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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法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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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依水身形高俏，一身男装在身倒显得有些消瘦了，面容淡黄像是有些缺乏水分，这是易容处理过容貌后的效果，唯有在那眉眼间细细察看才会发现有几分女相，这样看起倒上几分英气。
站于钟依水身后的是她的丫鬟紫云，还有随行护卫的安姨。
与钟依水一般年纪的紫云亦是一身男子装扮，但却是未如钟依水那般易容，而安姨则是随意一身寻常百姓的衣裳。年近花甲的安姨是位十阶修为的大高手，可惜一直受天资所限，未能突破尊级，虽平日看得出来精于保养，但脸上还是有了不少皱纹。
钟依水望向河面，面有愁容，此番回到族内是少不了腥风血雨的，相比面对那些尔虞我诈的族叔们，她更愿意待在外面生活。
突然河面上露出异样，钟依水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去，只见河面上漂着一个人。
钟依水向身后的紫云问道：“紫云，你看那是不是一个人？”
紫云探头张望过去，细细地望了几眼后点头，“小姐，好像真是个人哎，就是不知道是死的还是活的。”
“安姨，让钟庆他们将河上那个人捞过来吧。”
钟依水吩咐了，安姨便前去告知这支商队的领队钟庆。
不多时，中年汉子钟庆便带人将河中漂着的人捞至钟依水这。钟庆探了探这人的鼻息，不由惊奇道：“大小姐，真是奇了，这人伤成这样还像是在河里至少泡了一宿，竟然还有气。”
钟依水走至附近向那人望去，只见那人身上有不少颇深狰狞的伤口，都已经被河水泡得鼓胀，流不出鲜血了。而这人少年模样，唯一较为醒目的就是额头临近发根处的一道疤痕。
这个人正是被司徒南手下逼得跳入河中，最后因为怀中破旧圣经内那篇功法的文字进入血液而昏过去，漂了一夜的秦川。
此时的秦川体内血液中那融入的文字早已不见踪迹，但全身的血液因为伤口未能及时处理，在河中流了个尽兴，现如今整个人都是失血状态，一直昏迷不醒。身上武器唯有黑鸟在结实的枪套中留了下来，原本插在腰后剑鞘中的合金短剑早已被水流冲走，不知所踪。
钟庆等人并未因聚元枪黑鸟而觉得秦川身份有什么，修行者但凡有些晶币的随身都会带上一把聚元枪，倒是秦川黑鸟在一阶聚元枪中还算可以的，在财大气粗的钟家旁系钟庆眼中倒成了一般货色。
钟依水看过秦川的伤口后一言不发，顿了良久像是思索完毕才对丫鬟紫云道：“紫云，拿瓶造血丹过来给他服下。”
“啊？小姐，一瓶造血丹可值上万晶币呐。”
造血丹是功效便是治疗严重缺血的伤势，紫云有些犹豫，这来历不明之人值得一下花上这么贵重的东西嘛，再者说看这人伤势也是不轻，说是奄奄一息随时可能没气了也不为过，若是没救回来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贵的药。
“去拿吧，既然碰到了，就施以援手试试，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紫云再三确定后才一路小跑回乘坐的车辆上取来一个青瓷小瓶，从中倒出仅有的一粒血红丹药送入秦川的嘴中。
造血丹甫一进入嘴中，便化作一团液体滑进秦川腹部，然后快速地散发药力，刺激他体内的恢复机制加速生出更多的血液来补充空虚的血管。
良久，秦川发白的脸色渐渐多了一丝红润，一旁观察许久的紫云兴奋得蹦了起来，有些财迷地对她的小姐钟依水道：“小姐你看，有反应了，可算没有浪费这粒造血丹。”
钟依水见自己的丫鬟这般样子，无奈地笑了笑，随后道：“让钟庆他们帮这人包扎一番，先安置在随行的车上吧。”
车队启程，秦川被安置在其中一辆运货的大车上面。此时的秦川全身几乎被纱布包了个遍，只有头没有被纱布包上。钟庆他们都是运货的粗人，哪里会多少细致的包扎活，只能像他们平常受伤那样胡乱包扎了，但因为秦川伤口较多，所以才会变成被纱布裹起来的样子。
车队行进良久，秦川才在颠簸中苏醒过来，甫一清醒，全身便被酸疼覆盖，但秦川能够感受到体内一股药力在发挥作用，让身上的伤口加快愈合，一些地方已近开始痒痒地结疤了。此时的秦川是分外想念死神基地的血池，那里的药效可是能够让这些伤口短时间内尽数愈合，倒不用如现在这般要缓慢恢复了。但是秦川的这个想法也只能想想了，死神基地的血池只给训练的新人使用，他们这些正式成为血骷髅杀手的人可没那份待遇了。
秦川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在一辆运动的货车上，货车的引擎声让秦川辨识出这是辆元晶驱动的车。车厢内都是密封的金属箱，秦川认识这种金属箱，是装纳聚元枪的核心部件用的，聚元枪有些娇贵的部件不能经受较大的震动磕碰，所以才会用这种可以经受住巨大震动而内部一直平稳的金属箱。
在金属箱上，秦川见到了钟家的金钟徽记。血骷髅刺杀钟家家主成功，双方早已结下死仇，秦川初时还以为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已经被钟家的人抓了起来，但后来一想便否定了心中的想法。身份金属牌在任务前便交给了那名幽影，再者这里的钟家人若是发现了自己的身份，那自己体内的药力又是哪来的呢，仇人是不会救他这名不起眼的血骷髅杀手的。
秦川还是觉得是钟家的人偶遇了落入河中的自己，顺手救下而已。秦川内视两座元穴内几乎见底的元气，不作多想，先进入冥想恢复元气，其他的等这辆车停下再说。
西出晚霞，商队进入一处人口算不上太多的小镇地界，钟庆等人在问过钟依水后决定在这处小镇休整一夜，明日再继续赶路。
钟家商队在小镇旁停下，不多时续着短胡的钟庆来到货车这里检查有无异样，打开车厢的声音惊醒了处在冥想状态的秦川，钟庆见到秦川睁开了双眼惊讶道：“哎，小兄弟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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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堕于黑暗 第三十章 债台高筑
钟庆显然没有料到秦川这么重的伤竟然能这么快清醒过来，其实这也算是血骷髅血池的功劳吧，长久浸泡血池，秦川的体内自然而然地留下了药性，身体恢复的能力也远胜一般修炼者。
“我这是在。。。。。。？”秦川带着疑惑之色，等待钟庆的详细回答。
“哦，是我们家小公子在一处河面发现了你，顺手救了下来，当时你还在昏迷，我们就将你一同带上了。”
钟依水为了隐藏身份减小目标才扮作男子随着他们这支钟家小商队回去的，所以这行商队中的人在外人面前都叫钟依水为小公子。
钟庆给秦川大致地讲了遍他们遇并且到他救下他的过程，秦川这才知道自己欠了那位小公子多大的人情。那造血丹也就钟家人那般出手阔绰才能随手拿得出，平常修炼者就是有足够的元晶，也不一定能够买到造血丹。
钟庆离开了几分钟后再次出现，扔给了秦川一件黑色皮大衣，笑道：“你上衣当时已经不能再穿了，便扔了，这件就送你了。”
秦川接住皮大衣，他的上半身现在得确没有衣服，只不过被纱布裹住，也不算光着膀子。浑身疼痛地将自己裹进皮大衣内，秦川扶着身旁那些金属箱，站了起来。
好在没有伤到筋骨，只是失血再加上在水中泡了一宿，有些脱力，秦川现在虽然没有恢复多少力气，但走路还是可以的。
钟庆有些意外地笑道：“小兄弟可以啊，恢复这么快，真羡慕你们年轻人啊，走，带你去见我家小公子。”
钟家的这行商队未进入小镇，而是在小镇外的平地扎营，那些需要吃喝的东西都是派人去小镇采购回来。
临时的营地已经成型，连车顶上设置的观察哨都已经就位，庆阳帝国内部疆域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的稳定，数不清的流寇，悍匪，还有那些帝国通缉的要犯都是让各大帝国头疼的人和事。
钟家能够靠着行商成为万岛大陆第一世家，商队自然要有实力才能保住货物。秦川在这座营地中所见的商队护卫都是修炼者，所配备的装备除了聚元枪外，几乎每人都有一副护甲傍身，除了没有帝国军队才会配备的装甲战车外，这整体实力已经远超司徒南手下那支普通的帝国军队了。
秦川暗暗感叹，这钟家不愧是有钱，连给他们运货护卫配发的装备都那么好。
钟庆将秦川领进一座大些的帐篷，内里布置略微简陋，但座凳茶具却是一样不少。易容后颇具英气的钟依水端坐在茶具旁，正细细地品着一壶让满帐篷内都是有着那股清香的好茶，丫鬟紫云和安姨正站于她的身后。
钟庆对着钟依水恭敬地行礼道：“小公子，人到了。”
“知道了，先下去吧。”钟依水淡淡道。
钟庆走后，秦川被帐篷内一言不发的气氛搞得颇为尴尬，只好自己找些好些话题来缓和一下，“这位。。。。。小公子，在下秦川，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坐在上首位置的钟依水点了点头，随后指了张茶桌旁的位置，不平不淡道：“秦公子客气了，我姓钟，只是钟家旁系的一个公子罢了。秦公子快快落座，一块尝一尝这帝国京师才出售的上好茶叶水点头。”
“安姨，上茶。”
秦川小心翼翼落座后，钟依水身后的安姨为秦川倒了一杯清茶。
面前这位模样甚好就是皮肤差了些的钟公子和身后那位穿个男装却抹了胭脂的女丫鬟，从二人身上秦川都不曾感受到过元气的波动，只有那位半百年纪的安姨气息凝练，那种感觉秦川只在血煞大尊身上感受到过，但这位安姨的气息明显没有血煞大尊的强烈，所以秦川估摸着这位安姨应该还没有到达尊级，应该是靠近尊级，但还在尊级大门外的十阶修为。
秦川伸手去拿桌上清茶，但一伸手却是尴尬至极，双手除了大拇指，其余四指都被钟庆他们胡乱地用纱布包了起来，想要灵活地捏住小小的茶具都是困难。
无奈之下，秦川只能双手僵硬地捧着那小杯清茶饮上一口，茶一入口，秦川顿时觉得体内元气都是活跃了几分，全身的痛感骤减几分。
秦川正想精精有味地道上一句“好茶，好茶”，再添上几句赞美之词，哪曾想丫鬟紫云却是见秦川双手缠着纱布的捧着茶具饮茶的样子颇为好笑，忍不住掩嘴轻笑。
秦川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望着紫云，“想不到钟公子好雅兴，出门还带个小丫鬟。”
钟依水那一脸价值不菲的易容，再加上中气十足的男子声音，秦川并未怀疑她是女子，只是觉得钟依水长相略显阴柔。可紫云只是随意换了个男装，无论是声音还是面容一眼便能看出是个女子。
各大陆实力为尊，万岛大陆的世家贵族公子哥这年头外出都不兴带上丫鬟侍女，一般都是带上几名实力不错的护卫。
被秦川这话一说，紫云有些恼了，赤着脸伸手指着秦川，道：“你个满身纱布的人肉粽子什么意思，我家小。。。。。。小公子就喜欢带我出来，不行吗？哼！”
钟依水转头瞪了紫云一眼，紫云顿时悻悻然地缩头回去，秦川满头黑线地愣在那，不就是裹了些纱布嘛，哪里像人肉粽子了？再者说了，这不是你们的人把我包成这样的嘛。
钟依水回头向秦川致歉道：“让你见笑了，对了，这是昨日医治你的花费。”
钟依水递上一张单子，秦川心中念叨，这钟家也太抠了，这点医药费都要索要回去啊。
但接过来一看，秦川差点两眼一黑昏过去，单子上只有一项，价值是一万三千晶币的造血丹。
秦川现在才知道体内那股药力是从何而来，原来是这造血丹啊。
“这个。。。。。。这个有点贵哈。”秦川结结巴巴道，其实一枚造血丹价格是一万三千晶币不算贵，但现在的秦川是真的穷啊，说是身无分文也不为过。
紫云虽然被钟依水瞪了一眼后不敢再说话，但此时却是轻扬地下巴用她那蔑视的小眼神望着秦川，眼中的意思很明显，像是在无声地对秦川说：穷鬼，吓傻了吧。
秦川从身上摸出了还在的那两枚深海鲸珠，随后想了想又将黑鸟网桌上一放，有气无力道：“就只有这么多了，钟公子留个地址好了，等有钱了我给你送去。”
“这个。。。。。。太垃圾，这对还不错。”
钟依水挑剔地伸手拨走沾染了不少河泥的黑鸟，只收起了那两枚品相不错的深海鲸珠，像是深思良久后才开口道：“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也不喜欢别人欠我的，这样吧，我们这行商队要到巴水城去换乘运输飞舟，这到巴水城前秦公子就当我们商队一段时间的护卫，以此来抵余下的债如何？”
一旁的安姨听到钟依水这句话就想要开口阻止，但最后还是忍下了开口的冲动。
商队护卫？秦川心头疑惑，到这座帐篷的一路上秦川也是将这座商队的护卫实力判断了个遍，帐篷内的这三位除外，那位中年大叔钟庆实力在众人中最高，有三阶修为，其余的护卫一阶、两阶的都有。秦川思来想去这样一直装备精良，实力不输一般帝国军队的商队怎么也不会需要他来充当护卫吧。
秦川盯着钟依水明亮的双眸，忽然觉得这位钟公子的眼睛着实水灵，怕是不输一般小姑娘了。
“如何？”钟依水再次问道。
秦川顿时从走神的岔路上被拉回现实，“呃。。。。。。这我一路上只能保证抵挡实力不超过二阶的敌人，过了二阶的我可不敢担保啊。”
秦川只好答应，没办法，现在身负巨债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秦川还是提了这个要求，不然到时候半路杀出个高阶的修炼者，他可不想冲上去送死。
再者，秦川也要联系上负责联络的幽影，而想要联系幽影只能在城池级别的地方留下联系暗号。钟家的这支商队要去的巴水城算得上是一座较大的城池，与秦川的需要也算是吻合，所以就当是搭个顺风车了。
“没问题。”钟依水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秦川离开帐篷后，安姨有些担心，忍不住问道：“小姐，你怎么留下他了，你就不怕他是家里某一位派来的奸细，我们这次行踪可不能暴露啊。”
钟依水将那两枚深海鲸珠抛给紫云，吩咐收好后对安姨回道：“安姨，放宽心，家里那些叔叔伯伯还不会傻到派个生面孔弄个半死扔进河里去做奸细，再者这个人虽然不知来路，但正好可以放在商队中混淆那些想要探明我在哪支商队里的人。”
钟依水此次回钟家，为了防止有人暗中阻拦下黑手，光这样送货前往家族的商队就布置了不少支，为的就是让那些想阻碍她回去的人摸不准她的位置，无法下手。钟依水、紫云、安姨三个人回去，怕是早被那些人打听到了人数，所以钟依水才会设法留下秦川这个生人，来迷惑外界。
安姨听完此话眼前一亮，脸上顿生笑容，“对啊，让这个叫秦川的年轻人暴露在那些调查几支商队中多出来人的走狗视野之下，当他们发现这人与我们三人并无干系时也会放松对这支商队的试探，等他们察觉到什么，我们早就坐上飞舟离开他们的视野了。
秦川出了帐篷，便碰上了钟庆，钟庆已经从钟依水那知道秦川接下来会作为运送货物的护卫与他们一起前行。钟庆热情地笑着拉住秦川，“哎，小兄弟你原来在这啊，走，和我们一块吃饭去。”
………………………………
第一卷 堕于黑暗 第三十一章 万中无一的酒渣体质
钟家商队的临时营地中央，一堆篝火烘烤着一整只羊，这是他们从小镇上买来作为今晚晚餐的，许多护卫围在篝火旁拎着酒坛子，大口吃着难得的美味。
钟庆将秦川拉到篝火旁，叫道：“钟六，切一块烤好的羊腿上的肉送过来。”
“好嘞。”
商队中一名叫钟六的护卫提着随身的刀子，在现烤好的烤羊后腿上切了一大块下来，送到钟庆面前。钟庆将装有羊肉的盘子往秦川身前一摆，随后给秦川倒了碗酒，他自己也端了一碗站起身来。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川秦小兄弟，接下来一段路程他就和我们一样，是这支商队的一份子，担任商队的护卫工作，老规矩啊，大家一块敬一碗！”
钟庆介绍完后，众护卫一阵吆喝都端起了手中的酒碗。这是他们这支商队的习惯了，每有新人到来都会一块敬上一碗酒，加强一下相互之间的感情，便于更快地融入这个整体。这座大陆也不太平，运送货物路途中时常会有战斗，感情深了才敢放心将后背交给自己的队友。
钟庆一拍秦川肩膀，笑道：“小兄弟，这是我们商队欢迎新人的方式，想当初我当这个队长时可是被他们挨个敬酒的，哈哈哈。”
钟庆这支商队虽是世家商队，但常年在外押货，整支队伍没有那些世阀贵族那种傲慢之气，反而更多的是直来直去的草莽义气。秦川被这股热烈的氛围所感染，虽然他从未碰过酒，但身处此等氛围，心中也不由生出一股豪气，想与这些人饮上一碗。
秦川端起酒碗，举起道：“我先干为敬！”
“干！”“干！”
在众人叫好声中，烈酒入喉。秦川一口气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而后还将酒碗倾覆过来，示意并未偷漏。但下一刻他的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醉意，一头醉倒在地。
钟庆吓了一跳，细细检查后才松了口气，但秦川这酒量和醉的速度实在让他汗颜。众护卫好奇地凑了过来，一碗酒下肚立马倒的人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
“队长，这位秦小兄弟咋回事啊，咋一碗酒就醉成这样了。”
钟庆尴尬地笑了笑，“这应该是较为罕见的体质吧，酒渣体质，与那千杯不醉的人一样，都是万中无一啊。”
第二日天明，秦川在头脑昏沉中醒来，良久才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当时他只觉得烈酒进入肚中似熊熊烈火瞬间燃起，也就那瞬间一股醉意袭上了头，还不待反应就已经醉倒在地。
运转功法调动元气，驱散体内的酒精，脑袋终于清醒了些。秦川虽然第一次喝酒，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酒量如此不堪，早知道当时他便直接运起元气散去入肚的酒水中的酒精的，但当时众人都未如此这样做，秦川也不好意思搞特殊了。
不过，有了昨晚的那一出意外的窘状，商队里的人对于秦川这位酒渣倒是亲近热情了许多，从睡觉的帐篷出来，一路上不时有护卫跟他打招呼。
天一亮，商队的人就开始收拾帐篷，准备继续赶路，秦川醒来时，营地已经收拾了大半。
秦川乘着众人收拾营地的功夫，向一名护卫借了一套保养聚元枪的工具，准备将黑鸟拆开好好保养一番。
秦川重伤醒来时，两把合金短剑已失去踪迹，那本跟随了他多年的破旧圣经被泡成一滩烂泥，两枚深海鲸珠还被拿去抵债了，只有这把黑鸟被那位钟公子嫌弃了才得以保留。
被河水浸泡一宿时间，聚元枪内多少有些受损，但好在重要的部件都还完好。秦川将黑鸟拆开，用保养的工具剔除狭角处残留的河泥，擦拭感觉后再涂上一层特制的防护油。
聚元枪外部坚固，内部的那些核心部件却是很脆弱的。有些重要的地方磨损或者堵塞，会导致凝聚元气子弹消耗更多的元气，而重要部件哪怕损坏一丝，都会让一支聚元枪报废。
保养聚元枪是一门细致活，既要消除枪内的隐患，又不能对脆弱的内部部件造成损坏，一般粗心大意的修炼者根本无法掌握这门技艺，像帝国军队中更是设立了专门维修保养聚元枪的部门。
秦川现在觉得死神基地的训练似乎将他们训练成了一个近乎万能的人，种种技能皆须掌握。秦川熟练地拆卸保养着手中的黑鸟不久，虽是中年年纪但身材却很魁梧的钟庆路过时好奇地停下了脚步，驻足观看秦川保养黑鸟有好一会儿后，才开口道：“小兄弟，你竟然会保养聚元枪？”
秦川朝着钟庆晃了晃手中的黑鸟部件，笑道：“出门在外，多掌握门手艺不容易饿死罢了。”
钟庆见秦川熟练的手法，犹豫了良久最后搓着手有些难为情道：“小兄弟，其他型号的聚元枪会不会保养，我这有一把一级的聚元枪，前些日子不知怎么的突然变得迟钝了许多，需要比以往多上三倍的元气才能凝聚出一颗元气子弹。”
秦川想了几秒后，心中对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已经大致有了方向，“钟队长，应该是枪柄位置的传导金属闭合处有些污垢堵塞了，我先看看枪支型号吧。”
钟庆使用是两支不同等级的聚元枪，一支一级另一支是二级，都放在双腿上绑有的两个枪套中。
他拿出左腿上的那支聚元枪递给了秦川。
秦川接过这支一级聚元枪，暗色的枪身，带有流线型的波浪花纹，这种款式的聚元枪叫海潮，威力与秦川的黑鸟不相上下。秦川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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