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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崛起之东方日不落-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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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从武夷山到出海口,清军的十步一岗五步一哨不是那么容易通过的,没有实力的茶商很难打通整条商道。
真正的大茶商,早就习惯了走陆路,翻越武夷山经过江西到广东,虽然路途遥远,关卡林立,但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运输链,可从武夷山到大海,却没有现成的运输渠道,单独的商人很难独自打通这样一条通道,因此武夷山的茶叶就无法出海。
这种状况,周琅认为单凭福建本地的小走私商恐怕无法解决,他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不采用暴力的方式来疏通这样一条通道,哪怕疏通的代价很高昂,但只要打通了,接着就是源源不断的茶叶供应。
这个人选自然是人情练达的魏连理,将魏连理从广州调到厦门来,也是就近看住他,以免发生赵文那样的叛逃事件。
周琅不知道的是,当他的信送到广州去的时候,魏连理真的生出了叛逃的心思。
他正在广州享福呢,颇有些乐不思蜀,别说危险的前线了,台湾他都不想回去。
无论是青楼风月,还是山珍海味这些他最喜欢的东西,台湾都远远比不上广州。
这时候周琅突然来信让他去厦门,告诉他让他去打通通往武夷山的通道。
他都快哭了!
魏连理从来不是一个有勇气,也不以自己没有勇气为耻的人,他习惯了阿谀奉承,曲意逢迎这一套手段,并且颇为洋洋自得,冒险二字他不会写,富贵险中求这句话他不认同。
但现在让他去陌生的土地上打通商道,这不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吗。
可是耽于享乐的他,又实在是舍不得眼前的富贵,他在广州已经打开了局面,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让他放弃这一切,哪怕带着无穷的财富潜逃,一辈子隐姓埋名,他真的做不到。
他贪图享乐,可实际上他并不贪财,有钱就花是他的人生哲学。他甚至不惜重金,托人从扬州买来了一个既能唱戏唱曲,又能铺床叠被的瘦马小戏班,让他在广州的权贵中,颇为受欢迎。
他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能安然享受这一切,是因为他背后有周琅在支持,如果背叛了周琅,他将一无是处,只能沦落到青楼中看人脸色,甚至供人玩乐的结局。
所以痛苦了三天后,他还是郁闷的带着行囊上路。
到了厦门后,周琅对他讲解了一下目前的现状。
告诉他跟福建官府达成了一个默契,井水不犯河水,只要商道打开,官府不会介入。但这条商路福建的走私商没有能力趟出来,需要魏连理去一趟。
让魏连理以商人的身份,潜入内陆,沿着九龙江、晋江等水道上溯到武夷山,趟出一条福建输茶通道的同时,还要跟沿途的地方势力建立关系,疏通这条人道。
用魏连理当然就不是用武力解决了,而是用金钱开道,在贵金属货币时代,能携带的资金有限,周琅给魏连理全部带上金锭,并派三个亲信壮汉陪同,还给他赔了两头驴,他也只能带一万两黄金,金银比价一比十,也就是十万两银子,用十万两打通这条茶叶商道,很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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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节 武夷金山
中国是一个幸运的国度,至少在漫长的历史上是这样。
为什么说幸运,因为很多东西跟中国人的个人努力没有关系,比如物产。
久负盛名的丝绸,从秦汉到唐宋时代,为中国带来了源源不断的白银,是外贸的畅销产品,如果说驯养蚕种是中国人的努力使然,那么蚕这种生物产自中国,就只能说是幸运接着是瓷器扮演了贸易龙头商品的角色,在宋明时期依然扮演着全世界畅销品的角色,继续为中国吸纳海量的白银,导致中国这样一个产银量很少的国家,在明代竟然可以实行货币白银化到了清代,植桑养蚕等技术早已传遍了全世界,瓷器烧制技术也不再为中国所独享,可茶叶这种对气候十分苛求的植物,却让中国继续垄断这种最畅销的饮料贸易。
怎么能说不幸运!
可惜如此一个天赐之国,竟然沦落到清末那种被人欺负的大知识分子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劣等人种,文化是劣等文化,发出了跟白人混血改良人种,废除汉字引入拼音的声音。
这就好比是首富的儿子继承了家业,本应该完成几个小目标继续壮大,却坐拥庞大的资源,最后搞的破产一样,简直是差到了极点。
周琅是一个商人,他习惯用商业和经济的角度来考虑问题,在商业和经济角度来看,清朝的没落跟他的经济政策是分不开的,如此庞大的一个帝国,税收总量上竟然跟英国这个小国相比一点不占优势,排除工业技术的差距,落后的税收体系是关键。因为满清不但无法跟同时代的英国相比,甚至连几百年前的宋朝都不如,南宋淳熙年间,非农业税更是接近85,可满清的税收,依然沿袭明代,以农业税为主。
所以周琅格外不认同满清坐拥武夷山这座金山,竟然封闭福建的对外贸易,让福建空有优良的港口,却只能做内贸,而且限制茶叶走海陆运输,简直就是最荒唐的事情,比之漕粮走运河还要荒唐。
他不为满清可惜,满清看不到或者不在乎的,周琅在乎,他认为这是他的一个机会。
他将开辟这条财路,然后才这条财路上,收取最丰硕的回报。
周琅用的人也很对。
魏连理就适合做这种事。
他带着真金白银,扮作商人,小心翼翼的走入福建内陆。
财不露白,他当然不能像在广州那样扮大款,穿的十分朴素,将金子藏的很好,怎么看都是普通的行脚商人,没多少油水可捞,他甚至拒绝周琅提供的两头驴,而是担起了货担,因为他是江湖人,他知道江湖规矩,不管是山贼还是土寇,只要不是不讲规矩的新手,都会遵循一些起码的规矩,比如有十不抢。
一是喜车丧车不抢,二是邮差不抢,三是摆渡的不抢,四是背包行医的不抢,五是耍钱、赌博的不抢,六是挑八股绳的不抢,七是车店不抢,八是僧侣、道人、尼姑不抢,九是鳏寡孤独的不抢,十是单身的夜行人不抢。
可有些人不讲究这些,有那些不入流的专挑老弱病残下手,可一般情况下,有三种人,是谁都不抢的,一种是行医的郎中,一种是挑担的货郎,一种是行脚的僧人。
归根结底还是这些人对土匪也有利,抢行医的人,就没人给他们看病,抢挑担的人,他们也就得不到补给,至于僧道,这属于信仰范畴,再说苦行僧哪里有什么油水。
因此扮作行脚商是十分安全的,如果遇到十分不讲理的,魏连理觉得保护他的三个精锐士兵比撒钱更有效,一旦露了白,他估计他死在路上的可能性很高。
所以他带的钱,不是为了对付多如牛毛的山贼土匪的,而是用来打通白道的,也就是给各个汛塘的清军大爷们送礼。
而这个送礼也有讲究,他去的时候,一分钱都不给,悄然过了各个关卡,有的甚至是偷渡过去的。
当他到了天宫山一带,发现了万顷茶园,并且这里靠近溪流,然后租了小船,采购了茶叶,顺流而下,这时候才按照规矩,一个关一个卡的过,但这规矩是潜规矩,也就是花钱让士兵放行。
给钱也不是白给的,而是跟当地守军结交,并且定下以后的规矩,每次都按照规矩给钱,老实说这第一趟必然是亏本的,他运回来的一船两百担茶叶,每担茶叶在广州卖给洋人的售价也不过20两,一船下来售价不足四千两,花出去的银子却高达五千两,当然给周琅的报账就是一万两黄金都花光了,无论如何这铁定赔钱。
但周琅关心的,不是这一趟的盈亏,他关心的是这条路的安全。
魏连理本以为这一趟任务结束他就可以回广州了,却不想周琅让他直接留在这里,并且告诉他,他必须常驻茶叶产地,负责茶叶的货源。
当然周琅给了魏连理足够的好处,那就是允许他的连利行来经手这笔买卖,也就是说这是魏连理自己的生意,当然如果有的选,魏连理宁可不赚这笔辛苦钱。
如果是去趟路,魏连理认为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可如果是让自己长期负责茶叶渠道,那目前这条路就不够保险。
他不能让他的运输线捏在沿途守卫兵丁的手里,而是要寻求更高层权力的保障,他需要跟各个衙门都拉上关系。
但这并不容易,因为魁伦正在福建兴大狱,抓了太多的人了,大多数都以贪腐问罪,一时间魏连理手持大把的真金白银,竟然花不出去。
钱花不出去,货却被扣了。
魏连理跟沿途守军达成了协议,按照单趟收费,至于他一趟运多少货物通关,没人在乎。所以运输量越大,那么他的收益就越大,运的少了,只能赔钱。加上有周琅的保证,他极为张扬的一次编组上百艘木排运茶,声势实在是太大了,结果到了漳州府,引起了当地官府的注意,被扣了下来。
眼明手快的魏连理孤身脱险,跪在周琅面前哭诉,直言这趟差事不能干,请求让他回广州去,他保证在广州他可以弄来更多的茶叶。
周琅不为所动,反而让人带他去福州找长麟的师爷,他质问师爷,是不是总督拦下了他的货,是想跟他开战吗?
这给长麟出了一个难题,因为按照他跟周琅达成的私下协议,双方互不侵犯,长麟也保证不会干涉去金夏贸易的商贾,可是他也不支持周琅直接去贸易,现在周琅强行打开茶叶商路,并且过于招摇,被漳州府拦下,这让长麟处理起来也很棘手。
因为被扣下的是一批茶叶,茶叶按照规定只能在广州贸易,周琅的人却大张旗鼓的从水路直赴金夏,不被拦截才怪了,漳州府拦下这些货,全都是禁品,让长麟都不好明着出面去讨要。
但周琅坚持不承认魏连理是他的人,只说这是一个给自己运输补给的商人,结果却被拦下,质问是不是长麟有意阻断周琅的补给,是不是打算开战。
此时台湾战事已经到了极为胶着的地步,官府和天地会双方都在争取周琅的支持,如果周琅暴走,长麟就麻烦了。
于是他让师爷手持他的密信,跟着周琅的人去漳州府走了一趟。
………………………………
第一百零一节 金银流淌的声音
其实漳州府扣押这批货,并不是要和谁过不去,而是如今的风声太紧了,人人自危。
放任这么一大批货从自己的下去堂而皇之的走私,漳州府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才扣下了这些货。
结果看到长麟的师爷,带着长麟的密信到访,漳州府马上就放行了。
原来参与这门买卖的,是总督长麟啊,拦长麟的货,那不是找死吗,嫌魁伦的刀没加到自己脖子上?
魏连理也很会做人,跟着师爷一起从漳州府将货物领出来后,他马上舔着脸向这些父母官孝敬了一把,这时候当官的终于敢收钱了。
之后的几个月,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但魏连理已经很少需要长麟亲自出马了,他已经建立了自己的人脉网,假如船被扣在了长泰,他不需要长麟的出面,直接通过漳州府的关系就解决了。
于是他的商道越来越畅通,偶有汛塘官兵不满“过关费”数量,就有当地官府出面,魏连理编织出了一张牢固的保护伞,当然这跟他自身的能力有关,但也跟他手里的资本有关,如果没有雄厚的资本实力,他人情练达的优势就只能在青楼糊口,如果有了充足的资本,他就能编织出一张权力保护伞来。
随着贸易道路的通畅,魏连理从广州将连利行的骨干调了过来,在沿江各个市镇建立货栈,接受上游的货物,包装也是按照广州出口的统一规格,最后统一在厦门进行销售。
运输是通畅了,可货物却不足了,毕竟福建产茶区主要在北方,通过闽江流域更容易抵达,从九龙江或者晋江上溯的话,路途过于遥远,运费不是阻碍,沿途打通关节的费用,却让这笔买卖没有了赚头。
魏连理一咬牙,干脆开拓闽江航道,现在买卖是自己的,总是亏钱也不是个事儿。
于是魏连理在反复确认周琅跟长麟秘密协议有效之后,启程前往福州,从闽江入建溪,最后直达茶叶产区的崇安、光泽、建阳、建瓯等县,一路险滩极多,交通十分困难,但因为有长麟的暗中支持,他得以顺利通过官方的封锁,成功建立一条新的商路。
长麟如此配合,是因为台湾的战局焦灼无比,短期内分不出胜负。
此时的清军严重缺乏大将,海上有李长庚这样的悍将,但陆地统帅严重缺乏,福康安已经病的起不了床,清军中真正打过仗的高级将领,凤毛麟角。反倒是天地会的组织越来越完善,軍队战斗力越来越强,已经真正成了心腹大患。
长麟已经调动了能调动的所有兵力,不但由福建提督乌兰保、海坛镇总兵特克什布率领福建兵员四万,还从浙江抽调了三万浙兵,总计七万大军,经澎湖登陆了台湾北部鹿港,一度拿下了彰化县,但随即就在陈周全的反击下丢失,现在八万水路军兵,都被围困在鹿港附近的狭小地域。
长麟有心从海上直扑安平港,可对方防守严密,多次强攻未果,加上援兵迟迟不到,长麟兵力捉襟见肘。
周琅所处的位置显得十分重要,不但清军需要笼络住他,就连天地会都在争取周琅。
陈周全的老家在同安,正巧是金门锁住的海湾,从金门出发,可以直达同安。陈周全很想打回老家,以他在家乡的号召力,以及留在当地的天地会人马,他有信心那些同安,从而登陆大陆,跟清军逐鹿中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被动的等待清军进攻。
长麟也很清楚这个情况,所以他一面在同安部署重兵,一面防备天地会势力渗透,一面其实也是防范周琅从海上突袭,尽管目前看似笼络住了周琅,但这种海寇谁能放心。
对自己目前的局面周琅很满意,尤其是茶叶商路的开通,让周琅明白他取得不仅是财富,而且是建功立业的根基。
周琅已经复制了东港的关税体系,而且有所发展,他终于开通了交易税,因为茶叶是按照标准箱来交易的,主要针对外贸,因此较为正规,偷税漏税的空子不大,所以周琅定下每箱抽一个银元,这比广州值百抽五的税率还高,但却没有了各种陋规,其实大大的减轻了商人的赋税。
结果吸引来了大量商人。
只不过可惜的是,还没到产茶季节,福建腹地流入厦门的茶叶,不过是各地的存量茶,到目前为止,魏连理运来的茶叶也不过一万担,抛掉打通官府的花销,基本上没有利润可言。
但这条商道已经打通,只要熬到明年春茶,不用怀疑,大量茶叶会滚滚涌入厦门。周琅预计,到时候光是抽税,就能有一百万银元。
对金夏情况关心的,除了周琅,就数亨利皮特了,他坐镇东港,却始终留意厦门的情况,要求周琅每周都要写一份报告给委员会汇报。
得知周琅已经成功开拓茶道之后,亨利皮特已经坐不住了,亲自赶往厦门,尽管茶叶贸易还没有完全打开,可是他已经夸张的描述,说他在入海的各条溪流中听到的,不是哗哗的水声,而是金银流淌的声音。
亨利皮特来厦门,当然不止是来闻金银流淌的声音的,他还带来了东印度公司的大班布朗。
周琅通过亨利皮特向东印度公司发出的联盟建议,已经得到了印度总督的回复,至于什么时候回复的,回复的内容是什么,周琅不得而知。
但他太了解这种商业操作了,印度总督肯定给了一个有空间的操作,当时印度总督只是知道周琅会去开拓中国沿海基地,并不能保证能否打开商路,那么他肯定会留一个活口,换做周琅则会告知东印度公司在广州的代表布朗,如果确认对方打开了商路,那么就可以跟对方进行结盟谈判,如果对方没有打开也没有能力打开商路的话,就不做理会。
所以现在商路打开了,布朗跟亨利皮特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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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节 都是魁伦惹的祸
海盗的骚扰虽然暂时缓解,可很快长麟就惊惧的发现,周琅比任何海盗都更麻烦,因为周琅再次跟夷人勾结起来,吸引大批夷人来厦门贸易,这种情形已经被魁伦报给了皇帝,乾隆下旨斥问。
“似此肆行无忌,日聚日多,且恃有岛屿藏身,岂不又至酿成前明倭寇?关系非小!”
乾隆的关注,让长麟感到压力重重,因为他实在无力在跟陈周全鏖战的同时,对周琅进行打击,不过他的忧虑很快就结束了,因为陈周全给了他一记重击,将清军收复的鹿港又夺了回去,大批清军败退澎湖,长麟书请罪,乾隆将他革职,召回京师听参,而将闽浙总督一职暂由魁伦署理。
虽然获罪,但长麟却舒了一口气,因为他总算摆脱这些麻烦事,以后该魁伦去头疼了。
周琅此时身处厦门,觉得该做的都做完了,已经开始准备离开金夏的事宜。
最后一些收尾的工作是女海盗的安置问题。
得知这些女性是女海盗而不是海盗家眷的时候,周琅相当吃惊,因为根据他的认识,沿海渔民对于女人船是很忌讳的。
所以得知投奔海盗的船有女人的时候,周琅天然的认为这些人是海盗的家眷,他当然不愿意自己的海军中还有女人活动,他不是忌讳,而是担心影响军心。所以他很重视这些女性的安置工作,他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心思,那就是妥善安置了海盗家眷,有助于提高海盗的忠诚度,很容易就能将他们从海盗的身份转化为正规海军士兵。
谁知道这些女性竟然不是家眷,而是正正经经的海盗,是跟男人一样拿刀杀人的悍匪。
了解后才知道,海盗团体的文化有多么特殊。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闽粤海域的海盗集团中,存在为数不少的女性。而且所有的海盗组织,都不约而同的将女海盗单独编组。这些女海盗,可不是古代軍队中的女营,所谓的女营,说白了就是供士兵释放的营妓,朱元璋的明军中,就设置着女营,由犯罪的官员女眷充任。反倒是明末李自成起义军中的女营,是由农民军家眷组成,也不允许士兵随意侵犯。
这些女海盗的身份,非但不是营妓,而且是严格跟男海盗隔离开来的,由单独的女海盗头子统领,加勒比海盗电影中那个中国女海盗其实就是以此为原型的。
海盗船严禁男海盗侵凌女海盗,那么男人的生理问题怎么解决?答案让人闻之菊花紧,海盗中竟然流行男男,许多被抓来的新海盗,往往都会受到孤独寂寞的老海盗的摧残,可一旦动了女海盗,往往就是处死。
周琅还八卦的询问了一下原因,结果海盗的回答多种多样,有的说是女海盗的首领,往往都是大头目的老婆,敢侵犯女性的,无一例外会被处死,因此无人敢犯。但这种文化的形成,绝不是由一个人决定的,周琅猜测,是因为海盗长期活动形成的适应性规矩,因为一旦男海盗开始不受约束的欺负女海盗,那么海盗集团的纪律性也就荡然无存,甚至会发生因为争夺女性资源而火并的现象,为了防止这种某虫脑造成的麻烦,就只能出现了这种规矩。
探听具体原因只是八卦,但对女海盗的身份登基信息进行总结,还是能够得出一些有用的结论的。
比如周琅就发现,大多数女性海盗,都是出身于那些特殊族群,比如对女性限制比较少的客家族群,以及疍民群体,客家人和疍民都属于东南一带的少数族群,尤其是疍民,长期受到主流群体的歧视,究其原因其实并不是民族偏见,就是因为他们穷。
连官府的公文往来中,都称疍民为穷疍。
贫穷的结果,就是不可能那么讲究,地主家的女人可以缠足,可以当抱小姐,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因为人家折腾的起,穷的连男人都要养不活的偏居山里的客家人,还有那些连山地都没有,只能常年生活在水的疍民,让他们讲究这些,根本不现实,文化毕竟是脱胎与生活中的。
所以这些穷苦的族群,在长久的艰难生活中,不但没有养成缠足等恶习,女人普遍要接受跟男人一样的劳动,疍民中就没有女人不船的习俗,因为船就是他们的家,他们出生是在船,结婚是在船,死亡也是在船,不管男人女人,一辈子不下船容易,不船不可能。
正是由于这些女人们跟男人一样劳作,偶然的情况下,他们也会跟男人一样,加入海盗团体谋生,这就出现了为数可观的女性海盗。
周琅收容的女海盗数量高达三千人,虽然跟男海盗还是不能比,但已经十分惊人。
由于这些女海盗不是家眷,安置他们就有了问题,如果他们是海盗的家眷,那么就简单了,自然有他们的男人养活他们,周琅提供的军饷,足够让他们过宽松的生活。可现在她们自己就是海盗,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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