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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借你一夜柔情-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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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岸当即眉梢一拧,说:“我先帮她把东西拎上去,五分钟之后下来办入住手续!”说完转身过去,沈瓷已经上了楼梯,他三两步抢道拦在前面。
“你脚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声音沙哑,又带点责备的意味,遂两手掠过箱子,闷头蹬蹬蹬往楼上去。
工作人员在后面忍不住笑出声,说好的不认识呢?结果笑声引起了沈瓷的注意,她回头睨了一眼,那一眼真是明明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可独独觉得她瞳孔中泛着寒,吓得工作人员立即低头做事,再也不敢造次。
沈瓷到了房间门口,江临岸已经在那等她了,两只硕大的箱子就立在脚边。
他气息看着有些喘,毕竟箱子都不轻,不过沈瓷看都没看她,只掏出钥匙开了门,还没等江临岸反应她已经把两只箱子挪进了屋里。
“谢谢!”
门“啪”一声关上,江临岸在外面觉得心口沉了沉,但很快又默念,算了,你又不是第一次受她的脾气!
沈瓷进屋后将身子靠在门板上,喘了两口气才挪动步子,脚边上是两只拉杆箱,箱子一大一大的里面装了她的行李,稍小一些的却是阿幸的东西。
这是他们俩决定去青海带的所有行李,只是如今东西还在,人却不知去了哪里。
物是人非,这真是世间最令人心痛的词语。
沈瓷缓了一会儿之后才把两只箱子挪到床边,想先打开小的那只,无奈上了锁,她不知道密码,拧了半天还是纹丝不动,心里却越发暴躁起来。
为什么她连一只箱子都打不开?沈瓷干脆一屁股坐到床上,双手盖住脸,狠狠搓了两下才起身,拿了钥匙去开门,结果门一看,外面居然站着江临岸。
江临岸明显也吓了一跳,他其实已经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纠结着是否要敲门,却完全没料到门会自己开。
四目相望,沈瓷表情淡淡,江临岸的僵硬与尴尬却来不及收拾。
最后还是沈瓷先开口:“有事?”
“啊?”他略带支吾地磨了下牙根,“也没什么事,就想跟你说一声,我就住你隔壁。”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像傻逼,好在沈瓷千年不变一张冰脸,问:“然后呢?”
江临岸:“”
没有然后,沈瓷似乎轻轻哼了一声,错开他的肩头往外走。
江临岸往屋里瞄了一眼,屋子很一览无遗,两只箱子躺下来放在床头。
“你去哪?”他去追沈瓷,可沈瓷不搭理,径自往走廊一头走。
“喂”
“听到没有,你去哪?”
江临岸在后面喊了几声,前方压根毫无回应,他一下子火了,跨着大步冲过去拧过沈瓷的手臂。
“我问你话呢,去哪,能不能回一声?”
结果沈瓷淡淡抽回手臂,眼梢抬了一下。
“我去楼下拿点东西,怎么,你怕我想不开寻死?”
“”
江临岸一时无言,对面那道眸光里的冷淡几乎令他无处遁形,刚才刚燃起来的一点火苗仿佛又瞬间熄灭了,他默默松了手,低着头,退到一边去。
沈瓷走了,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楼梯尽头,江临岸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房,一头栽在床上。
小镇宾馆的卫生堪忧,床单上散着一股湿气和霉味,不过此时他横竖都管不上了,把脸埋在里面大口呼吸,像是一条搁浅又濒死的鲸鱼,如此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外面走廊上传来脚步声,随之隔壁的大门“嘭”地关上。
她回来了江临岸闭起眼睛稍稍呼了口气,但很快耳朵又竖了起开,隔壁传来叮叮当当好像敲锤子的声音,只怪宾馆隔音太差,恨不得那边走两步这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了好一会儿,起初还是一声隔着一声有些缓慢,但渐渐急促起来,弄得江临岸不住皱眉。
她在干什么?拆房子?
忍了五分钟之后总算忍不下去了,江临岸再度去敲门,这次开门速度倒挺快,沈瓷一手拿着小榔头一手拿着扳手站在门口,往她身后看,箱子还在床上,旁边摊了半床乱七八糟的工具。
江临岸眉梢猛蹙紧。
“你在做什么?”
沈瓷似乎不愿回答,反问:“有事吗?”
“没事,听到你这边有声音,所以过来问问!”
“”
沈瓷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弄的动静太大了,低头拧了下手指,本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语言实在匮乏,于是干脆化为行动,推着就要把门关上,真是突如其来的拒绝啊,江临岸还没意识到什么事,门缝已经只剩一点了,他立即抬腿用膝盖顶住,再伸出一只手掌扣在门板上。
“等一下!”
“”
“你是不是忘记行李箱的密码,所以想用工具把锁撬开?”
“”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我能帮你。”
“”
至此陷入僵局,两人隔着一道快合上的门板,彼此都看不到彼此的表情,但从江临岸的角度看能勉强看到一小寸沈瓷的前额,又光又白,就像凝玉,如此沉默了大概半分钟,江临岸又听到一声很轻微的叹气。
像凝玉一样的额头往旁边移,露出整张脸来,她冷冷地瞄了眼门外的江临岸。
“给你五分钟,进来吧!”遂房门打开,江临岸松开手臂,感觉腰背都有些颤。
宾馆房间的格局都大同小异,他进去之后就直奔床头,果然见床上一只黑色尼龙行李箱已经被沈瓷敲得不成样子,密码锁完全变形,但还牢牢地镶在上面纹丝不动。
江临岸皱着眉问:“你就想打开箱子!”
沈瓷:“对!”
江临岸:“那箱子还需要留着吗?”
沈瓷:“什么?”
她明显没懂意思,江临岸也懒得解释了。
“算了!”他很快转到另外一侧去,从工具箱里挑了把还算锋利的刀出来,一手摁住箱子边缘,一手拿刀从中间用劲划下去
沈瓷只听到“吱”一声,尼龙布厚实,江临岸沿着刚才滑动的轨迹又迅速划了好几下。
“喂!”沈瓷想上前制止,但已经来不及了,尼龙布已经被生生割开一条口子,江临岸干脆一腿跪到床边,一腿撑在地上使力,随之两手伸进口子,咬牙用劲,“嘶拉”一声
“好了!”他甩甩手起身。
沈瓷怔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箱子一眼,就如开肠破肚,行李箱整个从中央撕拉开一个大口子。
简单粗暴,就如同这个男人做事的风格一般。
沈瓷:“”
后续她站在床边把箱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衣服,裤子,厚实的棉袄和冲锋衣,还有几样简单的生活用品,所有东西沈瓷都整理好码在床上,一目了然,全是男士用品。
沈瓷从中挑了几样,一双运动鞋,一件黑色衬衣,一件圆领毛衫和灰色外套,再加一条牛仔裤子,挑好之后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找了个袋子装起来,装完觉得有些不妥,又在床上翻了翻,翻出一件白色棉背心和一双袜子,一同塞进袋子里。
回头见江临岸正怔怔看着她,大概刚才收拾行李的时候他也在看,边看边重新缠着手上的纱布,纱布已经很旧了,上面染着血迹,因为刚才撕箱子的时候用了力,所以旧伤裂开,有血渗出,他便把松掉的纱布重新缠一缠。
………………………………
替他包扎伤口
沈瓷目光在江临岸的手上短暂停留,但很快又别开眼,把门钥匙揣进兜里,拎着那袋衣服从江临岸旁边走过去。
江临岸这次没有阻拦,眼睁睁目送她走到门口,可走到门口的沈瓷突然又停了下来,低头,闭眼,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随之转身又往房间走,一直走到江临岸面前,扫了一眼。
“坐过去!”
“???”
江临岸有些不明所以,可返回来的沈瓷正直勾勾地看着他,弄得他头皮有些发麻,问:“什么意思?”
沈瓷终于重重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袋子扔到椅子上,指了指床沿:“我让你坐那边去!”
江临岸:“……”
他只能照办,沈瓷直至他坐定之后才转过去开了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挺大的盒子,药棉,酒精,纱布都一应俱全,还有几样常用的急救药品。
这次她去青海是准备常住的,所以有些必要的物资准备得很充分,她把几样东西拿到床上。
“把手给我。”沈瓷面无表情。
江临岸心口却顿了顿,但还是把手伸了过去,沈瓷在他面前慢慢弯下腰来,接过他的手看了看,纵横交错的划痕已经浅了很多,稍重一些的也已经结了痂,除了丑陋一些之外应该并不大碍,剩下最严重的就是虎口那道割伤,草草缠了几层纱布,纱布已经很脏了,新血旧血都沾在上面。
沈瓷小心翼翼地将纱布剪开,慢慢一层一层撕下来,直至伤口露出,她不由吸了一口凉气。
伤口大概足有2寸长,割得很深,加之一直没有好好处理,几天下来已经开始化脓发炎。
沈瓷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她不禁皱了下眉,抬眼看了看江临岸,那眼神中分明带着责问,弄得江临岸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一声不敢吭。
“伤口需要清洗,坐那边去!”
那边即窗口的椅子上,因为靠窗,所以光线比较好。
江临岸只能“哦”了一声,乖乖坐过去,沈瓷又将纱布酒精等东西全部挪到窗台,又搬了张椅子坐到江临岸面前,再度抽过他的手,稍稍弯腰低头,拿药棉蘸着酒精往伤口上摁。
“嘶…”刺烈的痛感令江临岸忍不住缩手。
沈瓷却抬眉朝他狠狠一瞪,捏住他的指端。
“别动,疼也忍着!”
“……”
江临岸吃瘪,只能咬住牙根,但意识很快就从疼痛中抽离出来,被眼前的景象吸引过去。他觉得这伤受得真值啊,不然怎么有机会和她挨得这么近。
这个女人此刻就坐在自己面前,窗口阳光甚好,光线刚好全都照在她侧脸上,皱着眉,凝着神,表情认真又谨慎地替他清洗伤口。
江临岸已经不记得上次这么近距离看她是什么时候了,以至于她的额头,鼻梁,发干苍白的嘴唇,还有镀着金光的睫毛,此时都成了最漂亮的风景,而沈瓷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对面胶着的目光,她只负责把伤口清理干净,来回换了好几个棉签,直至里面的脓水全部弄干净,最后低头朝上面轻轻吹了两口气,意图令伤口收干更快些,但江临岸却觉心脏发颤,好像全身的汗毛孔都被沈瓷那两口气撑开。
“好了!”她抬眼,刚好对上江临岸凝视的目光,一时心跳有些乱,她迅速把视线别过去,拿了剪刀和纱布过来替他包扎,好在没受太大影响,很快她又重新投入,一圈圈缠着纱布,但是江临岸就没这么顺利了。
当时他背对阳光,只觉后背被烘得渐渐生汗,每一口呼吸都小心翼翼,就怕会惊动面前的人,直至沈瓷别在耳根后的几缕头发挂下来,微风轻轻吹,像是羽毛一样抚过他的心脏,他终于忍受不住,抬起另一只手伸过去,想帮她把头发重新顺到耳后,但还未得手面前的人就突然往后一仰,直起身来。
“剩下的你自己包吧。”
美好的梦境如一秒溃散。
江临岸的手还挂在半空中,沈瓷却已经站起来走到房间的另外一头去,拿起椅子上的袋子就往外走。
江临岸愣了几秒钟,草草把手上的纱布缠好,起身追了出去。
外面阳光很好,难得的晴天。
沈瓷让宾馆前台帮她叫了一辆车,等江临岸下楼的时候她已经上车离开,不过不要紧,他知道她要去哪里。
临近正午,正是午饭时间。
女警是托着饭盒出来接沈瓷的,弄得沈瓷有些过意不去。
“抱歉,这个时候来找你。”
女警也不拘小节,又迅速往嘴里扒了两口饭:“没事,答应你的事嘛,不过情况有些变化,本来我是应该陪你一起去的,但刚接到上头电话,下午一点有个会议,所以…”
沈瓷立马明白意思。
“没关系,我自己去就行。”
女警想了想:“那成吧,我给那边的负责人打个电话,到了之后你找一个姓王的师傅就行。”
沈瓷点头,道了声谢就往外走,女警看着她单薄的身影,突然又喊了一声。
“喂,沈小姐…”
沈瓷站在刘河镇派出所大门口,回头。
女警突然脸色严肃地冲她喊了一声:“不管这案子最终结果如何,在我这里,我肯定不遗余力!”
沈瓷听完愣了一会儿,头顶阳光直射,她被照得有些晕,但还是挤了个笑出来。
半小时后沈瓷到了刘河镇殡仪馆,规模很小,进去就是一个院子,烧得发黑的焚尸炉烟囱冲天而上,里面正冒着滚滚浓烟。
院子里还站了好些人,统一穿着白色孝服,戴着黑袖章,隐约有哭声传出来,里面焚烧的应该是这些家属的亲人。
沈瓷知道这里就是人生的最后一站,死后被推入炉火,焚烧,化骨,最后变成一捧粉。
“姑娘,你找谁啊?”门卫大爷走过来询问。
沈瓷把目光收回。
“我找王师傅。”
“哦,老王啊,这个点他应该在吃饭,你等下,我给他打个电话。”大爷很热心,走回屋里去帮沈瓷联系人。
大约十分钟后一个五十开外的中年男人出来找沈瓷,先是上下把她打量一番,之后摆了摆头。
“走吧,小姜刚给我来过电话,让我直接带你过去。”
男人口中的小姜便是那位女警。
沈瓷也没吭声,默默跟上男人,穿过院子,走到最后面的停尸房。
“前几天所里刚送过来的,说是犯了命案,暂时还不能烧,你是他什么人?”男人一边开门一边问沈瓷,等了一会儿没动静,转身见沈瓷正目光发凉地站在那里发愣,男人突然没了兴致,把门推开。
“就在里面,要陪你进去吗?”
沈瓷还是没反应。
男人便在铁门上敲了敲:“喂!”
沈瓷这才回神,转过脸来正视:“不用,我一个人就行。”说完自己走进屋里,把门关上,留下那个中年男人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嘀咕出声:“嗨,胆挺大啊!”
殡仪馆的停尸房还算正规,冷库冰柜一应俱全,不过很少有尸体会在这里作长时间停留,一般都是到了就烧掉,除了像阿幸这种特例,所以屋里除了阿幸之外并没其他尸体。
他也没进柜子,被人平放在靠墙的一张台面上。
沈瓷走过去,把盖在上面的布揭开,在冷库了冻了几天脸色已经发青,嘴唇更是白得吓人,不过沈瓷丝毫不介意。
她把带来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
“本来应该去给你买套新的,但镇上也没像样的店,所以我从你的行李箱里挑了一身,那件黑衬衫见你穿过好几次了,外套好像是新的,牛仔裤配着也挺帅气,还有,怕那边冷,给你里面加件毛衣……”沈瓷边说边把阿幸上半身抬起来,撑在墙上……
人生有时候大概真是一个轮回,以前都是他给她穿衣服,收拾,整理,现在换成她来帮他弄。
江临岸在殡仪馆等了将近两个小时,院子里的家属早就走光了,他站得有些累,索性坐到了花坛上。
沈瓷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点,低着头,双手插在大衣兜里。
江临岸立即踩了烟走过去。
“都弄完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沈瓷猛抬头,见他站在自己面前,穿了大衣,挡住她大片光线,以至于没刚才那么晕眩了。
沈瓷完全没想到他会来,但短暂惊讶之后又恢复平静,把手从大衣里拿出来,回答:“走吧!”
江临岸立马屁颠屁颠跟上。
两人出了殡仪馆,门口一条窄窄的马路,这地方相对金运宾馆来说有些偏,拦辆车应该挺难。
沈瓷看了两眼,重新把手插进大衣口袋。
“走走吧!”
这三个字对于江临岸来说如同“大赦”,立马点头回应:“好!”
于是两人上路,并排走在一起,起初两人都沉默,谁都不讲话,唯一的区别是沈瓷闷头看着路,而江临岸抬头看着前方。
两人一高一矮,身后投下一双影子。
身边不断有拖拉机和农用车驶过,卷起满地灰尘和黄土,两人便在黄土中迎风而行,直至一辆摩托车迎面飞驰过来,沈瓷似乎正在低头想事,并没有避让的打算,江临岸却潜意识里伸出手将她一臂揽过。
“小心!”
他半搂着沈瓷把她换到自己身侧,沈瓷一时没站稳,手在他胸口撑了一下。
彼时日头正盛,她抬眼时耳根后面的碎发挂下来黏在嘴唇上,手掌扣在他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
谁的心跳在风里快得乱了分寸?
………………………………
原来你也会怕
江临岸一时静止没有任何反应,直至沈瓷往后退了半步,彻底退出他的包围圈,但电光火石间的触碰已经让他口干舌燥起来,好在当时处在室外,空气还算流通。
江临岸狠狠抽了一口气,把手收回来。
“你…还是走里面吧。”
后半路便变成沈瓷走在内侧,江临岸挡在她外边,车辆照样飞驰,灰尘照样扬起,但谁都不说话了,埋着头并排并吃土。
殡仪馆门口那条路挺长,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才到底,拐过去一个十字路口,总算热闹了许多。
两旁开始出现商店和铺子。
江临岸看了眼腕表,都快三点了,还没吃午饭。
“饿不饿?”
旁边沈瓷却没啃声,径自往前走,江临岸见她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不敢多问,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可沈瓷走了一段就往旁边一家店里拐。
江临岸追上去问:“做什么?”
“你不是饿了想吃饭?”
“……”
那一瞬的江临岸真是一口老血涌到胸腔,他觉得自己在这女人面前大概再也翻不了身了,而沈瓷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几步之外的江临岸,一秒,两秒,最后眸光垂下来。
“吃吗?不吃算了…”她作势要走下来,江临岸赶紧两步就跨上前。
“吃,谁说不吃!”
他都快饿死了,早饭那点东西早就已经消化干净。
沈瓷见状又转进店里,江临岸垂着脑袋跟在后面,一脸落败。
进去之后发现店面很小,只有零散四五张桌子,不过因为已经过饭点了,所以一个客人都没有。沈瓷挑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
江临岸落座到她对面,见四下无人,便喊了一声:“有人吗?”
没动静!再喊,还是没动静,最后只能敲了两下桌子,后厨才有人急急吼吼跑出来,睡意零星,还打着哈欠:“有,有人……您要点些什么。”边说边拿了抽屉里的菜单过来,先是递给沈瓷,沈瓷把眼梢往江临岸那边瞄了一下,对方还算机灵,转而去问江临岸。
江临岸很少来这种小店吃东西,记忆中上回吃小饭馆还是跟沈瓷在凤屏,那次吃的是什么?
他翻着油滋滋的菜单一筹莫展,最后只能求助老板。
“麻烦推荐一下吧。”
老板已经醒了,把江临岸上下打量一番:“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嗯。”
“那就来个明炉吧,天气冷,正好取暖,而且我们店里的明炉味道都不错,特别是狗肉明炉。”
听到“狗肉”两个字江临岸才回忆起来,上次在凤屏吃的也是狗肉。
他越过菜单将目光往沈瓷那边飘了飘,后者依旧双手插口袋,脸上没什么表情。
江临岸只能把目光再收回来,转向老板:“算了,换个正常的吧,排骨或者羊肉怎么样?”
“也行,看您个人喜换!”
他再去问沈瓷:“你呢?”
沈瓷终于把眼梢抬了抬:“随你!”
江临岸:“……”
最后他还是选了较为保守的排骨,里面加了白菜和粉丝,热腾腾地一锅端上来,看着卖相一般,卫生大概也堪忧,可江临岸实在饿得有些慌了,很快就吃了大半碗米饭下去。
从小吃店出来又沿着那条马路走了一段,总算拦到了车子,两人回到金运宾馆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冬天日头短,太阳开始往山下沉。
江临岸付完车钱下车,沈瓷早就已经进了宾馆,他原本还想打声招呼,但见她背影已经进了大堂,也只能作罢。
他转而往街道的另一面走去,刚才车子经过的时候记得那边有个小超市。
二十分钟后江临岸拎了两只塑料袋回来,去敲沈瓷的房门。
沈瓷出来,看了他一眼。
“有事?”
他把手里的塑料袋递过去。
“刚才见你也没吃什么东西,饿的时候垫垫肚子。”
沈瓷往袋子里瞄了一眼,一只里面装了饼干,香肠,酸奶,还有几样不知名的零食,另一只里面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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