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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借你一夜柔情-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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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岸直接把碗又重新端过来,吹了两下送到沈瓷面前。
“”
沈瓷当时真有骂人的冲动,她知道自己此刻心里的委屈感很莫名其妙,可压又压不住,讲又不能讲,只能抬头狠狠瞪着江临岸。
江临岸却将唇翼一扬,半哄半吼地说:“喝掉吧,你还有点发烧。”
其实有时候感情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说不清,倒不明。
沈瓷在白岑岑的热气中渐渐把心绪抽回来,接过碗,抬头就往嘴里灌,可灌到一半又听到面前的男人开口。
“明天晚上温漪回来,你跟我一起去机场,她想见见你!”
沈瓷一口滚烫的姜茶直接呛出来。
她不是故意的,完全是情不自禁。
江临岸赶紧抽了纸巾过去拍她顺气,沈瓷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转身推开旁边的男人。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想见见你。”
“可是我不想见她啊!”
“”
沈瓷又缓了缓,把碗放桌上,转过身去瞪着江临岸。
“你刚才电话里跟她讲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讲!”
“不可能,不然她不会突然想见我。”
江临岸低头收了一口气。
“你以为我不讲她就不会知道?有些事已经不是秘密了,而且根本不可能一直瞒下去,再者你下午已经去录了口供,你前脚刚出警局,后脚就有警察联系她了。”
这是常理,警察办案总要把所有线索全部查一遍,而温漪也算涉案人之一。
有些事发酵出来便回不了头了。
沈瓷沮丧地低下头去,江临岸强忍住想拥她入怀的冲动,说:“见一面也好,把该说的都说清楚。”
可话虽这么讲,道理也都懂,真要付诸行动就难了。
温漪的航班落地要晚上十点以后,隔天江临岸提前下班,想先接沈瓷去吃顿晚饭,饭后两人再一起去机场,可是回到锦坊发现大门紧闭,找了一圈也没见人影,打电话过去,对方手机关机,最后江临岸在卧室发现沈瓷留的一张纸。
“有事需要去北京呆几天,不用找我!”
谁说她这不是在逃避,可是越逃避,江临岸越觉得心疼。
有些痛她都自己担着了,但是有些坎儿,他知道她始终过不去。
沈瓷是上午九点多接到方灼电话的,告知吉仓校长病危,本来只是给她吱一声消息,可她立马订了张机票飞北京。
下午三点左右落地首都机场,方灼接机,打车直接往医院赶。
吉仓躺在急诊科的病房,身上插满了管子。
方灼说他一直不肯来医院,熬到昨晚才被家人送来的,进来之后就已经无法再进食了,只能靠输液和呼吸机维持生命,得知沈瓷要赶过来,家属要求医生又给注射了一支**。
沈瓷赶到之时吉仓还醒着,她换了隔菌服进去。床上的人似乎还有意识,努力把脸往旁边偏了偏,只是无法说话了,嘴里插着呼吸机的管子,但也无妨,走到这一步语言已经代替不了任何东西。
沈瓷低下头去握了握吉仓的手指,干皱,枯瘦,看上去赢弱无力,可正是这双手让他托起那片贫瘠之中数百位孩子的希望。
“您放心,孩子们都很好,阿健现在也长进不少了,已经能够独挡一面,他会把学校好好办下去”
沈瓷轻声浅语,也不知吉仓校长有没有听明白,但他到底把眼帘合了合,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晚上十点二十四分,甬州机场,从伦敦飞回来的航班准点落地。
半小时后温漪推着行李车从闸口走出来,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江临岸。他穿了一件薄呢大衣,深灰色,个子又高,站在人群里面气质一下就凸显出来了,到底与周围男人不一样。
江临岸也看到了温漪,却没走过来,而是依旧站在原地,两人隔着一条围栏对望,直至有门口的工作人员过来提醒:“抱歉小姐,这里是出口,不能停留。”
温漪这才不得不推着车子往前走,一步一步,朝着那个男人站定的方向走去。
曾经这种场面她已经经历过无数次,每回从支教的山里回来,都是江临岸来机场接她,她推着行李车恨不得一秒就要飞奔到他怀里,急迫和兴奋之情都写在脸上,可是这一次呢?
这一次她希望时间再慢点,那段距离再长一些,她可以多看他几眼,多耽搁一点时间,可是终究会走完的,就如人生中的每一段旅程,无论是好是坏,都会有始有终,有果有因,而如今到了这一步,她就算心里多害怕,多慌张,都无处可逃了,必须抬起头来面对一切,包括责备,亏欠,甚至失去。
温漪提着一口气,缓缓走到江临岸面前。
周遭气氛热烈,都是久别再遇的人,或拥抱,或握手,欢笑和哭泣并存,处处洋溢着激动的情绪,唯独她和江临岸之间,彼此只是无言的互相对望,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透着一股难耐的沉闷与压抑。
最后还是温漪先开口,她往江临岸身后看了两眼,小心翼翼地问:“她人呢?”
江临岸终于垂眸轻轻缓了一声,回答:“没来,去北京了。”
………………………………
吉仓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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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停车库,江临岸替温漪放好行李,自己坐上车。
“需不需要去吃点东西?”
温漪在旁边留意他的表情,说不上是怒是喜,除了眉宇之间藏着一点深沉之外,竟然看上去和平常无恙,但温漪衡量再三还是回答:“不用了,我在飞机上吃了一点。”
江临岸也没坚持。
“那先送你回去!”
他发动车子,方向盘转了半圈驶出停车位,旁边温漪却突然扣住他的手臂。
“别送我回苏州。”声音中带着鲜明的祈求。
江临岸转过来与她对视一眼,暗淡灯光下温漪的眼神透着抑制不住的惊慌,他没开口,更没回答,只是把手抽回来继续开车。
江临岸一直不说话,整段路程透着逼死人的沉闷,而温漪内心的慌张和恐惧在这种沉闷之下被拉伸成无限长,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塞进了一个很狭窄的容器中,手脚伸展不开,快要窒息了。
好不容易熬到车子停下来,江临岸到底没把她送回苏州,而是直接去了两人新婚之后住的那套别墅,温漪在暗地里总算微微松了一口气。
开门进去,屋子里一片冷清,所有东西还停留在一周多前两人打算去法国度蜜月前的状态。
温漪站在厅内扫了一圈,没看到丝毫有人在这生活过的痕迹,正好江临岸拎了行李箱进来。
温漪:“这几天你一直没有住回来?”
江临岸不语,只把箱子搁到靠门的地方,几乎都没跨进去,站在门口说:“早点休息!”继而转身离开,留下温漪独自站在门口,半饷之后才回神,立马追出去。
别墅门口有个院子,周围围了一圈栏杆,温漪一直追到围栏的侧门口,江临岸的车子就停在那里,她喊了一声:“你去哪儿?”
江临岸停步,后面人已经追了上来。
“不住这里么?”温漪小心翼翼地询问。
江临岸侧身,半个脸隐在阴影处。
“我去公寓住。”
温漪心口似被揪得生疼,嘴上却苦笑,以前他好歹还肯住在一个屋檐下,现在连这点都不愿意了么?
江临岸忽略掉她脸上苦涩的表情,转身要走,可再度听到身后温漪的声音。
她似轻似柔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恰如一阵微风惊起一片浪。
怎么讲呢,原本江临岸今晚也没打算怎样,他按照之前的约定按时去机场接她,若她愿意他也可以陪着再吃一顿晚饭,一路回来沉默到现在,相安无事,什么话都没讲,可偏偏临走之前她说了一声“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意味着什么呢?
江临岸索性把身子转了过来,原本隐匿在阴影中的半张脸上也染了灯光。
他就那么冷冷清清地站着,反问:“你对不起我什么?”
至此温漪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了,心里原本藏着的恐惧开始蔓延开来,江临岸见她傻站着不动,又咬了下牙根。
“你没有对不起我,所以有些话不必对我讲,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去警局录口供!”
江临岸扔下这句话后转身就走,留下温漪在原地发呆,但也只是短短几秒钟,压制了一路的情绪像是猛地喷发出来,她追上去从后面抱住江临岸的手臂。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怨我,怨我那晚没有报警,但是我可以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被吓傻了,再加上又有私心……你知道吗,我真的很不喜欢她,这种不喜欢又因为你对她的偏执而变成了怨恨,可是我没想到结果会这么严重……真的,我不是故意要去害她,我没有……没有……只是一念之差而已……”
情绪一旦发出来就收不住了,温漪已经顾不得形象,拽着江临岸的手臂哭得歇斯底里。
江临岸耳畔听着她的哭诉,可是情绪里面却找不出丝毫愤怒。
他只是觉得无力,受挫,还有满满的沮丧和悲恸。
“你既然已经把话都说开了,那我不妨跟你讲一讲。”江临岸慢慢转过身去,站直,以居高临下的角度看着拽住他手腕的温漪。
“你知道我最痛恨你哪一点吗?不是你那天抛下她独自面对那个疯子,也不是你没有报警,而是你第二天居然还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来跟我举行婚礼,温漪,你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江临岸说到这又停下来缓了一口气。
事情发生到现在他几乎一直决口不谈,但是其实他也根本过不去。
此时园子里凉风习习,一点点吹开他乱成一团糟的心绪。
“最近几天我一直在回忆那晚的场景,那晚我在干什么?好像什么都没做,只是闷在书房看电影,中间你给我来过一个电话,用陌生号码打的,我问你有什么事,你说你刚上完瑜伽课,然后你说你爱我,可是那时候她在哪里,她在遭受什么?”江临岸声音已经开始有些发哑,每每想起这些他就觉得浑身剐得疼,似被抽筋拔骨。
他缓了缓,侧过去握住温漪拽她的那只手臂。
“我知道你怨我,我也承认,我确实对不起你,可是你不该报复在她身上,她没有错,错在我,是我一直对她紧追不放,而这个你不喜欢的女人,为你挡掉一劫的女人,我曾经也为她挡过一枪,所以你应该明白,如果她出事,伤了,疼了,或者不在了,我也会生不如死。”
江临岸说完轻轻拉开温漪握在他腕上的手指。
“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他直接推门而去,上车离开,整个过程平缓而和睦,没有任何责备,愤怒,甚至恶言恶语,可是这对温漪意味着什么?
她痴立在园子里回忆刚才江临岸说的那番话,脚下渐渐软下去。
天知道她此时什么心情,情愿挨骂挨打,也好过他如此平静无助的态度。
温漪瘫坐在地上,周围风声萧萧,她脸上的泪水干了又流,流了再干,反反复复,就如一场战役结束,敌人和同伴都已经消失了,唯剩她一人还孤零零地站在沙场。
……
吉仓校长是半夜去世的,走时还算平静,先是监护仪上突然出现心率波动,血氧骤降,值班医生对他进行了抢救,可大家都知道只是例行而已,产生不了实际意义了,所以几轮除颤之后监护仪上的线条还是渐渐趋于直线。
医生宣布死亡时间,凌晨一点零四分。
此时他的家人都等在病房外面,宣布死亡后哭着跑进去,抢救医生和护士渐渐散开,只留下死者和家属在病床前面。
沈瓷站在外面看着,中间隔了一道玻璃,那一刻她是什么心情?
人走之后还有一系列手续要办,所以家属痛哭之后必须立即从悲恸中剥离出来。沈瓷没有离开,拿了烟爬到楼顶去。
医院位于北京顺义区,算是比较偏远的郊外,所以站在平台上可以看到整片浩浩茫茫的苍穹,江临岸的电话便在此刻适时打了过来。
“喂…”
“你居然接了。”那边其实也只是试试运气,毕竟很晚了,没想到她能第一时间接听。
沈瓷抽着烟,没深究他话里的意思,只是突然轻轻说了一句:“吉仓校长走了…”
那头江临岸微微一震。
他对这个人名并不陌生,之前两次去青海都是受他接待的,只是并不清楚吉仓生病的事。
江临岸问:“走了…是什么意思?”
沈瓷:“骨癌末期,手术已经来不及。”
江临岸一愣,终于明白她的意思。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之前了吧,可以追溯到……”她在那边顿了顿,把烟夹手里,“可以追溯到上次我们一起去青海,还是阿健偷偷告诉我的,但在这之前他一直瞒着所有人,不肯接受治疗。”
江临岸当然还记得上回一起去青海的事,甚至记得那次吉仓的腰确实有问题,可他当时推托说是腰椎盘原因。
把所有细节窜起来就能很轻易地连成一个故事,他又何尝不明白吉仓的用心,这种病治起来费时费钱费力,而他根本没有这个条件,不过江临岸对吉仓并没太多感情,无非是一个认识的人走了,除却惊讶之外顶多加一点可惜。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沈瓷。
“你在哪里?我怎么听到那边有风声?”江临岸问,顿了顿,又很快想起来,“你在天台对不对?”
沈瓷居然轻轻笑了笑,没想到他能轻易猜出来。
“上来透透气!”
“很伤心?”
“倒没有很伤心,毕竟已经病了一阵子了。”骨癌晚期,没有手术,沈瓷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我只是……只是觉得这世上的人和事,有时候太不公平!”
江临岸觉得他不能把这个话题再深入下去,电话那边的声音明明透着明显的无助和痛苦。
“你去北京就是为了他的事?”
“算是吧…”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瓷想了想,又抽了一口烟。
“再等几天吧,起码要参加完校长的葬礼。”她说完就准备挂电话,江临岸那边又喊了一声:“等等!”
“嗯?”
“我有点不放心…”
沈瓷一时笑了出来:“我有什么让你不放心?”
“你是一个人去北京的吗?”
“没有,方灼也在这!”
“……”
沈瓷天亮之前回了方灼给她定好的宾馆,累了一天一夜脚都不着地了,草草洗了一个澡倒头就栽在床上,以为累到极限可以很容易睡着,可是浑身疲乏脑子里却乱七八糟塞了很多东西。
沈瓷躺在北京某间小宾馆里华丽丽地失眠了,也不知失了多久,只知道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窗口已经有些微光,随后倒是做了一场梦,也是乱七八糟的梦,但很长,直至梦境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
沈瓷吸着鞋子去开门,猛地惊醒,因为门口赫然站着提了一只小号行李箱的江临岸。
………………………………
盖着被子聊天
一小时后,宾馆门口巷子里的早餐摊,沈瓷不时把头抬起来,看两眼坐在对面的江临岸。
他缩着高大的身子窝在小板凳上,跟早起赶地铁的人拼桌挤在一起吃早饭,沈瓷给他要了一张煎饼一碗豆汁儿,豆汁儿他起初还会喝两口,喝完皱眉挤眼,大概实在是受不了那个味儿,到后来就索性不喝了,光咬干巴巴的饼,咬完再硬生生吞进去,可是即便这样他还是没有说难吃。
这跟以往的江临岸实在是太不同了。
以往他怎么能忍呢,爽不爽都会放在脸上,可现在沈瓷分明感觉到他的小心翼翼,像是一只老虎收掉了所有爪子,匍匐着向前,就怕自己一不小心触碰到了某些东西。
明明以前是那么凌厉的一个人啊,现在眼中连一丝锋芒都没有了。
沈瓷觉得心里有些难受,起身又去摊子旁边舀了一碗粥汤。
“饼太干了,喝不惯豆汁就喝这个吧。”
她把不锈钢小碗搁江临岸面前,他抬头看了看,眼中闪过惊讶,但很快就被笑容取代了。
“谢谢!”
他几乎迎着巷子里的朝阳,对沈瓷扯开嘴角笑了笑,笑容虽不似艳阳热烈,却如初春的风,可以吹散寒冬里的雾气。
沈瓷把围巾往脸上盖了盖,又把手插大衣兜里。
“你慢慢吃吧,我去那边等你!”
所谓“那边”也只是早餐摊旁边的一小块空地,斜对面是一个书报亭,有人在那边排队卖报纸。
几分钟之后江临岸走过去。
“少抽点!”
他直接把烟从沈瓷嘴里抽掉,掐灭了扔旁边垃圾桶。
沈瓷本想发作,但想想还是忍住了。
“吃完了?”
“吃完了,接下来去哪儿?”
“去吉仓校长的追悼会!”
吉仓的丧礼办得挺隆重,追悼会是在殡仪馆租了一个厅。
方灼在殡仪馆门口见到江临岸的时候狠狠惊了一下。
“姐,江总和你这是”
结果话还没完全问出口,沈瓷那边已经抛了道冷光过来,硬生生把方灼的话掐在肚子里,而她转身看了眼门口停的两辆采访车,问:“怎么回事?”
方灼摸着脑袋笑了笑:“你说记者吗?”
沈瓷:“”
方灼:“我之前把吉仓校长在青海支教几十年的事迹p到了上,也就顺手写了张帖子,另外更新了几张照片而已,结果没想到引起了群众的广泛关注,昨晚一说吉仓走了,这不全都来了”他说这话时不住挠着头,脸上却带着得意。
沈瓷无语,轻斥一声:“没事找事!”
结果方灼就不认了,立即理论:“这咋能叫没事找事呢,你说吉仓明明可以在大城市里享受优越的生活,娶妻生子,发展事业,可他却甘愿放弃一切去青海那种鬼地方教半辈子书,最后落得一身病痛,还不舍得钱去治,都这么伟大了你还希望他真的默默无闻地死去?我这么做虽然不能让他名扬天下,但起码能够让一些人知道他的存在吧,而且也算一种正能量,是正能量就该得到宣传和弘扬”方灼口齿伶俐,振振有词,怼得沈瓷一时接不上话。
身后江临岸忍不住笑出声。
沈瓷往后剐了一眼,又转过来瞪方灼:“才来北京没几天,长进不少啊!”
方灼又挠了挠后脑勺,笑着说:“哪有,都是您以前教得好,而且来北京之后我也确实看到了一些东西。”
沈瓷:“”
敢情他是把挖苦和讽刺全部当成赞赏了啊。
这边江临岸已经率先一步进了殡仪馆,方灼又反应过来,轻轻扯了下沈瓷的手臂。
“姐,他怎么还真飞过来了啊!”
“什么?”
“昨晚给我打电话问你住哪里,我以为他也只是随口问问,就把宾馆地址给他了,没想到一眨眼人就真到北京了。”
沈瓷:“”
难怪江临岸会精准地找上门,原来是从方灼这得到的消息。
“那他怎么会有你的北京号码?”
“这个么”方灼低头开始摸鼻子,每回这样沈瓷就知道他心里有鬼,想了想,试探着问:“是不是你最近和陈韵联系过了?”
结果方灼猛抬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沈瓷:“姐,你怎么知道?”
沈瓷越发无语。
方灼连连解释:“我也不是非要和她联系的,就是心里不放心,特别是你告诉我江丞阳的死讯之后,我怕她承受不住压力,所以才”欲言又止,不时抬头偷看沈瓷的表情,可沈瓷怎会不理解方灼的心思呢?
爱过的人,动过的情,怎么可能真的说放就放。
“但我发誓,我只是问问她的近况而已,关于你的消息我只字未提!”方灼立马表忠心,沈瓷低头轻叹。
“算了,先进去再说吧。”
上午是吉仓的遗体告别会,沈瓷全程参与,江临岸一直作伴陪在旁边,但下午的入葬仪式沈瓷没有去,因为毕竟不是家属。
追悼会过后方灼组织沈瓷和江临岸一起去吃涮羊肉,起初沈瓷没心情,但江临岸答应了,她也只能耐着性子去。
羊肉馆离宾馆并不远,打车过去,落座之后方灼才指了指沈瓷胸口。
“姐,把花摘了!”
沈瓷这才意识到胸口还别着追悼会上的小白花,她摘下来塞进口袋里,江临岸见之也才反应过来,可不知为何解了半天也解不开。
他来北京只穿了一件开襟衫,羊绒质地,眼看再扯下去开衫都要扯坏了,沈瓷不得不走过去。
“算了,我来吧!”
她微微弯腰下去,查看一番。
“别针勾到线头了,你先别动,我帮你弄出来。”
于是方灼拿着菜单走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沈瓷站在江临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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