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偿还:借你一夜柔情-第8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沈瓷排斥别人的触碰,自己挣了挣。

    “你别碰我,我真不是这里的病人!”

    结果她越反抗男护工的动作越粗鲁,干脆揪着她的衣服把她硬生生扯到一栋楼的后门口。

    “给我乖乖站着别动,不然我抽你!”他还抬手比了个要打人的手势,沈瓷条件反射地躲了躲,那名护工似乎对她的态度总算满意,这才掏了对讲机出来。

    “17病区是不是跑了个病人?”

    “”

    “新来的吧?还没换褂子!”

    “”

    “你查查呢?我在17病区后门口!”

    “”

    沈瓷在旁边听得无语,不过也没再躲,大概也猜到很快就会有病区的负责人过来领人,结果没等一分钟旁边的门开了,一名护士模样的人出来。

    “你嚷嚷什么啊,哪儿来的人?”

    “喏,就这个!”男护工指了指沈瓷,护士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不是我这的人吧,你”

    可话还没讲完,护士身后顶的门被一下子从里面推开,巨大的冲击力把她撞得往前颠了半步,沈瓷还没反应过来,门内突然又跑出来一个人,身材臃肿,头发花白,一边跑一边咯咯发笑,还不断往嘴里塞着白色的东西。

    沈瓷被这场景惊到了,很快又从门里跑出来另外一名护士:“47号又发病了,快抓住她,快!”

    “先抢了她手里的药!”

    “对,先抢药!”

    原本看着沈瓷的男护工和护士也帮着去追,女人咯咯笑着三步两回头,又白又乱的头发几乎遮了她的眼睛,但还知道一把把往嘴里塞药丸,边塞边跑进雨里,白色的药就掉了一地

    沈瓷完全呆在那里,毫无预料的场景,视线里却是她杂乱的白发和并没有老态的脸。

    对,跑出来的不是老人,只是头发全白了而已。

    很快发病的女人和护士都跑远了,旁边的那道小门还开着,沈瓷听到门里传出更大的叫声,她瘸着腿走到门口,只见一大群穿着蓝褂子的女病人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或嬉笑或嚎叫,张牙舞爪,你推我挡,面目狰狞。

    该怎么形容当时的场景呢?沈瓷傻愣愣地站在门口,脑中突然浮现一个词丧尸出笼!

    毫不夸张,一大群女病人簇拥着往门外挤,后面跟着护工的咆哮和尖叫,有人拿着对讲机喊。

    “17病区这边有病人跑了!”

    “要死了,造反了!”

    “赶紧多找些人过来!”

    “门,门,先关门!”

    一堆疯子和一堆护士,追赶着全都跑进了雨里,推推搡搡,尖叫怒骂,有人摔倒有人踩着地上的人继续往前跑,原本死寂的院区仿佛一下子闹腾起来,而刚才撒落一地的药丸被雨水冲散之后变成了白色的液体

    沈瓷后背已经起了一身汗,这不是她之前能够想象到的场景,抬起头又看了眼面前的走廊,门还依旧开着,但走廊里已经没有人,冷风从外面灌进来,传堂而过,沈瓷慢慢走了进去,整个走廊都没有灯,只靠门外一点光透进来,所以显得暗沉阴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湿的霉味,大概是因为这里长年封闭照不到阳光所致。

    沈瓷拖着发疼的左脚穿过那条走廊,整座楼都静悄悄的,好像人都已经跑空了,而走廊两旁依旧是高墙。沈瓷拐了道弯,终于看到前面一间房里透出灯光,门也开着,上面挂了“活动室”的字样。

    沈瓷扶着墙沿挪步过去,活动室其实是个很大的厅,里面七零八落排了一些桌椅板凳,两排半人高的柜子,墙角还摆了几个便盆,而湿冷的空气中能够闻到浓重的腥臭味。

    沈瓷默默提了一口气,忍住恶心又往活动室里走了两步,左脚不方便导致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椅子。

    “吱呀”一声,随后听到角落里有人问:“全都躲好了吗?”

    沈瓷头皮一凉,她以为活动室里的患者都已经跑光了,一时倒没注意柜子旁边的墙根处还趴着一个人,沈瓷隔着几张桌子看了一眼,应该是个年轻女人,半长头发披散着,身形消瘦,穿着与其他患者一样的蓝色褂子。

    她趴在墙上干什么?捉迷藏么?

    沈瓷好奇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好”

    趴在墙上的女人转过身来,将蒙在眼睛上的两只手拿开

    沈瓷走了这么多年,却一直记得长乐村口的那棵柿子树,每年春天开花,秋季结果,黄灿灿的果实挤在枝头上面,阳光一照分外好看。

    “将来我们能从这里走出去吗?”

    “能,一定能,要相信自己!”

    “好,那我们一起发誓,好好念书,将来考同一所大学,走出凤屏山,去城里”

    许多年前两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跪在村口发誓,白云黄土枯山,如今早已时过境迁,可是否还记得当年曾一起许下的誓言?

    沈瓷只觉心口剧震,刀锋从上而下,将她硬生生劈成两半,喉咙里似被坚硬的东西堵住,试图张了张嘴,却已疼得好像四分五裂。

    面前女人呆滞地看着沈瓷的眼睛,头顶灯光刺眼,沈瓷咬着牙根,轻轻握住她的手,手很凉,枯瘦,将褂子的袖口往上挽,干瘦的手臂露出来,上面纵横交错许多淤痕和伤疤,而腕部往上一点距离,赫然一颗红色的痣。

    沈瓷疼得似乎五内俱焚,闭上眼睛狠狠抽了一口气,再睁眼,面前女人依旧一脸呆滞地看着她。

    她已经不认识沈瓷了。

    沈瓷死死捏着她的手指,终于动了动嘴皮。

    “秀秀”
………………………………

是不是被吓到了

    周彦找到沈瓷已经是大半个钟头之后的事,她就蹲在17病区门口的廊下,旁边那道小门早就已经关上了。跑出去的女病人被一个个全都抓了回来,或咆哮或嘶吼,有的挣脱束缚想再度逃跑。被男护工用绳子绑着拖回来,有人笑有人哭,有人咬着绳子扑上去

    漫天的雨。整座康复中心的上空都盘旋着阴沉的乌云。

    沈瓷蹲在17病区门口眼睁睁看着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浑身发寒,战栗。直到周彦跑过来,把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

    “为什么不找个地方避雨?”

    沈瓷却似乎听不见。闷头蹲在地上死死抱住自己的膝盖。双手握拳。

    周彦有些担心。

    “沈瓷?”

    地上的人没反应。他也只能稍稍蹲下,问:“是不是被吓到了?”

    “”

    “刚才有人从病房里跑出来。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

    “沈瓷”

    “”

    “你抬起头看看我。”

    周彦声音轻缓,可面前的女人毫无反应,雨不断浇下来打在两人身上,沈瓷更是已经被淋得全身通湿,最后周彦没办法,只能尝试揽住她的腰将她扶起来。本以为她会像平时那样躲,可这次竟然毫无抵触。乖乖地被周彦搂着。左脚放空,身子就靠在周彦胸口,僵得直直的。面目冷清。空洞,抖得不停。

    周彦沉沉叹了一口气,没多问,用衣服裹着沈瓷走出康复中心。

    好不容易把沈瓷弄到车上,周彦立即打开暖气,又抽了纸巾替她擦脸上的雨水,而整个过程沈瓷一直没什么动静,眼神直愣愣地看着某处,脸色发白,瞳孔无光涣散,从周彦专业角度来看应该是受惊吓过度。

    “刚才在里面有没有受伤?”

    “”

    “需不需?”

    “”

    连续两个问题,可副驾驶座上的人还是毫无反应,死死捏着两只拳头,窗外雨下得更大,周彦没办法,只能发动车子先离开。

    他把沈瓷带回了自己的诊所,此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诊所里的员工都离开了,周彦扶沈瓷进了走廊最里面的休息室。

    她脸色照旧发白,但已经没刚才在康复中心抖得那么厉害了,周彦把她带到榻榻米前面坐下,又去洗手间拿了一块干毛巾出来,一点点帮沈瓷把脸和头发擦干。

    头顶的暖气慢慢烘起来,桌上香炉里的烟袅袅而散,整个过程安静又漫长,沈瓷被摧毁的思绪终于一点点回拢,眼珠子动了动,周彦轻叹一声,问:“我是不是不该把你带去那种地方?”

    沈瓷像是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后背汗津津,目光从空洞处挪回来,最终落入了周彦温暖如阳的眼底。

    她心尖抖了抖,周彦轻笑,抬手过去抚了抚沈瓷湿冷的眼角。

    “把手摊开”他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

    沈瓷却摇头,周彦无奈,只能自己去捏她的手指,她往后缩,被周彦一把握住。

    “摊开”

    “听话!”

    沈瓷拽了一路的拳头,最终在周彦的膝盖上将纤细的五指张开,里面躺了一小块被她从蓝色褂子上扯下来的布片。

    “十七病区,0511”

    红色字体,秀在蓝色褂子的袖子上,这是17病区病人特有的编号。

    周彦又微微沉了一口气,问沈瓷:“这就是你要跟我进南华的原因?”

    沈瓷身子晃了晃,没回答。

    周彦把那块布料又重新塞回她手中:“算了,你先把衣服换掉,这事等你冷静了之后再说。”他从旁边柜子里拿了一件线衣出来,因为有时候加班周彦会住在休息室,所以这边会备几件他常穿的衣服。

    沈瓷一开始没接,周彦把衣服放到她手边。

    “换上吧,你身上都淋湿了,捂着容易感冒!”说完自己也拿了一身衣服走出了休息室。

    江临岸原本定的是夜里的航班,但工作提前结束,他便让重新把航班时间往前挪了点,抵达甬州也不过才七点。

    老姚去机场接机,江临岸一上车便拨了沈瓷的号码,可响了好久对方一直无人接听。

    周彦在办公室看资料,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已经响了很多遍,下午从南华康复中心出来的时候沈瓷情绪十分低落,几乎是无意识般的被周彦抱到了车上,所以在门卫取手机和其他收缴物件的时候他便一股脑都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现在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响,周彦只能停下工作,走过去将挂衣架上的湿外套拿了下来。

    铃声已经第n次响起,周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着“债主”两个字。

    债主?

    周彦觉得这个存储名挺奇怪,摁了接听键接了。

    “喂,请问你是哪位?”

    对方却一时没了声音,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是周彦?”

    江临岸来得非常快,从机场到周彦的诊所最起码要一个半小时,可老姚只用了70分钟就把车子停在了巷子门口。

    江临岸步行进去,走上那条两旁长满苔藓的台阶,再穿过那条摆了许多绿植的走廊,最终叩响周彦办公室的门。

    “进来!”

    江临岸推门而入,铺面而来的是淡淡的沉香味。

    这是周彦在国内成立诊所这些年以来江临岸第一次进入,桌子后面的男人从资料前面抬起头。

    “来啦?”他总是淡淡温温的样子。

    江临岸点头:“她人呢?”

    周彦摘下眼镜,目光往门外飘了飘。

    “在前面休息室。”

    江临岸没有立即走,而是站在门口朝周彦看了一眼,最终颔首,道了一声“谢谢!”

    周彦低头笑了笑,目送江临岸往前面休息室走,开了门,走进去,而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用手捏了下眉心,他有些累了,这么多年。

    江临岸轻轻推开眼前休息室的门,里面暖洋洋的一片,空气中夹着清淡的柑橘和佛手香,而室内是一整套日式风格的家具,放着软垫的榻榻米,矮柜,插花,墙上挂了那幅“残心”的字画。

    沈瓷就站着那幅字画前面,背对大门,旁边柜子上摆了一盆君子兰。

    时光仿佛流转,江临岸第一次见到甄小惋的时候她也是站在一间暖融融的日式小房间里,而字画前面的沈瓷转身,手里捧着一杯热水,身上还穿着周彦的衣服,浅米色套头线衣,宽松拖沓地挂在她瘦削的身上。

    沈瓷有些吃惊,问:“你怎么来了?”

    江临岸皱了下眉,走进去:“跟我先回去!”

    沈瓷:“”

    最终沈瓷还是跟着江临岸出了休息室,周彦刚好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沈瓷的包和手机。

    “感觉好点了吗?”他柔和地问。

    沈瓷却觉得尴尬,低了下头:“好多了,谢谢!”

    周彦:“又跟我这么客气,我并没做什么。”

    江临岸在后面轻轻咳了一声,走过来:“我先带她回去,身上的衣服改天送来还你。”

    周彦笑着拍他的肩膀:“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么见外?”

    沈瓷:“”

    江临岸也勉强笑了笑,从周彦手里接过沈瓷的包和手机。

    “那我们先走了,改天空了一起吃饭!”

    “行,叫上于浩,好久没去菩提喝酒了。”

    气氛似乎好了许多,至少沈瓷这么觉得,她临别前又跟周彦打了声招呼,左脚还没好,在南华呆了小半天似乎更严重了,走几步都有些吃力,旁边江临岸没多少耐心,扶了一段路,走到门口台阶处干脆打横把沈瓷抱了起来

    整个过程周彦都在后面看着,靠在那面摆满绿植的墙上,直到江临岸把沈瓷抱到车上,回头跟他挥了挥手,车子离开,周彦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苦涩发笑。

    江临岸车上,老姚已经被他提前支走了,所以回去的时候是他自己开车。

    沈瓷就坐在副驾驶,一路无话,双手搁在膝盖上。她总是喜欢维持同一个坐姿,看着有些僵硬又固执,江临岸借余光瞄了她一眼,她身上依旧是那件偏大的男士毛衣,松松垮垮的,头发半湿,贴在脸上,看着整个人更加单薄。

    江临岸磨了下唇,问:“怎么弄成这样?”

    沈瓷没吱声,看向窗外。

    “说话啊!”

    “不想说!”

    “行!”江临岸捏着方向盘,脸色泛冷,“本事见长,居然知道去找周彦带你进南华!”

    沈瓷一愣,转过头来。

    “既然知道了你还问?”

    “我是想看你会不会对我说实话!”

    “你想听什么实话?我有什么必要非得跟你说实话!”沈瓷语气不大好,刚才被大雨冲散的魂魄在周彦那又给暖回来了,现在思绪回转,已经知道顶嘴。

    江临岸鼻子里哼了一声:“在别人那都低眉顺眼,怎么到我这就总是犯横!”

    沈瓷扫了他一眼,还想反驳,但最终还是作罢。

    “不想跟你吵!”

    “”

    后半段路各自安稳,江临岸一直把车子开到了锦坊门口,外面月黑风高,他过去替她开了门。

    “下车!”

    沈瓷坐在车里看了眼面前的屋子,皱了下眉,最终还是被江临岸扶下了车。
………………………………

她痛不欲生

    两人都还没吃晚饭,锦坊平时没人住,所以冰箱里也不会有存货。

    江临岸原本提议去附近镇上吃一点。但见沈瓷腿脚不方便也就作罢了,自己开车去买了一些回来,两人随便打发一顿。吃完之后江临岸把桌上的盒子和纸袋收拾干净,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沈瓷。

    她接过去捧着,没啃声。江临岸也坐到了她对面的椅子上,剩下的就是大眼瞪小眼了。屋外又开始下雨,院子水池里的金鱼被雨水浇得在里面噗通噗通跳。而屋内却一片沉寂,衬着黄色的灯光。对面女人捧着一杯热水面无表情地坐着。身上还是那件男士的圆领毛衣。只是头发显得有些乱,脸色也过于白了点。

    江临岸轻扣了两下桌子。问:“为什么没搬过来?”

    沈瓷从热气里面抬头瞄了他一眼,没说话。

    江临岸已经适应她总是这么冷飕飕的性子,继续问:“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

    “不搬!”

    “理由!”

    “忙!”

    “忙?”江临岸嗤笑了一声,“这算理由?”

    “不然呢?”沈瓷喝了一口水,身上暖和了一些。

    江临岸盯着她又看了几秒。

    “行,你要是真忙的话我安排人帮你搬。”

    “江临岸!”沈瓷喊出声。她觉得自己再好的忍耐力都要被他逼上极限了,“你能不能稍微尊重我一下?”

    对面男人却耸了下肩:“我哪里没尊重你?”

    “”

    “我觉得这话应该是由我来说。你是否有尊重过我?”

    倒打一耙?沈瓷瞪了下眼睛:“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懂?好。那我问你,之前是不是警告过你别去沾南华的事?”

    “”

    “你倒好,去医院查。去诊所查。还能想到让周彦把你带进去!你什么时候跟周彦这么熟了?嗯?”江临岸咄咄逼人,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沈瓷大惊,惊讶于他居然什么都知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临岸垂头又提了一口气,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可这个女人却一直在不断挑战他的限度。

    “我想说什么?你背着我去查南华的事,如果今天不是周彦接了我的电话,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沈瓷一时有些咽住,顿了顿,抬头:“我没刻意瞒你,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事事都需要让你知道的地步!”

    一句话彻底把江临岸咽死了。

    是啊,他们算是什么关系?露水情缘,亦或各取所需,还不至于要事事坦诚相待彼此没有秘密,而他却好像越距太多了,近来过于失控的沉迷导致在处理他们之间关系的时候有些不清醒,而她还是当初那个清冷明白的女人,账账都算得清清楚楚,没有多跨一步。

    江临岸在愤怒之余还有一点挫败感,他又敲了两下桌子,冷笑:“好,很好!”

    连续两声,也不知是什么意思,最后扶着桌沿站起来,俯身往沈瓷面前凑了一点:“既然你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那算我多事,往后你要跳坑也行,惹火上身也罢,真出事了别来求我!”

    说完拂袖而去,院里有风夹着雨水吹进来,惊起一池鱼。

    两人已经数天没见面,他提前换航班赶回来,却因为这事不欢而散。沈瓷抱着那杯已经半凉的水又在厅里坐了一会儿,微微收口气,起身上了楼。

    沈瓷那晚睡得很早,九点洗完澡就上床睡了,江临岸在书房工作到很晚才进房间。卧室里的灯已经灭了,窗户露了一条缝,凉风吹得床幔轻轻摆动,而床上的人似乎睡得不安稳,眉头皱着,半边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面,一只手死死揪住被角,是不是在做梦?

    江临岸站在床前看了一会儿,月光暗淡,沈瓷的睡颜让他心里的怒火渐渐消散。

    很奇怪,他发现自己对她的愤怒只能持续很短一段时间。她不闹不争也不吵,惹他生气的时候都能做到面目凌然,而他以前一向很能控制自己的脾气,这些年很少动气了,但在沈瓷面前却屡屡破功,有时候就像个幼稚又小家子气的孩子,计较太多,抱怨太多,又纠结太多,可到她这却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云淡风轻。

    有时候江临岸真想钻到这女人心里去看看,两人同床共枕了这么多次,做了世上最亲密的事,可她为何还能做到对自己如此冷淡疏离?

    江临岸蹭了下额头,床上的人眉心又皱了几分,他苦笑一声,揭开一点被子躺到她身边去

    长乐村的那棵老柿子树下,夕阳西下,照在远处连绵的山头上,空气中飞舞着黄土和草屑,两个女孩把头紧紧挨在一起,其中一个揉了下酸疼的眼睛。

    “将来我们能从这里走出去吗?”

    “能,一定能,要相信自己!”

    “好,那我们一起发誓,好好念书,将来考同一所大学,走出凤屏山,去城里”

    凤屏镇上的那间小旅馆,一个女孩推开面前老旧的木门,残阳如血,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恶的血腥气和粘稠味,地上到处散着衣服,烟头和用过的避孕套。乱糟糟的床上直挺挺地躺着一个人,浑身,白如雪的身体上却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痕,只是眼睛被蒙着,一只手还被绑在床头栏杆上。

    女孩倒吸一口气,忍住哭声走到床边,轻轻碰了碰床上人的手臂。

    对方似乎轻微抖动了一下,此后便再无声息。

    女孩捂住嘴,眼泪却已经开始一颗颗掉下来了,她努力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把蒙在对方眼睛上的布条扯下来,布条后面是一双空洞的眼睛,干巴巴睁着,残阳映到里面,血红一片,却没有眼泪,也没有气息。

    “他们打你了?”

    “”

    “跟你说不要反抗,越反抗他们就会越使劲根本不是人”

    “”

    “是不是很疼?”

    “”

    “我去拿毛巾给你擦一下,你下面还在流血。”

    “”

    “以后别犯傻,别跑,也别反抗难受就忍着,多疼也要忍着”

    “我第一次也像你这样,可是熬熬就过去了,死不了人。”

    “你别不说话啊,看看我,小慈,你看看我”

    江临岸迷迷糊糊还没彻底睡着,感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