大大的吓了一跳，订做几件衣服竟然要这么贵。“绣儿，绣儿姐姐，你敲诈啊！”
很快，项宁就得到了一个暴栗：“因为这是我做的啊！所以才贵。不许还价哦，快付钱。”
价钱虽然贵，可是项宁却是也没有多么心疼，因为自然有人会付账。看到项宁丝毫也没有掏口袋的意思，自然也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便从怀里拿出了一叠飞票，交到了项绣的手中。
飞票虽然和飞钱的样式差不多，但却并不是一样的东西。飞票是一种类似于银票这样的纸币的东西，是在毅宁行的信誉保障之下出现的一种可以直接用于交易的票据，当然目前也只是在少数上层人中流行。
客户只需要在柜坊中存在相应的钱，柜坊就会发给客户相应面值的飞票，而这笔存下的钱是不收取保管费的，当然也不能和那些存款那样取得利息。其实说白了，就是无形中在帮助柜坊集结别人的资金。
在项宁的规划中，飞票将会渐渐的取代飞钱，在时机成熟之后将成为银票一样的纸币。
“绣儿姐姐，二哥最近怎么样了？”量好了尺寸之后，项宁也没打算立刻就走，也就坐了下来聊起了起来。
“他啊！我也已经好久都没看到他了，不过听说他在虎豹骑中表现很好，具体的你可以自己问他，他和大哥待会就会一起过来。”项绣答道。
“啊！大哥也会来。我还从没见过他呢。只听说大哥是我项家这一代的人杰，真想见一见呀。”
项绣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快了，他就来了。他也跟我说过很想见你呢？看来你们倒是想到一块去了。”
………………………………
第281章 水云庄的拍卖会（中）
广平王豫，武帝之嫡皇孙也，聪明宽厚，喜愠不形于色，而好学强记。一生多历磨难，历经帝朝由盛转衰，又最终力挽狂澜的时代，比起改周为楚中兴帝来，广平王其实更为适合这三个字的称号。――摘自《楚史？建武帝本纪》
接下来的时间，在等待项炎和项豫，也就是皇长孙的时候，白毅却是讲起了项宁在柜坊内修理京城恶少杨帆的事迹。这个时候白毅的口才已经变得极好，讲述的绘声绘色，扣人心弦，好一个大快人心。惹得项绣这样一个沉静的女子竟是连声发笑，到了最后杨帆吃瘪离开的结局讲完已是拍案叫绝。
“啪啪”的掌声响起，却不是出自项绣的那双光润的巧手。
三人循声望去，却见到一位男子现身门口处。
身着锦裘，头戴金冠，好一个英姿勃勃的美男子，年纪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目若朗星，品貌非凡，面貌与站在他身旁的建宁王项炎有着五分相似，只不过所不同的是后者的肌肤早被晒成了古铜色。
项宁久已闻名的而始终未曾谋面的当今皇帝长孙，太子的长子，广平王项豫终于站在了他的面前。
“真是大快人心啊！这种祸害恶少，就应该这么治他。”项豫走了进来，神情有些激愤：“我太宗皇帝曾言，民若水也，可载舟，亦可覆舟。可惜帝朝如今管制腐坏，上至一品大员，下至七品县令以致他们的子弟门生，多的是贪赃枉法之徒，欺压良善百姓之辈，就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才导致我帝朝朗朗乾坤眼见就要倾颓。他日本王若是治理天下，定要将这些吸百姓血，吃百姓肉的人稀疏扫去，让这人民安居，四海升平，还我大楚一个昭昭日月。宁安，他日你可愿意参与这靖平天下的大业呢？”
项宁淡淡一笑，倒是没有丝毫要嘲笑项豫口气太大的意思。
很多人都知道，太子之位最后能落到资质平庸的项亨身上，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这最得武皇帝之宠的皇长孙的缘故。要不是因为顾及到会引起许多人的过激反应，当今皇帝恐怕会直接册封项豫为皇太孙。不过实际上，皇长孙项豫仍是被武皇帝当成皇位的继承人来培养的。
项宁虽然外表平淡，但内心中却是疑问重重。在很多的人的描述中，项豫都是一个非常稳重的人，但今日却是一见面就问到了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
若是两个人都是普通人，那么如此的问题充其量也就是两个社会愤青看不顺眼这世道的不公和黑暗，而立下什么宏图伟志的事情。但两个人一个几乎是未来皇位的绝对继承人，一个其实已经算得上是手握重兵的藩王了。虽然这样项宁的水分比较大，但无论如何，在许多人的眼里，都会看成是皇长孙是在拉拢同宗的藩王。这要是往重了算，那可就是有结党营私的嫌疑了。
在项豫灼灼的目光中，项宁的脸上依旧是那淡淡的笑容，道：“大哥有这种宏伟志向，小弟可是自叹弗如。不过小弟只是一介以保家卫国为夙愿的军人，心中想的也只是做好帝国最锋利的刀和最坚固的盾。至于其他的，可是说不准的。”
项豫虽然没得到项宁的正面回答，但其实还是有了一点答案。
有道是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身为帝朝的军人，当然必须要绝对服从帝国的需要的，在如今皇权至上的时代，归根结底是要服从帝国皇帝的意志。帝国的刀和盾是用来保护帝国的，那么在帝朝内部遭受到磨难的时候，刀和盾也需要按照需要转而对内。
项宁的意思是，他可以帮助项豫，不过，这一切的前提就是，项豫要能够最终登上帝朝的那张皇位，这样他这把帝朝最锋利的刀和最坚固的盾自然就将按照皇帝的意志指向他所需要的地方。
这承诺不能说是完全没做，但做了和没做的区别几乎是没有的。但项豫却并没有露出丝毫的失望或是一般人在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之时会表现出的恼怒来。
事实上，问这个问题的本意也并非出自项豫自己，而是武皇帝本人所要求的，在适当的时候让自己的长孙试探一下项宁，而今天，也只不过是项豫在门外听到项宁戏耍杨帆的故事而临机一动罢了。而项宁的反应，和武皇帝自己所猜测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宁安，你是个真正的军人。”项豫赞叹了一句。
“这个，大哥真是谬赞了，我离真正的军人还很远。”别人夸你，自然是要谦虚一下的。
“哈哈，你就不要妄自菲薄了，老二在我面前可是没少夸你。”
“这个，二哥也谬赞了。”
“喂，我说，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啊！今天可是来这里我们可是有正事的啊。”一直在旁看着的项炎显然是看不下去这两人的“虚伪”了，出言打断道。
项宁两人本就是忙中偷闲，借着买衣服的借口来给白毅和项绣创造相处机会的。虽然多了项宁这个电灯泡，但白毅仍然已经心满意足了，如今听到人家有正经事，自然不好打扰，准备告辞了。
“别急着走啊！我们也没有什么要紧事。绣儿这里今儿有个拍卖会，我们也是过来看看有些什么好东西的，要是没事的话不如一起去看看。”项豫微笑着作出了邀请。
项宁却是一奇，水云绣庄乃是皇室所开的制衣坊，这怎么扯也扯不到拍卖会啊！这中间可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项宁的无知终于让白毅有了表现的机会：“你不知道了吧！绣儿主持的生意可不光是水云绣庄，她可还是全国最大的珍奇交易市场聚珍楼的后台老板。这长安的总部就是和水云绣庄设在一起的，每隔一段时间，聚珍楼就会举行一次公开的拍卖会。今天我们两个应该可是正好赶巧了。”
聚珍楼，顾名思义，那就是汇聚天下奇珍异宝的地方，这里的奇珍异宝指的自然不仅仅是珠宝首饰，古剑神兵，珍稀药材，甚至异域的奇兽，名宅或者书画之类。只要能让聚珍楼的鉴定师看上的，他们就会用一个非常合理的价格收购，若是有那不愿意出售的，你也可以委托聚珍楼帮你寄售，而聚珍楼只会从中抽取五十分之一的手续费。而聚珍楼举办的拍卖会中的东西那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因此每次拍卖会聚珍楼的顾客每次都是趋之若鹫的。
“绣儿姐姐，你可真牛。”当听到聚珍楼是项绣一手建立起来的时候，项宁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白毅滔滔不绝的给项宁解释着聚珍楼拍卖会的由来，显示出了白毅对项绣全方位的关心与关注，这时他得意忘形之下，跟着项宁骄傲的说道：“那是当然，我们家绣儿是谁啊？”
这时候，项绣自然是不干的了：“喂，白毅，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家的了啊！你可别胡乱造谣啊！”
白毅陡然一惊，却是不知脑子里的哪根筋搭错了，好死不死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你不是我们家的，我是，我是你们家的。”
项绣大窘，饶是她平日性格沉静，此刻也是羞得个大大的脸红，气得直跺脚。白毅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一张俊脸之上也是大大的尴尬。
项宁、项炎、项豫三人哈哈大笑了几声，纷纷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
“好了，好了。绣儿，要开始了吧！快带我们过去吧！”项豫这时候发挥了他的长兄风范，打破了项绣和白毅之间的尴尬。
众人也自然适可而止，稍后，恢复了常态的项绣便带着四人往聚珍楼的拍卖场而去。
聚珍楼的楼宇虽不富丽堂皇，但却显得古色古香，别有一番韵味。
拍卖所在的大厅空间非常的大，最前方是一个舞台，这时的舞台掩映在纱帐之内，悠远动听的琴声从重重纱帐之内传来，在舞台前，则是好几排的座位，此时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人。
这大厅被建成了复式的二层，楼下是大众座，楼上自然就是给身份更尊贵的人所准备的包厢。项宁等人的关系，自然是被带入包厢的了，而且是项绣特意保留的天字一号房。
这二层之上的包厢总共有十二个，其中已经有九个包厢的门口已经站着人，显然这些包厢之内已经有了客人。无巧不巧的是，项宁在宙字六号包厢的门外看到了两个“熟人”，这两个人就是在前不久跟随着自己的主人到毅宁行的总部借钱闹事的人，也就是说，杨家的三公子杨帆也在这里。
不是冤家不聚头啊！项宁叹了一声，便随着几人走进了包间，自有项绣安排的两个人站在了门口。
“兄弟啊！今天你带了多少钱啊？”项宁和白毅两人落在了后面，项宁悄悄的极为不好意思的问道。
“这个没多少，没多少，你，你别告诉我没带钱啊？”白毅胆战心惊的看着突然有些腼腆的项宁。方才已经被这小子敲诈了几千贯的买衣服钱，这防范心可是已经建立了起来。
项宁摸了摸脑袋，呵呵笑着说道：“这个我是穷人啊！身上可只带些零花钱的啦！待会万一我要看上了什么东西，钱不够的话，兄弟可得帮我先垫上啊！”
“好说，好说。”白毅冷汗直流，感情这小子今天拉自己出来是没安好心啊！准备吃大户的节奏啊。
项宁不顾暗自腹诽的白毅，笑着走到了窗前，从窗户中正可以见到拍卖大厅内的全景。
“大哥，你们就在这里等一会吧！我还得出去看着，一会再进来。”项绣跟众人说了一声，便走出了天字第一号房。
项宁本打算再和项豫、项炎等人聊上几句，但就在这时，厅中悠扬的琴声缓缓出现，两旁的侍女将重重的纱帐卷起，换上了一身装束的项绣款款走出，俏丽的身影与容貌，聚珍楼主持者的身份，都使城内所有的目光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今天的拍卖会竟然是由项绣亲自主持，也让这一晚的拍卖会注定了不会平凡。
………………………………
第282章 水云庄的拍卖会（下）
“各位贵客，欢迎大家光临聚珍楼一个月一次的拍卖会，今天的拍卖会必然不会让大家失望，希望大家能拍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项绣很快结束了自己的开场白，开始了今天的拍卖会。
就像项绣说的，今天聚珍楼的拍卖会果然与以前有些不同，第一件拍品，竟然是葡萄美酒，当然，这不是普通的葡萄酒。
“葡萄美酒夜光杯。今天我们的第一件拍卖品是一瓶葡萄酒，这些葡萄酒来自罗马帝国的宫廷，是三十七年前我帝朝大军攻入罗马城之时所缴获的，而且这瓶酒当时就在罗马皇帝饮宴的案头之上，一共也就只有五瓶。购得此酒者还可以获得聚珍楼附送的一套夜光杯。起拍价八千贯。”
“一瓶酒八千贯，这都会有人买？”在帝国的中上层社会中，项宁应该算是乡下人中的乡下人了。
“当然有，帝朝一百五十年来攻入罗马城也只有唯一的一次，那还是霸王骑等精锐骑兵跨海征服的结果，这可是代表着帝朝最高武勋的，更何况还有一套夜光杯，都是有纪念意义的，八千贯的价钱对于某些人来说还是值得出的。”项炎懒羊羊的解释道，摇响了身旁的一个铃铛，然后对着身前的一个喇叭状的扩音器说道：“八千五百贯。”
“天字号房出价八千五百贯，还有没有要加价的？八千五百一次，八千五百贯两次。”
就在项绣准备拍板的时候：
“九千贯。” 楼下的人开始发力了。
“九千一百贯。”
……
“一万贯。”
不得不说，中州的富人还是数不胜数的，一瓶葡萄酒也能够令他们以如此高的价格之下一次次的加价。
“一万两千贯。”项炎直接将价格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上。
这次倒是没有人再争了，再有纪念价值的酒，还是一瓶酒而已，毕竟在这些富贵之人的心里，心中的荣耀感毕竟不可能像军人们那样强烈，强烈到愿意付出一切的地步。
“天字号的朋友以一万两千贯的高价拍得这瓶十分有纪念价值的酒，大家恭喜。”
台下发出一阵掌声，能够参加拍卖会的人都非常有身份，很多人在天字号的人报出这个最后高价的时候纷纷抬头往上看，很快就认出窗口的几个身影竟然是皇长孙项豫和建宁王项炎，另外一个，似乎就是因为前阵子孤儿院事件和霸王骑公开征兵而风生水起的清淮郡王项宁，这几个可都是皇族新一代的佼佼者啊。
尤其是皇长孙，身为未来的皇位继承人，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获准出宫的。虽然这聚珍楼的老板项绣和皇长孙是亲兄妹，但是也不能让长兄随传随到的，能够请到项豫光临，已经足以见得此次拍卖会的不同寻常来。想必此次拍卖会的拍品必然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接下来，我们将拍卖的是一支高丽国进贡的千年人参，底价一万六千贯。”这次拍卖的东西果然不俗，竟然作为贡品的高丽国千年人参都能够拿出来拍卖。
人吃五谷杂粮，自然难免生病，千年人参的药用价值那可是非常具有奇效的，关键时刻拿出来吊命啥的还是相当有效，所以底下人的竞拍也是非常激烈的。但这时项炎却是再没有出价了，显然两人来的一部分原因是来帮项绣撑一下场面的。
不多久，天字号房的门就被人敲响了，在得到里面人的同意后，门外的一个侍者就用一个锦盘将项炎拍得的葡萄酒和几个夜光杯端了进来。
项炎直接拿出了一叠飞票，付账了事。这时候，项宁和白毅两人却是应该感到欣慰，皇室的人都已经开始使用毅宁行的飞票了，仅仅发展了一年多的柜坊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就，这说明他们的柜坊可是大有搞头的。
这不，项炎便顺嘴说了一句：“宁安，白毅，你们两个搞得这东西还真是方便啊！轻轻的一张纸，就能解决交易的所有问题。不像以前那样，带着铜钱吧又太累，带着白银或是黄金吧人家还不一定找的开。”
“是啊！宁安。连皇爷爷都说你们柜坊的许多项业务都是利国利民的，应该让我大楚的每一个地方都有柜坊才是。只不过你们是由小到大的，所以推广的程度还不够，要是由户部领头开设的话，那必然会取得更大的成就。”项豫也在一旁赞同道。
但是项宁和白毅却是一惊，他相信项豫是不会说谎的，所以这整句话的确都应该是当今皇帝说出来的。
只是这样一来，也就导致了一个非常可怕的问题。毅宁行的柜坊发展下去，将它的支点遍及天下的时候，那么必然是能够控制帝国内部很大一部分的市场和金钱的交易，那么也就是说到时候毅宁行就具备了影响大楚经济秩序的能力。
这样一个能够影响大楚经济命脉的经济体，却不是掌握在国家或者说是皇帝本人手中。若是说帝国皇帝项风没有丝毫的忌惮之心的话，那他近四十年的皇位也就白坐了。
也许，这是皇帝本人借着项豫的口给项宁的一个信号。要想消除皇帝的忌惮之心，最好的方法就是将柜坊的控制权交给国家，也就是交给皇帝控制。但是，这可能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要将自己一手搭建的柜坊交给别人，而且毅宁行是他将来养兵的大部分经济来源，任是再大方的人也做不到这样的无私。
那么，剩下来，就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将这巨大无比的利益与别人分享，也就是说培养竞争者或是共同主持者。这也是项宁可以容忍安氏商会从幽州横插一脚的原因，而他想出的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开启与帝朝商会的合作，也有着制造仇恨目标的考虑，因为，帝朝商会中可不是皇室的一言堂。总之，无论如何，项宁是不可能把毅宁行交给别人的，哪怕是皇帝也不行，因为这块蛋糕太大了，大到哪怕就是其中的十分之一，百分之一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可忽视的。
项宁想了很多，但其实时间只过去了几秒。
“来，试试这瓶帝国光辉。”飞钱和柜坊的话题并没有继续下去，项炎却是三下两下就将这酒给打开了，无所谓的招呼道。夜光杯有四个，项宁四人正好是一人一杯。
鲜艳如血的酒液，慢注于白玉夜光杯之中，色泽艳丽，酒香扑鼻。
“这，这么有价值的东西，就这么喝了？太奢侈了吧！这好歹是帝国武勋的象征啊。”项宁有些纠结了，一万两千贯啊！就这么小小的一瓶，不是用来收藏，却是用来喝了，这让从小就勤俭节约的项宁有些淡淡的可惜。
项炎看着项宁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哈哈笑着解释道：“这算什么奢侈，酒就是要喝的啊。而且这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帝国光辉，这瓶酒虽然也是帝朝军队当年缴获的，不过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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