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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毒妃:王爷咱不约-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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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权势,他攀炎附势甚至将自己的亲妹妹送给了别人,才能在平城站稳脚跟。若是安王想起当年刘家嫡子企图欺辱安王妃的事儿,怕是自己的荣华富贵就要成了水中泡影!
一想到又要回去过那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刘唐就一身身的冷汗浸湿他的华丽锦服。
场面为之一静。莫茹萱暗暗为表哥叫好,这一番话,又是踩了这刘唐的痛脚,又是威逼恐吓。不管刘唐背后的主子是谁,这是平城,是汝州,是安王的领地。
在安王的领地,嘲讽安王的大舅子,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不过,余光看到孙老安人那闪过的一丝不自然,莫茹萱眼眸一黯。刘唐的堂兄,也就是当年刘家另一个分支倒是出了只金凤凰,名唤刘真元。
此人才高八斗,虽是名门大户出身,却最是与百姓相处得来,在平城的名声极为不错。又在两年前考取了进士,自请在平城底下的一个县城做了个九品芝麻官,说是要在底层历练一番,日后再为朝廷效命。
永安帝欣赏他的才华,特许他在地方上为官三年。三年之后若是名副其实,那么京都必有一席之位……
想必这一次,同孙嬛娘相亲的就是这位刘真元了吧?
莫茹萱将心思放到心底,默默看着楼下的动静。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孙嬛娘竟被牵扯到了两人的纠纷之中,看情形她还成了刘唐救命的稻绳。
之前花如玉不打算同他计较,只打算待会儿套了麻袋先暴打一顿再说,却没想到这混账东西这么敏锐,似是看出了他的打算,直接抓了一个无辜地女子当了挡箭牌。
好巧不巧,这人便是先前默默站在一旁挑选飞白贴的孙嬛娘。
刘唐一脸惊恐地拽着孙嬛娘的衣角,任凭孙嬛娘怎么甩都甩不脱。气得她面色发白,手中的银针已经蓄势待发了。
若非必要,她绝对不希望让祖母知道自己修习了孙家的针法,毕竟孙家的医术是传子不传女的,便是祖母再如何宠她疼她,也不会容许。
“放手!”孙嬛娘的丫鬟们也上前扯着衣角,就怕被自家姑娘被这无赖赖上,到时候她们哭都来不及!
花如玉眉头紧蹙,手中的扇子一紧一松,却没有上前。
刘唐见他站在远处,眼中一喜,看来之前他确实没看错,这花家大公子对这个老女人有着不同的感情。
“大娘子,我可没恶意,只是我怕这位公子爷不肯放过我,所以你看在我堂哥的份上,救我一命吧!”刘唐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嘴里的话却无耻至极,“你今日不就是来相看我堂哥的吗?救了我!救我之后,我一定在堂哥面前好好为你美言几句!堂嫂,你看……”
孙嬛娘的丫鬟们纷纷白了脸,若是这话传出去,那她们姑娘还要不要做人啊!
孙嬛娘也被气得狠了,今日她本就不同意出来相什么亲,谁知道男方的家人如此极品!手中的银针有些迫不及待,却被人拽着手往后一拉。
“刺啦——”袖子被撕裂,丫鬟们惊呼,却在下一刻,一条白色的锦缎盖在了她衣衫外,做了霞批,恰恰好遮住了那撕裂的袖口。
“多谢公子。”孙嬛娘稍稍站稳,立马将锦缎收紧,免得露出肌肤,万劫不复。
这刘唐当真是用心险恶!
孙嬛娘被激怒了,索性放开了自己。对一个企图毁了自己名声的混账东西,她若是还退避,那就不是孙嬛娘了!
“姑娘姑娘您没事儿吧?”两个贴身丫鬟又惊又喜,跑到她身边站定,“让奴婢给您封起来吧?”
孙嬛娘点点头,眼睛却在花如玉那淡泊的面容上略过,对着那懊恼失望的刘唐,冷冷一笑:“刘大少爷,小女子哪里得罪了你,竟想要毁我清誉?”
“对啊对啊!”圆脸丫鬟团子叫唤道:“我家姑娘云英未嫁,你这恶人竟然妄想毁我家姑娘名声,简直可恶!”
孙嬛娘瞥了眼双手叉腰做凶恶状的团子,亲自上场,“敢问刘少爷,我可同你口中所说的堂兄见过?可曾与他三媒六娉?可曾拜堂成亲?”
刘唐张张嘴,一个是字都说不出口。
“既然一无婚书,二无明媒,刘少爷却口口声声叫小女子堂嫂,可是你已经成了刘家族长,竟能为你堂兄随口指婚了?”
刘唐冷汗直流。家国天下,对于大部分豪绅氏族来说,家永远在国之前,所以一家之主与一族之长绝对没有可比性!
若是让刘家族长知道自己擅作主张,竟将金凤凰刘真元私自配婚还是一个嫁不出去的孙家老女,那族长的鞭子绝对不会留情!更何况,这老女人还说他觊觎族长之位,那些个老古板绝对会对他实施最严重的家法,到时候他有没有命在,都是个问题。
这孙家老女,当真好歹毒的心肠!
刘唐目露凶光,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刘唐豁出去了,反正今日就是为了给花如玉难看的,那搭上这个看不顺眼的老女人,也算是免费送给花如玉的艳福吧。
刘唐邪邪一笑,粗着嗓子咒骂她:“装什么贞洁烈妇,当老子不知道你们俩早就暗通款曲了!说什么花家一生只娶一人,还不是东招惹一个西招惹一个的?你们要是没有奸情,做什么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明着是挑选字画,暗则眉目传情,恶心得老子都快吐了!”
刘唐一边说,一边还夸张地做着恶心得模样,直接啐了一口,粗俗得让人厌恶,可他偏偏视若无睹,反而觉得畅快淋漓,指着已经被气得发抖的孙嬛娘道:“就你这么个被玩烂了的破鞋,也敢肖想我家堂兄!简直是马不知脸长!”
“够了!”孙嬛娘深呼吸一口气,怒吼出声,强忍着扎死他的冲动,冷目以对,“我孙家素来与人为善,今日刘少爷恶语相向,小女子若是不为自己辩驳,日后我孙家女儿谁人敢娶!”
她知道自己嫁不出去,对底下的几个妹妹的婚事多少有些影响,但若是被人以此事作筏子,那她便是死都不能面对孙家的列祖列宗!
“我孙家救死扶伤,小女也深深为之骄傲!若是刘少爷觉得我有辱门风,不如拿出证据,好让小女子死得明明白白,否则便是死,小女都无法瞑目!”她瞪着凤眸,那里头是鱼死网破的狠劲儿,看得刘唐两股战战。
其他人都被孙嬛娘这壮士断腕的决心惊到,一个个开始劝慰她:“孙姑娘莫动气,清者自清,莫要为了旁人的恶意诋毁而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来。”
孙嬛娘敛衣向那些愿意相信她的人道谢,却一直盯着刘唐,“刘少爷,若是你的话语没有证据,那小女子只得击鼓鸣冤,还我孙家一个清白名声!”
刘唐张张嘴,却吐不出半个字。
………………………………
第三百零八章 此女,深得我心
花如玉站在一旁看了半天的戏,见孙嬛娘那正气凛然的模样,若不是见识过她暗地里阴人的样子,怕也要为这样一个有骨气又有决断的女子欢呼。
此女,深得我心呐!
花如玉欣慰地长叹一声,看得小凳子连着翻了几个白眼。
公子爷您这样一幅与有荣焉的模样,这是故意让人误会还是打算真的将这位孙姑娘娶回家啊?
在孙嬛娘的瞪视下,刘唐落荒而逃,连半句威胁的话都不敢说。
花如玉有些遗憾地看着他跌跌撞撞离去的身影,长叹一声,对着孙嬛娘道:“孙姑娘,你太仁慈了。”
一旁看了全过程的人:……呵呵。
这都算是仁慈?花大公子您是有多么的凶残啊?今日之言,一旦传回刘家本族,这刘唐一定吃不完兜着走,您还说孙姑娘仁慈,您是想要将他碎尸万段?
莫茹萱在楼上听到花如玉的话,噗呲一笑,推开窗,对着楼下喊道:“表哥,既然买到了画,咱们就先回去吧。”
二楼东包厢的窗户突然被推开,一个绝色倾城的美人儿探出了脑袋,笑意盈盈的娇颜越发明媚耀眼。
花如玉看到笑得如此花枝招展的表妹,无声叹息,带着小凳子上了楼。
孙嬛娘对着安王妃感激一笑。若是方才花如玉再同她纠缠下去,那么好不容易掰过来的赢面,顷刻间都能化作千刀万刃,捅得她千疮百孔。
出了这样的事情,孙老安人和孙家的几位姑娘少夫人都有些坐不下去了。孙老安人索性带着她们告辞了。
可上楼的路就那么两条,另一条是西厢房那边的,她们下去也不方便,只得候在楼梯口附近,同花如玉见了礼,才真正告辞。
看到那些个孙家姑娘避如蛇蝎的态度,花如玉揩揩鼻子,有些委屈。他明明是为了给孙嬛娘解围,凭什么要用这么恐怖的眼神看他啊?
进了东厢房,莫茹萱就让清儿去接了小凳子手里的两幅画,展开一看,瞬间笑得像个弥勒佛。
看着表妹如此欢喜,他也只能无奈苦笑。
鉴定了百子千孙画的真伪,莫茹萱把纤纤玉手递给端午,让她扶着自己下楼。
所以,表妹这是要画才让他爬一次楼梯的?花如玉摸摸鼻子,跟着下楼了。
西厢房内,一个身着青竹常服的男子,有些尴尬地站在桌子一侧,张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毕竟任谁都不是那么的厚脸皮,尤其是在自己的长官面前,那脸皮也厚不到哪里去。
此人正是刘唐的堂兄,刘家的金凤凰刘真元。他也是昨天唯一一个以雨天路滑未能及时到达府尹府的平城官员。
而他等天一亮就把拜帖递到了安王府,才有了今日的会见。
白子一落,江慕寒慢悠悠开口道:“本王关注你许久,你在平城下属县衙做了两年的县令,为官期间政令通达,多为百姓谋福利。”
刘真元连连作揖,称自己只是做了本分。
灵尘淡笑,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难得夸人,“刘大人所作所为,老衲甚是佩服。若是我大夏能多几位像大人这样的实干家,定是百姓之福啊!”
“当不得大师如此赞誉!”刘真元受宠若惊,“若是刘某这两年所作所为能为百姓谋福,也是刘某的福分。”
灵尘含笑坐下,重新捻起棋子,与江慕寒对弈。
这一场对弈,一直持续到了一个时辰之后,刘真元倒也不着急,静静地站在一旁,双目看着棋盘,像是心神随着棋盘上的厮杀而意动。
直到江慕寒最后一子落下,险险以半目优势赢了。他那双清冷的眼眸多了一丝趣味与期待,让灵尘不由地蹙眉,最终认命地点了点头。
看着他们打哑谜,刘真元也不好奇,只是恭敬地站起来,恭送名满天下的灵尘大师离去。
修长的指节,将棋盘上交错的黑白棋子收纳归好,江慕寒才正视眼前的这个男人。
“刘真元,你当真想要做个为民请命的好官,即使会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星眸直视他的眼底,像是要看透他的灵魂。
刘真元眼神清明,点了点头,却笑着道:“世上哪有完美之人。臣下不过是希望能在世间留下一些东西,免得老死之时徒留遗憾。”
江慕寒微微一笑,温文尔雅,与他的战神之名无半分联系,让人无法联想到他在战场上的血腥屠杀。
但刘真元却觉得熟悉,这样微笑的安王,与四年前的那个万事胸有成竹的男人渐渐重合,成了记忆中的人。
“相识四年,王爷还是没变。”刘真元感叹一声,又与他说起了旁的事情。
灵尘离去,正是为了追上小徒儿的马车。
一阵风飘过,莫茹萱看到坐在一旁的老和尚,激动得险些落泪。灵尘赶忙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在她手心写下几个字,对着她欣慰一笑,转瞬间又离开了马车。
握着还残留着师父温度的掌心,莫茹萱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主上安好,少主安心。
师父已经年老体弱,哪里还有这样的功力,能来无影去无踪,果然这人不是他……想到前不久去灵安寺拜访,却被方丈大师拦在禅院外,说是灵尘大师吩咐了,他不再见客,等待闭关结束。
因为是微服私访,所以莫茹萱身边伺候的人不多,故而那位老和尚来去无踪,也没人发现,但却没满过花如玉的眼睛。
他骑着骏马走到马车旁,轻声问候她:“表妹,可有事?”
莫茹萱忙擦擦脸颊上的泪痕,强颜欢笑道:“不过是想念娘亲了。若我今日受辱,怕是娘亲又要担惊受怕,夜不能眠了。”
花如玉一听就知道表妹没说实话,但想念姑母也是正常的,故而宽慰道:“姑母如今同姑父也算是破镜重圆,虽还没搬回莫府,但也时常同姑父相见。父亲说,现在的姑母倒是有几分未嫁时的模样。”
虽是胡乱扯出来的谎,但能得知娘亲的近况,莫茹萱也是欢喜的。
有父亲的娇宠和疼爱,娘亲又怎会不欢喜呢?
心情好了些的莫茹萱又有了闲心,同他说笑:“方才是我师父来了,他说你的姻缘到了。不知表哥打算如何迎接呢?”
花如玉:……
所以说他做什么要怜惜这个小魔女?就该让她伤心死才好!花如玉用扇子狠狠打了自己的脑壳一下,懊悔不已。
莫茹萱痴痴一笑,接着逗他:“师父说,你同某位姑娘倒是缘分不浅,不知你可想知道?”
花如玉很有品格地摇了摇头,“探听闺阁女子实非君子所为。表妹莫要胡闹。”
莫茹萱撇撇嘴,在心中暗暗吐槽花如玉,就你还君子?那孔子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吧?
伸出一只纤细洁白的玉手,朝花如玉勾了勾,莫茹萱放轻了声音,好奇地问他:“表哥,说实话,你觉得孙家姑娘如何?”
花如玉手中的折扇一顿,想起那个有勇有谋的女子,露出一抹笑容,他用折扇轻轻敲了莫茹萱伸在外头的玉手,趁她吃痛惊呼时,回道:“此女,深得我心。”
马车中抱着微微发红的手呼着气的莫茹萱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深得你心?那她就可以去试探一下孙嬛娘的心思了。若是表哥一厢情愿,那她就趁早给他抹去,免得越陷越深,到最后害人害己。
回答了表妹的话,花如玉嘴角的笑渐渐冷了下来。
他不否认孙嬛娘确实很有趣,也能得他的心。可是花家的儿媳不是那么好做的。不仅要狠,必要时还得接受非常人的痛楚。
花家人随时会上战场,会战死沙场。即使如今大夏已经是四海来朝,也不能保证大夏的国君会遗忘花家。即使再忌惮花家的力量,可在绝对权力面前,花家的军事实力,绝对会让每一位君王心动。
而这一次花家打破以往的家训,主动与安王交好,一方面是因为灵尘大师的缘故,另一方面便是处于政治考虑。
在永安帝所有的儿子中,唯有安王可深交。其他的不是不足以担当大任,便是别有用心,他们花家不屑于左右投注,故而娶了花家外孙女的安王,便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看吧,花家就是这么绝情……
看了眼马车中偷笑的表妹,花如玉决定,这个事实她还是不知道为好。就这样一直单纯地过下去,便是最好的。
花如玉抬头看蓝天白云,四月的天空,清澈又带着丝丝甜腻,那是百花绽放时的气息。
默默将苦涩吞下,将那女子的身影从心头抹去。
孙嬛娘她,还是不适合自己的吧……
马车外一人独悲伤,马车内莫茹萱则盘算着什么时候去瞧瞧孙嬛娘的意思,免得表哥剃头担子一头热,若是闹出笑话来,那她真的对不住大舅和大舅母了。
“表哥,明天我们再去瞧瞧古琴斋吧?”莫茹萱十分珍惜出府的机会,趁着花如玉还没离开,赶忙建议,欢喜得不得了。
“好。”花如玉宠溺地点头。
………………………………
第三百零九章 罕见春旱
深夜两更已过许久,外院的书房灯火通明,里头的人来来去去,忙碌异常,却也没发出多大的声响,像是心照不宣,对王府中的某人保密,免得她伤神。
花如玉坐在书房内,看着来来去去的谋事和官员,还有一些黑衣人,嘴角那抹趣味笑容一直没减下来。
安王这是打算坦诚布公了吗?花如玉捧着杏花羊奶,轻轻啄了一口,不甜不淡味道恰恰好,难怪表妹平日里总要准备这么一盏。
余光瞥到悠闲自在的花某人,江慕寒淡问道:“子谦缘何发笑?莫不是本王的命令哪里出了错?”
子谦,是花如玉的字。关系亲近的人自然唤表字,更何况让一众大男人叫他的本名,怕是还没叫出口,就已经忍俊不禁了吧?
花如玉耸耸肩,于政事上他还嫩得很,毕竟花家许久未曾站在太极宫中。不过为了依旧,他如今也要开始学了。
收起漫不经心,花如玉将自己疑惑的几点问清楚:“既然是春旱,为何不借调他处的水源加以灌溉,反而要永丰县的百姓自力更生,去挑水来灌溉呢?若是春旱,难不成还看一个地方的?”
永丰县便是刘真元管辖的县城,这次入平城,也是向安王求助的。
永丰县突遇数百年未曾遇到过的春旱,他翻遍典籍也没从以往的县史中找到办法,不得已将这个难题交给安王殿下。
毕竟天降大灾,若是没有应对得当,那么安王的名声极容易会被人败坏。刘真元同江慕寒也算得上是知己好友,自然不愿让他的名声因自己而被损害。
如今春旱还不严重,一起还来得及……
江慕寒淡漠地从手边的资料扔过去一本折子,头也不抬地干着自己的事情。
花如玉虽然聪慧,但在政事上确实稚嫩。江慕寒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老师,只除了阿萱外,他对别人的耐心,从来都不富裕。
展开手中的折子,是刘真元的字迹,从里头他明白了自己这个问题的愚蠢,俊颜上闪过微微的羞涩。
永丰县是平城底下的老县城了,县里头的关系错综复杂,尤其是那些家族关系更是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目前春旱严重的是永丰河的下游,不仅仅是因为天气的原因,更是因为上游地段都被几大家的人围了起来,用作己用。
这数百年来,为了这一条永丰河,永丰县几大家族的人早就闹得不可开交。
如今下游地区的百姓受灾,上游的人还指不定怎么幸灾乐祸呢,让他们人性觉醒资助下游的百姓?花如玉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没带出来。
见他默默地将折子放下,俊脸红彤彤的。
江慕寒清冷的星眸中闪过一缕笑意,又将手中的另一本本子扔过去。
花如玉手忙脚乱地接过,展开一看,瞬间面色愕然难解。
他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永丰县还真的就只有下游地区有春旱,其他地方真真是风调雨顺。为此,同下游家族不和的其他几大家族都在明里暗里嘲讽他们一定是作孽太多,所以才会被上苍惩罚。
就这样的,下游百姓能忍下来同他们借水才有鬼!
即使是官场上的小白,花如玉也知道这里头的风险。一旦安王无法处理或处理得有一丝不好,到时候一定会被政敌拿来攻击。
若是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永丰县的百姓为了水源大打出手,将事情闹大,到时候……
花如玉越想越深,默默打了个寒颤。
正院之中,莫茹萱卧在软塌上,看着房中的烛光,目光深远。
端午和清儿对视一眼,默默将手头的软糯小米羹放到她面前,退了出去。
主子的性子,她们伺候了那么久,自然了解。
当主子表现出一副平静无波时,便是她心事重重的时候,需要一个人静静地思索。若是有旁人打扰,必定会惹怒了她。
主子一般不轻易发怒,但一发怒就会让她们从灵魂深处发出颤抖,就如同看到了炼狱修罗。
纤纤玉手无意识地舀起小米羹,莫茹萱的心思还在别处,手却准确无误地将勺子递到了嘴边。
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小米羹,空闲的左手覆上已经显怀的肚子。
最好这一场春旱不是为了她腹中孩子而来,否则她一定要让胆敢算计她孩子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生在帝王家,若是一出生就被人定下了一个祸国殃民的罪名,便是慕寒不在意,这个孩子也注定无法长大。
永安帝绝对不容许任何人危害大夏皇朝!即便是他的孙儿也一样,只怕还会更狠辣无情。
她腹中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若是这场春旱无法解决,那么待秋收时再出些事故,到时候她腹中无辜孩儿的命,必定不保!
她努力回忆着前世永丰县到底是不是出现过春旱,却一旦印象都没有!恨只恨当初太过单蠢,竟信了那蛇蝎妇人的话,害人害己,现如今却无法帮助丈夫。
她这重生,到底还有何优势?
想着想着,前世的心酸,今生的步步惊心,都让她恼恨自己的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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