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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天涯-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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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段时间,没听到刘之章的反驳,她回头看了一眼,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大概猜得是李长风做了些什么,果不其然,那些惶惶赶来的人只看了两眼,又走了。
“你有什么目的?”李长风经过一番折腾,又恢复了惯有的安静,比起那些闹腾的皇子,他这也算得上是一种特例了,才七岁,就老成得像个三十岁的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只是想看看刘之章伴读的皇子是什么样子的,不过你倒是出乎我意料了!”林晓筱一派淡然,丝毫不受他的影响。
“你什么意思?”李长风饶是定力好,听到似褒还贬的话,终究是神色一变,眉宇间流露出帝王的威严,仿佛与生俱来就是一个九五之尊,那种无法磨灭的霸气令人有种臣服的错觉。
“没什么,其实你大可不必事事做到最好,你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像个孩子”林晓筱有些厌了,懒懒的趴在桌上,把玩着自己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些受伤。
他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论调,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是下意识地反驳:“我才不是孩子,我是个皇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哈哈”林晓筱突然笑出声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这个笨蛋,若是你遇到一只老虎,难道你也这么和它念经?”
见对方愣住,她无比邪恶地说:“在把你当皇子的人面前你才是皇子,才会对你尊尊敬敬的,在我面前,你只是个小孩子罢了!”她不等李长风说话,又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但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刘之章,若是能改过来那是一个值得的朋友,但若是改不过来,这辈子还是离得远一点吧!”
她说完了,似有深意地看着惶恐不安的刘之章,轻声道:“你爹对你这个儿子很头疼吧,我想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她伸了个懒腰就站起身来,走出了凉亭,刚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有些尴尬地问道:“那个翩然宫怎么走?”李长风看着她,一个白得像一张纸一样的女子,明明凶得要死,有的时候又令人温暖,竟然还是个路痴。他不觉笑出了声,像个恶魔一样,连走路的步伐都轻快起来。
“喂,你如果敢说出去我一定把你好好修理一顿!”林晓筱被笑得心里发毛,恶狠狠地威胁他,还趁机在他脸上掐了一把,迫于形势还是跟在他身后。
回到翩然宫,宫女们已经准备了糕点,她没什么食欲,就只吃了一点枣泥糕,那种酸甜酸甜的感觉很符合她的口味。
李长风并没有对刘之章发脾气,其实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也了解得差不多了,只是懒得去管,可是,仗势欺人,仗的是自己的势,那就不得不管了。
刘之章跪在他身后,头埋得老低,不敢看这个林晓筱口中的小孩子,他是皇子,不出意外会被立为太子,更有可能会登基成为九五之尊,根本不是他能得罪的人。
李长风脑子里一直想着林晓筱的一番话,这是生平第一次,没有人敢肆无忌惮地嘲笑他,如此毫不在意他的感受,不对他小心翼翼的奉承着,精心照顾,不以他的喜怒哀乐为喜怒哀乐,而且,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当成一个可以###的玩具,掐他的脸。
良久,他淡淡的嗓音响起:“你下去吧,这几天就不要进宫了!你父亲那里会有人去说的!”
刘之章身体猛然一怔,他试想过千万种可能,却没想到李长风竟然就这样把他打发回家了,无一不是在扇他的脸,他张张嘴想要狡辩,心里深知这个人不是个容易相信人的主,自己已经将他给的信任挥霍干净了,再想让他相信,比登天还难。
他麻木地施了一个礼,站起来,如同失了魂魄一样慢慢地荡了出去。
李长风心里有些失落,坐在那里很长时间都没挪动半分,当值的宫女见得奇怪,今日的皇子殿下太不同寻常路,以往都是温柔的样子,哪有什么小孩子脾气,今日的脸色却是冷的可以。
良久,他心念一动,冲了出去,一头冲进了林晓筱住的翩然宫,脸上写着惹我者死的字样,一幅要干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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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朝堂对峙
第二百三十八章朝堂对峙
他冲进翩然宫,那些宫女都没来得及阻拦,便如一道风冲了进去,看见的,就是林晓筱趴在桌子上,像猫儿般慵懒的吃着枣泥糕的画面,他看着这幅安静的画面,心头的火气立即降了大半。
正吃糕点吃得开心的林晓筱听到动静,微微抬眸,却看到李长风一脸杀气,然后又慢慢褪去,心里一思量,大概猜到了什么,唇角荡开一丝笑,轻声道:“哟,哪个不长眼的惹你生气了?你这架势是想要打架么?你过来,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大概是她的声音太温暖,李长风不自觉地移动脚步走到她身边,竟然没注意到她话中的意思,等到她的手毫不客气地掐着自己的脸,那种熟悉的冰凉,他腾地跳了起来,指着她的鼻子,怒道:“喂,你不要这么得寸进尺!”
“切,得寸进尺一向都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有本事你打我呀”林晓筱对他做了个鬼脸,像一只得逞的巫婆:“我忘了告诉你,我的手刚刚拿过糕点,没有洗!”
李长风本就不好的脸色登时变绿了,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瞪着林晓筱一时说不出话来,良久,才挤出一句话:“你这个女的怎么这么粗鲁,真不知道我父皇怎么会看上你!”
“哈哈我这么粗鲁,你不也是在吟我的诗?还有不要把我和李玄澈混为一谈,小心我咬你!”林晓筱极为得瑟地看着他,心里却在祈祷:白居易,白大诗人,原谅我盗用你的作品!
“。。。。。。”
林晓筱挑眉笑道:“怎么没话说了?”
李长风脸上一红,不死心地狡辩道:“那是个意外,不是说腹有诗书气自华么,怎么从你身上看不出一点诗人应该有的气质?若是你不说,没人猜得到你这么个粗鲁的人竟然会作诗!”
林晓筱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凑近他的脸,仔细打量,眉眼含笑,大言不惭:“切,小屁孩,姐姐我这叫低调,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知道么?”
“喂,我说过了我不是小屁孩,你怎么老是不听我的话,你知道我”李长风摸摸自己的额头,有点疼,不觉皱了皱清秀的眉眼,那张稚嫩的脸有点扭曲。
林晓筱不耐地打断了他的话:“林晓筱!”
“什么意思?”李长风不解地问道。
“我的名字叫林晓筱,不叫喂!你想要别人尊重你,你先得尊重别人!他们对你恭敬,是因为你是皇子,他们得罪了你没有好下场,但是在我面前,你还是个小孩子,所以少拿你的皇子架子来压我!”林晓筱难有的语重心长。
李长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破天荒地没有叫她喂,换了个更让人吐血的称谓:“晓姨!”
“什么?我没那么老吧?赶紧叫我姐!”
“不要!”
“叫不叫,不叫我就捏你的脸你看她们还在偷笑!”
“你们不许笑,林晓筱,让我叫你姐,做梦吧!哼”
“李长风,你不想活了吧,竟敢吃我的枣泥糕?”
“不就是一点糕点么,这么小气干嘛,让他们给你再做不就得了真是小肚鸡肠,当姐姐不是要让着弟弟妹妹么?”
“哼,你不知道小气是女人的天性么?我就是小气怎么着了,再说了,你不叫我姐姐,我干嘛要对你客气?”
他们在翩然宫里打打闹闹的声音一直持续到两个人都累了,李长风没见过这么心无城府的人,只知道和她在一起很轻松,不用做出乖孩子的模样,可以肆无忌惮,玩累了之后,竟然直接靠着她睡着了。
林晓筱本就没什么规矩,将他扔到一边,也睡着了。
这里的宫女看得心惊,直到林晓筱来头很大,却没想到她和这个小皇子也相处的这么融洽,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打打闹闹,毫不顾忌,自知在宫里的原则就是不该看的当做没看到,不该说的话就要烂在心里,也就守在宫门外。
翌日清晨,林晓筱愣愣地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爬了起来,伺候她的宫女早就立在一旁,手中拿着一件紫色的蟒袍,她眼睛看着那件衣服好长一段时间,才记起今天要上朝堂,一个激灵,什么瞌睡都醒了。
回头一看,见到李长风正睡得香,本想恶作剧将他闹醒,但想起昨天晚上他异常的表现,知道他定然是受了刺激,也就收了心思
屏退一干宫女,自己洗漱,穿好衣服,随便用桃木梳绞了绞头发,用丝带将头发绑在身后,收好之前带进来的几个小本子,就跟着候在外面的公公去了昭阳殿,尚未进去,就看到大殿上攒动的人头。
李玄烨看着她一步步走近,脸上的表情淡然如水,像一朵盛开在天上顶上的雪莲花,而一身紫色蟒袍相比起白衣时的她,少了一分纤尘不染,却多了一种温润,眼底一丝痛意翻来覆去,最后又缓缓沉了下去,像从未起波澜的死海。
阳光不遗余力地在昭阳殿里投下温暖的光线,光束中跳跃的尘埃闪动着令人目眩神迷的淡金色,像钻石。
林晓筱陌生的面孔很自然地引起了众人深浅不一的反应,看着她身着深紫色官服,而那种制式竟是从不曾有过的,是近日制衣司赶制的,联系这几天大都发生的事情,很容易猜得到官服的主人――传说中的碧落公子终于又回来了。
这个曾经在大都搅出一城风雨的人,只依稀记得那个夜晚,漫天花雨中白衣胜雪的温润少年,却在半年前,听闻他攻打平州时,不慎被俘,而当今皇上却愿意用攻下来的城池换取这个人。今日才算真正见到其尊容,满面含笑,风度翩翩,虽是如此,却没有谁敢真正看清他,至少在他受到惩罚之前没人敢说什么。
“皇上驾到”尖细的声音自朝堂之上响起,空旷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各大臣在殿下跪着,齐呼万岁。
“众爱卿平身!”李玄澈声音清朗而不失威严,目光扫过一脸不情愿跪着的林晓筱,不觉微微勾起嘴角,随即很快掩饰好了。
“谢皇上!”没有谁看见了他一闪而逝的得意,除了林晓筱,她瞪了他一眼,又安静的低头垂眸,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做派。
她才不会怕那几个老家伙,在路上她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本来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城池确实是要拱手让人,但是奈何她夺下了西泽尔的药方,从而及时破解了瘟疫带来的恐慌,这一功被李玄烨死死抓住了,根本容不得玉子墨反抗。
而同她一起做交易的文瑞将军,虽然并没有如李玄烨的意顺利死去,但是也差不多了。
最后就要看这些人是想要治她什么罪了,不管是谁,她都要狠狠的反击回去。
果然,有一个人忍不住想要出手了。
“不知碧落公子为何今日才上朝?我若是没记错,应该在两个月以前,你就要出现在这个位置!”
很好,林晓筱看着那个有些得意的人,看官服的制式,官位品阶还不低,但她没什么印象,只是想要记住这个人此时的表情,若是没猜错,这些针对她的人,有一大半都会出现在她带来的惊喜之中,那时候的表情应该会很难看吧?
她淡然一笑,那个笑容是她要开始做坏事的前奏。李玄漓打了个机灵,下意识地去看看李玄烨,却发现他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心莫名就放下了。
“哎,我这个人有个不好的习惯,看到什么不平的事情就想去插两脚,这两个月只是管了点闲事啦”林晓筱拍拍头,一副懊恼羞愧的样子,眸中却没有丝毫愧疚的意思,反倒是笑意晦涩。
“哼,真是大胆,什么闲事竟让你罔顾朕的旨意?”李玄澈不打算放过这个可以当众打击林晓筱的机会,他睥睨着她,面上露出一丝不满,声音似乎也有怒意,林晓筱却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揶揄,明知道他这是给自己一个台阶,心中却是怒火更甚。
然面上还是装得不动声色,扭扭捏捏地迟迟不肯说话。
那名官员以为李玄澈是真的怒了,又见的林晓筱吞吞吐吐的闪烁模样,心下又是一喜,打算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大胆,你这是什么态度,莫非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么?还不交代,吾皇在上,岂容你戏弄?”
林晓筱故作担忧的抬头扫视全场,被看中的人纷纷露出一种退避闪躲的姿态,除了几个和她比较熟的,还有两个完全陌生的面孔,和她目光对视的瞬间,稍稍点头。
不作他想,也顾不得会牵扯多少人,她朝李玄澈弯了弯腰,轻启朱唇:“皇上,我一路走来,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嗯,说来听听!”
“郓城,风不调雨不顺,连年收成不好,几乎是颗粒无收,听闻朝廷拨了不少款,只是那里的情况似乎一年比一年遭,流民成堆,都到了食人肉的地步!”
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扔到了人堆里,所有的人都屏气吸声,生怕弄出什么响动,这祸水就泼到自己身上了,一时大殿上针落可闻,静得可怕,只听见林晓筱还在说着,哪怕有人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叶城,今年的洪涝灾害毁了良田万亩,不知多少人沦落为草寇,打家劫舍,但是播下的款项似乎没有奏效!”
“沂水府尹,鱼肉百姓,不知毁了多少人家破人亡,但奇怪的是每年巡抚督查的调查结果却是良好呢,不知是不是派出的人瞎了眼或者出门脑子被撞坏了?”
。。。。。。
“太多了,我一时记不清了,这里有个名册,都是些地方官员的烦请皇上仔细观摩!”林晓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像他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累得很。
王公公将她的一个小本子呈了上去,似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但终究是不能多话。
李玄澈翻动着,脸色差到极点,眉眼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身处威亚之下的官员们,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不小心触怒龙鳞那可糟了,但林晓筱却是心情极好。
拜托宵风的下属忙活了两个月,若是不做出些成绩,那不就是白养了那些人?真是不知道这出戏会怎么收场,大概会死很多人,流很多血吧?说不定,西凉这些官员系统还会来一次大换血!
果然李玄澈重重地将小本子摔在桌上,点出几个站在大殿上的几个官员,都不等他们辩驳或者说什么求饶的话,就已经让侍卫拖下去了,远远还能听得到他们呼喊万岁的惨叫,这样的声音源源不绝,林晓筱全然当做没听到,反正和她也没什么事,但是那些做过亏心事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身体在发抖,呼吸有些急促粗重,整座大殿上都是这样的声音,殿中将近五十名官员,几乎有一半都是惶恐不安的,林晓筱冷笑,她已经成功逆转了形式,却没想到收到的效果是这么显著,偶尔瞥见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恐惧的好像小白兔看到了大灰狼。
林晓筱浑不在意地笑笑,本来就没有打算和这些人有什么似是而非的交集,只是有些不爽,我那么聪明可爱,干嘛那么怕我呢?我不就是诚实了一回么?老师说了,要做诚实的孩子!
若这些吐槽的话被他们听见了,他肯定自己会遭到更严重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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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风吹麦浪
第二百三十九章风吹麦浪
“啪!”
李玄澈在御书房中摔下那个本子,动作轻柔,却震得御书房里连灰尘都跳了起来,半面光影映得眼瞳愈发显出诡异,明明没有生气的征兆,却看得人心中一突。
目光缓缓扫视一圈,看着这几个平日里的得力大臣,坐了下来,懒懒地靠着銮座:“你们说说该怎么办?”
嗓音一如既往的凉薄。
林晓筱看着他,拖了张椅子坐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听着他们讨论的声音,基本上都是废话,她也懒得再浪费精神,手支着头,靠在一旁,如同服了特效安眠药,很快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睛,几道目光有些尴尬的迅速撤了回去,御书房里除了睡觉的她,只剩下他们四兄弟,她茫然地看了一圈,发现消失多日的李玹宇也在,盯着他疲惫的脸好一会,看见他疲惫中藏着的戏谑,想起了什么,猛地跳了起来。
“你们几个人看什么看?”她本以为是自己睡相太奇葩,留了口水,手背抹了抹嘴角,什么都没有,不由得更加羞恼,竟然在这几个人面前丢脸了,那以后就亏大了。
那四个人,四兄弟,其实相似度不大,但是看上去却很自然地会将他们归为一类人,他们眉宇间总是透着一股难以磨灭的贵气,不管历经多少时日,多少磨难,都能给人一种身份不凡的感觉。
李玄澈,自小贵为太子,没有盛气凌人的嚣张,却在宫闱中成就了一份沉着与通透,眸子如星,锐如鹰隼,举手抬足间,帝王威严自然而然流露,是一个懂得进退的阴谋家,却不令人生厌。
李玄烨,虽说是###,并没有什么千年###的感觉,隐忍沉着,喜怒不予神色,双眸深沉如海,令人猜不透其心中所想,却能在最合适的时间做出他认为合适的事情,并没有因为外物而有丝毫改变。
李玹宇,自小流落民间,在商海浮沉,在商战中成就一份事业,小小年纪就有浩渺胸怀,没有商人唯利是图的本性,反倒多了一份儒雅气质。
李玄漓,天生的斗者,在战场上,他是万人的主宰,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也因此将性格打磨的更加沉稳,没有以往的稚气。
四个人四种不同的风格,若说像,也就李玄澈和李玄烨更像,因为他们心中装的都是这锦绣山河,他们的野心,不是林晓筱能够理解的。
中间摆上一张红梨木矮几,四人盘腿坐下,茶香袅袅,令人心旷神怡。
林晓筱在心里邪恶的想,如果我会打麻将的话,一定教你们,四个人没事的时候就可以摆上一桌,怡情养性,打发时光之佳品。
淡蓝色的火焰之上,一个小炉,旁边摆着一个上好的紫砂壶,李玄澈往壶中注入新鲜的水,有一种风雪的味道,沁人心骨,仔细嗅去,隐约闻得到梅花的冷香,这些人还真是好雅兴。
林晓筱极有耐心地看着李玄澈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明明是节奏很快,由他做出来,不仅没有急躁凌乱,反而多了一份从容大气,她依稀看见了玉子墨的影子,这两个人还真是难有的相似。
蒸腾的水汽弥漫在众人中间,模糊了视线,李玄澈取下温在小炉上的沸水,一圈一圈地倒在放了茶叶的紫砂壶中,紫色似乎在一瞬间又深了。
茶香清冽,初闻时有种清凉的味道,像是薄荷,如同高山雪水一点一点沁入心扉,带来一点清冷提神的效用,再闻,却能在冰冷中感受丝丝温暖,让人无法自拔。
瞌睡似乎被赶跑了不少,她不由得生了好奇心,林晓筱不是文雅的女子,端起一杯李玄澈泡好的茶轻轻呷了一口,半晌才道:“这茶真好闻,不知是什么?”
“碧落!”李玄澈不咸不淡地瞟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在怪她浪费了这壶好茶。
林晓筱没有再说话,似有所思地点点头,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口齿不清地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实在是困了,我先去眯一会,有什么事等我睡饱了再叫我!”
四个人目瞪口呆,看着她不顾形象地走了出去,良久才反应过来。
林晓筱也不知道是怎么飘回翩然宫的,刚到宫殿门口,就早有几个宫女等候在那里,见到她就齐齐跑过去了,神色仓皇地低着头,声音有些凄楚:“娘娘,您快点过去,小皇子来了,他找不见你,在里面发脾气呢!”
林晓筱一听这话,顾不得深究她的称谓,几步冲了过去,在门口的时候,忽又停了下来,只见一个浅碧色的人影,李长风坐在软榻上,一言不发,光洁的地面零零散散有些东西,都是他发脾气摔下来的,还有几个人正跪在一旁瑟瑟发抖,头埋得老低,像是做坏事被抓了现行。
她在心底庆幸自己没什么重要的东西留在里面,若是给他摔了,还指不定有多心痛。
“滚,你们都给我滚!”他重重地捶着软榻上的小桌子,恶狠狠地把他们赶走了。
林晓筱看着这些人仓皇逃离,一脸不安,终于抬脚走了进去,李长风见到她进来了,眼神有些闪躲,忽然又变得恶狠狠起来,一瞬不瞬地瞪着她,像一只发疯的小兽,见人就咬,那眼神恨不得将她撕碎。
“李长风,你怎么了?”她顺手将门关上了,一步步走近他,眼底的疑惑和担忧一览无余。
他动动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喂,你哑巴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和我说,干嘛和下人过不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们做好了本职工作,就没有义务来承担你的怒火!”
林晓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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