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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如果从头再来-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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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车上去,刚子从车上下来,就进了台球社。

    他还是很感激三哥的,如果不是三子当时的举动提醒了他,他可能就失去了一次机会。

    进门他就给三子买了包烟,说了一下这一会的际遇,他们还不知道,他们现在已经是一个老板了。

    那几个混混当时也在台球社里,听见他们把啥安保说的这么牛逼,就表示相当不屑,再加上听说老宝上去找媳妇去了,那高个当时就毛了,他追二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怎么能忍。

    于是四个人就上去了。

    有爱凑热闹的就跟在后边,远远的看热闹。东北的冬天山坡上啥也没有,一望无际,台球社往上走一截就能看到坡顶上的情况了。

    结果就看到四个人被人家三下两下就撂了,枪也响了。

    这哥们跑下山冲进台球社就开始喊:“三哥,真个个带枪,老鹞子他们几个算完了,铐上扔车里了。”

    大伙就围上来问:“才子你看着啦?几个人?动枪了啊?”

    才子点点头,对三哥说:“三哥牛逼,真他妈个个带枪。老鹞子他们让人两人三下就撂了,老鹞子估计现在还是昏的,招才也挨了一下,妈了个逼就一下,招才那体格行吧?爬都爬不起来了。”

    大伙追问:“那咋还动枪了呢?”

    才子喘了两口气,说:“明河没挨打,想跑,人家冲天开了一枪,明河就瘘了,还是他把老鹞招才弄车里去的。我估计这下老鹞和招才够呛,他俩身上都带着刀呢,让人翻去了,还给他俩上了铐子。”

    三哥抽了口烟,说:“听见没?上午要不是我,宾子今天也是个完蛋。老宝这下抖起来了,牛逼喽。哎,以前谁欺负过老宝的,长点心眼啊,别让人逮着尾巴。”

    没有事的就起哄,打过老宝的一哥们挠挠脑袋,半天整出一句:“妈了逼明天我去辽阳,躲几天,干不过了啊。”

    刚子说:“不至于,老宝那人还行,你再不招他就行了。”

    大伙就又哄起来,说:“刚子现在也牛逼了啊。刚子,老宝直接就换皮了,你咋没换呢?”

    刚子说:“老宝比我牛逼,人家直接入职了,我得去奉天培训,完了合格了才行呢。”


………………………………

第二百八十九章 从天堂来到地狱(4)

    星期四上午八点四十分。

    三辆大巴车停在市府广场上。

    一百四十多个来自各地的混子们正在排队上车。

    从安保公司的楼上看下去,一水的军棉袄,齐化民对胡兴国说:“这着装还挺齐哈。”

    胡兴国背着手笑了笑。

    刚子到广场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上车坐好了,他昨天就怕今天迟到,结果越怕越焦急,弄得整夜也没睡踏实,早上反而一下子睡过去了,差点就没来得及。

    老嘎和老宝带队。

    招呼跑的气喘吁吁刚子上车坐好,他们两个也上了车,清点了一下各车人数,像上课一样拿着名单各车点名,差了三个人没到。

    九点,又赶过来一个。

    大巴启动,那两个不知道为什么没赶过来的哥们永远也上不了车了。

    机会出现的时候就要抓住,没有谁会停在原地等你,你的任何理由都和别人无关。

    胡兴国和齐化民都没露面,他们的前期工作已经结束,这些人的命运,接下来就全靠他们自己了。

    大巴车驶离市政广场,一路向北。

    ……

    中午十二点二十五分,奉天银盾安保训练基地。

    三辆大巴车鸣了一下喇叭,依次驶入停车场。

    大巴稳稳的停好,那边整齐的跑过来一队安保员,在大巴正面二十米外立定。车上的混混纷纷站起来往外看,议论起来。

    大巴门打开,车上的安保员喊:“闭嘴。保持安静,依次下车,在车前方列队。”

    一群混混列什么队啊,就是像学生一样挤在一起排了几排,歪歪扭扭的。

    “念到名字的人出列,到举手的教官处列队。一排,胡晓可,沙赢,王世明,汪海洋……”

    被点到名字的人走到举手的安保员面前,站好,一个一个的排成一队。

    安保这边实行的是部队体制,以班排连为单位,比较好上手,接受起来也容易的多,那个时代,不管干什么的,对军队都有一种向往,别看是一群混子,这种像军队一样的管理制度把他们弄的热血沸腾的。

    中国军队80年代实行的是大三三制,三个班为一排,三个排为一连,三个连为一营。

    团级是3+1制,三个营加一个通讯连。旅级为独立编制,是3+2。师为5+2或者5+3。

    到了90年代后期,兵种兵属细化,各部队的建制不再执行统一标准,不同兵种的建制差异变得很大。

    解放军建国时候有兵员550万,50年初中央决定裁军,计划裁军150万,结果朝鲜战争爆发,解放军不减反增,到51年底兵员达到627万。

    当时国内大部分地区剿匪任务完成,朝鲜战争进入阵地攻防阶段,中央把裁军的事又提起来了,到52年底,解放军兵员降至400万。

    53年,国内国际形势一片大好,部队又一次决定精简,兵员降到310万左右。

    到了56年,国内进入建设高峰,农田水利公路铁路进入跳跃期,中央决定再一次对部队兵员结构进行调整,大量部队集体转为建设工程兵,虽然还穿着军装,但实际上已经脱离了军队序列。

    58年底,解放军兵员降到240万,同一时期,几十万建设工程兵开向祖国各地,开始了大建设,公路,铁路里数迅速上扬,各种建筑设施纷纷落成,工程兵成为无名英雄,将血和汗洒遍大江南北。

    等时间到了75年,解放军兵员又一次暴涨,为610万。

    大运动结束,四人组垮台,中央再次决定裁军。

    82年年中至83年,裁军210万,兵员降至400万。

    85年,中央决定再裁100万,到87年底,全国兵员300万。

    然后97年,03年,15年,解放军又进行了三次裁军,到2016年,全国兵员200万。

    ……

    80年到85年,正是国内第一次就业难时期,大量的待业青年,大量的返城知青,大量的复员军人,甚至出现过复员干部八年未能分配的事情。

    这就是安保公司为什么能够保持全员退伍军人的原因。

    训练基地的负责人职务上是安保公司的副总,内部称呼是副大队长,叫何青野,也是越战老兵。

    做为这次培训的负责人,此刻正在大队长苗家俊办公室里发牢骚。

    “你说小老板这弄的叫啥事呢?啊老苗。咱们这别说待业青年,工程兵都不要,结果这整这么一堆混混来,这是干啥呀?你就不能劝劝哪?就这群熊货能练出来啥?要不你安排别人吧,我宁可去管后勤。”

    苗家俊坐在办公桌后边,乐呵呵的喝着茶,看着何青野在那转来转去的也不吱声。

    何青野说了半天,突然站住,对苗家俊说:“你哑巴啦,不能吱一声啊。”

    苗家俊放下茶缸,点了一根烟,说:“当初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咋说的来着?我一个军人,国家干部,怎么可能去给一个资本家当打手,这就是胡弄,地方上也是胡闹,怎么能允许这种形式的私兵存在。现在几年过去了,你看咱们发展的还成不?”

    何青野摘了帽子,挠了挠头,抽着脸说:“最后我不是还是来了嘛,当时不是不了解嘛,有完没完啊,这事得说一辈子啊?”

    苗家俊说:“对,当时你不了解。现在呢?你了解多少?你觉得公司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吗?小老板自然有他的想法,他也没有必要啥事都给咱们解释一遍,你说呢老何?这么些年下来,你觉得咱们这个小老板像胡闹的人吗?”

    何青野又去抓脑袋,挠了半天,戴上帽子说:“算了,说不过你。我下去了。”

    苗家俊笑着说:“喂,老何,完全军事化训练啊,不能掺假。”

    何青野声音从门外飘进来:“行,等着吧,我褪他们二层皮。”

    操场上,混混们分成十个排,在教官的对面列着队,教官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动也不说话,就这么笔直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刚开始他们还挺轻松,然后就开始严肃起来,继而感到沉重,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一样。

    人的心态受环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特别是在群体的情况下,相互之间的感染有时候会让一些人崩溃。


………………………………

第二百九十章 炼心之旅(5)

    在安静的时候会感觉时间过的是最慢的,有时候只一分钟两分钟,你会觉得像过去几个小时了。

    大部分头上都见了汗。

    从明显区别于这个时代建筑的办公楼里走出来三个人,皮靴踏在地面上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显得很重很震撼人心。

    教官们还是一动不动。

    混混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回头去看,都盯着前面的教官。这是就氛围的力量。

    脚步声在距离人群十几米的地方停下来,然后又是寂静。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这些人连累带困,还饿着肚子,渐渐开始有些人坚持不住了,身体开始摇晃,有两个哥们抱着脑袋直接坐到地上。

    当大部分混混们感觉眼前发黑的时候,边上传来淡淡却带着一股威严的声音:“时间到。倒地的淘汰,送回去。

    这里是银盾训练基地,进了这里,你们就是一名银盾的士兵,我不管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干过什么,我只看你们从这一刻起的表现。这次培训没有名额,通过的全留下,不通过全淘汰。

    各排长,带队换装,分配铺位,参观基地,明天开始正式训练。”

    站在前面的教官整齐的敬了一个军礼:“是。”

    混混们胸里一种莫名的东西被激发了出来,那是男人骨子里天生的铁血情节。

    教官们开始下令。

    “原地踏步,走。”混混们像上体育课一样,听着命令动起来。

    “立定。齐步,走。”

    “左转弯,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一,一,一二一,向右转。”

    混混排着队列,越走越齐,这时候每个人都忘了自己,只有热血涌动着。

    洗澡,里面许多他们从来没见过也没用过的东西,教官示范了一遍,然后自由行动。

    哗哗的水声响起,热气涌起来布满了浴室,没有人说话,默默的以排为单位洗刷着自己。

    洗完澡出来直接换装。从里到外的新衣服,原来的旧衣服被整齐的放在一边。

    穿上新装,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相互之间看看,也没有混子之间那种感觉了,不由得互相给了个笑脸。

    教官让他们把旧衣服里的钱啊一些东西取出来,然后列队出了浴池,剪头。

    一大群秃瓢出现在基地操场上,有一些还伸手去摸摸别人的,再摸摸自己的,笑起来。

    这里面有很多都是进过监狱的,这一剃大秃瓢,不由勾起来一些回忆,却也提高了纪律性。

    分宿舍,是按照老部队的方式,一个班一屋,一水的铁架子行军床,军用行李物品,上面打着编号。

    分完宿舍整理好物品,一声哨响,大伙跑出来集合,然后列队进入食堂。

    宿舍的墙壁上贴了好多大幅照片,基本上越战战场上的实景照片,这是张兴明安排这些老兵费了好大的周折才搜集到的,这时候没有网络,没有写真喷绘,弄这些东西真的不容易。

    食堂的最大一面墙上是国旗和军旗,在干净整洁的四壁白墙下,是那么的醒目。

    按班就坐,教官起头唱了一遍国歌,然后开始吃饭。

    张兴明就是想用这种日复一日的记忆,把国家和军队的印记刻在这些人的脑海里。

    安保这边的食堂也是完全参照部队来的,只是厨师不是兵,而是从外面请的。

    大盆菜,大锅饭,还比部队多了份汤和小咸菜。

    一百多个人里至少一多半平时都吃不到多少油腥的,这会儿面对满碗的肉,再加上边累还饿,又洗了澡,吃的这叫一个嗨,食堂里全是稀里胡鲁的吃饭声音。

    吃饱了饭,各人洗个人的碗,洗完装到碗袋里,放到指定位置,然后列队到操场上慢走。

    走了几圈以后就自由活动了。人群一下子散开,三五一伙的在操场上闲逛,纷纷议论着。

    被混混们称为进入地狱的训练生活就这么简单的开始了。

    整个混混队伍被称为训练营,营长王晟,副营长李文学,老嘎和老宝算抖起来了。不过这名是虚的,教官说了算,他俩也得跟着练,待遇上肯定要好的多。

    中国军队训练第一项永远是队列,这是迅速形成集体观念和服从观念的最好办法。

    别小看走队列,这算是重体力活,几个小时下来腿都快抬不起来了,一个一个满身大汗。

    间休,老嘎和老宝一边舒展胳膊一边顺着操场慢走,老嘎还好,老宝汗出的像洗澡了一样。

    老嘎看着老宝说:“你这体格真不行啊,这像个鸡崽子似的,走两步这一身汗,要是跑几圈你不得死这啊?可咋整啊你说。”

    老宝叉着腰,一边深呼吸一边冲老嘎翻了个白眼,说:“我是搞技术的,你以为谁都像你满脑袋肌肉啊,再说了,这是刚开始不适应好不?说不谁训练结速我比你还能行呢。”

    老嘎仰天大笑两声,说:“行,到时候你要比我强,我给你当秘书,说啥我都听。”

    老宝白了他一眼没吱声。

    刚子和两个学员从一边走过来,说:“哎呀我草,这日子咋过啊,我脚都起泡了,一走这个疼啊。”

    老嘎回头看看他,说:“谁没起?就你疼啊?你有种去和教官说去。”

    刚子挠了挠汗了巴吉的头,说:“我特么要敢早去说了。”

    训间休是不准坐或躺的,只能这样慢慢的走动。

    哨声响起,满操场乱晃的人群迅速整队,形成四个整齐的方块。

    教官是每队两人,轮流进行。

    下午是外语培训,英语和俄语,让人意外的是这群混混里有四个人日语说的相当溜,于是一群苦逼又多了一项日语,教官就是那四个混混,正好一个排一个。

    半个月以后进行了一次外语测试,根据测试成绩,外语学习重新分班,这样外语学习的时候就成了四个班,三个班只学一种,另一个小班同时学英俄日三种。

    天才什么时候都有,这和出身没有关系。

    时间过去二个月的时候,队列变为早操,上午开始体能训练,下午也多了项枪械训练,混混们开抬摸枪了。

    整个基地的地下差不多都被掏空了,一半是房间仓库,一半是室内靶场。

    每天下午三点半,学员们就开始在这里学习枪械知识,练枪法。

    老宝拿着一把手枪,用绷带把手和枪把绑在一起,聚精会神的打靶。

    他力气小,怕开枪的后座力把枪从手里震出去伤人,只好这么绑一下,等身体手臂适应了就好了。

    老嘎在打步枪。

    他身体素质好,枪械训练和体能的关系非常大,肌肉组织能有效的缓解后座力的冲击。


………………………………

第二百九十一章 又见流血(1)

    “铃……”

    铃声响过,走廊里热闹起来,上厕所的一路小跑,出去闲逛的一步三摇。

    张兴明和宝秋一边说着话一边从教室里出来。

    学校的班级是从中间往两边按照单双号排列的,往南面是246班,北面是1357班。

    两个人刚走到三班门口,就听身后轰的一下人群炸了起来,男生都往七班那边跑,女生就贴墙站着,怕被男人撞到。

    两个人也回头看过去,张兴明说:“这咋了这是?”

    宝秋扯了他衣服一下往回走,说:“打起来了吧?肯定是,走去看看。”

    张兴明就跟着宝秋往七班教室门口走。

    学生打架在男生眼里简直就不是啥事,天天整个教学楼里随时都在发生,大的小的平静的激烈的,一群半大小子在一起,不打架才奇怪。

    女生就尖叫着跑开,不过那架式怎么看怎么有点不像是害怕,真害怕你眼睛瞪那么大看啥?

    反而这时候,大部分男生跑的比女生快,怕殃及池鱼啊,拳头和板登可没长眼睛。

    走近了,七班教室里传出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和打骂声,桌椅被撞倒,桌子上的东西哗啦一下掉的到处都是。

    两个人挤到教室门口往里看,两个男生正撕吧在一起,教室里的学生都站到教后边去了,怕被波及。

    张兴明仔细看了看,都不知道名字。

    其中的一个体力比另一个强不少,终于找准机会把对方按倒在地上,狠狠的照脸上打了几拳,那个用双手捂着脸扭动着躲避。

    打了几下,体力好这个骂着站起来,用脚踢了踢还捂着脸躺在地上那个,说:“起来来,妈了个逼的,起来打呀,你不牛逼吗?起来呀。”

    那哥们脸上衣服上全是血,捂着脸侧躺在那也不吱声也不动。

    站起来这个踢了几脚,骂了几句,转身往教室门口走,准备去水房洗洗,他鼻子也出血了,不过不多,衣服上沾了一些。

    他这边刚走到门口,躺地上那哥们突然翻身爬了起来,手里已经多了一块凳子板。

    这时候学生打架用的最多的就是凳子板,学生坐的凳子面是一块一块宽有五六厘米,长三四十厘米的硬木板钉的,这个只要活动几下就能扯下一块来当武器,还不影响坐着上课。

    教室里外看热闹的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走到门口这哥们刚想回头,已经慢了半拍,被凳子板在后脑上狠狠的打了一下。

    他捂着后脑勺转过身看着那个学生,抬起另一支手指了指,然后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血从他后脑流出来,很快就红了一大块地面,浓烈的血腥味在教室里挥发开来。

    这下真是惊叫了,女生没命的叫着往外跑,男生也躲的远远的。

    宝秋扯了一下张兴明,说:“走走,别看了,死了就麻烦了。”

    张兴明匝吧匝吧嘴,他不能走啊,看了看宝秋,说:“你快点去找老师来吧,我看看。”

    说完进了教室,把这个男同学的脑袋扶了一下,扒开头发看了看伤口,拿手去沾了点血看了看。

    正后脑上被凳子板打开一个大口子,足有五六厘米长,还好凳子板上的钉子是取了的,张兴明算松了一口气。

    流出来的只是鲜血,这就好,最起码不会出人命了。

    把这男生的衣服翻过来,撕下一块团起来按在他后脑上,扭头往教室外边看了看,宝秋不在,看来去找老师了,左右看了看,说:“打人那个呢?跑了啊?”

    边上有同学说:“从后门走了,刚走。”

    张兴明往班级后门那看了一眼。

    教室都有前后两个门,不过一般后门都是锁着的,七班这个不知道为啥是开着的。

    一阵重重的凌乱脚步声从走廊里跑过来,七班班主任跟在宝秋后面来到教室门口,看着躺在血泊里的学生,一捂脑门,问张兴明:“他咋样?”

    张兴明说:“后脑勺开了个口,晕过去了,快去打电话叫救护车吧,事没大事,缝几针躺段时间就好了,打人那个跑了,赶紧看是谁,去通知他家里。这得住院,只能找他父母来赔钱了。”

    七班班主任是个个子不高的女老师,挺富态的,张兴明也忘了她姓啥了,不是语文组的,没接触过。

    她搓了搓脸,问班上学生:“谁打的?”

    班上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那犹豫。这个年代的学生都比较讲这个,跟老师打小报告,在学生堆里就没法混了,会被排斥,而且还会被人报复,弄不好就得再打一场。

    他们也不想想,这事瞒得过去吗?上课大伙往那一坐,缺谁了老师看不到啊?

    张兴明说:“认识的赶紧说一声,领老师去找他家里,耽误了这个死了你们高兴啊?人命关天的时候还讲究什么乱七八糟的,真服了你们了。”

    有两个站在边上的男生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扯了扯老师的衣服,小声说:“老师俺俩知道,俺三住一栋楼。”

    老师看了看他们,看了看张兴明,张兴明说:“你们赶紧去,我在这等救护车,电话打了没呢?”

    老师点点头,说:“我喊他们打了,那我这就去了啊?”

    张兴明说:“让他俩跑去找,以你的名议通知他家长来学校。这边你也得管哪,你看这还能上课吗?”

    又一阵脚步声,周校长和教导处张老师,两个体育老师一起进了教室。

    周校长进来看了看蹲在那给伤者捂着脑袋的张兴明,愣了一下,说:“你怎么在这?”

    张兴明说:“校长。刚一下课这边就打起来了,和同学一起过来看一眼,结果就这样了,这要没人管就这么淌血也淌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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