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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借你一夜柔情-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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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车子在门口被拦了一会儿,白白耽搁了十多分钟,江临岸进宅子已经过六点了,秦兰照例已经在门口等,见到江临岸过去赶紧拽了他的手臂。

    “赶紧的吧,你爷爷和丞阳都已经回来了,就等你开饭。”秦兰急吼吼的,每回都这样。

    江临岸皱着眉,把手臂从秦兰手里抽了回来。

    “我自己走!”

    于是江临岸自个儿走到了前面去,秦兰在原地愣了愣,没说什么,径自跟上。

    从前厅走到客厅还需要经过一段路,江临岸随手又扯掉了自己脖子上的领带,进客厅的时候果然见江巍和江丞阳都已经落座了,前者板着一张脸,后者端着杯茶水靠在椅子上悠闲地轻茗,客厅里气氛有种说不上的沉郁,加之周围都是一律明代家具,色调暗沉,所以显得空气里也透着一股子清冷。
………………………………

你难道不觉得委屈吗

    江临岸在餐厅门口停了一会儿,门口摆了两只木架子,上面放着盆栽,里面也不知道种了什么植物,枝叶很茂盛,刚好将他的身子倒掉大半。

    再往前一步便是灯火辉煌,灯光下一张长形桌子,摊着桌布,放着碗碟,那是吃饭的地方,也是这宅子里看上去最像“家”的地方,可江临岸从小就觉得自己不属于那里,融不进去,就像现在这样,即使只有几步之遥,他还是站在阴影中,直到身后传来秦兰的脚步声。

    “怎么不进去?”

    江临岸这才挑了下眉往餐厅里面走,可进去之后也没啃声,倒是秦兰在后面赶紧帮着打了声招呼:“临岸到了!”

    坐在桌子顶端的江巍总算把眼皮抬了抬,没看江临岸,只是朝秦兰呵斥了一句:“他没嘴,要你喊?”

    当时江临岸已经走到椅子后面,大概是见惯了这样冷冰冰的态度,所以只是嘴角扯了扯,开口:“爷爷”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爷爷呢?”

    “”

    “回来连声招呼都不打,要全家等你一个,这都几点了?”老爷子用手指敲着腕表上的钟面,似乎对江临岸迟到的表现很是不满。

    江临岸也不生气,眉目淡淡的,身后已经有佣人替他拉开椅子入座,他一边解着袖扣一边说:“这得问你新招的看门保安,车子进来被他拦住了,我觉得不妨以后在门口贴一张我的照片,以免新来的人不认识我的脸!”

    这分明就是抬杠,气得江巍猛拍了一下桌子:“混账东西,怎么说话呢?”

    江临岸:“”

    旁边秦兰赶紧拉他的袖子:“临岸,你少说两句!”

    江巍端起茶杯赶紧喝了一口,好不容易把气往下摁了点:“要么不回来,一回来就只知道气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江临岸还想反驳,秦兰赶紧拦住,又抬头看向江巍:“老爷您也是,明知道他难得回来一趟,就不能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吗?”

    江巍还想发作,但见秦兰皱眉苦着一张脸,他便没再往下说,生生把气按下去了,只是朝秦兰又唾了一声:“都是给你惯出来的臭毛病,几个月不回来一趟,回来就摆一张臭脸,他眼里还有我这个长辈吗?”

    老爷子邪火很盛,岂料对面一直没出声的江丞阳闻言突然哼了一声:“爷爷您也没必要生气,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临岸手里可是握了大项目,又是关键时刻,忙也是应该的,所以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我们实属正常!”

    江丞阳唯恐天下不乱,可劲在那煽风点火,完了又突然挑眉,嘴里嘶了一声:“哦对了,我听说b轮融资已经开始了,进展得怎么样?”

    江临岸态度愠愠的,不打算搭理,可江丞阳却揪着不放了。

    “是不是进展不顺利?就说嘛,这种项目没几个人愿意一直往里砸钱的,前面收益利润一概看不见,就成天听你扯那些不着边的技术和程序问题,几个人懂?”

    “”

    “啧啧别以为拉一个黄介甬进来就能万事大吉,对,我承认他在技术方面确实在行,不过这种项目光有技术没用,得有前景和源源不断的钱砸进去,你前期都砸了几十个亿了吧,公司拨给你那点预算应该都已经花完了,爷爷可在董事会上说过了,就那点钱,那点钱花完了你那项目要是还没成,后面可就不会再有了,毕竟爷爷也得向其他股东交代是吧!”

    江丞阳嘀嘀咕咕说了一串,用意就是想当着江巍的面把他意思再表述一遍,其实江临岸弄恒信金服的项目大有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觉了,成了他便能在公司平步青云,说不定以后江丞阳的位置都得让给他,可输了大概就真的一败涂地,从此很难翻身了,所以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结果,其中最紧张的一个大概就要数江丞阳了,毕竟两兄弟是对立关系。

    不过照目前看来江丞阳心里还是有些把握的,因为他压根不看好恒信,这会儿当着江巍的面把这事提起来,只是希望老爷子当面表个态。

    钱我是给你了,机会和平台也给你了,但不会无休止的给你,回头项目砸了你后果自负,江丞阳就希望老爷子能够这么表示。

    “爷爷,您说是不是?”

    当时江巍就靠太师椅上,眼神虚虚的也不知道看向哪里。

    江丞阳心里有他的小算盘,见老爷子没表示,又催了一声:“爷爷,您倒是给句话啊!”

    岂料江巍抬了下手指:“饭桌上别聊工作,开饭吧!”

    一时江丞阳像是被人割了下舌头,后面的话全都只能憋回去了,江临岸勾唇朝他笑了笑,又冷又阴,气得江丞阳牙痒痒,只能扶着一侧额头挡了下右眼的光,心里愤愤的,无处可泄。

    那顿饭吃得也是淡而无味,以前少不了江丞阳诸多揶揄和落井下石,可今天他倒安稳,闷头吃饭,少有言语,弄得江临岸却有些不自在了,主要是厅内太安静,谁都不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加之偌大的餐厅偌大的一张桌子,只稀拉坐了四口人,气氛压抑不说,江巍身后还站了两个佣人,跟面无表情的木头人似的,看了就让人倒胃口。

    江临岸随便糊弄了几口就放下筷子,秦兰见状问:“不吃了?”

    “饱了!”

    “吃这么点就饱了?看你最近又瘦了,工作这么忙,赶紧再吃一点!”秦兰边说边又张罗着给江临岸盛了一碗汤,“看你加班应酬总是吃外面的东西,那些不健康的,哪有家里烧的菜新鲜!”遂又是一勺子菜盖过来,江临岸看着碗里秦兰给他硬塞的西芹炒百合,油亮葱郁,看上去应该挺好吃,可他只是嘴角苦涩扬了一下。

    “不吃了,饱了!”

    江临岸准备起身,顶头江巍低头喝了口汤,将碗放下。

    “吃饱了也坐着,你妈有话要讲!”

    江临岸愣住,感觉今天这场合被搞得有些郑重其事,他只能重新坐回椅子,对面江丞阳似乎也毫无准备,目光扫过来落到秦兰脸上。

    秦兰低头将手里的筷子放下,又抽了纸巾抿了下嘴。

    “是这样的,再过一阵子就是老爷86岁寿辰,我想给他好好操办一下,到时候温漪应该也已经从山里回来了,把她和她妈一起叫上,还有丞阳你”秦兰说完江临岸的事又扭头过去看向江丞阳,态度比对江临岸还要温柔几分,笑着开口:“前阵子我听老爷说你去相了一个姑娘,感觉怎么样?要是对劲的话老爷寿辰那天也带回来看看吧,毕竟你也老大不小了,这婚事”

    “等等!”江丞阳突然打断秦兰的话。

    秦兰愣了下:“怎么了?”

    “你这些话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味儿?”

    秦兰还以为自己语言组织有问题:“是我哪儿说得不对吗?不对你尽管提。”

    “不是”江丞阳抬起两只手在自己额前挡了下,像是有些缓不过劲来,“你让我先消化一下!”

    “”

    “我听你刚才的意思是想给爷爷办寿辰,这点我肯定没意见,甚至举双手赞成,不过听你刚才那口气什么意思?这是打算端起女主人的架势来操办了?”

    “不是,我”秦兰还想试图解释,可江丞阳皱着眉偏不让。

    “你先别说话,我就问你这家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

    “我没有我就是想着老爷寿辰,家里也已经好久没办喜事了,所以就想”

    “你打住!”

    “”

    “别一口一个家字,这是你家吗?你配在这跟我提家吗?”江丞阳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还带着几分明显的嫌弃,“爷爷办寿辰是好事,不过要办也是我这个江家长孙来孝敬,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瞎起哄了?”

    “我”秦兰抬头看着对面江丞阳恶戾的脸色,他说话没留余地,周围还有很多宅子里的下人在场,可秦兰愣是一点都反驳不了。

    她性子本就柔弱,加上这些年在宅子里一直小心翼翼处事,所以被江丞阳这么一说她完全接不上了,眼圈开始泛红,闷下头死咬着嘴唇不说话,活脱脱就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坐在旁边的江临岸气不过,不是气江丞阳,而是气秦兰不争气。

    “外人不外人的也不是你说了算,我姓江,我妈住在这就是江家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这话一出江丞阳的口气更横:“你们这算是母子连心?当年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爷爷让她住进宅子完全是因为看她一个女人挺着肚子不容易,可我爸到死都没让你妈过门,所以说穿了她就是个没名分的主,让她在宅子里白住了这么些年已经是仁至义尽,难道还指望哪天真的翻身做女主人?做梦!”

    江丞阳越说越过分,江临岸气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怒意横生地就要冲着对面吼,可旁边秦兰死死将他拉住,苍白的脸上表情痛苦。

    “算了,临岸,算了”她咬着牙摇头,示意江临岸别冲动,可眼泪一颗颗往下滚。

    这么多年每次发生争执她永远都是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江临岸心里又气又恨。

    “放手!”

    “都说算了”

    “我让你放手!”他急吼而出,却突然听到桌子那头猛地被人拍了一下,力度很重,厚厚的桌板都震了震。

    “够了!”一直不说话的江巍用手撑着桌面站起来,“我还没死,没死你们就已经吵成这样,要哪天我死了你们是不是准备把这房子都揭了?”

    一时台下都没人说话,厅里两个佣人低头不吭气儿。

    江巍绝戾的目光在前面转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在了秦兰脸上。

    “大的不省心,小的也不省事,都是给你惯出来的臭毛病,吃顿饭都吃不舒坦,你说说自从你进宅子这些年家里有过几天安生?”

    绕一圈江巍把所有责任又全推到了秦兰身上,秦兰闷着头不说话,可泪珠子往下砸得更猛,江临岸甚至能够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可尽管满心委屈,她还是从不为自己辩解一句。

    江临岸以前还会站在秦兰那头替她说话,可日子久了他也乏了,更何况每次他替秦兰说话秦兰都要阻止,好像他帮得越多她便哭得越凶。

    外人看着江家产业繁多,富贵荣华,可只有里面的人知道这宅子里成天处于怎样一种诡异又空寂的氛围中,而每次争吵几乎都是江丞阳挑的头,但最后江巍责备的肯定是秦兰和江临岸,秦兰是个受气包,所以江临岸也跟着从小遭殃。

    这也是他后来上了大学之后就一直单独住在外面的原因。

    江临岸冷笑着抬头又看了眼面前的餐桌,上面菜肴丰盛,可毫无温暖,如此场景在他过往的生活中也是反反复复发生,每一次都是惊人的相似。

    家?家在他三十年的记忆里全是争吵,谩骂,委屈和不公平!

    真是滑稽,他为何还要回来吃这顿饭?

    江临岸当即抽了椅背上的西装就走了出去,离开之时余光扫到江巍脸上的表情,冷漠疏离,而耳边似乎还听到江丞阳轻哼了一声,嘲讽或者是幸灾乐祸吧,毕竟每次都是他赢。

    唯独只有秦兰,见江临岸走她便去追。

    “临岸,临岸”

    她三两步跑着一直追出餐厅,从后面死死拽住江临岸的手。

    江临岸被逼得回头,偌大的前厅,大理石地面折射出冷硬的光,照在秦兰脸上显得她更加苍白狼狈。

    “怎么又走了?”她眼泪还挂在眼角,没来得及擦,还在劝,“别跟丞阳和你爷爷置气,毕竟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江临岸扫着牙槽冷笑:“你当他们是一家人,可他们未必!再说你没心的吗?话说得那么难听你就不会觉得委屈?”

    大概是最后两个字有些触动到秦兰,她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可她哭江临岸只会觉得更加烦躁,从小到大见过了秦兰太多眼泪,每次辱骂和委屈都是当着她的面的,可她嘴上从来不反驳会哭,当面忍不住哭,背后也会偷偷哭,可哭有什么用?

    “收起你的眼泪,要么从这里搬出去,我另外给你找处房子,要么你就忍着,哭给谁看?”江临岸扔下这句话就直接甩开了秦兰的手,转身就从前厅里出去了,而秦兰在原地好不容易站稳,看着他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痛苦地往心里咽眼泪。

    她这些年所受的委屈简直无法用语言来阐述,可是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

    “是我对不起阿晏,也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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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找她喝酒

    以前江临岸每次在宅子里吵了恼了就会回公司加班工作或者去锦坊,可现在似乎有了另外一条路线,几乎是直奔而去,跟条件反射似的没有作更多多余的考虑。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他会这么讨厌眼泪,这么讨厌女人哭?

    照理女人的眼泪最能惹男人心疼,或幽怨或低泣,可他不是这样,那些无用的液体只会让他觉得烦躁和矫情。

    沈瓷挂了两天水,胃里倒是舒服了很多,只不过还是浑身无力,嘴里也没什么味道,所以晚上依旧是熬了点白粥打发一顿。吃过晚饭她就早早洗完澡准备上床了,可还没走到卧室便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这个点她几乎能够猜到是谁,更何况他的敲门声也挺有特色,似乎永远都透着一股焦躁。

    真是不想去开门,但不开的后果她也清楚,那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非要闹到她服软为止,无奈之余沈瓷只能走过去开门,本以为会看到一张气势汹汹的脸,毕竟中午两人在病房刚吵过,可门外人的样子却让她有些意外。

    江临岸拎着西装站门口,领带被他扯松了,衬衣领子解了好几颗,脸色难看不说,眼底似乎还透着一股落败。

    是她的错觉么?

    沈瓷顿了一下,问:“怎么了?”这话她几乎脱口而出,以至于声音有些温柔,岂料面前的人跨步进来,伸手一臂把沈瓷揽入怀中,头狠狠压下来,逼得沈瓷只能把身体往后仰。

    “到底怎么了?”他似乎第一次这样,可江临岸不啃声,只是摇了摇头,将另一只手臂也缠了上来,越缠越紧,缠得沈瓷快喘不过气了,往后弓着身子想躲避,他却突然将脸埋到她脖子里面。

    她刚洗过头发,用吹风机吹干了,蓬松柔软的触感里面还散发着洗发水的清香,混着她皮肤上的味道。

    “别动,让我这样抱一会儿。”江临岸的声音发沉发哑,侧过脸去贪婪呼吸沈瓷头发上的味道,把她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揉,用了很大的劲。

    沈瓷只觉得头发一阵阵发麻,他是不是又喝了酒?可看着却不像,反而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或者是遇到了什么郁结的事,把他内心深藏的脆弱都逼出来了,所以整个人看上去痛苦不安。

    沈瓷忍了忍,但半分钟之后还是找了个间隙把江临岸推开了,他难得没再欺身上来,反而是被她推得后背撞在门页上,随后冷涩一笑。

    沈瓷被他那一抹笑弄得心里有些发虚,他今天这算是哪一门招数。

    “有事吗?”她冷冰冰的问。

    江临岸嘴角的笑晕得更大,依旧苦涩:“能不能换句台词?”

    每次他来找她,她不是问“你干什么”,就是问“有事吗”?

    “难道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

    沈瓷无语,顿了一下,懒得跟他周旋。

    “我想睡了,有事改天再说!”她伸手就要过去关门,江临岸适时将门撑住。

    “又赶我走?”

    “”

    “我们之间能不能别总是这样?”

    “”

    沈瓷重重提了一口气:“那你想怎样?”

    “就不能跟正常人一样相处?”

    “正常人?”沈瓷一时笑出来,“首先你得像个正常人,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一言不合就上手!”

    她这是在指责江临岸总是对她不尊重,行,她嘴皮子厉害他不跟她计较。

    “好,我保证今天不碰你!”

    “那你今天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

    轮到江临岸接不上了,这话听着没毛病,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搞得他每次来找她都是为了睡她一样。

    江临岸抬手蹭了下额头:“你可以理解为我心情不好,又没地方可去。”

    “”

    “这么说能接受吗?”

    “”

    “现在能让我进去了吗?

    沈瓷只能微微收了口气,侧身让出一条道,江临岸勾着唇从她面前挤进去,进去之后就是小小的客厅,茶几上放着半杯水,旁边有两本看过之后随手扔在那里的杂志,除此以外其余地方都收拾得很干净,而天花板上的大灯没有开,只留了墙边上一个落地灯,灯光是暖橘色,照得整个客厅温馨安宁,更惹人的是茶几中央摆的那束花。

    沈瓷回来之后把花枝都剪短了一大截,为此还特意去附近的店里买了只花瓶,紫色的琉璃材质,矮胖型,一大束白玫瑰夹着桔梗紧紧地簇在里面,插在瓶口就形成一个半球形。

    江临岸感觉自己心情瞬间好转,回过身去看着面前的沈瓷。

    “有酒吗?”

    “做什么?”

    “就问你有没有?”

    沈瓷想了想:“有!”

    “那陪我喝一点?”

    沈瓷忍不住一个白眼翻过去:“我刚挂完水回来,你觉得我现在能陪你喝酒?”

    江临岸反应过来:“也是,那我自己喝,你陪我坐一会儿。”

    “”

    沈瓷抱手蹭了蹭自己的胳膊,犹豫几秒,但还是坐到了沙发上,结果江临岸冷眼扫过去:“你干什么?”

    “不是让我陪你坐一会儿吗?”

    “你得先去拿酒,拿来再坐!”

    “”

    沈瓷愤愤地起身,他是使唤习惯了吗?可又拿他没辙,转身去了厨房。

    江临岸盯着茶几上的那束花又看了一会儿,嘴角晕起笑,提了下裤腿舒坦地坐到沙发上,感觉刚才在宅子里的烦躁感已经没有了,很快见沈瓷从厨房里出来,将一只透明的玻璃瓶和一只瓷碗往他面前的茶几上一顿。

    江临岸:“”

    他盯着面前的酒瓶看了几秒,瓶身长长的,里面只剩半瓶了。

    “就这?”

    “我这只有这个!”

    “可这是烧菜的吧?”

    “爱喝不喝!”沈瓷撩起酒瓶就要拿走,江临岸磨着牙把她拉住。

    “算了算了,就喝这个吧!”他牵着沈瓷的手把她摁回身边,又拧开酒瓶,一股很浓的酒味就往鼻子里钻,他倒了一点到碗里,试着喝了一小口,几乎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皱着眉头问:“这什么酒?”

    沈瓷:“衡水老白干,门口超市搞活动买的,15块买一瓶送一瓶。”

    江临岸:“”

    他龇着牙忍不住笑:“我是不是该说你勤俭持家会过日子?”

    沈瓷转过脸去:“我比不得你,联盛二当家,生来就不需要考虑柴米贵!”

    江临岸撇眉:“好好跟我说话!”

    沈瓷:“我说的是事实!”

    江临岸捏着碗沿苦笑:“你看到的事实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外人所见都是光鲜亮丽,优渥的家境,富贵的家世,可谁能见到藏在里面的苦涩和辛酸?

    他抬手又喝了一口白酒,辛辣直往胃里去,倒比刚才第一口觉得爽畅,吞进去的时候喉结滚了一下,他又扭头看旁边的沈瓷,她安安静静地坐着,身侧拢着橘黄色的灯光,脸上皮肤显得更加细腻。

    那一刻只觉岁月静好,江临岸竟感到一股很奇怪的满足和庆幸。

    他忍不住抬手去捏了一下沈瓷的脸蛋,手感比想象中还要滑腻,沈瓷却将身子往另一边晃,嫌弃地瞪他:“自己刚说的,不会碰我。”

    江临岸盯着她看了几秒,她眼里的防备感很明显,他便乖乖地把手收了回来。

    “好,我不碰!”坐在那继续喝酒,灯光照在他侧脸上,轮廓分明,可沈瓷有一点不适应,从他进门那一刻就觉得今晚的江临岸有些不对劲,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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