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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凤倾城:皇后,朕错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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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花生大士知道了,两人迟早有闹崩的一天。这师兄弟之间的情谊早晚都要断。可是这一天突然来了的时候,他依然是有一些无法接受。
“也罢,道不同不相为谋。”江无尘沉默了好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话来。既然事情已成定局,无法更改,两个人迟早有一天要对决,倒不如现在断个干净,免得日后相见,手下不自觉的留有情面。
“阿弥陀佛。”花生大士并没有过多的情绪,他是得道高僧,早已看破红尘,皈依佛门。人世间的情情念念,早已随着他那一头三千烦恼丝化作了尘埃。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着,站了许久。江无尘的心中自然是思绪翻滚,久久无法平静。看向花生大士的眼神也是一会儿探究,一会儿怀念,一会儿紧张,一会儿愤怒。
花生大士站在那里,无论江无尘的神色如何,他依然如故。手里盘桓着那串念珠,眼睛里亦是一如既往的平和。
他就像是巍峨挺立的高山,屹然不动,默然接纳着江无尘所有的情绪,无喜亦无悲。
终于,在天将破晓之时,江无尘的身子忽然晃了一下。他苦笑一声:“许久不见师兄的功力越发的精进了。师弟我自叹弗如。”
花生大士看向他:“师弟心思不在修炼之上,这几年的心性反倒不如刚入门之时平和。长此以往,必受其害,师弟还是好自为之。”
这是花生大士今晚说的第二个好自为之。江无尘的眉心不由自主的又跳了一下。他总是觉得花生大士已经知道了什么,今夜来见他的目的并不单纯。
可惜他忘记了一个道理,自己怀着不纯的目的去看别人的时候,自然而然也觉着别人看他的目的是不纯的。
他与花生大士今晚的碰面正是这样。无论花生大士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来见他,他若是觉得花生大士已经知道了,他密谋的事情,怕花生大士实际上并不知情,他也会自乱阵脚。这就是他今晚心不静的根本原因。
“多谢师兄!师弟受教了!”最终,江无尘还是放弃了从花生大士的脸上看出些端倪。他与花生大士之间相差的已不是一星半点,在花生大士面前,他是讨不到半分好处的。
花生大士又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说罢,花生大士转过身,一步一步在初生的朝阳中走远了。金色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人看了莫名会有一种圣洁之感。
可是这一幕看在江无尘的眼里,却是异常的刺眼。他总觉得花生大士话中若有所指。甚至他有一种直觉,下次再见,即是刀兵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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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倾国
安如山和花如雪纳征之日发生的灭门案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官府对于这样的事情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江湖和庙堂是两个互不相干却又暗中关联的团体。
都说是侠以武犯禁,因此对于江湖中人的搏杀,只要不是闹得太过分,一般官面儿上的人也是不会去管的。
尤其是在帝都之中,帮派之争的背后往往是朝堂势力的对决。就像是这一次,龙虎堂和金阳帮之间的争斗,就是德王南博容和太子南博裕的博弈。
像是这样的事情,他们若是擅自插手,搞不好就会得罪一些根本得罪不起的人。因此,他们也不会去管这些事情。
人都是健忘的,官府不去管的事情,再大也只能沦为帝都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过了不过一个月,就被人们渐渐淡忘了。现在,他们关心的是六月中旬帝都大梁河上举办的赛花魁。
年年帝都之内的花魁都是出自琼华阁。听说今年琼华阁的烟岚夫人调教出了一位娘子,艳压群芳,便是天仙下凡都有所不及。至于这位娘子芳龄几何,姓甚名谁,却均是一概不知。
有好事者曾去琼华阁向里面其他的花娘子打听这位娘子的相关事情,可是无论给多少钱,那里的花娘子都不肯透露半句。这下子,把这些好事者的胃口全都吊起来了。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位娘子究竟是什么模样。是否真如传言那般,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琼华阁
烟岚夫人笑眯眯地看着花楚楚,眼中的满意之色不言而喻。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教,烟岚夫人对于花楚楚是越发的满意了。她在帝都开了这琼华阁,并且把琼华阁做得这么大,也算是见多了艳丽女子。但是花楚楚是她见到的唯一一个媚骨天成的女子,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子摄人心魄的媚态。不然她也不会费尽心力救她回来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训练,烟岚夫人更是把花楚楚骨子里带着的媚态发挥到了极致。而花楚楚经历了生死剧变之后,眉宇之间总是带着一抹轻愁,好似那坠入凡尘的仙子,生人勿近,不食人间烟火。
可就是这样本该远离俗世的仙子身上却带着一股子勾魂摄魄的媚态,眨一眨眼睛都能让人心神荡漾。如此一来,花楚楚身上这两种极端的美交织在了一起,产生了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似乎花楚楚就是一汪深潭,让人看一眼就不由自主的想要接近探秘。
“夫人。”花楚楚对着烟岚夫人行了一礼。烟岚夫人本就是见多了各类女子,更何况她自己就是个女子,对同为女子的花楚楚本该无感才是。可是花楚楚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施了一礼,竟然让她产生了心旌摇曳之感!可见赛花魁当日,花楚楚的出现会引起多么大的震动!
“快起来吧!”烟岚夫人扶着她,坐到了一边,“楚楚,你可给自己想了个名字吗?楚楚这名字虽然好听,可毕竟是你的闺名。不若换一个吧!”
花楚楚点头,她心中也正是这么想的。楚楚这个名字是宁秀才给她起的,这是她对于宁秀才唯一的念想了。说实话,他实在是不想用这个名字去做那花魁娘子。
“夫人说的是。那就有劳夫人替楚楚取个名字吧。”花楚楚垂首说道。
烟岚夫人想了想,说道:“不是有一首诗么,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不若你便改命叫倾城,如何?”
花楚楚沉吟片刻:“夫人以为,倾国如何?”
烟岚夫人眼前一亮,仔仔细细打量着花楚楚,忽然抚掌而笑:“妙哉!倾国二字便是胜出倾城百倍不止!也唯有倾国这名字,才不辜负你这一张盛世美颜。”
“还是夫人这诗想的妙。楚楚不过是取巧罢了。”花楚楚的头又低了低,不敢居功。
烟岚夫人看着她,忽地叹息了一声:“丫头啊!入了这一行,终身只怕都难以翻身了。三教九流,这花魁娘子乃是最末等之人。年轻时一副好看的皮囊,收到万人追捧,恩客无数。等到了年老色衰的那天都说是色衰而爱迟,可见这男人都是看美色的。大户人家的夫人尚且如此,更别提咱们了。色一衰,就什么都没有了。”
花楚楚沉默很久,才开口说道:“夫人说的这些,楚楚一早都懂。只是楚楚这一生已然如此了。色衰万事休,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烟岚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听我一句劝,若是当真评上了花魁娘子,万不要相信那些恩客们的花言巧语,嫁了他们。趁着年轻,好好给自己攒着家当,以后还能有个保障。这年头,什么都靠不住,只有钱能靠得住。”
花楚楚使劲儿点了点头,她知道烟岚夫人跟她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话本子里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都是拿来唬人的。多少烟花女子被恩客赎了身,看似嫁入高门大户,实则活得猪狗不如。连带着生下的孩子也不受人待见。烟岚夫人说得对,这世道,只有钱靠得住。当初若是有钱,如雪她也不会被卖到商贾之家做侍婢了。
“好了好了。”烟岚夫人摆了摆手,“看我,净提些有的没的,惹你伤心。这几日你好好准备,夫人我可是等你看你在赛花魁那天大放异彩呢!”
花楚楚笑了笑:“夫人言重了。楚楚这几日必会用心准备,绝不辜负夫人的一番栽培。”
烟岚夫人笑得更开心了,拉着花楚楚的手就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若是连你都拿不到这花魁娘子的称号,我也再想不出什么样的可人儿能拿到了。”
花楚楚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俏脸之上腾起一抹红霞:“夫人又在打趣楚楚了。楚楚哪里就有夫人说的那般美貌?”
“你这丫头!”烟岚夫人笑骂了一句,也就转身离开了。赛花魁在即,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花楚楚的势虽然已经造的很大了,但是依然不够!她还得再加一把火才行。
………………………………
第107章 苏叶解书
随着赛花魁时间的临近,琼华阁里那位神秘的娘子之名也是在帝都之内越传越火。起初还尽是些花中老手间相互谈论,到现在已经变做了人尽皆知。
崇文书院
苏叶本是来参加安如山那个定亲宴的。不过这人也是个妙人,看出来安如山要在定亲宴上搞些动作,于是干脆连面儿都没有露。更何况他听说这一次,宁问渠那个老家伙也去了。他是最怕跟这些儒生打交道的,满口的之乎者也,让人听了脑仁儿疼。
他并没有如约去参加安如山的定亲宴,也没有在定亲宴结束之后离开帝都。而是一天到晚四处瞎逛。
当然,他究竟是来参加安如山的定亲宴还是等着去赛花魁现场凑个热闹,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这些日子他发现了崇文书院里有三个特别好玩儿的学生。一个就是宁问渠那老货的儿子,宁斯年。这小子,虽是生在宁家,却是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把世事看得太透。可自己却如同那隔岸观火的人一般,只是看着,却从不参与。当真是有意思!
另一个就是那个年纪最小的陶溱。据他这么长时间的观察,这孩子绝对是女扮男装,而且还聪慧异常。将来的成就必然不在宁斯年之下!只是现在囿于年纪,未曾显露光芒。
最后一个便是赵尚书府的三公子赵景清了。这小子虽是尚书府的公子,却是一点骄矜之气也无,整日里跟在宁斯年和陶溱身后,师兄长师弟短的,好不有趣。不过他那个哥哥,心胸狭隘,自视甚高,难成大事!
苏叶本就性子跳脱,觉得这三人有趣之后,成天没事便往人家身边儿凑。起初他们还顾及着苏叶的身份年纪,不敢太过随意。不过接触了这段时间之后,他们也看出来了苏叶的本性如何,在他面前也没有那么拘谨了。
“臭小子们!不要看书了!走走走,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好不容易挨到了赛花魁的日子,苏叶只觉得自己浑身热血沸腾,激动得难以自持。不过常言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么好玩儿的事情,难道不应该叫上这三个臭小子一起分享吗?
“苏老头儿,没见我们在这儿温书呢?今日夫子讲的尧曰还没有弄明白,你便不要来扰我们了。”陶溱蹙着眉头说道。
今日讲的这一章论语,确是晦涩难懂。虽是在记述上古帝王禅让时的相互告诫,可却是文义难通,艰涩不明。就连宁斯年也是蹙着眉头,更别说陶溱和赵景清了。
“怎么?宁小子读这章尧曰也读不懂吗?”苏叶戏谑地拍了下宁斯年的肩膀。
宁斯年眉头拧成一团:“初读此章,内容略懂。讲的乃是周天子时禅让之制,言辞见尽是推崇。只是现在读来,短短数句之中,却有多处不通。着实是令人费解!”
苏叶笑了笑,拿起桌子上那本论语,摊开的正是尧曰那一章:“尧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舜亦以命禹。曰:予小子履,敢用玄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简在帝心。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周有大赉,善人是富。虽有周亲,不如仁人。百姓有过,在予一人。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四方之政行焉。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所重:民、食、丧、祭。宽则得众,信则民任焉,敏则有功,公则说。”
念了一遍之后,苏叶觉得甚是乏味,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无聊!无聊至极!”
赵景清苦着一张脸对苏叶说道:“苏老头儿,你若是明白就给我们讲讲。若是不懂便不要在此处晃悠了。”
苏叶一听这话,气得直跳脚:“你个臭小子!好心当做驴肝肺是不是?看好了!这段话之所以读起来难懂,就是因为它是四处拼贴来的。”
苏叶拿起书,指着其中“予小子履,敢用玄牡”那一句说道:“看这一句,哼,这一句乃是摘自商书汤诰,原本是商汤把夏桀放逐之后,告知天下诸侯时说的话。这里竟然将它摘出来,变做了舜曰,你们自然是读不懂。”
苏叶这话一出,三人顿觉豁然开朗。难怪这一章读起来总是不甚通畅,原来是摘句拼凑!
苏叶脸上挂着轻蔑,继续说道:“你们再看这里,虽有至亲,不如仁人。百姓有错,在我一人。这句出自周书太誓。乃是周天子所言。你们可懂了?”
“懂了懂了!这下子全通了!”陶溱兴奋地拍手大笑,“行啊!苏老头!这都能看懂?真是厉害!”
谁知道苏叶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最烦看这些劳什子东西了,咿咿呀呀的,看的人头疼。你们看完了没?看完了赶紧跟我走!”
“尚有一处不明。”宁斯年看书毕竟比陶溱和赵景清二人仔细。苏叶讲完最难懂的两处之后,他依然发现了一句难懂的话,“周有大赉lai四声,赏赐,此句何意?有解周家受天大赐者,不甚理想。”
苏叶啪地给了宁斯年一个暴栗:“宁小子,你这书怎么读的?朱子解了这句,武王克纣,大赉于四海,你竟是浑忘了吗?”
宁斯年恍然,连忙起身对苏叶鞠了一躬:“是小子读书不精,多谢先生指教!”
苏叶虽然嘴上骂骂咧咧的,可是眼底却闪过一抹赞赏之色。只不过这一抹赞赏一闪而逝,快得让人难以察觉。
“行了行了,书都念完了,你们三个臭小子赶紧跟我走!一会儿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一想到赛花魁,苏叶这内里就是抓心挠肝的,不由分说地将三个人连拉带拽地弄出了崇文书院。
“快点儿走,快点儿走!”苏叶一路催促,“若不是为了带你们三个臭小子出来玩儿,我才不看那劳什子破书呢!就是看书看的,这会儿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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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赛花魁
陶蓁蓁听苏叶这么说,心下更加奇怪:“苏老头儿,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儿啊?神神秘秘的眼见着天都擦黑了,这个点儿了,能有什么好去处?”
苏叶神神秘秘的笑了笑:“别问了,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哎?苏老头儿!这不是往大梁河雁渡去的方向吗?”看了看苏叶拉他们前往的方向,赵景清忽然大叫一声,“我的娘呀!你该不会是拉我们去看赛花魁吧?!”
赵景清话音刚落,陶蓁蓁和宁斯年齐齐变了颜色。他们虽然不去花街柳巷,可是也知道,这红馆里的女子也有“清倌人”和“花娘子”之分。这花魁娘子不消多说,自然是“花娘子”中的翘楚。那可是要接客的!
陶蓁蓁的脸一下子羞得通红,恨恨地瞪了苏叶一眼:“苏老头儿,你个老不修的!我才不要跟你们去!哼!”
苏叶见她要走,一把拉住了她:“哎哎哎,你别走啊!那些个花魁娘子又不在大庭广众下做什么,你有什么好害臊的?”
言罢,他不由分说地架着陶蓁蓁的胳膊往前走去。陶蓁蓁细胳膊细腿的,根本拗不过苏叶,被他一路生拉硬拽地就扯远了。
“宁师兄你看这”赵景清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以前虽然也是混不着调的,可是这青楼楚馆却是万万不敢踏足。他年纪还家里连个通房都没有给配着,若是到那种地方破了童子身,那不得被赵尚书打死!
宁斯年也是眉头紧锁,他向来严于律己,虽然独自离家在外闯荡多年,但是一直洁身自好,这种地方他是连看都不曾看过一眼的。可是今日苏叶竟然要强拉着他们去看赛花魁,这简直是胡闹嘛!
“先跟上去,陶溱师弟被这个苏老头儿架着呢,咱们得跟上去看着。”宁斯年拉了赵景清紧追上去,“这个苏老头儿近来越发的混不着调了。万一他搞出点什么事情,让陶溱师弟独自一人怎生的好?”
赵景清连忙点头:“宁师兄说的是!咱们快去看看。”
人都道,游龙唐不可缺帝都,冶帝都不可无雁渡。雁渡这地方是大梁河流经帝都城内的一处官渡口。因为时有大雁栖息,故而得名雁渡。这里水面平坦开阔,一道栖雁桥横跨了渡口,将雁渡分为了外渡和内湖。
外渡,顾名思义就是驳船靠岸的渡口,是帝都往来的交通要塞,更是经济货物往来的必经之途。
而栖雁桥隔开的这个内湖,便用做城中百姓游玩之所。每到黄昏夜晚或是年节庆典之时,内湖上便飘着大大小小的渡船画舫,一些小的梭子船满载着各类货物穿梭期间,宛如一个水上夜市。
若是月明星稀之时,也偶有戏班子在此搭台唱戏。待到那个时候,这内湖里便慢慢的都是船只了。就连栖雁桥和岸边都站满了来看热闹的人,摩肩接踵的,好不繁华。
不过每年的今日,这大梁河雁渡上的盛况却是远超平时。这花魁娘子一年仅赛一次。每年被评为花魁娘子的人必定身价倍增,千金难买一夜。
要是那些个达官贵人还好说,在红馆里,只要有钱,就算是花魁娘子也得宽衣陪笑。那些个没有闲钱的人,也只能在今日一睹花魁娘子的风姿。
正如苏叶所说,他们果真是来得晚了。别说租一艘渡船下湖了,就连岸边都挤不过去。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什么都看不见。
陶蓁蓁本就瘦被苏叶架着在人群里来回穿梭。所见尽都是各式男人的胸膛臂膀,鼻息里尽是男人身上的汗臭味。才进去没多久,陶蓁蓁就感觉自己头晕眼花,几欲作呕。突然她就想起了赵景清,同为男人,赵景清的身上什么时候都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若隐若现的,让人感觉很是舒服。
“妈呀妈呀!可算是挤出来了!”赵景清拍着胸脯,长长呼出一口气。别说是陶蓁蓁了,就算是他这个大男人,在男人堆里挤来挤去的也受不了。难怪人家都说女儿香,不说男儿香,这男人多了,气味就是难闻!
宁斯年在旁边理了理褶皱的衣服,显然也是颇为不喜这种地方。只不过他并没有说话罢了。
陶蓁蓁站在赵景清身边,因为人多拥挤的缘故,他们俩紧紧地挨在一起。赵景清身上那股子沁人心脾的味道一个劲儿往陶蓁蓁鼻子里钻。
陶蓁蓁不由得抬头看了他一眼,自打上次的事情出了之后,赵景清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每日发愤图强,刻苦。他身上本就没有富家子的骄矜之气,只是往日里有些懒散罢了。如今这懒散的毛病改了,到时整个人也有一种玉树临风的姿态。
只看了一眼,陶蓁蓁就有些受惊似的收回了目光,双颊却是火辣辣的,烫的厉害。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赵景清在她刚刚收回眼神的那一刻悄悄低下了头,恰巧讲陶蓁蓁那副小女儿的姿态收入眼中。
这一眼,赵景清也如同触了电,一颗心竟然不受控制的扑腾扑腾狂跳不止。两个人现在心里都乱的很,谁也没有心思看那花魁娘子何时出来。
“快看快看!出来人了!”不知道周围是谁大声叫喊了一句,把这两人的思绪全都拽了回来。
远远地瞧见湖面上,搭好的戏台子上忽地亮起了烛光,一排排的烛火将那台子映衬的亮如白昼。隐隐的,一道曼妙的身影从湖面上登上了台子。台子周围的几艘画舫里坐着的都是曲乐班子,见得那女子上台,曲乐班子的乐师们拉的拉,弹的弹,原本清丽婉转的曲子,因着从远处传来,也变得有些不真切了,吱吱呀呀的,不知道究竟是好听还是不好听。那人影也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长相,还不如在街边看个皮影来得痛快。
陶蓁蓁三人看得无趣,可是人多,一时又走不开。站了半晌,腿脚也有些酸麻,一时间竟是有些待不住了。反倒是苏叶,看得津津有味,竟然连话都不说一句了。
………………………………
第109章 错过
又站了大概小半个时辰,陶蓁蓁只觉得自己双脚发麻,两只脚来回在地面上倒腾着。一会儿看看戏台子,一会儿看看苏叶,一会儿又看看周围,眉宇之间颇为不耐。
许是她不停地动弹吸引了赵景清的注意,赵景清低下头问道:“陶溱师弟,可是觉得乏了?”
陶蓁蓁点头:“确实是有些乏了。这什么花魁娘子啊?唱的吱吱呀呀的,真的是难听死了。隔得那么远,连个眉眼都看不清楚,也不知道苏老头儿怎么会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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