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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天涯-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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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脸茫然地拉过一个人,竟然不是清玄宫的人,而是山下村镇里的人,他们手中还拿着婚礼要用的东西。
打听之下,她脑子登时懵了,刚刚那个人的话如一道炸雷,他走远了,耳朵依然还是发疼。
君玉寒迎娶徐韫滢?这是什么情况?
她深吸一口气,身子一轻,跃上屋顶,几个闪落落在清玄宫最高的地方,放眼望去,整个山头都是飘扬的红色,像燃烧的火焰,一道红毯从清风堂一直延伸到石阶,岂止十丈软红虽然她不喜欢红色,但此刻还是被震撼到了,山风吹过,也是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她敢打赌,这将是她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盛大的婚礼,古代不同与现代,现代人选择环保,只是简单的仪式,但是那毕竟只是少数,真正比起来,怎么也不及这场婚礼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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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盛大的婚礼2
第二百三十一章盛大的婚礼2
接下来的数天,林晓筱都无所事事,婚礼的准备她也插不上手,不知君玉寒用了什么方法,镇子里很多人都上来帮忙,很快就把诺大的清玄宫装点得如同一座宫殿。
她看着忙活来忙活去的人,只能感叹,众人的力量是伟大的!
和宵风斗斗嘴,他在忙王庭的事情的时候,她就去找云镜,逗弄清影,奇怪的却是嫣儿一直都不曾出现,追问之下才知道她一心遁入空门,不知投身于何方妙庵,只是可怜了清影小小年纪就成了孤儿,但好在云镜现在是燕国的皇子,不缺人来照顾她。
偶尔也会遇到李玄烨,并不怎么说话,但是二人心里都有了芥蒂,擦肩而过多少次也换不来一次回眸;玹宇和云岚经常一起,她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小两口的二人世界;君玉寒要张罗婚嫁的大小适宜,没时间理她,徐韫滢则是早就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
就只剩下一个李玄漓了,虽然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是不愉快的,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微妙,现在两个人一见面就会互相损对方,李玄漓参军多年,火爆的脾气真是不想说呀,但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二人经常在一起喝酒,成了酒肉朋友。
林晓筱对他在云南边境的生活大感兴趣,那附近是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有很多很好玩的事情,但也很危险,也是从李玄漓口中知道了在那里还真有类似于小说中那样的教派存在,也是巫蛊之风盛行,但并没有说的那么可怕,只是因为不了解,以讹传讹,才导致了一干误解。
相反的,林晓筱也可以用自己的脑袋为他的边防提出了不少建议,包括如何练兵,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两个人谈笑风生,丝毫没有初见时那种剑拔弩张。
但这个局面终于在一天清晨被无情的打破了。
他二人正走出了清玄宫,本意是想要下山去看看,不远处一个蓝衣女子在山林间穿梭,朝这边走来,跳跃的身姿像一只山雀,活泼可爱,李玄漓见到那个身影,身体明显的一颤,眼底浮起一点惊慌失措,对于一个沙场老将来说,是很不寻常的事情。
林晓筱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到李玄漓凌乱粗重的呼吸,好奇地看了一眼,却发现这个沉稳了不少的男子竟然很失态地抖了两下,毫不犹豫地转身,都忘了林晓筱还在身边。
“喂,你怎么了?”她问道,有些关切。
“帮我拦住她,我不想见到她!”李玄漓丢下这一句话,那袭深紫色就迅速回撤,很快消失在视野之中。
“李玄漓,你这个混蛋,你给我站住!”那个蓝衣女子瞧见他离开的身影,清亮的声音响彻山谷,只为叫住他,但李玄漓仿佛听到什么催命魔咒一般,走得更快了。
林晓筱看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眉头不由得皱紧了,再看看迎面而来的蓝衣女子,长发飞扬,却不是梳着发髻,而是简单地挽着,斜插着一根玉簪,清瘦的瓜子小脸,风尘仆仆,想来应该是连着赶路,连眼睛周围都有一圈淡色的黑眼圈,但眸子里的光芒亮亮的,盯着林晓筱身后,双唇弯出娇俏的弧度,竟是靓丽逼人。
这两个人之间有猫腻,她心中暗自猜测。
那个女子眼中根本没有她的存在,直欲绕过她去追李玄漓,虽然不明白这两个人之间的恩怨,但答应了的事情怎么着也要装出个尽心尽力的样子。
她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带了回来,身体不着痕迹地移了两步,真好挡在她正前方。
这才看到她穿着蓝色的长裙,上面绣着的图案绝对不是这边女子会用的,倒像是某种图腾,想来应该是边境地区出来的人,那么明媚单纯却又累极了的样子,不知道一路过来遇到多少困难。
她戒备地看着林晓筱,清澈的眸子映着她的身影,亮起的光彩明灭不定,大概是在猜测她的身份,但终究还是暗淡下去。
“你叫什么?为什么找他?”林晓筱开门见山,也懒得和她拐弯。
“蓝雪!”她闪烁了两下终于还是告诉她名字,似乎是找到某个可以信赖的人,她的眼睛又是亮亮的,真是个单纯的孩子,清澈得就像她的名字一样。
“嗯,你是不是喜欢他?”林晓筱沉吟片刻,揶揄地问道,虽是疑问的话,却是笃定的语气。
蓝雪脸霎时间就红了,这个漂亮的孩子竟然害羞了,她贝齿轻轻咬着下唇,终于还是点点头,头扬起,映着山风,发丝掩面,却掩不了她神采奕奕的眼睛和坚定的神色:“我喜欢他,从第一次见他我就喜欢他!”
她说得落落大方,没有小儿女作态,干净爽朗,明媚亮丽,可惜不是李玄漓喜欢的类型,但也说不定,林晓筱在心底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蓝雪去了清玄宫,找到李玄漓,不管他难看的脸色,让他和蓝雪共处,之后的事,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和她这个闲人没什么关系了。
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准备这一场婚礼,终于在这天完全好了,万事俱备,只欠新娘。
君玉寒派人将徐韫滢的爹徐清,从大都接到了清玄宫,看着那个年近不惑却风华灼灼的男子,林晓筱只能感叹这时间正是太不公平,为何明明年纪那么大了,看上去还是那么年轻。
在众人翘首相盼中,一对迎亲队伍出现在山野之中,走过了蜿蜒盘旋的山间小道,走过悬桥,踏上石阶,一直走到清玄宫前方的广场之上,君玉寒才将坐在花轿中的徐韫滢迎了下来,双手相握,十指紧扣,握住这一生,彼此幸福相依。
林晓筱低低说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生死契阔,与子成说!”不觉眼中竟然有了湿意,这个曾经在自己指导下才能应对众多纠葛的女子,现在,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成为一个坚强的女子,这片天空都因此而温柔了。
“晓筱,你还有我呀!你都是我的人了,怎么老想着别人?”宵风捞过她纤细的腰肢,头埋在她颈间,闷闷的声音竟像是在吃干醋。
林晓筱眼角抽了抽,这个男子如何变得这么脸皮厚了,大庭广众之下,叫她情何以堪?挣扎了片刻,终于还是挣不开,她没好气地说道:“切,我只是感叹这个婚礼的场面很壮观!”确实如她所言,可谓是人山人海,山下一个村镇的人都来了,因为平常受清玄宫恩惠最多,所以都对这对新人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宵风听罢,有些哭笑不得,凉凉地说道:“我娶你的时候也是很壮观呀!”似乎在赌气。
林晓筱撇撇嘴,不满地说道:“切,我当时是晕着的,没一点嫁人的感觉”
“额”
林晓筱刻意看了一下,涞州地势偏远,山清水秀,不算繁华之都,而处于高山之上的清玄宫更是人烟稀少,但这场婚礼却是空前的盛大。
大概是因为这场婚礼,西凉的三个王子都在,丞相也在,因而更加多了壮阔和霸气,有的官员可能是为了讨好,自己不能来,也派上了自家的孩子过来了,和那些人在一起聊着,场面一时很热闹。
蓝雪跟在李玄漓身边,也不说话,唯有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如同黑亮的葡萄,不论他如何打击,也不曾有丝毫退缩,勇敢的如同昔日的宵风,林晓筱心中感触良多,却不能做什么,感情的事,从来不容第三个人插手,她是过客,也只能是个过客。
随即,收回目光,散漫而慵懒的扫过场中若干人,他突然愣住了,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此的人——玉连城,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怀中抱着一个物事,看形状应该是一张琴。
林晓筱觉得这女子有些熟悉,扯了扯宵风的袖子,示意他去看,宵风看过去,除了能认出玉连城之外,表示对那名女子没一点印象。
玉连城显然也看到了他们,拨开人群走到她身边,他尚未开口,却听得他身后那名秀丽女子失声叫了起来,手指着林晓筱,连连后退:“公子,你”
“哈?”他二人对此毫无头绪,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再看看玉连城。
“公子,偶不,姑娘,我是轻云,你不记得我了吗?”轻云怀抱着琴,紧紧护在胸前的样子仿佛是护着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一脸期待地看着林晓筱,剪水双瞳蓦然散发出万千光彩,恍然间,有水光盈动。
林晓筱和宵风面面相觑,还是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彼此更加疑惑,为何她总是唤林晓筱公子。
“她是轻云,是四年前在星海云庭以音会友的花魁,你我打了一场,你赢了!”玉连城很好心地解释了一番。
“哦你怎么又和他遇上了,难道你还在那里当花魁?”林晓筱蓦然醒悟过来,却是抓着她问这问那,将她近来的情况都问得差不多了,惹得轻云心头又是一颤,从来都到青楼女子多薄情,谁又想过她心中的伤和泪,这林晓筱算是第一个对她如此真心嘘寒问暖的人了,只是可惜,还是个女子,而她身边早已经有人守候,自己不过是个过客。
胧月被锁寝宫,无玉子墨的命令不得随意出入,玉行涛的病不见起色,玉子墨虽然还没有登基,但已经当起了国君的所有责任,玉连城这个闲散王爷不会那些官场上的做派,随即下去民间流浪,顺便暗中微服私访,所到之处,政治愈发清明,也是为了求访名医,尽最后的孝心。
他曾想过让白衣祭司为玉行涛看诊,但这两个人都是不愿意,他也无能为力。
林晓筱听罢,自是唏嘘不已,不论曾经多么叱咤风云,最后的下场终究是这么戚戚然,化作一抔黄土,或是孤寂一生,不觉握紧了宵风的手,他自然的反手握住,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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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采花
第二百三十二章采花
君玉寒牵着徐韫滢走过了那几个程序,多了一个不同之处就是去祠堂,可以说是一种入族谱。
林晓筱没想过清玄宫,一个武学世家,并没有特定的掌门一脉,却会有祠堂和族谱一说,进去之后,基本上所有的人都被挡在了外面,只有林晓筱、云镜这两个清玄宫弟子,李铉宇虽然是杜槿汐之子,也没有资格在这个庄严的时刻进入。
云镜换下了一贯的白衣,身上穿着的是一件青色的祭袍,白色的衣带垂在腰测,长长的下摆延伸到地面,简单的广袖交颈式样,领口处,袖口处用暗金色的线秀出繁杂的花纹,青丝三千被一丝不苟地尽数挽起,梳成最端庄的发髻,插着一根木簪。
一派风流倜傥的云镜,此刻看起来多了些严肃,低沉的声音念着些什么,林晓筱一个字也听不进,只是强撑着不睡觉,等到君玉寒和徐韫滢跪在蒲团上,磕过好几个头,云镜手握一支狼毫,在一个线装书上写下几个字,这场庄重的仪式就算是完了。
林晓筱长吁了一口气,迎来了这场婚礼的饭宴。
一直持续到晚上,有不少人认出了轻云,知道这一坚持卖艺不卖身的花魁,都是兴致颇浓的让她来上一曲,终于在众人的吆喝下,她端端正正地将琴摆在膝上。
林晓筱在她开始之前,撺掇玉连城和她合奏,二人的琴音很轻易地就合在一起,音色宛如花间鸟鸣,清脆婉转;又如高山流水,清晰悦耳,交织缠绵,细听之下,由原来的高山流水,自然而然地过渡到了凤求凰,本就是洞房花烛夜,这样也算是应景。
本是两手风格完全不同的曲子,他们能如此轻易的转换,之间的连接自然至极,没有丝毫矫饰,仿佛就应该是这样,而且二人心意相通,不说话也能配合得如此完美。
林晓筱却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她不通音律,并不能听出技巧的好坏,只知道琴声中流露出的绝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好像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彼此的情绪,不需要言语,都懂。
曲罢,音未停,所谓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说的大概就是这样。
众人还意犹未尽,轻云却神态自然地收起了琴,一抹黯然埋得很深,深得无人察觉,也许和她共奏的玉连城会懂,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一瞬间,也明白了他眼底的苦涩,其实在抚琴的时候就知道了,只是那样的不确定。
原来我们是一样的。玉连城和轻云相视一笑,仿佛是在品尝彼此的孤寂。
冷月依然,朦胧了多少心事?
夜色渐浓,月影疏淡,喝酒的人都已酒兴阑珊,走得差不多了,本是喜气洋洋的酒席已是残羹冷炙,只剩下几个人在收拾残局。
林晓筱也歇下了,躺在宵风怀里,散去了一天的劳累,她这一觉睡得并不太安稳,梦到了很多,光怪陆离的世界,混乱的画面,交错的时空,狰狞的人将她魇住,怎么也逃不开。
随着晨光渐生,山风夹杂着朝阳蓬勃的气息,吹散了一夜的酒气,却吹不散那种喜庆,清玄宫在一片招摇的红色中醒过来,只剩寥寥数十人的清玄宫早没有了往日的辉煌,却反而多了一种质朴,一种看破世事无常的恬淡,才真正算得上是清玄。
林晓筱从光怪陆离的世界中抽身出来,映入眼帘的是宵风紫色的眸子,一瞬间,她所有的恐惧都消融在其中,头埋进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那样的香味真是好闻,让她的心安静下来。
宵风将手臂上的衣服拉好,藏起她梦魇时掐出的青紫痕迹,轻轻地搂住她,好长时间,又伺候她穿衣服,给她做了清淡爽口的粥。
吃完之后,并没有等到徐韫滢和君玉寒,宵风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拉着她走出了清玄宫,却碰上了李玄烨,这场不期而遇的归途注定会很好玩。
林晓筱要再回一次大都,毕竟还是要给李玄澈一个交代,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她这条小命珍贵得紧,才不能这么简单的就送出去了。
在涞州,领回了红云和踏雪,李玄烨则是牵着他的疾风,那是一匹黑色的马,岂料,这三匹马刚刚接近,就开始焦躁不安起来,若非各自都牵好了缰绳,大概会在街道上狂奔起来,一决高低。
都是难得一见的良驹宝马,彼此相见,都引发了体内热血,就像是两名用剑高手,相遇的时候,一场大战总归是避免不了。
红云和踏雪相识多日,没有这样的问题,可是疾风的加入打破了这个平衡,林晓筱撅了撅嘴,什么也没说,不论他二人的眼神,跳上马,自顾自地走了。
宵风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踏雪追逐著红云,红白相映成辉,落在李玄烨眼中却是另一番滋味,他不动声色地驱马上前,三人并肩行走,却是各怀心事,沉默不语,静得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和风中莫名低语。
不多时,三人行至一片较为开阔的地方,阳光从头顶坠下,透过疏密有致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影子,红云没有预兆地焦躁起来,前蹄不停刨动着松软的土地,泥沙四溅,鼻尖呼出大股的白气,嘶鸣喑哑而不安。
林晓筱心情也愈发焦躁,双脚踩紧马镫,小腿一收,夹住红云的小腹,手拍了它一下,便如同压抑了多长时间的烈马,迅速地冲了出去,风驰电掣,扬起她垂下的长发,白衣黑发,似一幅上好的泼墨山水写意。
宵风心知她不爽,也驭使着踏雪跟了上去,李玄烨毫不退让也冲了上去。
二人的马都是有灵性的,知道主人心中所想,都是撒开蹄子追逐那道红色的闪电,本就憋住了一口气,如今终于有机会一决高下,两匹马丝毫不退让,竟是并驾齐驱,谁稍微超前一点,落后的必将奋力追逐,怎么也甩不开距离。
没有花多长时间,赶上了林晓筱,却发现她是停在前方,红玉在狂奔###了一口气,倒也不再焦躁,反而悠闲地在原地,时不时低头吃两口新鲜的草。
“何方鼠辈,莫要再躲躲藏藏!”林晓筱清喝一声,声音中无不含着怒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生气,而且非常不舒服,胃中翻江倒海,就像在晕车一样。
随着话音落下,林###现三个人,为首的是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和李玄烨一般大,作书生打扮,眉目清秀,意态从容,手持一柄折扇,扇面洁净,另一面画着一幅简单的山水写意,寥寥几笔,勾出意韵悠长,却是题着几个字。
林晓筱看得真切,那是她吟的诗: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细看这下,这人倒也风度翩翩,星眉剑目,不像一般绿林草寇,反倒多了一些贵气,像是某个没落家族出来的贵公子。
她正想说话,却听得一个极其淫邪的声音:“哟,这是谁家小姐生的这般灵动嵇山,你可不要和我抢!”林晓筱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子正盯着自己,眼中光芒不怀好意,看来是个采花贼。
心中顿起无名之火,本就心情极度不爽,这人正好撞枪口上了,清叱一声,手中突然出现数根银光闪闪的银针,针势绵密,隐隐发出破空之声,针针不离那人要穴。
“这手上功夫倒是俊得很,秦安,你可要小心采花”二人对敌当前,还有心思说笑,嵇山没有着急出手,而是和那名白衣书生并肩而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战局,但眼中已然露出郑重神色,秦安飞身上前,惊雷剑出鞘,登时光芒大绽。
林晓筱空手入白刃,施展小巧腾挪之术,与他以快打快,几个照面下来没有丝毫落入下风的迹象,宵风自是不担心她会受伤,反倒替那位和她交手的人暗暗担忧,虽然他说话确实太过淫亵,惹得他心头一阵不快,但看这种架势,不知有多少苦头等着他。
秦安从未见过此等小巧秀气的兵器,细看之下,竟是寻常的绣花针,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林晓筱岂会给他机会,手中噙着数根绣花针以天罗地网之势飞射出去,挡住他的漫天剑招。
却发现周身剑影竟是虚招,猝不及防之下,那真正一招已然到了小腹,随即从袖中射出几根银针,与长剑相交,一声轻响,细针被尽数撞飞。
而剑尖处竟然吐出一道火光,林晓筱惊呼一声,那火舌已舔舐到她的衣襟,这边是惊雷剑的名由。
剑乃中空,填满火药等易燃易爆之物,与人对敌,于酣战中猝不及防使出来,少有人不中招,秦安见林晓筱已然落入下风,为了生擒她,不惜用上了这一招。
眼见情势紧急,刻不容缓,宵风直欲飞身上前,却引来了嵇山的阔刀,大开大合之间,他无瑕抽身营救林晓筱,不由得运起十足气势,眼中精芒涟涟,紫光大绽,身处光芒中的人,动作都随之一滞。
林晓筱轻叹一声,知道他是为了自己才不惜使用这伤人伤己的招式,随即不再迟疑,手指捏上了他的惊雷剑,流转不息的气劲在她手上凝成一层保护罩,那柄剑开始解体。
先是剑尖,然后是剑中隐藏的火药等物都掉落在地,最后,他的手中只剩下一个剑柄,碎裂的剑并没有都掉下,反而都悬浮在林晓晓身周。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一时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兵器交击的声音,秦安的惊呼声都缓了下来,沉浸在她深邃而怅惋的眼神中,她的那声叹息,如同远古某段影像遗留在今日。
信手一挥,宽大的袖袍卷起一股飓风,剑的碎片锁定了秦安,他身周的每个死角都锁死了,逃无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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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收服仆从
第二百三十三章收服仆从
白衣书生动了,那柄温润如玉的折扇凌空飞去,挡在秦安周围,只听得砰砰数声闷响,他身形闪动,折扇在他手中飞舞,四两拨千斤一般挑开那些碎片,整整齐齐地没入身后的树干中。
林晓筱淡然一笑,忽然欺身上前,白衣书生只感觉身侧清风拂过,幽香似有还无,却早已失了她的痕迹,仿佛刚刚的一击只是一种幻像,直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他回过头,却看到林晓筱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她的脚边,秦安跌倒在地上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他见她还要对秦安下毒手,阻止是已经来不及了,失声叫道:“姑娘,你手下留情!”
林晓筱停住了,笑嘻嘻地看着他,笑意渐冷,凝在嘴角,怎么看怎么美,怎么看怎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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