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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借你一夜柔情-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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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这还怎么走得了?

    李大昌自见过沈瓷之后便开始一直心心念念,满脑子都是那个白得胜雪的姑娘,她有一张干净的脸庞却有一双倔强的眼睛,陈旧的蓝布衫下面包裹着什么呢?他要把它整个撕烂然后往里探,直至触到她的柔软和娇嫩,再狠狠揉在自己掌心。

    门口守了好几个李大昌的下手,见沈瓷跑出房间便三两下又把她推了进去,她开始挣扎着打闹,挣脱,被制服,再挣脱,直至李大昌走进来,挥挥手叫所有人都离开,唯独留下阿幸在门口守着。

    这真是一桩残忍的任务,耗时大概一个多小时,阿幸蹲在房间门口的走廊上,看着窗口那点夕阳从左落到右,颜色越来越红……他觉得自己的耳朵死了,心也死了,所以渐渐好像听不见房间里的哭喊和求饶,只留下一下下床板震动的声音,皮肉撞击的声音,还有李大昌不堪入耳的谩骂和吼叫……如此持续了大半个小时,像是永无休止一般,眼看着夕阳金色的光撒在脚边被拉成千万缕,阿幸终于碾碎烟头站了起来。

    他在车里坐了半个小时,直至有人来敲车窗。

    李大昌披着一件衬衣站在外头,满脸通红,额头上还有汗。

    “去楼上看下那丫头还有气没,有气的话收拾一下把她送回村子。”他边说边扣着衬衣上的扣子,大腹便便,很快把胸口那条张牙舞爪的飞龙刺青全都遮在了衣服里面,随后再掏出烟来点上,一副酒足饭饱的样子。

    李大昌走后阿幸又在车里坐了半小时,直至夕阳快要沉下去的时候他才收了烟盒下车。

    旅馆那层走廊里没有灯光,光线很暗,他借着外头一点红色的夕阳走至房间门口,刚要推门,突然从里面冲出来一个清瘦身影,身影抬头,刚好与阿幸打了个照面,然后又惊恐地低下头去跑开了,后来阿幸才知道跑出来的那个女孩叫李玉秀。

    李玉秀跑远之后阿幸才推门进去,房间里拉着窗帘,阴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糜味,其余地方都很暗,除了靠窗摆的那张小床,窗口还有一点夕阳的余晖照进来,刚好全都落在床上,阿幸迟疑了一会儿才踩着步子走过去,悄无声息,短短几米距离,像是走了大半个世纪,直至整张床和床上的人都呈现在他的视线中……

    阿幸感觉喉咙口有一股腥味往下沉,猛地睁开眼睛!

    其实他一直清楚自己是在做梦,可就是醒不过来,像是整个身心被死死缠在梦里面,直至走到床前那一刻才用最后一点意志力把自己逼醒,醒过来的阿幸后背早已汗津津,翻身下床,踩着虚浮的步子去了浴室。他将水温调至最冷,企图用冷水冲掉身上的滚烫和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可丝毫不起作用,只要一闭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那具身体――沈瓷十四岁时的身体,娇嫩,消瘦,扁平,像一根细细的枝茎一样被绑在床上,手臂上缠着皮带,往两边分开强行固定在床头,而她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身上不着片缕。

    其实十四岁的身体还未发育完整,丝毫没有身材可言,唯独引人之处就是白,是真的白,比之前在升旗仪式上见到的那次还要白,躺在脏兮兮的床单上好像白得发光,白得晃人眼睛,可这原本雪白的身体上纵横交错地布了很多血印子,手臂,肩膀,腿上……这些都是李大昌用皮带抽出来的,还有脖子和胸口上的咬痕淤青,一大块一大块连在一起,包括床单上还没干涸的那一小滩血迹。

    那时候阿幸刚过17岁生日,虽还未经人事,可已经明白那滩血迹意味着什么。

    毁了,全毁了,原本纯洁干净的一片雪地被人践踏如泥,更渗人的是沈瓷那双眼睛,当时蒙在她脸上的布条已经被李玉秀扯掉了,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就连阿幸走到床边也丝毫没反应,可窗口夕阳的余晖全都落在她眼底,整个眼眶都被染红了,像血一样,却又无声无息。

    那一刻的沈瓷就像死了一样,阿幸无论如何都不敢看她的眼睛,走过去又默默帮她把布条重新遮上……

    花洒里的水还在往下浇,阿幸觉得浑身都涨得疼,火烧起来了,双腿无力,他只能慢慢蹲到地上,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像是死了一回,可身上依旧滚烫,他随手套了件干净的t恤再度倒在床上。

    这次入睡有点困难,大约在床上辗转了个把小时才慢慢睡去,仍旧是做梦,但已经不是十年前的事了,也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好像是那间镇上的小旅馆,又好像是在自己的卧室,周围环境模糊得很,唯一清晰的便是沈瓷的模样。

    她的身子真白啊,又软,他用自己发烫发硬的手指一寸寸摸上去,越过她长而直的腿,平坦的小腹,又越过隆起的丘陵,最后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她用那张嘴说“我恨你”,可是说完又冲他笑,边笑边喊他的名字。

    “阿幸……”

    “阿幸你带我走吧!”

    “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阿幸几乎是忍着剧痛去搂沈瓷的肩膀,将手掌盖在她凸起的蝴蝶骨上。

    “好,我带你走,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真的?”

    “真的!”

    十几岁的沈瓷笑得真好看啊,好看到阿幸感觉整颗心都在战栗,忍不住挑开粘在她唇角的发丝,慢慢俯身下去,可却在吻上的那一刻猛地醒了,少女柔软的身体,晶亮的眼睛,雪白的皮肤,所有一切都突然消失不见了,留给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天花板。

    阿幸独自躺在床上大口喘气,t恤都湿透了,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要命的窒息和空虚感,身体某处痛到几乎涨裂,他揪着身下的床单企图压制住不断喷涌而出的感觉,但那些要命的念头还是像洪水一样朝他猛扑过来,很快就将他灭顶。

    十年前他没有碰过她,十年后却因为一场梦最终熬不过去。

    阿幸张着嘴巴大口喘气,将双腿弯曲支撑起来,把手慢慢伸下去……

    ……

    沈瓷一夜未睡,喝了一杯美式才强撑着去上班,暗淡的脸色和黑眼圈在同事眼里自然成了“她肯定因为江临岸即将娶别人而失魂落魄”最好的证据,背后少不了又是一通嚼舌根,加之江温婚礼将至,算算时间只剩两天了,媒体上到处充斥着两人的新闻,在这种氛围之下沈瓷自然成了社里闲聊的众矢之的,不过她全程都很平静,而且她的平静不是装出来的,全然发自内心。

    想想也奇怪,眼看江温婚期将至,她以为自己该难过,该痛苦,至少该有些情绪起伏,可她发现自己内心反而日趋安逸,像是一颗漂浮在空中的尘埃缓缓落地。
………………………………

与温漪见面

    中午休息的时候沈瓷突然接到了阿健打来的电话。

    “沈小姐,你猜猜我现在在哪儿?”阿健声音里透着一股轻快,还未等沈瓷回答他便抢先又说了答案,“我现在在北京,**广场!”

    “……”

    沈瓷的思维一时没跟上。

    “你怎么突然跑北京去了?”

    “陪校长过来的。”

    “校长不是在住院吗?”

    “不住了,他自己要求出院,说要回北京看看,他家人都在这边,医院也没拦着,所以我就带他从西宁直接过来了,坐了一夜火车,早晨刚到,出了车站就直奔**来了。”那边的声音透着明显的激动,却没了之前的压抑和沉闷。

    沈瓷好像也被感染到了,笑了笑:“校长现在状态怎么样?”

    “很不错,也是怪了,在医院的时候看着整个人都有气无力,可坐了一夜火车反而感觉精神更好了,之前我们还劝他要坚持化疗,现在觉得之前我们的想法可能都错了。”阿健在那头又停了停,“沈小姐,要不我拍张校长的照片给你看看吧。”

    半分钟后沈瓷手机上果然收到了阿健传来的照片,吉仓校长穿着一件旧棉衣坐在轮椅上,头上依旧是那顶破毡帽,身后是**广场,他冲着镜头比了个“耶”的手势,看上去有些怪异,但从神情可见他的状态确实很好。

    即使阿健的破手机像素极低,依旧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嘴角藏不住的笑,沈瓷像是受了当头一击,是啊,或许之前他们都想错了,与其让校长在医院里痛苦地把生命延续下去,不如带他回到自己想回的地方。

    你哭着来到这个世界上,请努力笑着离开。

    沈瓷把那张照片存了下来,又给方灼打了通电话,照理她应该亲自去北京看看吉仓校长,但碍于最近没有时间,于是让方灼替她先去看看,等她处理好手里的事再找时间去。

    周四晚上沈瓷把东西全部搬到了新租的公寓,只留了把钥匙,她想着得抽一个时间把钥匙还给周彦,没想到周彦的电话却先过来了。

    “你搬走了?”

    沈瓷当时正在理那些搬过去的书籍,顿了一下:“今天刚搬的。”

    那边一时没声音,好一会儿才听到他又说了一句:“果然跟我料想的一样。”

    “你料想什么?”

    “料想你肯定会一声不响地搬走,不会提前跟我说一声。”

    “……”

    像是被一下子拆穿了,沈瓷不免有些尴尬,她吞了口气:“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钥匙还在我这,我会找个时间还你。”

    “什么时候?”

    “嗯?”

    “我说你什么时候来找我还钥匙?明天吗?”

    “……”

    “明天刚好是周末,要不就明天晚上吧,下了班我去接你,在你新搬的地方吃饭!”

    “……”

    沈瓷有些无语,或者说她的思维有些跟不上周彦的节奏,捋了一会儿才回答:“明天不行,明天我得去苏州,要不下周吧,下周抽一天我去你诊所找你。”

    这些话听在周彦耳中像是敷衍,他不觉苦笑一声:“就这么不想让我知道你住哪里?怕我缠着你?”

    “没有…”

    “那你把你新搬的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找你。”

    “周彦!”沈瓷轻轻吼了一声,周彦在她心目中并不是会胡搅蛮缠的人,可今天这算怎么回事?

    那头一时又没了声音,大约半分钟后才听到他再度开口:“抱歉,我只是有些想见你。”

    沈瓷靠在墙上轻轻喘了一口气,没吱声,默默掐断了手机,抬眼看过去是满客厅的纸箱子,里面堆了一些书和杂物。

    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搬家了,从小到大感觉一直在迁徙,不断换地方再不断强迫自己去适应,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啊。

    沈瓷突然想起中午阿健传来的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吉仓校长笑得如此安逸,根本看不出身患绝症,那大概就是“放下一切”的模样吧。

    沈瓷突然一下就把手里的书又重新扔进箱子,不理了,既然要走就走得彻底。

    苏州新开的场子第二天要办开业礼,阿幸连夜开车过去,下了高速之后突然接到沈瓷的电话。

    这是自周三那晚两人见面之后首次联系,阿幸还特意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声音哑哑地问:“怎么了?”

    沈瓷正站在阳台上抽烟,手掌蹭着另一侧手臂。

    “你拿到东西之后我们去青海吧。”

    “青海?”

    “对,那里很漂亮,你去了肯定也会喜欢。”

    阿幸嘴角扯了扯,管它漂不漂亮,管她去哪儿。

    “好,都依你。”

    沈瓷连夜查了几家青海那边的疗养型医院,照理选西宁最合适,但最终她却选了青海东部的贵德,第二天她便跟贵德几家医院都联系了一下,从费用和环境等综合考虑,确定了其中一家。

    这次她是下定决心的,要走得干干净净,好在行李也不多,除了书籍之外其他那些对她而言都是身外之物,丢掉完全不可惜,所以她只搬了几箱子书到后备箱,又拿了一些换洗衣服和生活必需品,周五下班之后就开车直接去苏州。

    虽然“离开”是她临时作的决定,仓促甚至有些荒唐,可当她说出“离开”两个字后心里好像一下子豁然开朗了。

    何必有那么多执念呢,人生本就已经够苦,她既然一无所有,不如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周五沈瓷提前两小时下班,开车把书和行李先送去了苏州那间小屋,进门的时候刚好看到对面那个女人推着孩子回来。

    “咋搬这么多东西过来?你这是准备搬回来住了?”

    沈瓷当时手里正扛着一只纸箱子,也没多余的时间和力气去回她,所以只是稍稍点头就挤进门里去了,弄得那个女人站在门口倒抽了一嘴冷空气。

    “啥德性啊,肯定是外面包养她的大款不要她了,被赶回来了,还神气什么劲!”

    沈瓷把东西全都搬进屋里,又大概整理了一下,开车往西山疗养院赶,想着要把给沈卫近期转院的事跟桂姨先说一声,可车子刚开上大路,包里手机就开始响。

    沈瓷直接把手机摸了出来接听。

    “喂…”

    “喂,沈小姐吗?”

    沈瓷听到对方的声音猛地愣了愣,虽然她没存号码,但已经第一时间分辨出温漪的声音,硬是缓了数秒才接过话来回答。

    “我是,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只是想跟你见一面。”

    “见我?”

    “对,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我现在过去找你。”

    沈瓷舔着嘴唇看了眼前方拥挤的车流,回答:“恐怕不大方便,我现在在苏州。”

    “你在苏州?那更好了,也省得我让司机载我去甬州找你。要不你说个地点吧,我现在过去。”

    沈瓷挂了温漪的电话。

    明天就是江临岸和她的婚礼了,沈瓷不想猜测现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出见面到底为了什么事,又有什么意义,只是觉得近日稍稍平稳的心情再度因为这通电话而开始起伏起来,但最终沈瓷还是答应见面了,她觉得或许这将是最后一次了。

    沈瓷倒要看看她能说什么!

    温漪约的地方在李公堤附近,那片已经开发得很好了,商场,会展中心,大型高档酒店和林立的餐厅,只是温漪给的地方却不在商业区内,位置有些偏,坐落在湖西,那段还未完全开发,只有两间小餐厅和便利店,路面上还堆了一些建材,车子开不进去,也没专门的停车场,沈瓷只能绕着河堤又开了一圈,最后看到河岸旁边一块空地上停了两辆面包车,似乎是附件工地上装货的,她也不管了,直接把车子开过去停在了旁边。

    温漪发过来的店名叫“桃花坞”,乍一听以为是餐厅或者茶馆,可沈瓷走至门口才知道居然是间小酒吧。

    那时候不过才晚上七点多,这个时间段酒吧还没什么客人,沈瓷进去转了一圈,大厅里空荡荡的,直至有个服务生模样的男人过来问:“请问小姐找谁?”

    沈瓷报了温漪的名字,那人便带她去了二楼的包厢,推门进去,只听到“啪”的一声,眼前是一张宽大的台球桌,五颜六色的小球正往四面八方滚。

    “来啦?这地方是不是有些难找?”原本伏着身子正在瞄球的温漪听到动静直起身来,手里还拿着球杆。

    沈瓷瞄了一眼桌子,刚才那一杆她进了两个球,看来球技不错。

    “不算难找,这附近也没什么别的地方可以去。”

    温漪听完略显尴尬地笑了笑:“也是哦,湖西这边刚开发起来,店不多,约这里也是因为清静,而且这间酒吧是我朋友开的,还没什么客人,怎么样,要不要一起玩一局?”她还是像以前那么热情好客,好像把沈瓷叫来只是一个普通朋友间的聚会。

    沈瓷已经习惯她这样的待人方式,好听些叫“情商高”,难听些就是“虚伪”,只是佩服她一直这么装着居然不累。
………………………………

真心恭喜你们

    沈瓷:“我不会玩这个,而且恐怕温小姐找我来也不是为了打球吧?”

    温漪拿着竿子在地上蹭了蹭,笑容未减。

    “既然你不玩,那我们聊聊?”边说边把手里的杆子插进篮里,摘掉手套往旁边走,旁边还有一个吧台区,几张软沙发和木桌子。

    桌子上已经摆了一些水果和小食,红酒醒在弯嘴壶里,看来温漪为今天的见面刻意准备了一番。

    “坐吧,随意!”

    两人落座,温漪先往高脚杯里倒了点红酒,摇了摇,递给沈瓷。

    “尝尝?”

    沈瓷自然不接:“我不喝酒!”

    温漪:“喝点吧,这酒不错,而且外面也买不到,是我朋友……哦应该也跟你提过,上回于浩的酒馆开业,我们一起吃饭,还记得吗?我说我一个朋友的父亲去年在法国南部买了一块葡萄园投资酒庄,这是今年夏天下来的第一批葡萄酿的酒,只酿了三四桶,数量不多,不过味很好,前几天我这朋友还打电话邀请我和临岸结婚之后过去度蜜月呢…”

    温漪以这个话题开头,又自然而然地扯到了她和江临岸蜜月的事上,沈瓷岂会不明白她的用意,只是于她而言真的没什么了。

    她只是拿眼梢瞄了眼酒杯,里面装着深红色的液体,灯光映在上面,晃了晃。

    “抱歉,我开车来的,不能喝。”沈瓷又把酒杯推了过去,这是一个很合理的理由,温漪也不再劝,更何况她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邀沈瓷一起品酒。

    “好吧,既然这样只能我自己喝了,刚巧我刚上完瑜伽课,瑜伽老师说练完之后喝点红酒有助于通经络。”,沈瓷眉头皱了皱,她真不明白为什么温漪要跟她讲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看了眼手表,已经过八点半了,她还要赶去西山疗养院见桂姨。

    “有话就直说吧,我和你之间不需要绕这么大圈子。”

    温漪顿了顿,还是把杯子里剩下的一点酒喝完了,又添了些进去,这才抬头说:“好,我时间也不多,一会儿还要去见跟妆师和明天婚礼的策划师,有些细节需要再当面谈一谈。”

    “……”

    到这沈瓷已经有些哭笑不得,她大晚上约自己出来就是为了不断提醒“明天即将和江临岸结婚”的事实?

    “温小姐,我一会儿也有事,如果你今天叫我过来只是闲聊,抱歉,我没时间,先走了。”沈瓷抱着十二分耐心开口,拿了车钥匙起身站起来。

    对面温漪也不急,笑着往后靠了靠。

    “等一下。”

    “……”

    “我找你来肯定有其他事。”她边说边从桌子下面的隔层拿出来一叠东西,扔到桌上,“你看一下!”

    沈瓷拿目光扫上去,一叠花花绿绿的宣传册,确切点说应该是一叠楼盘房子的宣传册。

    “你这什么意思?”

    “挑一间,我让我妈买了送给你。”

    “什么?”沈瓷以为自己听错了,撇着眉问,“你开什么玩笑?”

    温漪:“我没开玩笑,这是我专门找房产经纪选的,北京的,深圳的,哈尔滨的,或者你要是喜欢清静的话就去新西兰,新西兰那边环境很好,这里面有几处新西兰的house,比国内公寓好太多,你要不自己看看?”温漪边说边把桌上那些宣传册都摊开来,摊到沈瓷面前,努力怂恿的劲差点让沈瓷以为她改行当了房产销售员。

    这算什么情况?

    沈瓷接过那些宣传册也看了看,果然天南地北的房子都有,哪里房型佳,哪里配套设施好,哪里周边环境清雅,每本上面都做了详细的标注和记号,这让沈瓷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这姑娘是认真的。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希望你能离开甬州,换个地方,从此再也别回来!”

    “……”

    毫无缓冲的答案,弄得沈瓷心里“咯噔”一下,随后开始笑,笑得温漪有些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

    “我笑我最近一年财运好像特别好!”

    “……什么?”

    “你看,之前江家为了让我离开江临岸,给了我三百五十万,现在你为了让我离开江临岸,舍得买一套房子,我看你选的这些地方…北京,深圳,新西兰,离甬州都很远,但房价都不便宜,三百五十万恐怕打不住,你觉得有必要?”

    “……”

    “还有,明天你们就要结婚了,你们将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现在赶我走,怎么,心里虚?”

    沈瓷并不是刻薄的人,所以平时很少说这种话,但今天真是忍不住了,倒不是气温漪的做法,而是觉得有些委屈,她已经彻底放手了,他们大可以去结他们的婚,怎么临了临了还来揪着她不放。

    “你心里虚不要紧,你觉得我还能对你们的婚姻构成威胁,那也是你自己的事,但请别用这种方式来让我离开,到该走的时候我自然会走。”

    沈瓷将手里那叠宣传册又扔到桌上,真是后悔来赴约,跟这姑娘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她再度转身,可步子刚跨出去,听到身后温漪“蹭”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知道那晚他其实是跟你在一起。”

    沈瓷脚步一沉,她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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