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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入宫门不为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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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常在似无心般回道:“是啊,臣妾自知没有俪妃姐姐身份贵重,这宫里的许多地方,出入那么方便。且常宁公主有疾在身,闭宫许久,臣妾想着温歆公主与常宁公主亲近些,他日能为我代为转达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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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暗流涌动

    俪妃被她将了一军,心里怒火翻涌,想要反唇相讥。皇上咳嗽一声,她只能悻悻做罢。

    温歆公主上前为乐常在求情:“皇兄,是我未能保护好乐常在,若要处罚的话,请皇兄将我同罪论处。”敬妃上前扶起乐常在:“皇上,虽然妃嫔失子是大罪,但是乐常在年纪尚小,且这场意外并非她有心。还请皇上能网开一面。”

    皇上扶额,常宁公主见他一副为难的样子,心里大约明白他是因为太后那边不好交代。常宁公主看了看乐常在,今日的事情她算是听明白了,乐常在能有此心气,倒也是难得,可要是按妃嫔失子之罪处罚于她,当真是委屈。

    常宁公主附和道:“皇兄,臣妹倒是有个建议。”皇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不知常宁可有什么妙计”

    常宁公主轻笑:“臣妹哪里是有什么妙计,不过是一个拙见罢了。这妃嫔失子确实不是小罪,要是不罚,这以后要是还有其他妃嫔犯了同样的错,以乐常在为例子,岂不是乱了规矩”

    皇上问道:“那常宁认为应该怎么罚呢”常宁公主转动手腕上的玉镯,一副沉思的模样,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常宁公主深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这样吧,就罚乐常在圣祖庙堂点三个月的香好了。一来向大晋先人请罪,二来替那个孩子超度,三来为宫中祈福。皇兄以为如何”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那就这样吧,五日后乐常在便去庙堂点香。”俪妃看着皇上的神色,纵然不满,也只能就此作罢。

    待皇上,俪妃和玫贵人走后,乐贵人朝着常宁公主磕头:“谢公主救命之恩。”常宁公主不去扶她,就当接受了。乐贵人失魂落魄的走了。敬妃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可惜了,那么一个好姑娘。”

    常宁公主会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那时她才入宫一个多月,圣眷正浓,脸上全是天真和幸福的笑容。如今不过短短几个月,她被人陷害,没了孩子,连凶手都无法指认。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旁人三言两语,就轻易决定了她的命运。

    温歆公主看着乐常在离去的背影,神色有些不自然。敬妃问她:“妹妹这是怎么了”温歆公主有些受了惊一般:“没什么,大约是有些累了。”常宁公主摸了摸她的脑袋:“是有些高烧。”

    敬妃让含云去请太医,温歆公主出言阻止道:“不用了姐姐,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今日便先告退了,改天再来拜访姐姐。”敬妃有些担忧:“真的没事吗”温歆公主点点头,继而起身告辞。

    敬妃有些放心不下:“含云,你还是去请个太医去温歆宫中看看。”含云得令,麻溜的出了明粹宫。

    敬妃看着常宁公主:“你今日倒是难得,肯在这等闲事上插上一手。”常宁公主漫不经心的笑了:“那姐姐认为我的处罚可还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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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心生间隙

    敬妃点了点她的额间:“知道你素来聪明,帮乐常在避开了俪妃和太后,又给了众人一个交代,还为她求了一个清净的修养之处。圣祖庙堂的管事是先帝的贴身太监,要知道乐常在是你送过去的人,岂会真的处罚她。我只是好奇你与她素来无交情,为什么肯给她这么大一个人情。”

    常宁公主看向她:“姐姐,不觉得温歆有些奇怪吗?”敬妃疑惑的看着她:“妹妹的意思是?”

    常宁公主将昨日的事情讲与她听。敬妃脸色有些难看,一时不吭声,正好含云进殿回禀:“娘娘,已经为温歆公主请过太医了。”敬妃挥手叫她出去。含云见她神情不对,想询问一番,只见栗梅上前拉住她,两人便退了出去。

    常宁公主拉住她的手:“姐姐也不要生气,温歆历来生性多疑,况且她又受了惊,难免多思。我奇怪的事,温歆为什么要撒谎?”

    敬妃无奈的叹气:“我倒不是因为觉得被猜疑而生她的气,她什么性子我是知道的。我只是难过,原本以为她自小孤苦脆弱,只是对人多些防备罢了,可没想到心思却是这般的深沉。”

    常宁公主似乎回想起什么:“就算她从前便有了这个心思,也从未表明过什么。或许是这次祈福遇见了什么人,才让她突然之间发生这么大改变?”

    敬妃问她:“你心中可是有什么怀疑的?”常宁公主点点头又摇头:“我也不确定,等我查清楚再说,这段时间姐姐还是暂时不要同温歆过于频繁的接触。”

    敬妃搓了搓手巾,有些欲言又止。常宁公主见她犹豫,问道:“姐姐,怎么了?”敬妃镇定下来:“没什么,后宫刚失了孩子,前朝怕也是要乱起来了,你自己也要小心。”

    晚膳之前,常宁公主才从明粹宫出来。栗梅扶着她在宫道上慢慢走。太监和侍卫在后面远远的跟着。栗梅开口问道:“公主,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当晚的事情是俪妃和玫贵人策划的,为什么会这么容易就带过去。”

    常宁公主停止脚步,看着宫墙上烈日的余晖,绚烂又壮丽,常宁公主不答反问:“你知道皇兄为什么会同意我的处罚吗?”栗梅摇摇头。

    常宁公主收回视线,看着远处的宫门,镀步向前走:“他根本就没在意过乐常在,也没在意过那个孩子。他肯同意,不过是因为不想落一个薄情的名声,被人非议。”

    栗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即便皇上不在意,那俪妃费劲心思布了这么大个局,怎么到了最后竟然偃旗息鼓了?她竟也甘心?”

    常宁公主解释道:“俪妃当夜就得了处罚,已经得了警告。加上皇上不想查下去,乐常在又一口咬定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俪妃即便想生事,已然失了矛头。况且最初,俪妃和玫贵人布这个局,是想实打实的解决了乐常在的孩子,如今孩子没了,她们自然不会再祸水东引。至于为什么温歆会牵扯其中。我还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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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后宫变故

    栗梅想起温歆公主捡到的玉钗:“乐常在受了这么大委屈,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没有办法指认凶手吗?温歆公主为何不将东西交于乐常在,让她借此机会反咬一口俪妃?”

    常宁公主敲她头:“傻孩子,乐常在若只是因为没有证据,将此事原委禀明皇上,即便皇上不在意,为了皇家颜面也会查下去的,乐常在不说是因为意识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俪妃母家在朝中的势力连皇上都动不了,况且她只是一个二品大臣的嫡女。”

    常宁公主叹了一口,她母妃虽在宫中受尽了恩宠,但宫里争权夺利的事情她也没少见。乐常在只不过这万千手段中最寻常的一个罢了。

    昔年,先皇在时,曾有一新妃,因家里政绩入宫,先皇连宠两月,终惹七皇子的母妃不满,让其父的门生在朝中连本参奏与罪臣关系匪浅,又让钦天监在先太后面前进言,若不废妃,定有大祸。而后不过三日。锡林之地被淹,一时之间,宫中流言四起。

    先皇虽有意平息,但流言传得太快,此事最终在锡林百姓口中演变成妖妃乱朝政,天怒罚民。太后为平民怨,稳人心,当即下令赐死新妃与其家人家臣。

    短短两月光景,一族性命全葬于流言和权谋。夜间常宁公主在塌子上睡得半梦半醒,听见吴氏与先皇谈及此事:“锡林之地本就多水患,上任官吏修缮不力,如今倒成了一个好借口。”

    先皇低声言谈:“此事原就有我助力,她父亲和昰亲王做的那些事,倒真要有人去清理。老七母家就是一枚好棋子,两家本就不和,母后与老七母妃又同出一族,要做这些事,也是名正言顺。来日要下手就会成鼎沸之势。”

    吴氏有些可惜:“她一个女子却要受家族所累,年纪轻轻命归黄泉。”先皇笑言:“知道你心软,我已经吩咐程奈让他把人送出宫去了,母后那边也不会亲眼验人,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常宁公主曾在宫宴上对那位新妃有过一面之缘,女子面容俏丽,眉目之间却没有恃宠而骄的傲气。无论其他几位皇子生母如何嘲讽都不动怒。只是低眉浅语的笑着。常宁公主对她印象颇佳。而今,纵然先皇饶她一命,可是江湖之大,天地之阔,她在这世上再无亲人,余生之长,孤苦漂泊。

    常宁公主不知背后各路势力的推波助澜,但自此事之后,开始对流言蜚语感到深恶痛绝。身边若是有人妄加议论,定不会轻饶。

    乐常在的事情刚刚平息半月之余,皇上突然下旨立敬妃为后,俪妃晋为贵妃,乐常在晋为嫔。皇上登基不久,后宫妃嫔并不多,此次连晋三妃,倒是忙怀了珍宝局和内尚府。

    后宫变动,前朝倒也没闲着。陈眭突然请辞,带着一家老小去了瑶青县当知府。一时之间,朝野上下议论纷纷。皇后新立,可这母家竟然自降品级。放着好好的皇亲不当,去那偏远地方当什么知府。这敬妃莫不是要变成架子上只供人敬仰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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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联姻人选

    毓秀宫主位晋升,俪贵妃脸色却并不好看。宛若格格在一旁安静的陪着,与她闲话家常。思言奉上内尚府新进的冬衣。俪贵妃神色稍微松了些:“内尚府办事倒也还算机灵。”

    宛若格格瞟了一眼,料子要比往年的更滑润些,想来是挑了最好的来。俪贵妃忽似想起什么来:“昨日,外面递了家信,父亲的意思是想为你求一门亲事。”

    宛若格格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被人抓住了要害,小心试探的问道:“不知父亲看中的是哪家的公子?”俪贵妃傲气的说:“这寻常人家的公子哪有资格配上贵妃的妹妹,抚远将军府的格格。父亲的意思是七王爷或者贺府的少将军贺延寸。你的意思呢?”

    宛若格格尽量隐藏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父亲做主便好。”俪贵妃拉住她的手:“傻丫头,这是你的终身大事,父亲怎会知你的女儿心思,你不同姐姐讲,姐姐如何回复父亲呢?”

    宛若格格把手抽出来,似是害羞般低头,轻唤她:“哎呀,姐姐。”俪贵妃笑着摇头:“罢了罢了,你丫头素来没主意惯了,况且又不曾见过贺将军。倒也是为难你。下次宫宴可不准逃席了。倒时候两个人站在一起,你也好仔细看看。”

    宛若格格趁她午休歇下,满怀心思的出了毓秀宫。

    抚远将军府不过两位格格和一位公子。纵然她只是俪贵妃母家通房所出的庶出格格,也比一般人家的嫡长女得宠些。俪贵妃虽然跋扈骄傲,但对她这个家妹却是实打实的不错。加上她性子淡薄,懂事,在府中倒也过得如鱼得水。不过宛若格格心里清楚,豪门世家,再多的亲情到最后都是利益。

    如今父亲已经起了联姻的念头,怕是被皇上立后的旨意气得不轻。贺府的少将军贺延寸自然是不用说的,从他祖上起就四处征战,手上的兵权与韩呈手上的散兵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而七王爷作为曾经与广亲王并肩争夺皇位的皇子,在新帝登基之后,在朝中依然不受任何影响。想来其背后的势力何等强大。只是两个人作为联姻对象,其代表的含义却是天差地别。

    贺将军虽然手握重兵,但家世忠良,皇上再有戒心,却无杀心。这边防还是能放放心心的交给他。与他联姻,无非是在朝中求一个后路。保全他们韩式一族的荣光而已。可若是父亲选了七王爷,这便是赤裸裸的站到了皇上的对面。无异于弑君夺位。

    宛若格格心里有些慌神,她虽生为权利中心之人,却不欲卷进这朝中争斗。她站在水桥上发呆,心中又起了另外一个想法,如果联姻的对象是他,莫说是进入朝局,前面就是刀山火海。她怕也是义无反顾的跳下去。可要真是他,那该多好?

    有侍女经过唤她:“格格,贵妃醒了,正四下找您呢。”宛若格格被惊了一下,回过神应付道:“我知道了,这就回去。”她一边下桥,一边嘲笑自己荒唐的想法。

    自己就算记挂解围之危,可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萍水相逢,两人再无可能。反倒是她,总爱做着这样的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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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口舌之争(上)

    自上次一事后,温歆公主就很少出门了,连青玄宫也不大去,敬妃封后不久,许多礼制法度就已经让她忙得不可开交,皇上还下令夺了俪贵妃协理之权。侪嫔又还在禁足之中,顶得上事能搭把手的竟然只有玫贵人一人而已。

    常宁公主性子算起来还是个能沉得住的,但这整日关在宫里十天半月还没人同她说话,倒真觉得有些闷了。披了件披风就领着栗梅去月清廷散步了。

    虽然只是刚刚入冬,但月清廷已经一片枯枝败叶,满园黄叶。心境若是悲凉些,倒是引人神伤。不过,此处原就春日赏花之用,过了初春,便甚少有人来,如今底下人疏散,懒于管理倒也是自然。

    常宁公主也是见它安静,心中烦闷之时,此处倒是一个好去处。园子东边栽了一棵果树,掉下来的果子小小的圆圆的,踩上去有几分清脆的响声,栗梅在树下不断跳着去踩那些果子,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意,咧着嘴笑得很是开心。

    侍女把院中石凳清扫干净,铺上手帕,扶常宁公主坐下。又拿了些点心和茶水,与她闲聊些什么。栗梅踩够了,满头大汗的走过来,常宁公主随手把桌上的帕子递给她:“好玩吗?”

    栗梅眉开眼笑的说:“可好玩了,公主要不要去试一下?”常宁公主不说话,倒是身后的侍女插嘴道:“以为谁都和姐姐似的,这么大人了,还是孩子心性。“

    栗梅拿着手帕要闹她,两人欢声笑语,常宁公主在一旁看着她俩,倒是觉得这园中的悲凉减了几分。另外一名侍女近身为常宁公主添茶水:“公主,西门角那里有人。”

    常宁公主挥手制止住两人的笑声,对着角落扬声道:“听墙角这种妇人之为,恐不适合阁下,还请出来一见。”

    爽朗的男声响起:“在下西索国三皇子,打扰姑娘与婢女叙话,实在不是有意而为。只是方才从承乾宫出来,听闻宫中喜诚园的松柏长得甚好,想去瞧上几眼,无奈宫道复杂,竟然迷了路。本王误闯了此处,又见姑娘与婢女相谈甚欢,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惊扰,这才有这等举动,失礼之处,还请姑娘勿要介怀。”

    常宁公主起身与他回礼:“无妨,只是皇子若是想在这宫中走动,还是带上一两个宫中侍从较好。一来为皇子引路,二来,这后宫多数是妇人所在。怕是不方便皇子随意出入。”

    三皇子一副歉意的模样:“姑娘说的是,本王受教了。”言罢又客气地问她:“不知姑娘是哪个宫中的娘娘,上次晚宴,本王倒是不曾与姑娘相见。”

    栗梅行礼回道:“这位是皇上的妹妹,常宁姑娘,并不是大人口中的娘娘。当然了,我们公主虽然称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绝不是王子府臣口中的无盐之人。”

    三皇子尴尬的笑着赔礼:“是本王管教不严,才让底下人对公主多有冒犯,今日一见,方知公主绝色,府臣目光短浅,又是粗鄙之人,还望公主看在两国即将和亲的份上,大人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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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口舌之争(下)

    常宁公主冷淡的说:“王子说笑了,能担任使臣出访的府臣,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只是这和亲之事,本就是两国得利,本宫自然不会因小失大。这婢女自小便跟着我,性子上有些娇纵,说话总是直来直往,得罪之处,王子海涵。”

    三皇子已赔了两回礼,若是再抓着这些小事不放,他便完全落了下风。正所谓松弛有度,常宁公主稍微收一些,替他留个面总是好的。

    三皇子回道:“不碍事不碍事,这位姑娘性子直爽,说话痛快,本王很是欣赏。不像贵国的八公主,斯文内敛,温柔如水。”

    一下听他提起八姐,常宁公主倒还真有些诧异。两人原本就不亲近,而且她小时候,八姐就去和了亲,如今乍然提起,她倒还真没什印象。不过,既然提起,问一问总是还要的。

    常宁公主似是很关怀的问他:“不知八姐如何了?能劳烦王子念叨一番吗?”三皇子面上一松,终于找到亲近的话题,他热烈而急切的说:“八公主嫁与本王三叔,正妃过帐,三年得女,两年之后,又得了一对龙凤胎。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公主如此挂念,八公主定然欢喜。”

    常宁公主言道:“如此,我这个做妹妹的倒是放心了。”栗梅上前提醒到:“公主,服药的时间到了。”

    常宁公主歉意道:“天色不早了,本宫便不相陪了,王子若要在这宫里再转上几圈,便让本宫侍女送王子去正宫道吧。”

    夜里渐凉,过了晚膳时分,青玄宫便闭了宫门。栗梅闲聊起今日的事:“虽然只是粗粗一见,但我眼瞧着,那位三皇子也不是什么有气节的人。”

    常宁姑娘放下书:“能屈能伸,也没什么不好。西索国疆土不大,但内斗也不比我们大晋少。性子圆滑些,总能少吃点苦头。”

    栗梅替她把书藏好:“虽说如此,但在外朝面前,倒显得他们西索国失了分量。”常宁姑娘轻嘲一声:“哪里还有什么分量,两国交战,处于下风,只能俯首做小。”

    常宁公主起身任她更衣:“贺家军镇守边疆这些年,虽说没能一举灭了西索国,但也打得他们递上降和书,只可惜了八姐,小小年纪远嫁。”

    栗梅见她神情有所感伤,心知她倒不是为了八公主多舛的命运,而是担心再次和亲的人选。“公主也无需这般担忧,好歹敬妃已经成了皇后,若真有旨意,想必咱们多少能有所应对。”

    常宁公主松了松紧蹙的眉头:“最早不过月底,最晚不过年关之前,西索国的使队一定会离开。至于这人选,宫中适龄的女子便只有我和温歆。若是在世家女子出人选,怕是西索国又嫌身份地位,定是搅得皇上不依不饶。”

    栗梅闻言,担心的看着她:“公主,那。”言未尽,窗子突然被吹开,屋子里只有她二人,栗梅被这动静吓得不轻,差点叫出声来。

    常宁公主拢了件外衣,往窗子那儿走,突然一道黑影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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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风雨欲来山满楼

    常宁公主转身关上窗子,镇定的朝着栗梅吩咐道:“去前面偏殿守着。”栗梅收了惊讶的神色,低眉出去了。

    常宁公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稍等我一会。”言罢,悄然的转到屏风后,把衣服穿上。

    贺延寸背过身,习武多年,耳力甚好,那细小而琐碎的声音仿佛一条虫子在他的心里转来转去,他忽然觉得很不自在,好在她很快穿好了衣服。

    常宁公主轻咳一声:“深夜前来,可有要事?”贺延寸转身直视她:“我确实有事。敬妃封后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

    常宁公主请他坐下:“旨意传遍六宫,再加上是立国母,纵使我再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道怕也是难,只是这旨意来得很是突然。敬妃姐姐从未同我提起过。”

    贺延寸严肃的说:“新后刚立,陈大人便辞了官。我觉得有些不对,便让簿完去查,原来陈眭私下和七王爷相交多年,他走得这般突然,想必皇上是察觉到了什么。”

    常宁公主惊讶的道:“七哥?我竟不知他们隐藏得这么深。”贺延寸言道:“更让人想不到的是皇上在五王爷府中放的眼线,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全天监视了。徐潮去了一趟泉溪,根本没见到五王妃和小世子以及格格。”

    常宁公主心里不安:“皇上他究竟想干什么?自他登基之后,五哥便再也没有理会过朝中之事,按理说对他已经没有威胁了,他为何还要对五哥这般严密监控?”

    贺延寸摇摇头:“其中内情,我暂时还不知道,但程奈出现在五王爷府的时间越来越频繁。怕不是什么好现象,我会找个机会进去打探一番。”

    常宁公主言辞恳切:“若皇上真要对五哥下手,还请你尽力保他一条性命。”他点点头:“这个你放心,只是现在五王妃和小世子以及格格下落不明,可要派人去找?”

    常宁公主言道:“五哥把妻儿送走,大约是猜到了什么,我们去查,反倒打草惊蛇。暂时先盯紧程奈就好,上次刺杀没得手,不知还会发生什么事?”

    贺延寸关切的看着她:“你还好吗?”她无奈的笑着说:“我无妨,宫中争斗,历来如此。”

    他担心的看着她:“合欢,我知道我走了这么久,京中很多事都帮不上你的忙,但只要你需要,我一定在你身边。”

    常宁公主与他对视:“我知道,当年父皇把你送出京城,一来是不想你卷入皇位争夺,二来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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