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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兵戈-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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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平日始终都在和军堂做对的内阁首相,在军国大事之上竟是难得的赞成了两位军堂阁老。在某些时候的识得大体,这也是杨钊能够得到世家代表的军堂势力能够容忍他的一个原因。
项风见到杨钊颇识时务,他心情顿时大好,长长松口气笑道:“陇右靠长安太近了,因此一直都是朕的心腹大患,这次无论花多大的代价,朕都要彻底的解决它,你们能向朕保证一定能攻下石堡城吗?而且,朕要的是让石堡自此一直都握在帝朝的手中,你们能办到吗?”
“臣等竭尽所能,为陛下,为大楚将这枚陇右的钥匙给夺回来,并且令其永远为我大楚的门户。”
“好,很好,非常好。”这一次,皇帝终于是兴致高昂的说了出来,项风用笔在石堡城重重的打了一个叉,随后又从叉画了一条粗线条,从大非川到乌海,从乌海到多弥、孙波一直到吐蕃的逻些城,他的目标仍是要灭亡吐蕃。无论是什么阻碍,都无法消灭他项风的雄心壮志。
顿了顿,皇帝又道:“军堂快些拿出作战计划出来。对了,有时间给朕把锦衣卫整顿整顿,连人都会丢了,真是不成样子,不如,让宁安那孩子入锦衣卫做个指挥使锻炼锻炼吧!”随即转向杨钊,“锦衣卫是军堂的下属机构,内阁以后就不要多嘴了。好了,朕累了,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虽然说着同样的一句话,但心情却是不一样的,杨钊仍是那副无悲无喜的模样,而军堂的其他三人都是心情激动,因这次军堂的得利是最大的,不但令战争的节奏由军堂决定,而且还令锦衣卫重新回归军堂的怀抱。而冉杰则是为项宁感到高兴,他还不满二十岁,竟然就能担任锦衣卫的指挥使,要知道之前锦衣卫指挥使一职其实是一直空缺的,虽然他要真正掌握锦衣卫还需要花很多功夫,但至少,他拥有了进入帝朝权力中心的资格。
几个重臣退下了,御书房内空无一人,可是低头自己揉着太阳穴看着地图的皇帝却是忽然说了一句,“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
第299章 兄弟相见
皇帝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因为他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免费小说}
许久,项风抬起了头来,看向了御书房内摆放着书架的地方,那里似乎正站着一个人,只是因为屏风的阻挡,令人影若隐若现的,看得并不是十分的清楚,“六郎,你对三哥的怨恨还是这么重,朕始终都不明白,朕有哪点对不起你。”皇帝十分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像是惋惜又像是沉痛。
“圣上,好久不见。”屏风后的人终于出声了,声音非常平静,不带有任何的感情,以至于令人以为坐在那里的只是一个叫作‘皇帝’的陌生人,“你是皇帝,是千古明君,而我不过只是一个江湖lang客,我可没有胆子怨恨你。”
屏风后转出了一个黑色华服的男子,这人身形高大,身上更是蕴含着一种浑厚霸道的气势,英武不凡的面容看上去与皇帝有着三分的相似,不过外表比起年近古稀但保养得法的皇帝更要年轻上不少。见君不跪,以这样的口气与皇帝说话而又能让皇帝无可奈何,很显然,这男子与皇帝有着某种非常亲密的关系。
这人虽自称江湖lang客,但事实上能够让皇帝亲切的喊一声“六郎”的江湖人,普天之下也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皇帝项风的亲兄弟,先帝六子,帝朝于江湖之上有着绝对权威的仲裁者武皇项临风。
项临风虽然贵为天潢贵胄,却是对任何东西都无欲无求,惟独武道一项却是嗜之成痴,乃是当今皇室唯一一个将皇族绝学《战神宝典》练到最高境界之人,于十五岁之时突然离开皇族,遁入江湖,当二十五岁回到长安之时,却是已经在江湖之上闯下了偌大的名声,号为“北武帝君”。也是在那次回到皇族之后,项临风被皇帝封为江湖的“武皇”,由其在江湖中建立起朝廷的势力,并且令其担任荆楚卫的统领一职,至今已有三十年了。
项临风倒也并没有辜负皇帝的希望,在这三十年中利用自己的威望和绝顶武功,令朝廷在江湖中的号召力与仲裁力越加强大,所建立的武皇府在江湖之上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更是为朝廷网罗了一批绝顶高手为其所用。
有人可能会说,武皇项临风与当今皇帝两人一个是真正的帝王,一个是江湖的王者,算得上是相得益彰,这兄弟之间的关系应该也是极好的了。但事实上,却是恰恰相反,项临风这个幼弟与皇帝三哥的关系却是兄弟几个中最为恶劣的,自十五岁离开长安之后,这四十余年中到过这皇宫内与皇帝见面的次数总共也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次,而且每次的见面过程说得粗俗些,都是皇帝用自己的热脸去贴项临风的冷屁股。
这些自然都是宫中的秘闻了,而且据说皇帝为了弥补兄弟两个之间的关系,曾经作出过无数的努力,但最终都是无功而返,最后只能放弃,维持着这种冷硬的关系。好在项临风却也没有绝到了老死不相往来,每隔一段时间都回长安城来与项风见一面,令只剩下项临风这一个亲生兄弟的皇帝还算是老怀安慰,只不过这见面的过程依然不是那么舒服。
“六郎,朕自问朕这三哥做的并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四十几年了,你为何还是这般对朕冷嘲热讽。”皇帝一拍桌子,猛然站了起来,瞪着依然平静的没有任何表示的项临风。
许是因为刚刚经历过长孙被刺的事件,让皇帝多少想起了亲情这个无价的东西,令他显得有些多愁善感起来,如今见到硕果仅存亲生兄弟一如既往对自己冷淡,让项风感觉到非常的难受,他觉得兄弟的那些话一字一句听在耳里,比起平时更令人觉得刺耳难受。
许久之后,项风没有从自己的兄弟那里得到任何的答案,仍是叹道:“六郎,朕和你是兄弟,小时候你最喜欢跟着朕了,可是为何这长大了,你却要对朕这样,你十五岁便离开了皇宫,连父皇驾崩你都只是回来看了一眼就走,三十年来,你总共回来的次数也只有十三次,难道朕的身边真的让你呆不下去吗?”项风毕竟年纪大了,也很容易多愁善感,这话匣子一打开便再也关不上了。他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欲望,他要问清楚,问清楚自己这个弟弟为何这么的无情,他不想到死还带着兄弟不和的遗憾走。
“你真的想要知道吗?”项临风微微的抬起了头来,看着这天下至高无上的皇帝,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只不过仍不是见到亲人之时该有的表情,而是一种愤怒,不屑,以及刻骨铭心的恨交织在一起的表情。而他的眼神,也同样的可怕而陌生,仿佛他看的不是兄弟,而是他生死仇敌。“其实你应该早就猜到了,只是你这人太自以为是,太骄傲,一直都不肯承认罢了。”
“为什么,你告诉朕,告诉朕。”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其他的原因,皇帝的声音渐渐的颤抖了起来。项临风的这个表情,这个眼神他见过,而且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时候正是十五岁的项临风离开皇宫要进入江湖历练,而自己兄弟一行人去送他,临别的时候,这个弟弟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令刚刚登上帝位踌躇满志的自己感到莫名的恐惧与不安。
“我们早就不是什么兄弟了,我之所以还见你,是因为我与你虽断了兄弟情义,但我还是项家子孙,有守护项家皇族的责任罢了。”项临风缓慢而无情的道。
“你,你。”彷如晴天霹雳般,项风戳指着面前深沉冰冷的男子,衣袖遮盖下的另一只撑着案台的手臂青筋直露,身子被气得微微摇晃了起来,“为什么?朕到底有哪一点做得不好,你要这么对朕。”
项临风仿佛没有看到皇帝摇摇欲坠的样子,依然无情的一字一句的说道:“从你项风野心勃勃的逼迫大兄退让,让父皇退位的时候,我项临风就已再没有你这狼子野心,不顾亲情的三哥了。”
“好,好一个不顾亲情,原来一直以来你都是这么想朕的。”如果说刚刚的皇帝还只是愤怒的话,那么现在的皇帝项风就是愤怒加上无比的悲凉了,“朕的太子之位是大兄主动退让的,而父皇也是自己要做太上皇的,朕并没有逼迫任何人。朕对每一个兄弟,包括你项临风在内,无不是封王爵,大加赏赐,你几个哥哥在的时候,朕甚至与他们同榻而食,同被而眠,这难道还是不顾亲情吗?六郎,你一直都在lang迹江湖,这些你都不了解,你错怪了朕,朕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够了,我不想听你自欺欺人的辩解。”项临风怒斥了一声,打断了皇帝的话,“我当年年纪虽小,又嗜武成痴,可并不说明我傻,当年是你掌握了御林军,联结了部分世家重臣,又刻意让朝臣故意挑起立太子之争,逼得仁厚的大兄主动让位给你。也是你,为了早日掌握大权,故意买通姑姑的手下,诱使姑姑起了效仿武后之心,然后你派遣手下兵马围杀姑姑一家一百余口及臣子数十人,逼得父皇不得不将大权完全交给你,最终令父皇忧愤而死。”
“同榻而食,同被而眠,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你项风惺惺作态罢了,你只是不想如太宗皇帝那样承担弑兄杀弟,逼迫父皇的恶名罢了。”项临风尤嫌不够,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你一定会说,你项风龙凤之姿,惟有你能当好这个皇帝,是不是?我只能说你自以为是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大兄的才干并不弱于你,甚至比起抢了十倍百倍,你唯一比大兄厉害的怕就是你的野心与狠辣,大兄若不是在天方呆了二十年,几位哥哥若不是放着自己的才干不用而甘心做个安乐王爷,我看你其实也不介意弑兄杀弟一回。我十五岁离开皇宫,就是因为不想再呆在这个冰冷可怕的地方,我之所以四十几年只回来十几次,无非是不想看见你这自以为是的昏君罢了。”
“朕,朕要杀了你。”皇帝指着项临风,面色因为愤怒而十分的苍白,项临风前面的那些话虽然字字听来难受,可项风却是无法反驳的,因为那些事情的确都是他当年谋划过得,甚至连那后面“弑兄杀弟”的假设他也确实如此想过,只不过这最后,自己这个兄弟说他是个昏君,却是令他再也忍受不了了。他项风数十年来雄图大略,算得上是励精图治,他要做的乃是千古盛世明君,岂能被人污蔑为昏君呢。
皇帝要杀他,项临风却是很无所谓,“你是皇帝,我是臣子,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你杀了我,也好,至多让我这个享受不到亲情的江湖lang客早点去与被你气死的父皇和几个兄长团聚好了,留下你做这孤魂野鬼就是了。”
“项临风,你,你……”皇帝已是愤怒到了极致,这世上恐怕没有什么伤人的话有从自己亲生兄弟的口中说出来的伤人了。项风指着自己的兄弟,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剩下的话再也没有说出来。他今日白日寻欢作乐了一天,晚上又与贵妃疯狂了半夜,刚刚躺下却又被喊了起来,这人已是疲惫不堪,再加上议事良久因为将与吐蕃开战而心情激荡,再被项临风言语刺激怒气上涌,这身体虚弱再加上几番心情剧烈变化之下,这人要不出点事情也就不正常了,终于,皇帝感到自己眼前一黑,身子跟着就到了下去,在失去意识之前,却是看到项临风的身形微微动了一动。
许久之后,皇帝方才悠悠醒转,待感觉到自己全身精力恢复了一点之后,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却看到项临风正在桌案之前翻看着那张陇右地图。
“你醒了。”项临风头都没有抬,“你的身体还真是弱啊,看来你这些年武功都荒废了。我刚刚已经为你过气疏通经脉了,只要注意调养也就没有大碍了。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年纪大了有些事情还是节制些的好。我不是关心你,我只是不希望在你选得继承人没有做好准备之前你就先去见父皇谢罪了,那对帝国并没有什么好处。”
“哼。”皇帝动了动身子,坐了起来,却并没有说话。
“啧啧,你的心还是这么的大。”项临风看着自己的兄长,抖了抖手中的地图,“你就是这样自满,明明不善长军略的谋划,却每次都想要发动这样大规模的战争,难道以前的那些教训你都忘了么,我说你是昏君其实并不准确,这几十年,你的确将帝国治理的很强盛,可是在战争上却是并没有多少建树。”
“你别瞪我,难道不是吗?你牺牲了几十万将士的性命得到了什么吗?你没有为帝国开辟多少疆土,你也没有给帝国带来多少人口,你得到的无非只是那些虚无的斩获和天可汗的虚名罢了。”项临风丝毫不顾皇帝要杀人的眼神,道:“我劝你,别再这么好大喜功了,大秦人针对帝国的计划就快要发动了,你要是不想做亡国之君,就给我打起精神来吧,享乐和内斗的事情少做,世家才是能帮助我们度过难关的力量基石。”
“你一个武人懂得什么?”皇帝在昏迷过后终于开了口,“世家势力膨胀,必然威胁到皇权,帝朝哪一次权力更迭的背后没有世家的影子,现在他们能够左右皇权,假以时日必然会威胁我项家的江山。攘外必先安内,朕要是不先让这些世家完全臣服,怎么能很好的面对大秦这个虎视眈眈的外敌。”
“你的权利欲望太强了,这并不是好事。我希望你不要忘了太祖皇帝与世家共治天下的遗训,世家是永远不会反对国家的,你应该多听听他们的。”项临风放下了地图,看着皇帝劝说道。
项风显然是不会听他的,斜了他一眼说道:“朕即国家,反对朕就是反对国家。”
项临风用凌厉如刀的眼神盯着皇帝看了很久,叹道:“算了,我不想和你争论下去了,我来只是想要跟你说一声,现在帝国南方一带出现了一个太平教,宣扬均贫富,教徒发展的很快,我怀疑这背后也是大秦人在搞鬼,你多注意注意吧!大秦人的势力现在无处不在,我看他们离发动不远了,中原关中空虚,我劝你早做准备。”
“朕的长安有数十万精兵,朔方陇右等地边军云集,尤其是幽燕安忠嗣的十几万燕云铁骑,只要大秦人敢在中原登陆,朕的重兵必然四方云集,歼灭他们。”皇帝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而武皇项临风却是如同看白痴一般看着皇帝,他到底是真的老糊涂了还是太自以为是了,所有人包括那个杨钊都看出安忠嗣怀有异心,可他这个当年精明无比的皇帝却为何看不出来。项临风很想说几句话,可是却最终放弃了,说了也是无用,人说三人成虎,可皇帝却偏偏将所有人的告诫都当成了耳旁风,你又能拿他如何呢。
………………………………
第300章 战神策的大圆满(上)
水云绣庄,一间精致淡雅的套房内。
清晨,东市的大火渐渐熄灭,一夜未眠的项宁睁开眼,看向了窗外。微明的天色里,依稀听到大雪压弯了枝杈的细声,突来的大雪在一夜之间将整个长安变成了一片白色的世界。
项宁从窗边离开,走进了里屋。经过了宫中顶级的几个御医一个晚上的救治,受到了吐谷浑高手重创的沈雨彤终是被从鬼门关救了回来,但终因失血过多情况尚是十分的危险,此刻身旁仍是有两个女医者随时的照看。见到项宁进来,两个年轻的女医者却是十分识趣的将床边的位置让开了。看着犹自昏迷不醒的沈雨彤,眉宇间闪过一丝阴郁与冷意。
重创和大量失血的折磨,几乎在一个晚上的时间内让眉目如画的沈雨彤变得有些形容消蚀,痩肖的身形,苍白的脸色极为的可怕,腹部重新包扎止血的伤口处还隐隐透着血痕,看上去似乎随时都将香消玉殒,若不是项宁早感知到她的呼吸虽然微弱,但已经平稳,否则的话,看到心爱的人如此恐怕早就让他急疯了。
项宁缓缓的伸手,手指轻轻的触上了沈雨彤冰凉的脸庞,那脸庞冷的仿佛毫无温度,令他的心也跟着变得冰寒彻骨。
冰冷的体温激起了他心中一股不可抑止的杀意,目光中闪过了一丝血色。项宁收回了变得有些颤抖的手,走出了这间令他感到刻骨铭心的恐惧与害怕的房间。他直接推开了外间的屋门,任由寒意侵人的晨风打在脸上,想要好好的冷静一下。
然而,他的心根本就无法冷静下来,脑中不时闪过现在脸容冰冷苍白的沈雨彤,使项宁心中的那股杀意有增无减。
“铮!”
似是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心意,在昨夜染过了无数鲜血的赤焰战刀发出了一声狰狞兴奋的鸣叫,黯淡无光的刀身在拔出刀鞘的一瞬间红芒暴涨,在项宁全力催发下红色的刀气透出刀身足有尺许长。
“喝”项宁吐气开声,似要将胸中郁结的杀气全数吐出。
“唰唰唰”连续三刀,登时红芒横空,项宁的身形突然动了。赤焰幻起万道红芒,攻向那无形的敌人。
项宁每一刀劈出,都用足了劲道,刀过处圈圈芒虹,令这无形的院子内纵横着凌厉无匹的刀气。他的刀法看似杂乱无章,没有任何的章程可循,但若是有刀法大家在此,必能够看出他的刀法浑然天成,每一刀虽看似简单,但实则凶历无比,暗藏着无数的变化与杀机。
练刀即是练心,此刻项宁的刀法便是他内心最真实的写照,由内心中的滔天杀机与执念化出的杀人刀法。
地上的雪花被刀风卷起,在重重刀lang的束缚在卷裹在项宁的四周,令他的身形变得若隐若现。
“咔”“砰”赤焰化作一道红色的津芒没入一颗碗口粗细的树内,毫无阻滞的斩断树杆,当这棵树木倒下之时,项宁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院子的另一头。他的身法越来越快,他的刀法同样越来越快,寻常人只能看到那一团团晃眼的红色刀芒,令人完全掌握不到他的刀法,原因在他项宁借由沈雨彤受伤的激出的杀心成功晋入了刀法大家们口中所言的忘刀境界。
忘刀之境乃是刀法中的至高境界,以有法无法,无法有法为要义,这与武道大家们常说的无招胜有招其实是一个意思,但这忘刀境界的无法并没真正没有成法,只是从其千变万化中抓住其恒常不变之物,再以这恒常不变的至理达致物我两忘,不受外界影响的大自在大圆满境界。
但项宁的忘刀境界还有不同,他乃是借由心中的杀意而达致忘刀的专心境界,这却并非是真正的大圆满的境界。真正的大圆满是不受外界因素的影响,只专注于刀法真正的万古恒常不变的至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浑然天成的境界,而项宁则是靠着杀意而达到专注之境界,而这杀意并非单纯的杀意,而是由沈雨彤的受伤触犯了逆鳞而产生的杀意,且他其实最初抽刀的目的是为了要发泄这股杀意,但却并没有如意,反由于他的专注而使之越加强盛,令他的心境出现了最为可怕也最不确定的破绽。
他所修炼的《战神策》本就是一门存在着破绽的霸道武功,而破绽就是这杀戮的欲望,此次沈雨彤险些生命垂危,这乃是他最为紧张的事情,以至于方才心境失守,生出杀心,而这刻又因为晋入了“忘刀”之境而使自己无形中专注于这股森然的杀机,令这杀机得到了滋养的空间,反籍此变得越发不可控制。
他在钦察之时因被大秦教之人追杀而引动《战神策》的破绽,令自身走火入魔,虽籍由突厥公主阿史那云佳的纯阴之体压制住,使阴阳暂时平衡,但因《战神策》此种武功本身的破绽暂时无法弥补,而未能得到彻底的治愈,走火入魔在他心境失守的情况下仍会发生。
那股越来越强烈得不到宣泄的杀机,渐渐令项宁感觉到自身的血液开始沸腾,每一刀挥出杀机不但无法得到宣泄,更是反而要强横一分,不断的积累下来。
“啪!”项宁一刀从中劈断一颗杏树,心中的杀机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赤焰挥起画出一圈芒圈,一道刀气有若实质的激射而出,竟将屋顶檐角都轰碎掉半个。
杀心再无法控制,心魔已生。
项宁悚然一惊,从忘刀的专注境界之内退了出来,想要停下自己的刀,却发现根本就停不下来,他的手不听使唤,仍是一刀刀迅快无比的挥出,他的心同样无法平静下来,为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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