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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借你一夜柔情-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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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
沈瓷却像受惊似地狠狠甩开。
“别碰我!”口吻中的嫌弃和憎恶十分明显。
阿幸愣了愣,烟还叼在嘴里,面前女人却抬头直勾勾地瞪着他,胸口起伏,可见刚才甩开他的时候花了多大力气。
很好啊,至少自己还能招她恨。
“你是不是挺讨厌我?”烟雾后面他冷冰冰地问。
沈瓷勾唇笑:“你觉得呢?”
阿幸:“我觉得你应该不止是讨厌我!”
沈瓷愣了愣,看着面前这张硬挺的面孔,说实话她以前也并不讨厌他,对他的感觉有些复杂,但是现在不同了。
“在这之前我或许并不讨厌你,但从今往后我希望再也不要见到你。”
“这么严重?”
“你现在让我觉得其实你和那些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阿幸顿住,难道之前自己在她心中还能有不同的定义?呵呵他可没指望。
“那些人?那些人是指哪些人?”
“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所以你是指刚才那些踢打李玉秀的人?”
沈瓷闭了下眼睛,脑海中又浮现秀秀滚在地上被人踢到身下全是血的场景,而这个男人当时就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还阻扰她上前,但沈瓷知道他明明有能力阻止悲剧发生。
“你们根本是一丘之貉!”
“貉?”阿幸抽了一口烟,定定望了沈瓷一眼,“怎么我又变成貉了?在你心中不应该是狗么?”
沈瓷想起自己曾说过他是李大昌跟前养的一条狗,没想到这句话他还记得。
“狗和貉其实也没分别,反正都是畜生!”这口吻真是带着满满的鄙夷感。
阿幸轻呵一声:“畜生?”
“难道我说错了?这么多年我想你也没少帮着李大昌干伤天害理的事。”
“你这么认为?”
“不然呢”
沈瓷知道阿幸是李大昌身边最亲近的下手,当年也是由他把自己带到李大昌面前,有些情景还历历在目,只是她不愿再提。
“今晚那些人踢打秀秀的时候你明明可以阻止,但是你却什么都没做!”沈瓷很难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只是情绪有些激烈起来,眼前血光呈现,还有李玉秀蜷着身体被踢到满地打滚,却还拼死想要护住肚子的情景。
她神志已经不清晰,甚至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自己从哪来,但她仍然尚存作为母亲的本能,而这些恶徒呢沈瓷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已经洗过澡了,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洗发水味道,穿着黑色棉,干干净净地站面前,可是手上沾的血呢,能洗掉吗?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你们怎么下得了手?”沈瓷咬着牙根逼迫自己深呼吸。
面前男人却还是面无表情,捏着烟问:“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很怨恨?怨恨像我们这种禽兽不如的人要活在这世上?”
沈瓷嗤了一声。其实像今晚这种事情,落在大多数人身上大概都会觉得气愤,觉得不公,但是沈瓷没有这种感觉。她不气愤,不抱怨,甚至没有过多悲伤,只是觉得浑身都是无力感。
因为她深知里面的规则,就像一条食物链,秀秀或者她自己都只是处于食物链低端,当痛苦和厄运不断敲打之时你的愤怒和忧伤根本毫无作用。
有种绝望犹如沉默,在沉默里发不出一点声音,所以沈瓷摇头,苦笑:“我不怨恨你们,我只是怨恨自己,为什么要傻到把秀秀怀孕的事说出来,我不该对你们有指望!”
她觉得要是自己当时不说秀秀怀孕,那些人就不会对她拳打脚踢,秀秀也不会流产。
阿幸却虚虚一笑,掸了下烟灰。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说出来她就能安然无恙?”
“至少不会像今晚这样被活生生踢到流产!”
“错了!”阿幸吐着烟,“你要不说她也迟早瞒不住,孩子越大越难处理,到时候下场只会比今天更惨!”
沈瓷一愣,背脊发凉,她猛然想起前阵子那间私人诊所有精神病孕妇跳楼的事,为此她还专门去医院问过情况,当时碰巧听到两个清洁工在讨论,说一帮男人冲进抢救室抢人,而那个跳楼受伤的孕妇就跟牲口一样被半死不活地拖了回去,至于结果沈瓷不敢往下想。
南华是公益性康复中心,里面的精神病患都没有亲人,如果里面有女病人怀孕,李大昌怎么容许孩子出生?可是好好的怎么会怀孕?孩子哪来的?又是谁的孩子?
沈瓷又想起前段时间李大昌在栖元寺后院给她看的那段视频,视频里似乎也是那间平房,水泥地水泥墙,一张硬板床,而视频里的画面沈瓷不断揪紧自己的手指
“秀秀以前是不是也有过孩子?”
她刚在李玉秀的腹部看到两条刀疤,一条竖形的疤明显是剖宫产所致,所以她能断定秀秀以前有过孩子。
阿幸又弹了下烟灰。
“我不清楚,南华不是我管的区域。”
或者换种说法,南华那边的事还不需要他去亲自料理,所以他对李玉秀的事也不是桩桩都知道。
沈瓷姑且相信他的话,又问:“今晚为什么突然带我去见她?”
阿幸眉心一紧,她终于问到正题了。
“想听实话?”
“当然!”
“好!”阿幸边说边走到吧台前面把烟掐断,“如果我说带你去见李玉秀是昌爷的指示呢?”
“呵果然”
沈瓷之前就已经猜到了,不然他不会无缘无故带她去见秀秀。
“你果然是李大昌养的一条狗!”
最后一个字她咬得特别重,阿幸锁紧的眉头似乎轻轻跳了一下,但很快松开,低头。
“随便你怎么说,不过我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很抱歉”他又抬起头来,借用身高优势俯视沈瓷,“很抱歉今晚让你看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人命关天,血肉模糊的事,在他口中也不过就是一句“不干净”,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沈瓷忍不住兀自摇头。
“看来以前果然是我太天真,我错看你了,你这种人”她又抬起头来盯着阿幸,目色凉凉的直视他的眼底。
阿幸没说话,沈瓷眼色继而一转:“你这种人怎么配有良心?”
他是不配有良心的,不配有感情的,沈瓷说完呼了一口气。
“我要回去了!”转身即走。
阿幸顿在原地,很快听到玄关那边的开门声,沈瓷出去了,他的手指拧成拳,脑中依旧回荡着她最后说的那句话,还有她当时脸上的表情。
其实真不如她大吵大闹,远好过像她现在这样鄙夷漠视。
她大概挺瞧不起他吧,毕竟他在她心中是“那种人”,但是阿幸在原地愣了半分钟还是追了出去,电梯已经下楼,他又重新等,等他跑到楼下的时候沈瓷已经往大门那边走。
阿幸追上去,那会儿天色已经微微亮,晨雾弥漫,他从后面拉住沈瓷的手,沈瓷没料到他会突然追出来,条件反射似地想甩开,可这次阿幸捏得特别紧。
她的力道怎么可能敌得过他,甩了几下没甩开,她抬头恶狠狠地问:“你要做什么?”
阿幸死死拽着她的手臂,她眼里的鄙夷和嫌弃,躲闪和憎恶那么明显,又那么尖锐,像是刀一样刺向他心口,刚才从楼上冲下来的力气好像没有了,心里想要说的话也没有了,最后他只是眉梢皱了皱,略颔首:“你要回去,我送你!”
沈瓷自然不肯。
“不用你送,把手放开!”
“放开!”
她猛甩了两下终于甩开,转身就走,好像多跟他呆一分钟都受不了。
这次阿幸没有再追上去,很快白色雾气便把她包拢起来,沈瓷消瘦的背影渐行渐远,最后被彻底淹没在雾气中
阿幸在原地站了很久,水柱慢慢在他未干的头发和睫毛上结了一层湿气,他掏出烟盒又点了一根烟,一边抽一边往回走。
沈瓷打了一辆车回去,原来阿幸住的地方离她的公寓很近,打车不过也就一个起步价。
回去之后她重新洗了一遍澡,翻开手机看了看,里面有两通未接电话,都是来自江临岸,时间是昨晚11点左右,那时她应该正处于昏迷。
不过之后他便没再打过来,沈瓷不由松了一口气。
其实有些事她还没完全考虑好,去青海之前原本打算回来就彻底了断,就当是分手旅行,可是现在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或许还是她想得过于天真,来过的人,产生过的感情,岂能说断就断?就跟她身上这深深浅浅的痕迹一样,沈瓷拿着手机笑了一声,镜子里面的躯体不着片缕,那时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了,光线照进浴室,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胸口和腿上的吻痕,有些地方痕迹很深,大概要好几天才能褪掉。
沈瓷又想起这几天在青海与他的纠缠,连续几个夜晚,纵情肆意,无穷无尽一样。
会有报应的吧,她想,毕竟她是那个掠夺者,那个偷盗者,他们之间的欢愉全都必须建立在另一个女人的痛苦之上。
沈瓷拿着手机吸了一口气,抽了架子上的睡衣想套上,此时手机响了起来,她看到屏幕上那串数字,背脊一凉,手里的睡衣便落到了地上
………………………………
你是不是要跟着一起疼
头发上的水不断往下滴,淌过她的肩背和胸脯,手机上的数字闪闪停停。沈瓷站在镜子前面不敢动。心里的恐惧却从湿漉漉的皮肤上一点点渗出来。
她以为自己不接对方就会放弃,可是铃声一遍遍响,反反复复。像魔咒一样回荡在浴室里面,无奈之下她只能接起来。
“喂”
那边却没人说话,只听到隐约似乎有女人的叫声。
“喂”沈瓷又喊了一句。那边传来一通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衣物摩擦发出的声音,沈瓷咽了一口气。“李先生”
“什么李先生,都说了跟着他们喊昌爷就行。”李大昌突然开口。气息有点喘。但听上去心情似乎不错。口吻里甚至带着一点宠溺。
沈瓷又调整了一下呼吸。
“不知昌爷找我有什么事?”
“这话问得没事就不能找你么?好歹我们之间还有旧情。”
沈瓷觉得有股腥气开始往胸口泛,拧着手机。
“如果你要这么说话。那我挂了!”
“别,生气了?”
“开个玩笑而已,再说我也没说错,当初我那么喜欢你,现在也一样,一段时间不见就想得紧。特别是这阵子”李大昌口吻淡淡的,说:“昨天晚上我还梦到你了。”
沈瓷心口腥气更浓。她努力保持平稳:“我这边还有事。没什么就先挂了。”她想尽快结束这段令人作恶的通话,但李大昌怎么肯轻易放过。
“什么事让你大清早就要这么忙?就那本破杂志?”
“你也真够折腾,起先好好的工作不要。辞职非要跑小地方去做。莫不是怕我坏了你和你上司之间的好事?”
沈瓷一惊,她明白李大昌的意思,却假装不懂。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演戏?”
“搁我这演戏?你以为你和江临岸那点破事能够瞒过我?”
沈瓷握紧手机背过身去,窗口阳光灿烂,照在她裸露发凉的肩背上。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很抱歉,先挂了。”
“等等!”李大昌换了一种口吻,突然变得有些严肃起来,“你以为我无凭无据?”
“我知道你们刚从青海回来,怎么,甬州呆不住要跑去外地偷情?还是说知道他的未婚妻快要回来了,你们这算是最后的狂欢?”
李大昌越说越透,沈瓷手心开始有冷汗冒出来。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紧张了?”
“没有!”
“那最好,就喜欢你身上这股子倔劲,死到临头都不肯服软!”
沈瓷再度压了一口气:“有话能够直说吗?我还赶着去上班。”她是真没耐心了,感觉李大昌每次找她都像是一条毒蛇在朝她吐着信子,不咬下来,却让她痛苦难忍,沈瓷已经受够了这种窒息感。
那边李大昌轻轻笑了一声,横竖他也不生气,摸着下巴说:“看看,还是急了。”
“不过没事,你急躁的样子我更喜欢。”
“李先生!”
“生气了?行行行,咱言归正传!阿幸昨晚是不是带你去见了一个人?”
沈瓷手指拧在池台边上,指甲吃疼,缓了几秒开口:“对,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处置倒也说不上,换句话说,要不是前阵子你去南华找到她,我都压根已经忘了还有这号人物,不过好歹她和你也是从小到大的玩伴,以前就见你们俩走得近,所以我也不能亏待她不是?”
“你什么意思?”
“不理解?那我换个问题问你吧,昨晚见下来你有什么感触?”
她能有什么感触?看着秀秀那模样,还有当时那帮畜生的暴行,简直令人发指!
“觉得你们肯定会有报应!”沈瓷几乎咬牙切齿。
李大昌却大笑出来:“报应?报应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这么跟你说吧,要不是你的话我根本不会去动李玉秀,她就一个疯娘们儿,人不人鬼不鬼的,还值得我花这么多心思和人手把她单独关起来?但现在不同了,她是你以前的玩伴,跟你从一个地方出来的,我往她身上鞭打一记,你是不是也要跟着一起疼?或者说她现在变成这副样子,你看了是不是会有所忌惮?”
沈瓷手指几乎快要掐断,她知道李大昌的目的,他是想用秀秀来牵制自己,或者用秀秀的惨状来警示她,告诉她如果不听话,将来也会落得如此下场。
沈瓷忍不住战栗:“南华的事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不再插手,你还要我怎样?”她几乎用乞求的口吻说出这些话。
李大昌慢悠悠地搓着手里的佛珠子:“这我知道,这点上你还算识趣,不过有人不如你听话啊,所以我要你去帮我一个忙!”
“什么?”
“江临岸,你去帮我向他传句话,就说上回在榆蓉镇上跟他谈的事让他最好重新考虑一下,不然我不能保证后面还会有什么东西流出去。”
沈瓷脑中一时抽紧,头脑有几秒空白。
“你什么意思?”
“现在你不需要懂,等晚上吧,晚上让他打电话给我。”李大昌说完就挂了电话,沈瓷再想问下去,那边已经是一片忙音。
沈瓷那天没去上班,几天的青海之行已经几乎耗尽她的体力,又在机场呆了一晚,昨夜因为秀秀的事她也没睡好,连番折腾已经筋疲力尽,于是洗完澡换了一身睡衣在家补眠,结果那一觉睡得特别沉,不断做梦,梦里梦到很多人很多事,跟放映机一样,醒过来的时候头脑昏昏沉沉,外面却快要天黑了。
她被手机铃声吵醒,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着“方灼”的名字。
方灼?貌似已经很久没跟他联系了。
沈瓷躺在床上直接摸了手机,结果还没开口那边已经把话匣子打开:“姐,你和江总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把你们的照片曝到上?”
沈瓷当时睡得迷迷糊糊,还没完全醒。
“你在说什么?什么照片?”
“你和江临岸的照片啊,下午出来的,现在已经满都是!”
………………………………
爱是在适当的时候及时退场
上一共曝光了六张照片,最初的一张是去年那个雨夜,江临岸抱着喝醉的沈瓷在街上走第二张。清晨江临岸从沈瓷所住的寓所出来第三张,沈瓷和江临岸一起在超市买菜的画面第四张,沈瓷和江临岸在机场一起过安检第五张。沈瓷和江临岸在西宁逛商场,她穿了那条绿色的连衣裙最直白的是最后一张夜晚西宁街头人潮涌动,红绿灯频闪。而他们站在街口人群中旁若无人地拥吻
沈瓷看着屏幕上那些画面整个人僵直战栗,感觉周围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这些照片传得很快,短短几个小时已经上了热搜和各大站头条。大概是因为前阵子恒信金服的风头太火了,加之b轮融资刚刚开始。前几天有官方证实鼎音即将追加投资。签约在即。所有人都知道江临岸和梁文音的关系,而他和温漪的婚期也一直是大家的事。现在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闹出这种事,舆论和观众自然更觉得有趣。
所有人都在等着剧情的后续发展,毕竟这样的戏码可不比那些八点档电视剧来得弱,但是沈瓷感觉自己一下掉到了一个看不到底的深渊里,身体在急速下坠,失重。缺氧,窒息
怎么会突然这样?
到底是谁?
从照片的画面可见对方已经跟踪了他们很久。时间跨度也很长。沈瓷记得第一张照片里的画面应该是去年的事。当时她和江临岸才刚刚认识,也就是说对方从去年开始就已经盯上他们了。
沈瓷不敢再往下想,摸着鼠标的手心冰凉。她把屏幕的电源关掉。走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走回客厅的时候脑中一恍。
“现在你不需要懂,等晚上吧,晚上让他打电话给我。”
这是早晨李大昌在电话里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沈瓷仿佛醍醐灌顶,脚步不稳地又走回卧室,摸到手机,找出那窜号码
那边足足等了大概半分钟才接通,沈瓷劈头盖脸直接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什么我想怎么样?”李大昌虚笑着,“跟长辈说话一点礼貌都没有!”
沈瓷拧着手机吞口气:“上那些照片是不是你曝光的?”
“照片?什么照片?”
“李大昌!”沈瓷忍无可忍,直呼他的全名。
那边男人一下笑出来:“再喊一声!”
“真好听,再来!”
沈瓷无端心口又开始泛腥,她忍着要呕吐的冲动说下去:“我不清楚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但我可以告诉你,没有用,江临岸不可能为了几张照片就答应你的条件。”
“你这么想?”
“我怎么想不重要,但我劝你别白费心机,区区几张照片而已!”沈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如常。
李大昌慢慢搓着自己的手指,眼梢含笑,突然问:“这是江临岸让你来传达的意思?”
沈瓷:“没有,这是我的意思!”
李大昌:“你的意思?你的意思不作数,让他亲自来联系我!”
沈瓷:“不可能!”
李大昌:“怎么不可能?”他顿了顿,又说,“哦对了,他是不是还不知道咱俩的关系?”
“我和你根本没有关系!”沈瓷几乎咬牙切齿。
那边啧啧两声:“听听,女人都这样,不念旧情,提了裤子就翻脸不认人!”
沈瓷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如果不是因为江临岸,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主动跟李大昌联系。
她重新整理思绪,努力在战栗中调整好自己。
“首先”沈瓷再度咽了一口气,“我承认他并不清楚我和你的关系,我没跟他提过以前的事,所以你别指望我能为你传话,这不可能其次,也别企图用我来威胁他,我不管你手里到底握了我多少把柄,但是那些对他根本没有用,也别以为我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他是快要结婚的人,未婚妻是谁你也应该知道,无论自身条件还是背景而言都很优秀,他们两人感情也很好,所以他没理由为了我而放弃她,至于我和他的关系,你可以理解为”
沈瓷说到这停了停,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捏着,她又喘了一口气。
“你可以理解为露水情缘,各取所需,毕竟他未婚妻一直在外地,男人的基本生理需求还是会有的,而我我弟弟每个月开销很大,而我妈又刚做完手术,所以我需要钱。”
沈瓷用从容的口吻解释了她和江临岸的关系。
李大昌那边一时没了声音,沈瓷觉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了,扶着柜子坐到床上。
“昌爷,过去的事我已经都不记得,也不愿意再提,这些年我们也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所以能不能看在当年的情分上,你放过我,你放过我行不行?”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发哑,近乎哀求。
李大昌也是头一回见沈瓷这样,要知道当年她那性子多犟啊,跟石头似的硬碰硬,哪会像这样向他服软。
男人大多都受不了女人这样,李大昌在那边搓着手指,心里痒痒的,呼了一声:“得,你这算是在求我?”
“我也没指望能够用那几张照片扳倒江临岸,更何况我和他又没什么仇至于我手里的东西,你应该知道,这是我藏了多少年的,想你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回味一下,小慈,我是真的喜欢你,心也软,你看你求我一下我就舍不得逼你了”
“再说好歹我们之间还有情分在,你缺钱怎么不来找我?当年不也是我给钱你花么,怎么,现在嫌我老了,不如姓江的那么入你眼?”
李大昌似乎越说越过分,沈瓷手指揪着床沿开始发抖。
“不过你也算有本事,之前好像还听说榜了大塍传媒的小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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