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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兵戈-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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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女子似乎并不怕冷,只是在一身白色的武士装束上套上了无袖的皮衣和短短的皮裙,但冷冽的寒风仍然将她柔嫩的脸颊冻得通红。不,她的脸颊应该不是因为草原上的寒风的关系,而应该是因为激动,似乎是为了终于追上了相见的人而激动。
突厥的公主阿史那云佳,平日在族中高贵的掌上明珠,从来都是用不屑的眼光看着其他的男人,但今天,当她已经看到那深深刻入了自己心里的背影的时候,云佳焦躁的心却变得火热了起来,良久,悦耳的声音尽量平静的说道:“突厥人不会丢下自己的恩人,让他独自面对自己的敌人,你救了我和阿齐尔,那就是我们的朋友了,朋友的敌人就是我们突厥人的敌人,所以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直到你安全回到项城为止。”
云佳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很冠冕堂皇了,她不奢望其他的什么,她也知道她突厥的公主,她的身上担负着突厥人阵形的重任,而他是楚国的皇室,并且云佳模模糊糊的知道他身上担负的责任似乎比自己更为的沉重。“他是苍鹰,他有着自己的天空。”这是云佳心中的想法,她知道两条人生轨迹在这一次分离之后也许就不会再相遇了,所以她不想离开他,她要把这次分离拖得尽量晚一些。
项宁似乎一眼就看透了云佳的心思,“其实,你没有必要为了我这样,我的敌人很强大,你随时会送命的,如果我能够活着回去,也许我们还有再次相见的一天。”
“不,我不会离开,长老们可以不管你的命,武尊大人可以不管你的命,但我却不能。就算我留在了族中,但我却受不了那每天担心着你的生死的煎熬。”这话刚刚说话,云佳便察觉到自己语气中的暧昧之意,纵是大大咧咧如她,脸上也是不由得红了一红,但好在项宁是背对着自己的,没有看到。
项宁依然坐在湖边,仿似没有注意到云佳语气中的含义一般,继续说道:“你还是走吧,如果你是因为我的离开而感到愧疚,那你大可放心,离开是我自己的主意,我是楚国人,我不可能因为怕死而一辈子呆在你们突厥人的族群中,如果你是担心我死了我对你们突厥人的誓言便作废了的话,那你也大可不必,我们楚国人既然用霸王的名义立下了血誓,那么纵是我死了,项氏皇族也会完成这个誓言的。”项宁的语气很冷,云佳和雨彤一样,是一个聪颖决定的女孩,他想要通过这些无情的话让这性情直爽的女孩负气而走,但他的意图似乎没有奏效。
这突厥的公主忽然大声喊了起来,语气在忽然之间充满了决绝之意,“不,就算我死了,我也会陪你到项城的,你们楚国人有你们的誓言,我们突厥人也同样有自己的誓言。”云佳突然拔出了藏在皮靴中的匕首,锋利的匕首横在自己的吹弹可破粉颈边,“项宁,要想我离开,可以,除非我阿史那云佳死。”
项宁的话因为云佳的这个举动而并没有说下去,他今次是算是见到了女子认起死理来是什么样子了。他觉得再说下去,也不会再有什么效果了,寒风渐渐开始呼啸的湖边陷入了一片语言的沉寂中。
良久,项宁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花,长叹了一声,无声的牵起了湖边自己的战马,沿着湖岸向山中走去。突厥公主见到他在没有反对,脸上不由现出了一丝喜色,匆忙牵着自己的飞雪跟了上去。
天空再次下起了雪,雪花渐趋变大,两个人,牵着两匹马,一前一后的向不远处的山中走去。
………………………………
第146章 突如其来的决定
三天后,突厥方城武尊静修的方塔。
石门前,居住在方城不同地方的突厥一族六大长老几乎在同一时间到了方塔之前,六人互相之间看着的目光都是打着问询之色,令他们不明白的是,武尊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召见他们。
突厥一族的公主阿史那云佳继两个多月前出走之后再次离族出走,而且据那天负责方城外围戍卫的士兵们回报,公主是往西北方向走的,多半是追着被他们赶走的汉人少年去了,众位长老们在恨铁不成钢的同时,却又不得不为阿史那氏王室唯一继承人的安危而忧心忡忡,尤其是知道追杀项宁的杀手身份的大长老,武尊大人这个时候不立刻去将公主找回来,却少有的召集所有长老来议事。
武尊拓拔寒这些年来少有过问突厥一族的日常事务,但凡他召集长老们议事便一定是极为重大的决定,而且这个决议是一定会影响甚至改变突厥一族的命运。
武尊找自己等人来到底是什么事情?突厥公主跟着汉人少年陷入了危险之中,武尊大人又为什么丝毫不着急呢,他可是最关心公主的人了;武尊这次又会提出什么决定呢?带着这些心中的疑问,年老的大长老阿勒坦带领着其他长老缓缓登上了武尊拓拔寒所在的方塔三层之上。
“武尊大人,公主殿下已经三日未归了,根据戍卫战士们的汇报,公主离开的方向便是那个汉人离开的方向,想必现在应该就和那个汉人在一起,大人应该知道,追杀那些汉人之人的可怕,我突厥可汗王室的唯一继承人现在正处在绝大的危险之中。公主的反跟踪之术深得大人的真传,我们派出寻找她的队伍都未能够找到她和那个汉人少年的行踪,如果让那个汉人和我大突厥的公主继续呆在一起,迟早会出事的,大人,还请您快些将公主找回来吧。”已经很是年老的大长老阿齐耶心中一直担心着突厥公主的安危,虽然他在风烛残年之际已经没有再回到漠北草原的雄心了,但作为突厥汗庭老臣的阿勒坦来说,依然不希望让阿史那家族的最后一个继承人出现意外,那样不但自己的残年不会安稳,便是死了怕是也难以面对突厥的历代可汗和自己家族的祖先。
“是啊,武尊大人,公主已经是可汗庭唯一的继承人了,她是我们突厥复兴的希望所在,若是公主出现了意外的话,恐怕我们就真的难辞其咎了,所有的突厥人都会怪罪我们,我们这些突厥老臣们恐怕就是死了也无颜面对可汗庭的历代可汗和所有为了我们为了可汗庭死去的突厥英烈勇士们了。因此,武尊大人,我们还是早些尽全力将塔格殿下给找回来的为妙,哪怕就是违背了塔格的意思,也比我们愧对祖先愧对突厥子民的好。”在大部分时候都是和大长老一个鼻孔初气的二长老巴图尔接着说道,虽然语气很是恭敬,但言下之意其实就说的极为不客气了,你拓拔寒虽然地位尊崇,武功绝顶,是突厥人的守护者,但你依然是可汗王庭的臣子,保护阿史那子孙的安全仍是拓拔寒应该以及必须要做的事情,若是她出了意外,纵是你是突厥的武尊,那你也会成为突厥人的罪人,你现在在这里若无其事的算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剩下来的长老包括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年轻长老慕容剑在内,都纷纷出言恳求拓拔寒去找寻云佳的所在。这位突厥塔格的武功从小都是拓拔寒教导的,加之她的杰出天分,使得她如今虽是个年仅十几岁的少女,但她的武功心智都已经非常的出色了,尤其跟着拓拔寒这样的老怪物级别的高手,自然学到了许多稀奇的本事。除非她自己主动献身,否则寻常的战士一般是找不到她的踪迹的,因此这些长老们在过分担心之下,都想要让他们的武尊亲自去寻找,以便使得突厥人的塔格尽早脱离和那个少年一起被人杀掉的危险处境。
众多长老们的劝说和建言下,突厥的武尊脸上却并没有出现应该有的担心之色,他当然知道云佳的去向正是如那些长老们所说的那样,此刻必定是已经追上了汉人少年项宁。但他从小看着这女孩长大,深知只要是她决定了的事情,便是九头牛也是拉不回来的,当然他并不着急的原因还在于他并不认为和项宁呆在一起的云佳会出现真正危急生命的危险。
那些秦国人怀揣着复国的梦想已经六百年了,他们的执念早已经渐渐模糊了他们的眼睛,使他们有时候无法看清薄雾之后的真相。他们以为只要杀了破军便会让七杀的光华占据整个星空,除去他们的复国计划中最大的障碍,殊不知,破军与七杀的光辉注定会是平分秋色,虽然迟早会分出胜负,但若是想要使得他在与七杀对决之前因为意外而提前陨落,这在拓拔寒看来,却实在是十分滑稽的想法。星辰之中与七杀相生相克的破军,怎会如此容易的陨落,若是如此,大秦早就再次统一那片中州热土了。
拓拔寒伸手,用他绝对的权威将长老们的话语生生的压住,依然用他惯常的柔和声音说道:“云佳的事情,我自有分寸,草原上的雏鹰终究要学会飞翔,否则它又如何承担同伴们寄予它的沉重负担呢。这件事情暂且放在一边,我今天找你们六人来,是想要问你们六人拿一件东西。”
六大长老都是一愣,互相望了望,一时间却是实在想不明白,这位武尊大人会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的身上,而且是同时问六个人要的东西。很快,仍是由大长老用自己颤颤巍巍的声音小心问道:“请问武尊大人,是何物?”
拓拔寒转而显得柔和而肃穆,“铁浮屠的铸造方法。”
六大长老这才恍然,但旋即却同时脸上现出惊惶疑问之色,因铁浮屠的铸造方法原是记载于一本秘籍之中,但在二十年前北突厥亡国之后,数万突厥人辗转来到钦察草原之上,原本铸造起来耗损极大的铁浮屠战甲若是继续铸造的话,对于亡国的突厥人来说便成了极为沉重的负担,也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但战甲的铸造技术对于整个大陆来说都算是世界瑰宝,拓拔寒当时便将铁浮屠的铸造秘籍一分为六,让当时的六大长老各保存一份,已是有十多年的时间了。但如今,武尊却又让他们将铸造秘籍交给他,这必定不会是武尊心血来潮的想法,武尊形势必然有他背后的深意。随之,长老们便纷纷在心中开始猜测起其背后的意义了,铁浮屠的铸造对于如今的突厥来说几乎是不可能成规模铸造的,拓拔寒突然要将铸造秘籍要回,他是想要做什么呢?
“明日,你们便把它拿来交给我吧,以后,铁浮屠的铸造方法还是放在我这里。”拓拔寒不容长老们提出异议,再次开口说道。
“是。”长老们虽然疑惑,但仍是躬身回答。
“还有,你们六人回去以后,便传命下去,让族人们做好长途迁徙的准备,我们突厥人,该到了回去的时候了。”拓拔寒似乎嫌自己方才的话不够震撼一般,再次开口说了一个让六大长老更加惊骇绝倒的决定。
“武尊大人,您是说让我们回漠北去?”这次轮到巴图尔率先问道,如今的漠北早就成了蒙古人的地盘,当年数万突厥人历尽千辛万苦,迁移数千里来到钦察草原,就是为了躲避被蒙古人的奴役的命运,如今武尊拓拔寒却再次提出要回去,长老们自然一时间无法接受,突厥人已经亡国了,这些如同游魂一般的突厥亡族现在还回漠北去干什么,去被卑鄙的蒙古人奴役?还是靠着自己的弱小的力量去抵抗蒙古人?
“不,我们回漠南去。突厥人应该回到他们真正的故乡去。”这位突厥的武尊看来今次是准备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这下长老们更加的惊骇了,漠南,漠南早就成了楚国人的走狗铁勒回纥人的天下了,突厥人回到漠南仍是逃不出被奴役的下场,只不过上面的恶人会换成回纥人和他们背后的楚国人罢了。
难道,该不会是武尊相信了那个乳臭未干的汉人小子立下的誓言吧,一厢情愿的以为回去了就会得到大楚帝国的庇护,让突厥人在乌德健山重建他们的王庭。阿勒坦忽然想到了这种可能。
“武尊大人,这万万不可啊,这十万子民已经是突厥人最后的力量了,现在的我们太弱小了,回到漠南去,我们只会成为回纥人的奴隶,且不说这一路上的艰难,难道您忍心让我们的子民再次受到水深火热的苦难吗?”大长老阿勒坦慌忙的说道,甚至已经老朽的身体颤颤巍巍的跪下来恳求突厥人的武尊。
“好了,阿勒坦,我意已决,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们将要遇到的困难吗,但是我还是要让你们迁徙回去。可是,你们知道吗?纵是于都斤草原再好,它也不是我们的故乡,我们的故土在漠北,在漠南,在大漠上,就算我们能够在这里安安稳稳的生活了,但我们的心会安稳吗?我们的同胞还在蒙古人的铁腕在哀鸣,我们十万突厥人还如同水上的浮萍挨不到故乡的底,如果我们不回去,不再抗争,你会快乐吗?突厥人不能再躲避我们应该面对的劫难了,我们应该回去,纵是倒在了敌人的刀下,也比屈辱悲伤的活着要快乐,要勇武。”拓拔寒忽然站了起来,从未有过的慷慨激昂,他的身上,再次涌起了年轻人的那股勇猛和霸气。
拓拔寒继续说道:“回去吧,阿勒坦,相信我,突厥人的命运不会更糟糕了,那个少年并不平凡,也许他会改变突厥人的命运的。也许,你这一生,还会看到突厥人重获自由,重建于都斤山王庭的那一天。”
………………………………
第147章 他成亲了?
当六大长老被拓拔寒召集到方塔之内议事的时候,他们所正在担心的可汗庭唯一的继承人云佳塔格,正在小燕山之内的一处山洞中躲避着漫天的凛冽风雪。
因为洞室内点起了篝火,因此与洞外的寒风大雪的天气相比,自是别有洞天。篝火熊熊,云佳一个人坐在火堆边,紧盯着手中捏着的一块玉佩,愣愣的有些出神。也不知道是因为身边的篝火的关系,还是这块玉本身便是如此,并不名贵的玉佩却缓缓的发出一股暖意来,云佳怔怔盯着的目光很柔和,也很深邃,似乎陷入了沉沉的回忆中,一双大眼忽然一闭,珠泪顺着白玉般的脸颊落了下来。
玉佩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却是她的母亲留给云佳的唯一遗物,云佳从没有与他的母亲见过面,因为她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便因为难产死了。母亲是一个普通的汉人女子,没有尊贵的血统,也没有堆积如山的珠宝,但母亲很美,也很温柔,自己的父亲图斯可汗也很爱她,这一生,身为北突厥可汗庭的小王子的父亲也只有母亲一个女子。
武尊曾经告诉过她,北突厥的上代可汗曾经非常喜爱图斯,但仅仅只是因为父亲娶了只是一个普通女子的汉人母亲,而坚决拒绝了老可汗为其安排的婚事,而触怒了老可汗,将父亲赶到了极北北海之地做了一个小可汗,也最终使得其后大王子处罗得以发动政变,弑父自立,在父亲回到可汗庭之前控制了那里,最后父亲只能在幽禁在北海封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大哥将突厥一步步的引入深渊,而当时身在可汗庭亲眼见证了处罗政变的母亲,也因为受到惊吓导致难产而死。父亲很爱母亲,母亲的死也让他痛不欲身,但濒临覆灭的突厥一族的命运却不得不让他掩埋了自己的爱人,拿起了手中的战刀,面对蒙古人的铁骑抛撒出自己的热血。最终图斯死了,战死在北海边,而突厥人也最终没有逃过从可汗庭内乱开始便已经注定了的命运,当时还在襁褓中的幼儿的自己,却只能随着数万逃难的族人来到了钦察于都斤草原,在远离故土的异国他乡长大。
如今早已出落成婷婷少女的突厥塔格,却从未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只能从武尊拓拔寒这个唯一对自己付出了爱的老人口中听到讲述父母那算得上凄美的爱情故事,和他们悲惨壮烈的命运。暖暖的玉佩仿似仍带着温柔善良的母亲和勇武宽和的父亲的余温,对云佳来说,这块甚至缺了一角的十分普通的玉却是世界上最贵重之物,因为这是自己的父母留给她的唯一一件东西,翠色的玉还有一块暗红的斑迹,无论如何都无法擦去,云佳知道,那是鲜血,父亲的鲜血,当父亲带着突厥可汗庭最后的战士们在北海誓死血战的时候,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这块玉佩都紧紧的抓在父亲的手中。
珠泪顺着脸颊轻轻的滴落到地上,在落针可闻的寂静下发出轻轻的“啪嗒”声。洞外的寒风和大雪更加的大了,吹过洞口发出越来越大的呜呜声,痛苦的回忆似乎也被这寒风刮的如潮退去,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云佳的脸上已经有了坚毅的表情,喃喃自语道:“无论如何,等到把宁安送回项城,我便求武尊让我回漠北去。”
窗外的寒风更大了,天色也极为不好,还没到傍晚,便已是黑漆漆的一片了,云佳向洞外担忧的看了一眼,心事重重的道:“他为什么还不回来,这么大的风雪,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三天前,由于云佳大大咧咧的性格在作祟,急于追上项宁的云佳却连食物都忘了带,于是两个人便只能分享项宁自己的食物,在这个冰天雪地中,为了储存能量,两人的食量都非常的大,在这个时候,事物的消耗也就非常的快了,到了这第四天,两人才发现事物已经被消耗一空了,自己可以不吃,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女孩子也陪着他饿肚子吧,万般无奈之下,冰天雪地的恶劣天气中,项宁也只好出去看看,是否能够侥幸猎到猎物。
云佳在忧心忡忡的担心之中等了很久,漫天风雪遮盖的洞口出现了一个身影,项宁裹挟着满身的鲜血,拖着已经冻僵的猎物出现在了洞口。
云佳慌忙把手中的玉佩藏了起来,项宁施施然的走进来,将手中的猎物丢到了地上,微笑道:“看来你我的运气还不错,这小东西在冰天雪地里还出来活动哩,结果非常不幸的落进了我的手中,终是躲不过成为我二人肚中之物的下场。”
项宁野外生存的专业能力自然不是盖得,手中的匕首上下翻飞,很快将地上的猎物剥皮去毛大致收拾干净,用水囊中的饮水洗了洗,很快的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你何必这样跟着我吃苦呢?”项宁席地而坐,仔细着烤着火上的肉,忽然开口问道。
“你安全了,我就回去,否则,我就陪你一起死。”云佳的口气很坚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让项宁不由想起了自己刚刚被她救起来的时候,她强横霸道的照顾方式,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来。
项宁最终放弃了再次劝说的想法,转而问道:“你饿了吗?”
听不到对方的回答,项宁却听到她肚子咕噜的叫了声,项宁一笑,用手中的匕首继续在火上的肉上划出一道道口子,让食物更快的接受着火的热量。
火上的热量渐渐的将食物烤熟,一股食物天然的香气扑鼻而来,直爽的女孩一时间食指大动,忍不住吞咽了口口水,显然是饿的慌了。
虽然条件艰苦,但这寒冷的天气中能够吃到烤肉,伙食对于现在的两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早上的时候两人已经断了粮食,但这时候雪是越来越大,两人顾不上找食物,只能拔山涉林寻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个山洞,方才安定下来,两人又是忙着拴马,又是忙着在林中寻找埋在雪下的枯枝,最后项宁又毅然扑入风雪中担当起寻找食物的重任,直到现在都没有吃上一口东西,虽然两人武功都不错,但忙了一天,也是饿的不行了。
项宁变戏法一般从腰间拿出了一个罐子,均匀的往架子上的烤肉上撒了些盐巴,项宁用匕首割下了一条前腿,热气腾腾的烤肉,带着浓郁的香气。
伸手便要递给云佳,忽然想起了什么,闪电般的缩了回去,在嘴边吹了几下,方才重新递到了云佳手中,“刚刚烤好,小心烫哦。”
云佳有些感动,她在族内向来见到的都是呼喝暴躁豪爽粗鄙的男人,像项宁这样英俊潇洒又细心体贴倒是少见。接过肉块,吃了几口,虽是条件简陋,却依然滋味鲜美,口齿留香,足见项宁的功底。云佳也是饿的狠了,一条前腿转瞬已经吃的精光。
不等她求,项宁已经又割下了一只肥美的腿肉递了给她,“慢慢吃,不着急,还有,还有。”
云佳心中一暖,忽然有一股冲动,“你,你成亲了吗?”
“成亲?”项宁愣了下,旋即想起在大楚,自己这个年纪的少年有些都当上父亲了,他的心中忽然不可抑止的出现了恋人白衣如雪的身影,“她叫沈雨彤,我爱她。”
“沈雨彤?”云佳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从未有过的一寸寸的疼了起来,似乎要碎裂一般,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以为项宁已经在大楚成亲了,他已经属于别人了。云佳将心中的痛苦掩饰的很好,喃喃的念了几遍,旋即默默的吃肉,但若仔细的看她吃肉的动作,一口一口颇有些与手中的肉有仇一般。
二人都是无言,项宁静静的出神,只觉得对沈雨彤的思念一重重的袭来,如怒海惊涛一般不可抑止,却是不忘将手中的烤肉割下递给云佳,自己倒是一口没吃。
俗话说,女人常常把悲愤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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