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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兵戈-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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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宁娓娓道来，至尾声，教室内先是一片沉寂，再是响起轰然的掌声，所有人都用崇拜至极的目光看着项宁，虽然这番话项宁说的并不完全成熟，他们这些世家子弟也听得不是完全明白，但多多少少还是能够理解这其中所包含内容的庞大深奥。
项宁的这番话，就是其后被未来的王妃沈雨彤所记下，在若干年后被载入大楚史册，流传千古的“逍遥王百家治国策”。
然而，这番话却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身为儒学大祭酒，对儒学如同生命一般挚爱的朱熹老夫子显然是无法容忍的。“住口，照你如此说，儒学之道，圣人之言，就只能与百家学说相互辅助，而不是治国之精华大政方针所在。”
朱熹大祭酒在骨子里是前汉“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董仲舒的强力支持着，向来以为无论是治国还是教育之事都应该是儒学之事，其他百家学说是没有存在的价值的，至少儒学应该处在主要的位置。也就是因为这一点为帝朝主流所不喜，虽然他才华横溢，教导出许多的得意门生，但始终都只能在太学府教学，而无法入朝为官。
“不错，恕学生直言，无论是哪种学说都有糟粕与精华，大楚高祖皇帝倡导百家并行，其意就在取诸家学说之精华所在，促进大楚文明之发展，技术之先进，造福中州亿万百姓，至于哪一种学说应当独尊，其实只是某些人可笑的说法，若说有，哪家学说于国于民有利，那就是哪家为尊。”话到尾声，项宁的声音变得越发有力。
“混账，竖子不可教，竖子不可教也。”朱熹老夫子已经快被气得心脏病发了，项宁的声音在他的耳中是越发的尖刻。虽然知道眼前的少年所说不无道理，可这对视儒学为一生执着的朱老夫子来说，却是不可能也是根本不会接受的。
“学生句句发自肺腑，还望大祭酒恕罪。”项宁拱手说道，其实他的本心并不讨厌朱熹，也不讨厌儒学，只是十分不认同某些人学术独尊的说法，若是学术独尊，它便会停下进步的脚步，困步自封，整个社会也会在他的指导下而变得无法前进，如此这种学术本身的精华迟早也会被糟粕所取代。
只不过朱老爷子在一时间如何会接受项宁的说法：“出去，宁安竖子，不受教导，给老夫滚出去，以后老夫的课上，你不要来了。”
项宁不再多说，微笑了一下，向朱熹祭酒躬了躬身，随后转身离开，走到了门外，而云沧也是一言不发，跟随着项宁的脚步走了出去，作为伴当，他的职责就是陪着这个自己要守护的对象。
项宁缓缓的走到宽大的儒学院子中央的大树下，静静的坐了下来，被逐出课堂他并不以为意，在他看来，老爷子虽然学富五车，可这思想却实在是太过陈旧，儒学，不学也罢。
从布囊中拿起了师父给他的《昆仑兵法》，仔细的看了起来。对于这个神秘的师父，项宁一直想要知道峰的过去，现在，只可惜，他对这个世界的许多东西，了解的还是太少太少了，根本让他无从找寻师父峰的踪迹，只是隐约中感觉到那个神秘男子的不凡，他一定有着传奇的经历。
仔细翻阅着手中的兵书，项宁又忍不住想起了早上的那个梦，虽然做过无数次的梦境，只不过今早的梦境却是无比的清晰，也更加的玄奥。“战神殿”三个字已经成为项宁心中一个不解的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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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匈奴王子的师傅
“一个亲切，和蔼，严厉，勇武，睿智，更是有许多古怪主意的人。”――若干年后，已经成为匈奴王者的阿提拉皇帝如是评价着自己幼年的师父，大楚的军神项宁。
项宁在被儒家大祭酒逐出课堂之后，也就彻底与儒学说了再见。按理说，这样一来，项宁应该可以更加畅快的睡起懒觉了。然而，忽然之间，项宁却改掉了这一习惯，每天早上也不用云沧叫，自己就恢复了在军营之时的习惯。
当然不是因为他勤快，而是他如今有了新任务。钦察的项王在两天前亲自召见了项宁，随后将一个徒弟交到了项宁的手中。
一个九岁的小男孩，项宁在龙城驻军的时候遇见的“跟屁虫”，匈奴小王子阿提拉。
就这样，教导未来的匈奴王的任务就交给了项宁。项宁曾经问过项王，为何如此肯定这个小孩子会成为匈奴王，而项王却是反问了一句“匈奴人的大王子性格阴郁，而且倾向于罗马人，你认为，帝朝会让匈奴这样一个联盟国家的王者成为罗马人的帮手么？”
项宁于是又问：“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争得过比他大了十岁，勇猛而又得到匈奴大臣支持的哥哥，就算大楚支持，可鞭长莫及，再说也不可能直接干涉人家内政吧。”随后，这位大楚的项王笑着对项宁说道：“这就要靠你了，你要在剩下的两年时间内将这个孩子塑造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让他能够与他的哥哥对抗，至于其他的，自然有大楚来做。”
项宁在战场上虽然自己杀人不眨眼，可是要他将一个小男孩成为一个战士，那却有些难度。于是他不耻上问，“我要教他些什么呢？”
项王就说，射箭啊，打架啊，甚至兵书，战略啊，都可以教啊，最重要的的还有就是亲近大楚之心，当然最后一点并不需要刻意去求，因为阿提拉有一个汉人的母亲。
最终，归根结底，项王对项宁说了一句，“总之你想怎么教就怎么教，能够教什么就教什么？”
于是乎，项宁就成为了阿提拉王子的导师，而为了让他有更多的时间，项王更是亲自免去了项宁在太学府中除去兵家和墨家之外的所有课程。
当这天清晨，项宁刚刚起来，走出屋门，迎着朝阳伸了个懒腰的时候，匈奴的小王子已经背着自己的那把小小的弓箭静静的等在了他的门外。
年幼的阿提拉走到了项宁的面前，毕恭毕敬的抱起了小拳头，执礼甚恭，毕恭毕敬的用有些别扭的汉话说道：“师父早安，弟子阿提拉给您请安。”
阿提拉虽然是匈奴人，但受他汉人母亲的影响，从小对于汉文化却是十分的向往，汉人尊师重道的思想对他的影响极深，能够拜他心目中的射雕英雄做师傅，他感到十分的开心，因此对于项宁也是十分的尊重，早早的便来到了项宁院子里面，等在他的屋外，却不敢打扰项宁睡觉。
项宁轻轻的嗯了一声，暗道：“这小娃娃的汉化程度很深，看来孺子可教啊。”
项宁点了点头，随后温和的问了起来，“阿提拉，你想学什么？”
“我，我想要成为如师父一样的射雕者，将来成为大匈奴最勇猛的武士。”小小的孩子仰头看着项宁，如同幼鹰学飞之时一般带有强烈希望的眼神。
射雕者在匈奴是指能够用箭射中天上的鸟儿，箭法如神的强悍武士，在匈奴这样一个敬重勇士，崇拜强者的民族，比起大楚更加信奉实力和勇武，因此阿提拉在初次见到项宁一箭双雕的射箭神技之时，才会不由自主的跟着他，并且求项宁教他箭术，如今，他的愿望终于要成真了，小男孩是异常的兴奋和充满希望。
“阿提拉，你在匈奴学过射箭吗？要想学成我这样的箭术，不花费巨大的苦功和毅力是不可能学成的，你吃得了这分苦吗？”项宁忽然想到前世自己在成为特种军人之时，学习那些杀人技巧之时，自己所经历过的非人的苦难和时刻有着生命危险的挑战。随后极为认真的问眼前的男孩。
“回师父，阿提拉学过射箭，只是射得不好。”阿提拉的语气变得有些低落，以他的本事，如果他不是匈奴王子的话，也许早就被无数匈奴人唾弃和看不起。阿提拉忽然想起，那些匈奴的大臣和部落首领在见到他和母亲的时候，虽然外表恭敬的行礼，可年幼的孩子已经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他们眼神中的鄙夷。
阿提拉又想到那与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时常欺负自己和母亲，虽然有父亲匈奴王的保护，可柔善的母亲却吃了不少苦，不，阿提拉要成为匈奴的勇士，保护母亲和自己。
年幼的孩子忽然大声嘶喊了起来，“阿提拉是大楚和匈奴人的孩子，不怕任何苦累，师父，您就教我箭术，教我武功吧！”
望着眼前的男孩眼中倔强和坚定的神色，项宁点了点头，“好，你跟我来。”
径直走向了小院中央渐渐萌芽新枝嫩叶的大树，随后站在树杆边上，指着挂在上面的一个简易箭靶说道：“阿提拉，你站在那里，对着这箭靶射两箭试试。”
“是，师父。”阿提拉躬身应是，随后便站定在了三十步外。
项宁则走到一边，仔细的看着小男孩开弓射箭的架势，开步，拉开弓弦，瞄准树杆上的箭靶，这每一个动作也算是比较熟练。
项宁刚刚想满意的点点头，道这个叫阿提拉的匈奴小孩毕竟还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基础还是不错的，可是转瞬，他的眉头便皱紧了。
项宁注意到，阿提拉手中的弓箭并没有拉满，并且拉着弓弦的手微微的有些颤抖，很明显是力气不足的表现。随后发生的事情便应证了项宁的想法，仅仅三十步的距离，阿提拉射出的箭矢却射不到箭靶之上，在离箭靶五步远的地方，力尽而落到了地上。
项宁无奈的笑了笑，早就知道没有那么容易，这个匈奴人和汉人的孩子，瘦弱的身体里面所容纳的力量也是分外的小。阿提拉所用的小弓乃是大楚和匈奴用于从小训练小孩射箭之术所用，作为匈奴这样一个善射民族的子弟，连这样的小弓还无法拉开，射中三十步外的箭靶，显然可以称得上是柔弱之徒。
“阿提拉，且无法说你的准头，但是你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这样可不行。”项宁无奈的说道，他并不是要打击幼小孩子的信心，只不过是必须要让阿提拉认清自己的情况，方才能够在以后针对的进行训练。
“是，宁安师傅，你能帮助阿提拉吗？”显然，匈奴的小王子对自己的情况是十分清楚的，语气中充满了失落。
“只要你肯练习，今日开始，我便先锻炼你的臂力。”说着，项宁负手走进了屋内。
很快，在匈奴的小王子充满期待的目光中，项宁提着水壶和许多茶杯走了出来，“阿提拉，将双臂张开，平伸双手。”
“宁安师傅，这样就能锻炼好我的力气吗？”阿提拉好奇而不解的看着项宁。
项宁并没有解释，而是让阿提拉伸直双臂，随后小心翼翼的将两个倒满了水的茶碗放在了他的臂膀之上，有些严厉的说道：“阿提拉，伸直你的双臂，保持这个姿势一个时辰不许动弹，如果打碎了杯子，就加罚一个时辰。”
说罢，项宁放下水壶，转身进了屋子，将匈奴王子一个人扔在了院子中。梳洗过后便坐到了窗前，拿起了桌上的兵书看了起来，偶尔抬头看一下院子中瘦弱年幼的匈奴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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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严厉与鼓励
日子是一天天的过，项宁的日子过得是平淡而充实，每天上完课后看看兵书、泡泡妞儿，又或者是找上云沧、虞文泰等人逛逛街儿，当然还有，就是变着法儿操练自己的徒弟，匈奴小王子阿提拉。
转眼已是盛夏时节，钦察草原虽然位于大陆北部，但这时节的天气却也是有些闷热难当。
正值正午时分，太阳当空，一行人从太学府下学之后回来，向自己的屋中走去，项宁几人的院子都在一起，自然都是同路。
项宁与沈雨彤走在一起，一路上，盯着火辣的太阳，举着手中的布囊为身边的丽人遮着太阳。项宁一向认为，女孩子不但需要身边的人是个英雄，可以保护他们，更需要有时候这个英雄能够细心体贴些。来自现代社会高竞争时代的项宁，虽然在自己那个时代无法发光发彩，但来到这淳朴的年代，凭借一些小伎俩自然还是骗得了沈雨彤这个美妞，更让这美丽娇艳的女孩感到无比幸福。
一行人说笑着，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了“哐当”两声砸碎茶碗的声音，已经习以为常的几人互相望了一眼，随后便是云沧一如既往的担纲起了调侃项宁的任务，“宁安，看来今天阿提拉又砸碎不少，你这个月的军饷可是又要遭殃了。”
世家子弟虽然在太学府读书，但钦察的兵部依然每月按照他们离开军营之时的军衔给与军饷。
而这几个月来，项宁为了训练阿提拉的臂力，想出来的办法却也害苦了他自己。一开始匈奴的小王子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于是乎，项宁屋中的茶碗也就砸碎了无数。原本，他们住的地方是太学府的馆驿，如茶碗这些生活用品是可以找馆驿内负责生活起居官吏的小吏领取，可项宁去的次数是太多了，有时候一天都要去几次，而且每次领取的数量又很多。到了最后，小吏虽然之道他是长安来的世家子弟，自己得罪不起，但还是婉言让项宁另想办法。
项宁没办法啊，要怪只能怪自己什么主意不想，却想了个这样败家的主意。他的性格又不是纨绔子弟，人家小吏也有难处，也不屑于以势压人，无奈之下，也就只能用自己每个月的军饷去买训练的道具。
听到云沧的调侃，项宁却并不以为意，说了一句让几人大呼上当的话：“是吗？话说你们几个的军饷也跑不掉，你们可也都是他的师父，阿提拉可是叫了你们师傅，你们几个当时可都是答应的挺高兴。我看，享受了权力你们也得担点义务不是。”
起初，随着锻炼的时间变长，阿提拉摔得茶碗也渐渐变少。而项宁的军饷也很高，自然是负担的起。只不过夏季来临，项宁一看阿提拉的力气有所长进，为了加大训练力度，便改成了使用大碗来装水，但这样一来，阿提拉摔掉的碗就更多了，而这损耗的成本也是越来越高，项宁一个人负担也就感觉有些吃力了。
于是项宁在大恨自己的主意之时，灵机一动之下，决定拉几个垫背的。很快的项宁便把这个想法付诸实施了，在某一天，项宁便诱骗了老实可爱的匈奴王子阿提拉求沈雨彤、云沧几人收自己为徒，教他本事。
几个人被阿提拉“师傅，师傅”的叫着，顿时心情大好，连声答应。而项宁则在一边大为撺掇不说，更是模仿着前世某部电视剧中的“江南七怪”，将云沧、虞文泰、霍骠疾、沈雨彤以及项凯文，当然还有项宁自己，列成了个“钦察六侠”。几人是大为兴奋，自然没心思去寻思这背后所隐藏的小小阴谋。
虽然若干年后“钦察六侠”的名号名扬中州江湖，只不过在当时的两年中却是叫苦连天，大呼上当。项宁在数天之后更是当起了甩手掌柜，失去踪影，将教导阿提拉的职责一手丢给了其余几人，使得他们不但要为项宁担心，还得教导阿提拉。当然，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进了院子，却见到院子中一地的海碗碎片，而匈奴的小王子，却昏倒在了地上。
这匈奴小王子是铁了心要成为射雕者，因此对于训练是十分的用心刻苦，项宁交给他的训练任务都是认真去完成，不但每天负责给院子里面挑水，随后练习臂力，射箭靶，有时候更是要在院子里面罚跑圈。但无论如何，阿提拉总是坚持了下来，哪怕就是没人盯着，他都会认真的完成，这点却是让项宁等人赞不绝口。
众人一看阿提拉昏倒在地，一看便知道是在这闷热的天气中，为了训练却不敢躲到树荫下去休息，直到中暑晕倒。
几人中唯一的女子却是大急，当下急走了几步扶起了男孩瘦小的身躯，“喂，宁安，你还不来帮忙。”
项宁苦笑了声，在沈雨彤嗔怒的目光下，一把提起了阿提拉的衣领，就这么拎进了屋中。
……
项宁的屋中，沈雨彤替阿提拉擦了几把脸，并细心的替他扇着风，让四周的空气尽量的畅通些。
项宁脸色平常，坐到了床边，单手扶起了阿提拉的身体，度过去一口真气。慢慢的，男孩长长的睫毛动了动，有要醒转的迹象。此时项宁已经站了起来，负手背身而立。
男孩幽幽的醒转，睁开了眼睛。
“阿提拉，怎么样了，没事吧。”沈雨彤关切的问道。
“姐姐，我没事了。”虽然沈雨彤也是他的师傅之一，教他许多汉文和汉人的礼仪，但对于这亲切温柔的女孩，阿提拉却更喜欢叫姐姐。
“没事了就去继续练习。”此时背身而立的项宁严厉的说道。
沈雨彤听了，大为吃惊，“他才刚刚醒过来，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就让他去训练，今天还是免了吧。”用的却是商量的口气，在阿提拉的教导上，几人都不曾干涉过项宁的训练计划，平日也只是负责教授自己拿手的本领。
“不行，还能动的话就立刻去练习。”项宁的声音更加的冰冷，不近人情。平日对沈雨彤几乎是百依百顺的项宁却是一反常态，坚决的要让刚刚醒来的阿提拉继续下午的训练项目。
“为什么，上吊也要踹口气啊，他还是个孩子。”沈雨彤怒道，善良的他却想不到项宁也有如此绝情的一刻。
项宁却也并不多说，而是猛然转身，锐利的眼神直盯着阿提拉，“阿提拉，你是匈奴的王子，应该知道蒙古的铁木真吧。”
孛儿只斤？铁木真，北荒蒙古的传奇王者，统一蒙古各部落的成吉思汗，名震大陆，阿提拉虽然年幼，但身为匈奴帝国王子的他自然还是听别人提过这个名字。
“在风云大陆东部，中州的极北部，漠北草原“小海”北面，广阔无际的北荒冰原荒原之上，分布着数千大小不一的蛮人部落，他们都统一在天之骄，成吉思汗的号令之下。蒙古人擅长骑射，勇猛善战，好勇斗狠，控弦之士数十万，侵略性极强，对中州野心勃勃。”――摘自《大陆诸国异族志》
“是那个蒙古英雄，成吉思汗吗？”崇拜英雄的匈奴王子好奇的看着项宁，如同其他喜爱听故事的小男孩一样。
“不错，铁木真小时候多次遭受大难，他和家人不断的在北荒逃亡。他为了练习箭术，锻炼自己的臂力，也是用了你这样的办法，在寒冬腊月的天气，赤膊着上身，将两碗水放在自己的两臂之上，水结成了冰，更加不好保持平衡，可他愣是凭着绝大的毅力，保持着整个姿势一天一夜之久。就是皮肤冻裂了，手脚冻僵了，甚至差点丢掉了自己的性命，他都未曾放弃。凭着这样一份毅力，成吉思汗练就了一身的本事，最终成为全蒙古的可汗。”项宁缓缓的说道，讲述着这前世历史上的成吉思汗的轶事，至于这个世界北荒蒙古的那位有没有发生过那项宁就不知道了，反正，蒙古可汗也不会因为项宁的胡编乱造跑来找自己算账不是。
听完这个故事，在沈雨彤将信将疑的目光中，幼年的匈奴小王子却目光灼灼的看着项宁，满脸都是写满了对英雄的崇拜和憧憬之中，忽然，阿提拉猛然从床上爬了起来，“宁安师傅，我去练习，我也要成为像他那样的英雄，做大匈奴史上最伟大的单于。”
“嗯，不错。”项宁欣慰着笑道。
“可是，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你就不能让阿提拉多休息会。”沈雨彤撅着嘴，对项宁说道。
项宁脸上的表情虽然依旧严厉，但爱人既然求了情，这嘴上还是要稍微松松口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道：“好，阿提拉，允许你多休息半个时辰，然后就去练习。”说罢转身走到屋外，走到门口却停下了步子，“对了，阿提拉，若是你十天之内能够在四十步外射中箭靶，下次郊游的时候便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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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杀机隐现
项城北方三十里，小孤山。山不高，却是密林深深，野兽众多，因此山附近住户稀少，人迹罕至。
草原的盛夏，天气却是多变，白日纵使闷热难当，可到了晚上却是冷风幽幽，空山幽静，密林中时而传出低沉凄凉的狼嚎兽吼，平添了一分凄冷恐怖之色。
此山山顶之上，如同被利刃所削，却是一块空阔的平地。一轮残月高挂天际，黯然的月色下，一个高瘦的男人盘膝坐在一块方石之上，他将自己整个人都隐藏在宽大的袍子内，如同老僧坐定一般动也不动。
终是盛夏天气，正是蚊虫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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