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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天涯-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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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出去,玉连城也跟着出去了,林晓筱冲钗荷使了个眼色,漫无边际地扫了那两个人一眼,也走了出去。钗荷小心地放下珠帘和帷幔,无色珠帘发出一阵脆响,帷幔似起舞的美人,摇曳不定。
影影幢幢的帷幔之后,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隐隐可以看到两个动来动去的身影。
林晓筱心不在焉地跟在他们后面,清澈的湖面倒映着稀松的星光,今夜的星星太过张扬,月亮隐在重重乌云之后,洒下点点冷光。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这是要出事的节奏啊。
“玉子墨,你打算怎么做?”
林晓筱缓缓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看着前方不远处紫色的身影,紫色和夜色完全融为一体,清冷的月光落在衣服上,像是厚重的浓墨被打翻了,偏偏看起来那么冷清,寂寥。
他停住,转过身,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像是在等待她的答案。玉连城也停了下来,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黑曜石似的眸子倒映着一轮明月,冷光四溢,直直地撞进林晓筱的眼帘,不解,失望和讥讽,包含了各种复杂的情绪,深深深似海。
凉薄的唇微微翕动,只说出一句冷冽的话:“林晓筱,为什么?”
似夜风吹来的一声叹息,落在耳际,伴着安静的风声,轻柔而冷到极致。
不知是不是夜风太过冰冷,她看到他此时的眼神,如坠冰窖,心中有些难受,眼眸低垂,看着素白的鞋面,心中升起一股怒意和悲凉,凭什么?又不是我想做的,凭什么都是我的错?算了,反正又不是个好人,你管我为什么这么做!
想罢,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眼中的复杂情绪,缓缓勾出一抹冷笑,眼角的笑意散漫而潮湿,似是讥讽。
“玉连城,你凭什么来管我?这不是你想的吗?现在,她是绝对不会再去烦你了,不是很好吗?”漫不经心却又锋利刺骨,每一个字都是一针见血,将他问罪的勇气斩的淋漓破碎。
“可是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法?”玉连城脸色有些苍白,下唇咬出了牙印。
“什么方法?下流?猥琐?”林晓筱笑出了声,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眼中闪着水光,像是星辰都落入她眼中。
玉连城不语,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好像在林晓筱面前,他从来都生不出反驳的勇气,气势汹汹而来,每次都是狼狈而归。
玉子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底叹息了好长时间,两兄弟终于还是走上了同一条不归路,喜欢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到底对不对呢?
看似不同性格的两个人,然而实质上却是殊途同归,冷漠也好,温润也罢,不过都是拒绝人的一种方法,只是有的人很清楚的分辨出来,有的人却甘愿一头栽进去。
例如胧月喜欢玉连城,这种禁忌的感情,不论是平民还是贵族,都不会承认,可以说林晓筱此举将她的梦彻底打碎了,只是不知道是好是坏。
林晓筱笑得一脸灿烂,却是嘲讽而冷淡,不知是笑对方还是笑自己,低回婉转的嗓音迎着夜风冷得极致:“你看,我就是一个坏人,从最开始遇到我,你就应该明白了吧?”
“收起你那些自作多情的善良,你要真的善良怎么不早些和胧月说清楚?你总是一副温柔的模样,你难道就没发现胧月对你的感情吗?她甘愿为你奋不顾身,而你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笑容温柔,事实上,你比谁都要冷血,骨子里透着的就是疏离和凉薄,她笨得看不出来,可我明白。”
“你知道吗?我很讨厌这样的笑容,你是高贵的王子,有多少公主愿意为你倾心,可他妈的我不是公主,没那么多绮丽的梦,你觉得我的做法太脏了,那就离我远一点,省得弄脏了你高贵的身躯”
她说罢,又是冷笑一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纯白的裙摆如九天绽放的白莲,干净。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肘,像是抓住急速流走的时光,月光下,指骨泛白,似是脱力一般,低声说了一句话:“对不起!”
林晓筱停了一刻,薄凉一笑,毫不犹豫地抽出自己的手,干净,利落。
“不需要坏人我做了,你这个好人当得也太尽职了,这声对不起会让我折寿的!”
玉连城身体猛地一颤,手,久久悬在半空,终于无力地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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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就这样吧(第二更)
第一百五十四章就这样吧(第二更)
“玉子墨,坏人我已经做了,接下来随便你,这两个人我是得罪透了,所以就这样吧!”
林晓筱冷冷地瞟了玉连城一眼,抬脚走向冷眼旁观的玉子墨,微扬起头,看着他,直直地望进他深邃的眸子,眸中闪过一丝落寞,细碎的发丝遮住她的眼睛,依稀映出一轮冷月和玉子墨冷峻的脸,唇边溢出一抹淡笑。
他呆住了,她一直是爱笑的,只是那样的笑多是冷笑,嘲讽或是慵懒,要么就是单纯的没有一丝杂质,可现在的笑,褪去了所有的棱角,淡看浮华背后的疲惫,那么凉薄,是从来不曾有的。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会让那个没心没肺的人变得这般柔软,柔软得令人心疼,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可他知道,只要自己靠近一点点,她又会像只充满戒备的小刺猬,将所有的刺露出来,将自己柔软的内心紧紧裹在里面,任何伸出去想要触碰她的手,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被被刺得体无完肤。
他不害怕会受伤,可是害怕她会因此远离自己,因为她不想伤害别人啊可她不想又能改变什么,还是遭到了各种暗涌。
林晓筱头也不回地走出他们的视线,夜色渐深,她浅色的衣裙如暗夜里的星星,只消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玉子墨苦涩地笑了笑,清秀的脸庞难得露出柔软,转过头看着玉连城怔怔模样,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不要再看了!”
玉连城飞快地用衣袖抹抹眼睛,状似无意地耸耸肩,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西泽尔穿好了衣服,撩开水榭挂着的无色珠帘,静静地走了出来,胧月局促不安地跟在他身后,灿金色的头发在夜色里格外打眼,夜风拂过,他的头发如一湾瀑布轻轻摇曳,模糊了她的视线。
玉连城清冷落寞的背影如落入深潭的石子,在她本就慌张无错的心底泛起层层涟漪,涟涟水光如决堤的洪水,漫过眼帘,浸湿了脸颊。
嫉恨再度破土而出,在她心底开出妖冶的花,长成苍天大树,树叶婆娑,黑色扭曲的花遮住仅剩的一点理智,粗壮的根越埋越深,紧紧攫取了她的心,不断汲取负面的情绪,再也挣不开了。
如果没有林晓筱那么所有的事情也不会发生了,连城哥哥也不会不喜欢我,太子皇兄也不会把我嫁给西泽尔,这样的情绪只要一孳生,就迅速扩增,阴暗潮湿,像是雨后被水泡得发胀的蘑菇,很恶心。
“西泽尔殿下,有的事情还请你自己说一下吧!我想父皇会很乐意促成这一大好姻缘!”玉子墨淡然一笑,可以忽视他们怨毒的目光,此刻无害的笑容看起来极为欠扁。
西泽尔强行忍住心底蹿出来的邪火,摆出一个优雅的笑容,嗓音却清冷至极:“那烦请太子带路!”说着微微一拂袖,做出请的姿势。
胧月脸色煞白,秀致如玉的手指绞着裙摆,柔顺的丝缎顿起褶皱,她的手指绕得越来越紧,本就白皙的手指泛起青白色,她却浑然未觉,如黛的柳眉紧蹙,剪水双瞳瞪得大大的,似是不敢相信玉子墨的提议。
然而下一秒,她却释然,这才是他的行事风格,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能对自己有帮助,便会毫无犹豫地采取行动,只是彼时的她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命运,或者说,她在刻意逃避思考这个问题。
一行人穿过树荫葱葱的石子路,明明是冬天,御花园里却传来阵阵幽香,随夜风送入众人的鼻端,月色正好,乳白色的花如盛装的美人,又如刚刚出浴的佳人笼在朦胧月光里,漂亮得有些不真实。
“这可是燕国的最出名的花胧月!就像胧月一样,是尊贵的象征,不容人忽视的”玉子墨淡淡的嗓音被吹散在夜风中,同行的人听得清楚,当然不是为了增添赏花的乐趣,旨在强调胧月的身份。
西泽尔饶是没有赏花的心思,听到他似有深意的话也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眼风有意无意地扫过落在后方的胧月,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即便没有今天这一出,他也会注意到燕国这位才貌双全的公主,今日高台之上一支醉清风,舞姿曼妙,美得不可方物,不知迷倒了多少人,连他也不例外。
欣赏之余,爱慕之心倒也有,但娶进门又是另外一回事,一个异国公主,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他才不想娶个定时炸弹回家。
胧月察觉到他的目光,冷冷地与他对视,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西泽尔愣住了,他连着两次吃瘪了,林晓筱对他不咸不淡,直言不讳,竟然还坑他。
现在,胧月这么一个公主也在嫌弃他,顿时不淡定了,他自问自己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不知有多少少女会对他犯花痴。
但现在,他严重受挫,当然,那些话也只能在心底吼吼,不可能说出口,连表情都要装作浑不在意,真是痛苦。
玉行涛还没有入睡,本来作为一个病人,他要演得更加像一点,只是连着一个月都是病怏怏的样子,非常之不爽啊。
好不容易在自己寿诞这天,他可以好好舒展身体,呼吸新鲜空气,又因为林晓筱出事而耽搁了,这样一来,最初的目的可能就达不到了,但事实上,他也没放松过警惕,寝殿周围的暗卫增加了一倍不止,只防着宿敌的突袭。
听到玉子墨派人送过来的消息,他就更加坐立难安,很快地接见了西泽尔。
林晓筱继续走着,钗荷得了她的命令先行离开了,她则独自一人四处闲逛,月色清凉,夜风微寒,她像是感受不到寒冷,单薄的衣裳裹着她瘦弱的身躯,手脚冰凉,圆润的脸蛋冻得发红,眼神木然,没有焦点的眸子怔怔地。
李玄烨原本斜靠着一棵树闭目养神,听到裙裾摆动的悉悉索索,抬眼却看见她失神地飘过来,眸中尽是担忧,讶然道:“晓筱你怎么一个人?”
林晓筱闻言顿住,抬头扫了他一眼,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冷声道:“你是在这等我吗?”黑白分明的眸子褪去了所有的疲惫,清淡如水。
“额”李玄烨抬手抚上额头,猜到她心情不好,却不点破,只从树下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半明半灭间,俊朗清冷的脸漂亮得宛若天人,凉薄的唇勾出一个弧度,眼角含笑:“这也被你看出来了?早知道就应该偷偷出现,吓你一次”
说着装出懊悔不可思议的样子,表情自然,恰到好处。
“是吗?”林晓筱笑着反问一句,不像平日里会积极地开玩笑,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李玄烨并不确定她发生了什么,只大概猜到今日那场闹剧定是和她有莫大的关系,却猜不到她为什么要陷害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还是个长了张连女人都嫉妒的脸的异国王子,即便是白天有所争端,照她的性格,并不会刻意去报仇。
除非,除非对方巴掌都打到脸上了,而今天有些反常,突兀地,他联想到,宴会上她忽然消失,就再也没有出现,后来玉子墨也悄然离席,暗###动了禁卫军,后来宴会莫名其妙的推迟了,莫非这两者有什么联系?
心底隐隐猜到细枝末节,眸子深不见底,定定地看了她两眼,敏锐地捕捉到眼神中的一缕倦意,好像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回忆起不堪往事的疲惫,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会让她变化这么大?距离那次见面也就四五个月的时间,竟然会有这样软弱的姿态?
某些情绪被牵扯,类似于心疼,细密的爬满了他的心房,密不透风地如满墙的爬山虎,风吹过,树叶轻响,泛起浅浅的波浪,有种无法言说的感情破开坚硬的外壳,扎根在心底最柔软的一块,不同于交织着复杂情绪的感情,只是单纯的喜欢。
彼时的他,并没有真正理解这种感情,直到林晓筱完全地从这个世界消失,他才知道,原来失去一个人会那样痛,辗转反侧,久病成医。
林晓筱漫不经心地收起所有的情绪,素净的脸上只剩淡然,还有一丝浅笑,眉眼干净,时光安好。
双唇轻启,泠然如冷香低回,似皓月当空:“你还有什么事,说吧!”
李玄烨似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指尖不知何时执了一朵月白色的花,幽香氤氲,似有薄雾笼罩,淡色的唇抿出好看的弧度:“明天,我们会和燕国交涉,你就可以自由了!”
说话间,眼眸低垂,目光落在那朵花上,好像是看出了别样的色彩,不经意间,流露出欣喜和感伤的神态,待仔细去看时,却又一无所获。
林晓筱唇角微翘,抿出一丝嘲讽:“是吗?你们会那么大方地放我走?”不加掩饰,又一针见血,虽是反问的语气,眼神却是笃定。
李玄烨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指尖的那朵白花蓦地滑落,荡起一层轻灰。不知该如何接话,愣了半晌,也只是无奈地笑笑。
“你不要和我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你、李玄澈和玉子墨都是同样的人,心中装的是这个天下,为了利益你们有什么不可以利用的?”林晓筱自嘲地笑笑,嗓音泠然,此时的她冷静得可怕,这个时候李玄烨才知道自己根本不了解她。
林晓筱心较常人多一窍,平常看似疯疯癫癫,没个正经,但她的聪明他是知道的,可是,她从来不会这样不给人任何辩驳的机会,他是想着将她一直留在身边,不论任何代价,甚至不惜杀了宵风。
虽然一度打消过这样的想法,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却像被施了魔咒一般,那种不想放开的想法牢牢占据了他的心,当然,李玄澈也有这种想法,只是,在那封信中就已经放开了。
………………………………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不愿意
第一百五十五章我不愿意
林晓筱看着他欲说还休的纠结表情,冷哼一声,清冷的脸庞笑得愈发肆意,眸子却像是两颗冰渣包裹的玻璃球,冷到极致,冷淡而轻柔的嗓音空落落地响起:“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顿了一秒,立即道:“没有的话我就走了!”说着可以绕开他,向着自己的寝殿走去,人烟稀少的小路不见多少宫灯,只隐隐从树叶间透过几丝光亮,身后是墨色的林荫,再往后可以清楚地看到殿宇环绕,十步一折,百步一回,连廊曲径通幽,时而有打着宫灯的宫人走过,安静肃穆。
暴风雨快要来了吧?
李玄烨看着夜空中大朵墨色的云,翻滚缭绕,变换出各式的形状,带给人一种难以忍受的压抑。
“啪!”
他挥手扣住林晓筱的手腕,凶狠地将她拉到自己跟前,神色却是温柔的,眼睛深邃,倒映着林晓筱清冷的脸,她目不斜视,直直地看着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又是冷笑。
被这样漫不经心的冷笑激怒了,李玄烨将她扣在自己胸前,唇,凑近她的耳廓,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么恨我?”声音不受控制地吼了出来,好在没有多少人经过,看不到这么暧昧的一幕。
林晓筱下意识地别开,他鼻尖呼出的气息还是稳稳地落在她的发间,脖颈上,狠狠地恶寒一把,状似轻松地说道:“你想多了,由爱才能生恨,我从没爱过你,又何来恨呢?”
顿时无言。
末了,林晓筱又补了一句:“我也不讨厌你,只是不喜欢你,而且,我累了,没心思和你们这些皇子玩无聊的游戏!我想的不过是渔舟唱晚,细水长流!只是这些和你都没关系”
“为什么?”李玄烨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却像个傻子一样问出了###的问题。
“呵呵”林晓筱蓦地轻笑两声,冷淡的表情登时柔软,笑容也不似那样嘲讽,讥笑,而是染上了蜜意,美好得仿佛能开出花。
“因为”
答案呼之欲出,却被打断了。
李玄烨不分轻重的捏紧了她的手,刚要说出口的话变成了吃痛的惊叫,她不满地盯着他,李玄烨却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她,眸中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他缓缓开口:“你对他了解多少?”这里的他,两个人都知道是谁。
林晓筱愕然,我对宵风了解多少?
几乎和云镜是同时认识的,但是两个人的身世背景却是千差万别,一个是清玄宫的天之骄子,而一个是行走在暗夜里的杀手,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一个似曾相识的眼睛就毅然决定将他留在身边,甚至他曾经背叛过自己,也毫不犹豫地选择带他一起走。
说起对他了解多少,真的说不上来。
只知道他喜欢吃鱼,偏爱黑色的衣服,是个温柔的人,虽然总是毒舌,不怎么对别人笑,有的时候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距离感,但那只是他不善于交谈,知道他喜欢一个叫林晓筱的笨蛋,知道他会一辈子对她好,这样足够了。
林晓筱低低地笑了,丝毫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涌起一丝甜蜜,恨不得立马就回去好好看看日思夜想的宵风。
浅望幸福,不写忧伤,红尘三千,不道惆怅,不问花开几许,只问浅笑安然,李玄烨心里冒出这几句诗,是对林晓筱笑容最好的诠释,只是,这样的笑容从来都不属于他,怅然若失,淡淡萦绕在心头。
“你就不想知道宵风的过去?”他下意识地问出了声。
林晓筱心情正好,对他也少了些怒意,轻声笑道:“不用了,他的过去是好是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他从遇见我的那天开始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以后也会是!”
她眼里闪烁着名叫坚定和甜蜜的光,柔软,对李玄烨来说却是一个痛苦,明明贪恋她笑容里包含的温暖,却愤怒这不属于自己,心底纠结的情绪难以言说,难以排遣。
“是吗?他只属于你一个人?”他不自觉地露出嘲讽,笑容温润平和,却依稀有些残忍:“你不要太自信了!”
林晓筱对上他的眸子,冷冷地,似乎要望进他的眼底,探寻那一抹别有深意,心沉进了谷底,蓦地,轻笑一声:“我这个人没什么其他的优点,就是自信,我不管你要说什么,不重要,因为我不相信!”
说罢,狠狠地挣开他的手,顾不得查看被勒的发红的手腕,扭头就跑,像是想要远离某种迫近的危险,一直朝着黑暗的那一端。
李玄烨的声音穿破浓黑的夜,不偏不移地落进她的耳际:“他和我们一样!背景很不一般”
林晓筱奔跑的身形猛地顿住,机械地伸手捂着耳朵,平淡的眼眸溢出水泽。
“他是几十年前被灭门的金帐王庭的落难皇子!也许你不会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而大约一年多以前金帐王庭重新建立,他们拥护的王就是宵风,你难道就不奇怪为什么他没一点背景,却轻易地进入燕京皇宫?我知道,玉子墨肯定也知道!”
他淡淡的声音还在继续,透过她纷乱的思绪,一直印到她脆弱的心里,她身体终于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眶似乎不能承受泪水的重量,大片的水泽漫出。
“你不要说了!我不会相信的!”林晓筱飞快地用衣袖擦去眼角的泪,闷声闷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头,还带着哭腔的声音坚定不容置喙。
“是吗?”李玄烨挑眉看着她,眼睛深处冷光乍现,反问道:“还是说其实你心里已经相信我的话了,只是不想面对罢了?”
林晓筱冷哼一声,死死地盯着他,兀自笑出了声,大概是因为刚刚哭过的原因,看起来有些悲戚:“也许你说得对,我只是不想面对这些事实罢了,他不说我便不问,这样不是很好吗?至少我还可以在他面前装作轻松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他也不用担心我什么时候会因为身份问题而翻脸!”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嘶哑得厉害,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清楚,仿佛只要说出了第一句话,心里什么负担也没有了,笑容也露出些轻松,然而心里有多么苦涩大概只有她自己明白。
李玄烨看着她这般笑,终于颓然,挫败地神色一闪而没,不死心地问道:“为什么?他可以给你的我也可以!你想要去看渔舟唱晚,细水长流,我都可以陪你!只要你愿意”
林晓筱偏头看着他,想也没想,飞快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愿意!”
直接迅速得不留一丝余地,精准地扎中李玄烨的内心,他听到心碎的声音,神色却一如既往,冷淡,沉稳,眼底那一抹疼痛掩藏得很好。
其实,她心底还是有些感动,李玄烨相比宵风,其实更加含蓄内敛,作为一个从小处于勾心斗角的权力中心的皇子来说,那些埋藏的情感一般不会轻易表露。
然而,一旦动心,就会不择手段,哪怕明知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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