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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借你一夜柔情-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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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头儿,你手里拎的是不是?”

    &p;p;nbs?”沈瓷被弄得莫名其妙,田苗苗已经抢先一步把那只白色纸袋抢了过去,打开一看,立马跺了两下脚。

    “天哪,还真是,而且居然是我最心水的ss和两款,简直不敢相信,到底谁跟我一样这么有品位?”

    “”

    “是不是刚才那位帅哥送的?”田苗苗问得迫不及待。

    沈瓷点了一下头,面前姑娘便抱着手里两个盒子亲了一口,弄得沈瓷有些无所适从,她平时连一般女孩子都会的衣服鞋子包包化妆品都从不关心,怎么会知道像香薰这种非生活必需品。

    她又看了眼那只纸袋,上面是意大利语,于是问:“你认识?”

    “当然认识,意大利顶级香薰品牌,是我今年清单里的一件。”

    沈瓷一愣,问:“很贵?”

    “很贵倒也没有啦,轮钱的话肯定不如御木本,可是送你的人品味赞爆了有没有?”

    “”

    “简直太有眼光了,头儿,你老实说他是不是你男朋友?”

    “”

    “说嘛说嘛,如果不是你男朋友的话就把他联系方式给我吧,品味这么好也是没谁了,连送个礼都这么高逼格”田苗苗越说越离谱,沈瓷无语,抽了她手里抱的两只盒子往办公室走。

    田苗苗在后面追了几步。

    “头儿,头儿”

    “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嘛!”

    “”

    “不是的话我就追喽!”

    “”

    “头儿”田苗苗在外面跺了两下脚,眼看沈瓷已经走进办公室了,她才对着快要合上的门嘀咕了一句:“白色茉莉那瓶有催情作用哦!”

    可惜沈瓷已经听不见了,办公室的门被彻底关上,她进去之后将手里的袋子放到电脑旁。

    &p;p;nbs香薰瓶”沈瓷苦涩一笑,她能细数这季节菜场上什么蔬菜便宜又新鲜,却叫不出这些乱七八糟的名儿,什么御木本什么香薰瓶,觉得自己这26岁的年纪真是与同龄人有了很大代沟。

    此时门外又有人敲门,沈瓷以为还是田苗苗,她将桌上的袋子放进手边抽屉。

    “上班时间禁聊私事!”

    “不是,姐,是我!”方灼的声音,沈瓷一愣。

    “进来!”

    很快方灼推门进来,看了眼沈瓷桌上摆的海棠糕和香薰瓶,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姐,你认识周彦为什么不早说?”

    沈瓷被他这话弄得莫名其妙。

    “怎么了?你也认识他?”

    “我认识个屁啊,就以前见过他一面,想认识来着,可他当时没给我机会!”

    “”

    沈瓷不明白方灼的意思,坐到椅子上:“能不能别饶圈子?有话赶紧说!”

    方灼又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坐到沈瓷对面:“姐,你真不记得了?”

    “”

    “去年新锐那期关于留守妇女和儿童的采访我本来是想约他做的啊,因为他是南华康复中心这两年的心理顾问,所以每年都会定期去南华给那些妇女儿童做几次辅导”
………………………………

怎么才能哄女人开心

    沈瓷之前没听周彦提过这件事,所以完全没料到。

    方灼又说:“不过好像他给南华做顾问是完全免费的,算是义务提供服务。”

    沈瓷:“也是公益性质?”

    方灼:“这就不清楚了。不过我以前还去听过他的演讲。”

    沈瓷:“”

    方灼:“好像是关于抑郁症的,讲得不错,应该有两把刷子!”

    这点沈瓷当然知道。她也曾去找周彦咨询过心理疾病。

    方灼又说:“而且当时新锐那期留守妇女儿童的专题出来之后我第一个就是约他采访,可是被一口拒绝了。”

    被这么一说沈瓷倒似乎有点想起来了,去年做那期专题的时候方灼确实推荐了一个心理医生。说是业界比较有代表性的,又是南华的心理顾问,由他来接受采访最合适。之后她便让方灼尝试去联系,结果对方以不愿接受媒体采访而拒绝了。

    当时沈瓷还觉得对方架子大。嫌弃新锐小杂志所以才不愿接受采访。现在看来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方灼又往前面凑了一点。问:“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沈瓷拧了下手指:“偶然机会。”

    “那熟不熟?”

    “怎么这么问?”

    “就问你熟不熟吧!”

    沈瓷还真有些回答不上这个问题,她心目中对周彦的定义只是医生。可最近两人的关系显然已经超出医生和病人之间的距离,普通朋友?

    “姐,你倒是说话啊!”方灼急躁地催促。

    沈瓷想了想:“还行吧!”

    岂料方灼一拍桌子:“那就好办了!”

    “”

    “你不是想挖南华的料吗?有他就够了!”

    “”

    沈瓷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大妥当,她是记者,周彦是医生。他们各司其职,不能因为自己的工作而把他扯进来。

    “这件事我再考虑一下吧。你和红梅诊所的人联系上了吗?”

    “没有!”方灼一脸挫败。“诊所周围能问的人都问了,只说事情发生之后诊所就一直没再开过门。”

    沈瓷撑着额头又想了想。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方灼走后沈瓷将头靠在了椅子上。眼睛闭着。脑子里盘旋的都是三院清洁工口中所描述的那幅画面,别人听着或许觉得有些危言耸听,甚至要以为是胡言乱语,可沈瓷知道,这世上真的存在修罗场。

    晚上沈瓷又留在公司加班,曹小艳的专题即将上线,此前还有大量工作要做,好在中午周彦给她打包了一份海棠糕,沈瓷拿去茶水间的微波炉里热了一下,刚好可以对付一顿晚饭。

    结果江临岸进来的时候沈瓷正咬着海棠糕闷头在灯光下改稿。

    “晚上加班就吃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大晚上空荡荡的办公室,吓得沈瓷差点被嘴里的糕咽死。

    她抬头见江临岸不知何时已经抱着手靠在她办公室门口,又是一通惊吓,废了好大劲才把嘴里的糕咽下去,又捞了杯子喝了半杯水才算缓过气来。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江临岸一笑,踱步走到沈瓷桌子前面:“要我说你工作太认真?”

    “”

    沈瓷没吱声,江临岸随手抽了她面前的稿子扫了一眼,上面用红笔写了好几处修改,而其余几张纸上也都是差不多情况,结果弄得满桌子都是稿子。

    “你这算什么原始的工作方式?废纸不说还会影响工作效率!”

    现在已经没人像她这样手动改稿了,沈瓷却起身过去把他手里的纸张抽了过来。

    “要你管!”回嘴的口气自然到简直迅猛。

    江临岸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这女人好像顶嘴顶得越来越顺口了,可他并不生气,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什么时候能弄完?”

    “怎么了?你找我有事?”

    江临岸又看了眼她手边盒子里装的海棠糕,皱了下眉:“没什么事,带你一起下班!”

    “”

    沈瓷捏着笔一下子抬头,他有这么好?

    “不用了,我有车!”

    “也行,我坐你车也一样!”

    “我一会儿还下我妈。”

    “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江临岸!”

    沈瓷用手抱了一下头,她以前完全没想到这男人会这么缠人。

    “今天能不能不去?我很累了!”

    江临岸轻轻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将她抱着额头的手拿了下来,握在自己手中。

    “你是因为工作太累,还是因为跟我在一起才累?”

    沈瓷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心里一片空茫,该怎么回答?

    “两者都有,你先把手松开。”

    沈瓷把被江临岸握在手里的手抽了出来,江临岸空空搓了几下空气,冷笑一声:“太累是因为你要应付的男人太多!”

    沈瓷背脊一僵,抬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懂?上午和前夫开会玩暧昧,中午和异性朋友吃饭,晚上是不是就疲于应付我了?”

    难怪沈瓷都纳闷他今天怎么有这么好的兴致,居然亲自跑她办公室来接她一起下班。

    “是又怎样?就算工作也有休息时间吧,所以江总不好意思,我今天身体不适,晚上恐怕伺候不了你”

    她也有自尊,也有脾气和喜怒的,可这话听在江临岸耳朵里令他更加不爽。

    “你把跟我在一起当成一件差事来完成?”

    “难道不是?”

    “”

    “你想要了就来找我,忙或者不想的时候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是,那你把我当成什么?泄欲工具还是床上用品?”

    “”

    江临岸被沈瓷说得有些措手不及,沈瓷说完自己也惊到了,她一向不喜欢把心里的话全部讲透讲明,从来都是你给她便拿,你不给她也从来不会提,可今晚这是怎么了?

    她有些丧气地又用手抱了一下头。

    “抱歉,我还有工作没做完,你走吧,近期别来找我!”她垂头挥手示意江临岸出去。

    江临岸站在那又愣了一会儿,办公室里灯光透亮,一人站着一人坐着,以对立的姿势,他有些无力,转身走了出去。

    空旷的办公室里只有他的脚步声,直到消失之后沈瓷才从稿子前面抬起头来,手里的笔死死拧着,她心里更加烦躁,把笔扔桌上,抽了旁边的烟盒将椅子转过身去。

    窗外夜空辽阔,沈瓷在烟草和辛辣中一点点逼自己清醒。

    江临岸踱步回到车上,手指放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心有不甘,拨通了于浩的号码。

    那边一接通就像憋着一口气似地喘兮兮地说:“你先等会儿”

    江临岸皱着眉:“正在办事?”

    “办办个屁!”

    “”

    又是一通憋气声,像正在用力使劲儿,好一会儿才听到一声长长的喘气。

    “好了,出来了!”

    “”

    哗啦啦的冲水声,于浩酣畅淋漓地又呼了一口气:“刚在拉屎,现在行了,你说吧!”

    “”

    江临岸简直嫌弃到不行,小时候就已经十分高冷的自己怎么就能和他这种人成为朋友呢?

    电话那头于浩迟迟得不到回应,又催:“你倒是说啊,下午那份方案哪里又有问题了?”以为大晚上江临岸给他打电话肯定是为了工作的事,可车里男人有些无所适从,用手蹭了下鼻子。

    “你平时都怎么哄女人?”

    “啊?”

    于浩声音又像憋着了,好一会儿没吭气儿。

    江临岸没什么耐心:“还没拉完?”

    “不是”于浩调整了一下语气,“跟温漪吵架了?”

    江临岸搓了下手指:“这你就别管了,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

    沈瓷把上午开会的内容又重新梳理了一遍,方案进行调整,分工,一步步全都记录下来,想到这个项目陈遇也会参与,也就意味着往后一段时间要经常与他见面,想想沈瓷就头大,但没办法,公私分明,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沈瓷把最后修改调整的方案又全部看了一遍,再做成简化的行程表格,她做事向来十分有条理,而且喜欢事先全都计划好,这样她心里比较有安全感。

    弄完这些已经十一点多了,海棠糕吃了一大半,剩下两块她重新打包好放进茶水间的小冰箱,下楼之后才发觉外面有点冷,沈瓷把手里拎的外套穿上,可刚套进一个袖子就见旁边拐角处一辆车的车灯闪了闪。

    沈瓷仔细看了一下,心内抽紧。

    他居然还没走?

    江临岸的车子很快开了过来,车窗落下。

    “上车!”

    “”

    “快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

    最终沈瓷还是执不过他,乖乖上车,江临岸开了暖气,发动车子开出了联盛园区。

    “你要带我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

    沈瓷也不问了,反正已经上了他的车,随遇而安是她最大的本事,所以干脆闭上眼睛休息。江临岸把温度又调得高了一点,一路无话,沈瓷居然也渐渐迷过去了,大概真是最近压力太大,也不知睡了多久,只觉身体摇晃,车子颠簸得有些厉害了,她睁开眼睛,车子还在行驶之中,可窗外却一片漆黑。

    好像已经开出市区了。

    沈瓷直起身子:“这是什么地方?”

    江临岸勾着唇笑了一下:“快到了,到了再告诉你!”

    沈瓷:“”
………………………………

站在最高的地方

    车子越开越偏了,路很窄,窗外连路灯都没有。所以很难看清到底是哪里,大概又开了十几分钟,轮胎碾压地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随后拐到一边去,借着车灯可见前面似乎是一大片空阔的地。

    沈瓷打开手机定位,屏幕上很快规划出周边路径。蓝色箭标所指之处便是他们此时所在的位置,可周边除了几条路名之外什么都没有,几乎空荡荡一片。

    “我们现在在城南?”沈瓷很快得出结论。惊讶地问。

    城南是甬州最南边的一块区域,离经济繁华的市中心有将近两小时车程。因为地处偏僻所以发展得很慢。但今年南环高架即将竣工通车。所以有人预言未来五年内城南这块区域将会有很大发展,而从去年开始一些眼尖手快的开发商已经来这里圈了地。

    沈瓷记得前段时间顺鑫筹建的公益养老院举行了奠基仪式。选址也是在城南,可大半夜的这男人带她来这做什么?

    车子又勉强往前开了几分钟,实在没路了,江临岸把车子停下,熄火。

    “下车!”

    “下车?”

    沈瓷借着沉黑的夜色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外面除了黑漆漆一片之外什么都没有。

    江临岸已经在她犹豫的间隙绕到副驾驶那边替她开了门。

    “下车吧。到了!”

    沈瓷没辙,只能跟着下去。管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可那天她穿的是一双浅口细跟皮鞋,当时也没留意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石子路,结果一时没站稳人就崴了一下。江临岸适时从后面托住她的腰。

    “小心点。这里地势不平”

    沈瓷打开手机上的电筒功能,往地上照了一下才看清大致情况,何止是地势不平啊,路面上都是碎砂石和半人高的荒草,而周边堆了成堆的砖头和已经生锈的钢筋,还有一些废弃的建筑材料,像是一个停工了很久的工地。

    沈瓷稍稍站稳脚。

    “你大晚上带我来这到底干什么?”

    江临岸不回答,只是轻轻揽了下沈瓷的腰:“走吧!”

    “”

    两人大半夜开着手机的灯光走在一片荒草重生的砂石地上,脚下是细碎的砂石声,沈瓷的鞋跟又高又细,每走一步都得担心陷在石头里面拔不出来,只能把重量都依附在江临岸身上,所以一路走过去都像主动被他抱着,这么熬了大概几百米,江临岸终于停在一栋楼房前面。

    “到了!”

    “”

    沈瓷抬起手机照了照,面前分明是一栋废楼,还挺高,应该有二十来层,主体结构已经搭好了,但墙体和窗户好像都没有封闭,矗立在面前像是一个身上留着许多窟窿的庞然大物,而每个窟窿里面都黑漆漆一团,还往外透着风。

    沈瓷无语地皱了下眉。

    “来这做什么?”她似乎一路都在重复同一个问题。

    江临岸笑了笑:“上去!”

    “上去?”

    “对,爬上去,爬到顶上你就知道了!”

    “”

    后来沈瓷经常会回忆那晚的场景,大半夜开了一百多公里到了城南,穿着七八公分的高跟鞋爬到一座烂尾楼的楼顶,这也算是沈瓷26年的人生里面为数不多的做得比较疯狂的事情之一了。

    可是当时真的没牛慕家巴猓蛔恢环掀硕嗑玫墓侣ィ挥械缣荩挥械疲教謇锒脊嘧欧纾湍敲幢唤侔栋牒灏肫胄财鹊嘏赖搅俗罡叽Α�

    最高处整层架空,只搭了支撑主体的柱子,沈瓷爬完最后一层台阶的时候被江临岸整个揽住,他再从后面轻轻蒙住了她的眼睛。

    沈瓷一愣。

    “干什么?”

    “往前走!”

    “”

    沈瓷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只能照办,探步往前挪,感觉到穿堂的风从对面吹过来,撩起她的头发,也不知走了多远,直到身后男人稍稍倾身,在她耳边说:“好了,睁开眼睛!”

    他的手放下,沈瓷缓缓弹开眼皮,却在接触到光源的那一秒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眼前一片金色流光,千楼万宇点缀在弯弯绕绕的流光中间,而沈瓷正以俯瞰的姿态傲视这座城市,所有一切像是在她眼底打开的辽阔画卷,霓虹万千,星辰点点。

    “好漂亮”沈瓷忍不住发出惊叹。

    江临岸勾着唇笑,走至她身边与她并排站立。

    “这里是甬州最高的地方!”

    而他此时带这女人站在这里,将一切都踩在脚下,俯视整个甬州城。

    沈瓷闭起眼睛轻轻吸了一口气,耳边风声徐徐,而被一直揉压的心脏好像在那一刻无限舒展开来,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感。

    “你怎么会发现这个地方?”

    江临岸不觉低头苦笑一声,应该是十多年前了,他还没初中毕业,住校,一个月只回去一趟,却因为某件事和家里闹翻,一怒之下便背了书包大晚上从那座冷冰冰的宅子里跑了出来。

    算是离家出走吧,他独自走了四个多小时,最后走到这里,当时这座烂尾楼还没有建起来,可因为地势高所以可以看到大半个甬州夜景。

    十几岁的少年便蹲在这块荒地上独自坐了一个多小时,直到东边的朝阳将第一缕阳光盖到他身上,大概没人知道当时江临岸的感觉,仿佛茫茫荒原一样的世界,他周遭空空一片,没有人,没有爱,没有陪伴和希冀,好像被所有人遗弃了,绝望无助的时候睁开眼睛,却刚好看到那束光

    从此以后经常会在这里看到一个少年,一开始是背着书包,穿着校服,渐渐周围有马路建了起来,少年长得越发高,脸部轮廓渐渐分明。

    再后来书包没有了,少年变成青年,穿简单的格子衬衣或者恤,已经学会了抽烟。

    周遭马路渐多,交通开始便利,附近有了公交站台。

    再往后便有了这栋楼,他开始穿着版型硬挺的衬衣和西装来这里,登得更高,看得更远,以前大半个甬州如今变成了一整个,他看着那些楼宇平地而起,高架建到了四环以外,世间繁华,他站在这里傲视俯瞰,三十而立,他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终于长到了现在的模样。

    身边的男人把手插在裤袋里,缓缓舒了一口气。

    “怎么发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站在这里!”

    沈瓷当时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觉得他说这句话的口气有些怪异,稍稍转身用余光看了他一眼,身旁的男人侧颜俊冷,而整个甬州的繁华仿佛都倒映在他眼底。

    那一刻沈瓷莫名想到一个词君临天下!

    沈瓷:“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

    江临岸:“以前吧”

    他以前真的经常来,可最近两年来得不多了。

    沈瓷又问:“那为什么今天带我来?”

    旁边男人一时没说话,只是低头又笑了一下,沈瓷不懂他为何要笑,好一会儿才听到他回答:“你不是也喜欢往高处站么,所以带你来看看!”

    “”

    沈瓷又愣了一下,确实,她无助无力的时候也喜欢往高处爬。

    沈瓷:“能说说你以前喜欢来这里的原因吗?”

    江临岸想了想:“可能是因为站得高看得远吧。”

    沈瓷:“”

    江临岸:“那你呢?你为什么也喜欢往高处爬?”

    沈瓷用手抱了下肩膀,楼顶风大,她不觉打了个寒颤。

    “我跟你不一样!”

    她的野心不大。

    “我喜欢往高处爬,只是因为高处没有人,所以没人会看到我站在那里的样子。”

    江临岸转身看了她一眼,身旁的女人轻轻用手抱着自己的肩膀,风将她侧面的头发吹开,露出半边清冷幽静的表情。

    可他曾见过她站在凤屏医院楼顶背诗的样子,像是丢了魂魄一样,无助又惊恐,与平时冷静的模样判若两人。

    风从远处吹过来抚在两人身上,眼底的夜景像是成了一幅静止的画。

    江临岸低头又轻轻压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有故事,可是我对你的故事不感兴趣。”

    “”

    “就像你一样,你也从来不会主动问我以前的事!”

    “”

    “过去的事只属于过去”江临岸突然牵住沈瓷的手将她转了过来,面向自己,“我不需要知道你的过去,也没有资格承诺你的未来,但是起码现在,现在是我站在你面前,所以我要的只是你的现在。”

    “我的现在?”

    沈瓷苦涩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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