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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借你一夜柔情-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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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院长您好。”
“哦是沈你这事呢。”
“怎么?”
“老周说你妈最终选择手术,我和老周都觉得还是手术比较好一点,这不刚给江总那边通完电话。”
“”
沈瓷莫名就觉得有些尴尬,搅着手指往里面走了点。
“他怎么说?”
“江总的意思是让我们尊重你和病人的选择,手术会尽快安排,最晚也就下周日之前,老周亲自操刀,我这边会给他配最好的麻醉师和助理医师,哎哟你这可是天大的面子了啊,老周自从退休后就很少肯接手术了。”
“”
沈瓷不知该拿什么话接,她知道这里面江临岸起了很关键的作用。
“谢谢吴院长安排,不知费用”
“费用方面你就别操心了,医院会把单子直接开给江总。”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
“费用我自理,到时候单子都给我。”
“这个嘛”吴院长似乎有些为难,“我虽然不清楚你和江总之间是什么关系,不过江总之前明确表示你妈住院期间一切费用都由他支付。
“不需要,我可以自理。”
吴院长一愣,但很快又转为平和。
“对于医院而言谁出这钱都一样,但如果在这点上你和江总的意见存在分歧,不如你们先回去商量一下?”
从医院回去的路上沈瓷意外接到周彦的电话。
“喂,沈小姐,我听我爷爷说了,替我向阿姨问声好,手术的事你也别太担心,现在胃部肿瘤治愈率很高,我爷爷也会全力以赴的。”
周彦温润的声音透过手机一点点传入耳朵,沈瓷抬头看了眼阴霾的天。
“谢谢。”
“不需要这么客气,你是临岸的朋友便也是我的朋友,这几天我会去趟日本,手术时间定下来之后给我打个电话,回来之后我再去看看阿姨。”
隔天周一,沈瓷正常上班,一进办公室就看到许多人围在朱旭四周讨论着什么,见到沈瓷进来又全部禁声。气氛明显不对劲,每个人脸上都藏着一股怨愤。
沈瓷当然知道他们在怨愤什么,无非就是觉得曹小伟母亲跳楼是被她逼的。
无所谓,她向来很少在意别人的目光。
“一小时后开会!”进办公室之前扔了一句,背后是十几双怨气十足的眼睛。
方灼追着沈瓷跟她进了办公室。
“姐,不是让你请几天假的么?”
“为什么要请假?”
“避避风头啊!”
“”
“曹小伟妈跳楼的事都已经传来了,风口浪尖的,你这时候来公司会被那些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沈瓷忍不住苦笑。
“我水性很好!”
“”
方灼无语,但又有些庆幸。
“姐,你心可真大,这种时候居然还会开玩笑!”
“那不然呢?难不成去死?”
“”
“行了行了,你出去准备一下,一小时后开会,先去把会议室的暖气打开!”沈瓷把方灼支走,开了电脑,里面又堆了一堆今天准备要发出去的稿子,其中有一篇标题很醒目揭露曹小伟案真相谁是恶势力的帮凶
沈瓷将稿子调出来看了一眼,洋洋洒洒几千字,从阮芸的背景性格谈到曹小伟的经历和家世,声情并茂简直令人感激涕零,最后署名居然是朱旭。
沈瓷默默将文档合了起来,用手摁了下太阳穴。
一小时后例会照常,沈瓷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在场了,屋里灯光明亮,暖气烘得人眼神都有些发红。
沈瓷叫人将刚审核通过的新闻列表发到了每位手上,朱旭扫了一眼,率先站起来。
“为什么没有我那篇?”
“你那篇不行!”
“为什么不行?”
“逻辑不够严谨,用词不够准确,而且标题还具有明显的煽动性!”
“嗬”朱旭冷笑一声,“好不好都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什么逻辑用词的,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心虚?”
“朱姐,你怎么说话呢!”方灼第一个替沈瓷撑腰,实在是朱旭有些过分了,毕竟是会议场合,整个小组的组员都在,她这明摆着是不把沈瓷放在眼里。
可朱旭似乎有恃无恐,瞪了方灼一眼:“这里几时轮到你来插嘴?”
“你”方灼也被气得够呛,底下有人突然嘀咕了一声,“就你老是帮着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对啊,小方你干什么呢?难不成还真被其他组的人说中了?”
“说中什么?”
“嗬你和某些人有一腿啊!”
大家七嘴八舌,虽没指名道姓,但意思已经十分明显,每个人脸上都是对沈瓷的鄙视和挑衅,朱旭更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瓷。
一伙人公然在会议场合如此,分明是合起伙来要给沈瓷难堪。
方灼最沉不住气,一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胡说八道什么?我跟谁有一腿?”
“干嘛这么激动?我们也就说说而已!再说这话也没错啊,你是谁带进公司的?又是谁在罩着你?我们又不傻,有些事心知肚明,联盛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地方,就凭你和某些人的资历,呵呵了”
话是越说越难听,好像也都没顾忌了。
方灼气得一张圆脸涨得通红:“放屁,一个个的竟造谣!”
“怎么造谣了?是不是这种话听不习惯?不过我们这已经算是客气了,你得去外面听听其他部门怎么说,哎哟那才叫一个难听!”
“你们”方灼毕竟年轻,被气得话都说不连贯,只能重重敲了下桌子,“闭嘴,你们”
结果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朱旭嗖地也站了起来。
“小方你干嘛?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拍桌子?你算老几?”
“对啊你算老几!”
“不就仗着后面有人撑腰!”
一波人围着方灼群起而攻之,话说得越来越离谱,沈瓷知道这些人含沙射影其实是在骂她自己,没办法,谁让她当初进联盛的时候空降得太厉害,以朱旭为首的几个老资历对她本来就不服,正好逮到曹小伟这事就想出出恶气,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想孤立沈瓷。
只是沈瓷从头到尾面色都很冷静,看着他们吵了一会儿,用笔轻轻敲了敲桌子。
“安静!”
没人理她,大有要大吵开闹的架势。
沈瓷无奈地又用手摁了下太阳穴,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毫无意义的争执和毫不负责的嚼舌根!
“够了!”
她突然将笔一把拍在桌面上,上面盖的笔套飞出去老远撞在墙面上,“嘭”一声又弹了回来。
如此架势震得刚才还在喋喋不休的几个下属都傻愣愣坐着谁都不敢出声,主要是太突然了,谁都没想到看上去沉默寡言的沈瓷发起火来会这么慑人。
一时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方灼也愣住了,看着坐在上位的女人,她目光依旧平静如水,只是胸口气息因为刚才那一拍有些起伏。
“先来说说联盛招人有什么要求?”
“”
台下依旧鸦雀无声。
“不是说要求很严吗?那先说说你们进来的时候是什么资历?”
一时面面相觑,谁都不吱声。
沈瓷突然冷笑了一下,用掉了笔帽的那头朝朱旭指了指:“你先说!”
朱旭吞了一口气,她不知道沈瓷葫芦里卖什么药,只是也不怕,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北京传媒大学毕业,一毕业就进了联盛,当过两年记者,三年内容编辑,后来调去乐施平台做运营,一直做到前段时间被调来。”
无论从学历和资历而言朱旭确实条件不错。
沈瓷用笔刮了下自己的眉心。
“所以你起初当的也是记者!”
“对,我大学学的是新闻传播专业!”
“很好,那你说说作为一名记者最基本的素养是什么?”
“”
“不知道?”
“”
“那新闻稿呢?一篇合格的新闻稿需要具备哪些特性?”
“”
朱旭被沈瓷问得有些懵。
“你到底想说什么?”
“所以就是说你回答不了我的问题!”
“少绕圈子,有话就直说!”
“行!”沈瓷从手底下抽出几张纸,扔到朱旭面前。
………………………………
第191章记者见面会
第191章记者见面会
“这是你发给我的稿子,我已经打印出来,上面红笔圈出来的部分你自己体会一下!”
朱旭不服气地把稿子看了一遍,特别是红笔部分字字斟酌。
“有什么问题?”
“看不出来?”
“嗬”朱旭就觉得沈瓷是在故弄玄虚,“有话就明讲,不必用这些伎俩来卡我稿子,我当年做记者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沈瓷已经有些无语,最可悲的就是像朱旭这种人,自以为是又不够清醒。
“好,你不明白我不介意一个个跟你讲,首先是标题,合格的络新闻标题需要立意明确又不失趣味性,你同时用了真相和帮凶两个词,言下之意就是曹小伟和他母亲的死都是阮芸的责任,而我就是那个帮凶,对吗?”
朱旭瞟了沈瓷一眼:“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好,你如果非要说曹小伟母亲的死是我的责任,我无话可说,不过警方那边已经给了判定,曹小伟母亲跳楼纯属个人行为,所以你这篇新闻即使是恶意抹黑我也无所谓,因为我已经不需要负法律责任,但对于阮芸不同!”
“有什么不同?难道曹小伟不是因为她毒驾出事的吗?”
“从某些角度而言确实是这样,但现在你定性真相是不是未免太早了点?阮芸出事之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警方连口供都还没给她录,何来真相?何来你文中所提及的凶手和杀人犯?”
“”
“还有,你在陈述曹小伟的时候用了太多形容词和修饰语,就这里,22岁,花样年华,人生最好的年纪而在描写阮芸的时候也同样如此,你可以看下你文中给她贴的标签,行为轻浮的富二代,不负责任的富家女”
“难道我说错了?”
“没有错,但你不觉得你在撰写这篇新闻的时候情绪明显带着质问?而且整篇报告观点太多,你把自己的情绪全都加在里面,用明显带有个人批判的词汇来描写当事人,这是让舆论被迫接受你的观点,这样的新闻你觉得会有多少准确性?”
沈瓷义正言辞,可朱旭完全不承认。
“你这是在强词夺理,为阮芸洗白吗?她错了就是错了,撞死了人就该受到舆论谴责!”
“对,舆论有批判的权利,但你作为新闻记者只需要去记录和陈述,至于最后她要承担什么责任自有法律定夺,而不是媒体和记者凭借自己一时观点去强加指责!”
“我没有指责,我也只是在陈述事实?”
“什么是事实?除却你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其余靠逻辑推测和常规总结而得出的理论全都不能称为事实!”沈瓷语气突然开始变得激动,双眼犯冷,声音都有些哑了,好像朱旭一篇新闻戳到了她藏在深处的某个痛点。
底下一片死寂,连方灼都惊到了,他跟了沈瓷两年,还是头一次见她在下属面前情绪如此激烈。
“姐,有话好好说”
沈瓷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寒冷的目光动了动,眼前是一张张看似生动富有感情实则麻木的脸。
他们不会明白的,新闻的价值在于深刻准确又具平衡性,可是大部分人已经习惯片面批判和评论,人云亦云,而观众在渐渐失去自主思考的同时会盲目地追随新闻里的观点。
新闻里的观点来自哪里?
信息爆炸的数字媒体时代,记者在缔造新闻的同时也需时时提醒自己,永远冷静克制保持中立,因为他们手里的笔稍有偏颇,极有可能成为一把利剑。
沈瓷深知这种痛,可是若非亲身经历,这些又有几个人能懂?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刚才激烈言辞的力量像是一下全都消失了,她用手抹了一把脸,低头看着面前圈圈勾勾的稿子。
自从那个男人走后她便只在纸上写稿子,担任新锐主编的时候也习惯把所有稿子都打印出来再改。
为什么?
沈瓷低着头闭了下眼睛,那一刻她浑身只剩无助感。
“我知道你们这几天在怨恨我什么?曹小伟母亲在太平间跪下来求我,求我把阮芸毒驾的事散播出去,她的用意是想让舆论声援,可是我没同意,为此她从楼上跳了下来,所有人都觉得她的死我脱不了干系,我是帮凶,我逼死了受害者家属”
沈瓷突然开始陈述整件事,空气中流淌的声音平缓清澈。
一桌子人都不啃声,她抬头苦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们当初是因为什么理由而选择了这个行业,这份工作,而我是因为自己的私心,我想替自己发声,用笔当武器,所以我选择当记者,可是记者应该是个看尽世事的职位,眼泪和愤怒是常情,可是曾经有个人问我”
“他说记者价值中立是不是就等于价值冷漠,难道记者这个职业不能拥有个人感情吗?为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很久,直到那个人去世”
沈瓷说到这侧过脸去,用手捻了下鼻子。
“他去世后我才突然明白,记者的价值不是批判不是评论,更不是救赎,我们应该尽力去揭示世界,既不站在弱者一方,也不站在某些东西的对立面。至于真相,真相具有独立性,而我们需要时刻保持对不同论述的警惕感,这样才能避免成为偏见的附属品!”
沈瓷又吸了一口气,勉强抬头笑了一下。
“偏见太可怕了,人言可畏,万箭穿心,有时候一篇不实的报道可以杀死一个人!”
沈瓷说完这些话后会议室里久久沉默,那支笔还紧紧握在她手中,手指拧着,好一会儿。
“抱歉,今天的例会就开到这!”
沈瓷拿了东西起身出去,一口气走进洗手间,镜子里是是一张苍白的脸,眼睛里布满血丝。
那场会议之后办公室对沈瓷的憎恶感似乎缓和了一些,但朱旭和另外几个人还是不服气。
有些话说得再好听,到他们耳朵里也只是一些瞎掰的大道理,不过沈瓷冷静下来反而觉得自己刚才在会上说得太多了,她不是喜欢试图去解释的人,明不明白都是别人的事,她只做好自己。
只是阮芸毒驾的新闻让她想起来一些以前的事,所以情绪没控制好就说得多了些,不过她在心里默默警告自己,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下午一点阮家在星光总部的会客厅准时召开记者见面会。
阮芸一直未醒,曹小伟的案子却因为他母亲的离世而草草结案,之前曹小伟阿姨还在记者面前胡言乱语,那两天上言论闹得很激烈,说什么官商勾结,说什么媒体包庇,甚至有人自发组织到星光医院门口去闹市,一系列的事导致星光股票在那段时间持续跌停,上甚至有数据显示,自阮劭中死后星光的资产已经在无形中蒸发了起码三个亿。
加上阮芸又因为毒驾住院,迟迟未醒,阮家无人了,星光内部人心惶惶,甚至有股东开始寻找合适的卖家打算出售股份。
眼看再这么下去星光要完了,钟佳丽在这个节骨眼上挺身而出召集媒体开了个记者见面会。
阮芸因为例会一整个上午情绪都有些低落,中间也没人敢去打扰她,中午她没下楼去吃饭,让方灼给她随便带了点。
方灼拎了从食堂打包过来的食盒去敲门,沈瓷正捧着半杯水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
“姐”
“阮家的记者见面会我们这边谁去的?”
“一组那边派了两个资深记者去的。”
方灼把食盒放桌上,也瞄了眼屏幕,屏幕上正是记者会现场,直播,钟佳丽白着一张脸正对着镜头鞠躬。
“很抱歉我们小芸的过错对曹小伟一家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也对社会造成了不良影响,但小芸目前为止还没醒,我作为她母亲在这里向曹小伟一家和社会各界真诚地说声对不起,另外对曹小伟的赔偿金都已经落实,我也将以星光的名义向曹小伟妹妹曹小艳捐助一笔钱,这笔钱将资助曹小艳生活和,一直到她毕业之后工作,目前这笔钱已经汇入乐施账户,乐施平台会定期把钱转给曹小艳的监护人我做这些不是希望得到各位原谅,只是想替小芸弥补一点过错,也希望各位能给这个刚失去父亲的孩子一点宽容和理解”
钟佳丽说到后面已经几度哽咽,一张素脸憔悴惹人怜。
沈瓷捧着杯子轻轻叹了一口气。
“钟佳丽这一步走得很漂亮!”
这个时候她站出来支持大局,以阮太太的身份替阮芸道歉,舆论无法苛责她这个已经伤痕累累的继母,她既博了媒体同情,又树立了在阮家和星光的威严。
方灼看着屏幕也笑了一下:“她能在阮劭中身边呆这么多年,应该不只花瓶那么简单。”
沈瓷用手撑了下额头,方灼以为她还在为早晨的争吵烦心。
“姐,别难受了,朱旭那些人就是看不惯你年纪轻轻就坐这个位置,吃午饭吧,当他们放屁!”
沈瓷不免苦笑,懒得解释,把手里的水杯放下,问:“钟佳丽这个记者见面会什么时候结束?”
“好像三点之前吧。”
“那我让你打听的事打听到了吗?”
“打听到了,今晚7点大塍召开今年第一次股东大会,会上进行第一轮表决。”
“第一轮?”
“对,一共会进行三轮,第一轮会决出两位候选人,周三再进行第二轮,第二轮对两位候选人投票,周五是第三轮,也是最后一轮,即是最后角逐,定输赢!”
沈瓷疲惫地叹了一口气,挥挥手。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
第192章大势将变,你看不清
第192章大势将变,你看不清
沈瓷草草对付了一顿午饭,又把手里一些紧急的工作处理了一下,大概两点多的时候抽空开车去了趟医院。自从确诊之后谢根娣的情绪一直不好,她口口声声说自己得了癌症,癌症在她心里就是要死的病。现在虽然可以手术,但动的是大刀,所以心心念念就怕自己到时候下不了手术台。
沈瓷进去的时候病房里开着电视机,依旧是戏曲频道,只是这次换了一个综艺节目,好像是一些戏曲发烧友在比赛,台下坐了一排评委,巧舌如簧地显得挺闹,可谢根娣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眼神空空的也不知道正在看着哪儿,身上披了件旧棉袄,房间里暖气打得很高,可她脸色依旧灰扑扑的一点血气都没有。
沈瓷目光扫了一圈,旁边桌子上摆了几只塑料盒子,里面是还没喝完的粥和汤。
她工作比较忙,不可能一日三餐照应得到,所以直接在医院给谢根娣订了餐,私立医院伙食还不错,只是最近谢根娣越吃越少,可能是疼痛加剧了,而且已经开始出现呕吐和腹泻现象。
沈瓷闷口气,踱步进去,直接把电视关了,谢根娣听到动静这才发觉屋里进了人,她眼皮木木地抬了一下。
“来了啊,这会儿你不得上班?”
沈瓷把手里拿的纸袋和一只盒子搁到桌上。
“顺路过来的,一会儿你有个检查。”
“我自己去做就行了,别耽误你工作。”
这会儿谢根娣又显得十分通情达理,沈瓷没吱声,看了眼手表。
“离检查大概还有半小时,你吃点吧。”边说边把她带来的那只纸袋放谢根娣膝盖上。
纸袋还是热的,谢根娣打开,里面是香喷喷的小半包栗子,那一刻她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用手捂着,手背上都是干裂的冻疮和死皮。
沈瓷瞄了她一眼。
“你哭什么?”
“没什么!”
谢根娣抖抖索索地抹了两下眼泪,剥了一个栗子放到嘴里,又剥了个递给沈瓷。
沈瓷看了一眼,别过头。
“我不吃!”
“我记得你小时候也爱吃这个,记得有次你阿爸买了一袋回来,你趁我不在家偷吃了半包,还”
谢根娣突然不往下说了,那次的事沈瓷还记得,为了那小半包栗子她被谢根娣煽了两个巴掌。
童年很多记忆都是心酸的,贫穷和嫌弃几乎占据了她大部分生活,只是沈瓷现在已经很少去想。
“小慈,我那时候”
谢根娣刚抹干净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不知是后悔还是惭愧。
沈瓷没理会,耳边是她抽抽搭搭的声音,一包栗子牵出这些毫无用处的回忆,她突然有些后悔买了。
“要吃就快吃,过几天你手术之后想吃都不能吃了!”她冷冰冰扔了一句,转过身去捣鼓桌上那只盒子。
谢根娣也不再啃声,止了眼泪,闷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剥栗子。
房间里一片安静,时有栗子壳被拨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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