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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毒妃:王爷咱不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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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姐儿,你是在和李氏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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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教儿媳
莫茹萱直起身子,笑道:“回老夫人的话,孙女儿是在跟姨娘解释,虽然成大家的是个不成器的东西,但是孙女儿知道,姨娘是为了孙女儿好,什么事情都想着孙女儿。就连三妹妹也都给比下去了。孙女儿怕姨娘为了这件事情伤心难忍,就跟姨娘说,孙女儿信姨娘,让姨娘放心好了。”
李姨娘有苦难言,当着莫老夫人和花氏的面儿,只好对着莫茹萱行了礼:“多谢大姑娘还想着奴婢,奴婢真的是无颜面对大姑娘了。”
莫老夫人挥挥手,让人将成大家的带给张管事,后头的事情就不是莫茹萱能管的了。
这边李姨娘交出了管家权力,花氏那里就有的忙了,她就要跟莫老夫人辞行,被莫老夫人给拉住了。
“萱姐儿,你去里屋瞧瞧宁姐儿在做什么,李氏,我这里不想见你了,你回去把账本都给理清楚了,可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这就是有体己话想要单独跟花氏说的意思了。
李氏嫉妒的要死,却也不敢不听话。莫茹萱倒是很乐意去看看宁姐儿在做什么,反正她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收获了意外之喜,如今正是心情大好的时候。
跟着琥珀进了东里间,一掀珠帘,一股子沁凉之意就扑面而来。
这东里间不大,却搁了两座冰山,自然是要比外头凉快不少。
靠着墙边放了一张千工竹床,上头铺了细细的竹篾席子,披着真红色小褂、散着裤脚的宁姐儿此时就盘腿坐在竹床上,正和金钗、玉钏两个双生子猜棋子玩儿。两个丫头年纪小,也都是爱玩爱闹的年纪,这会儿便也跟着宁姐儿学,散了裤脚儿,外衫都脱了,只穿了里头的小褂,和宁姐儿不分大小、头对头地玩了起来。
瀛洲年纪大一些,就显得成熟稳重多了,这会儿坐在绣墩上,膝头放了一只小笸箩,好像在绣着什么东西。
见到莫茹萱进来,丫头们便都站起来冲着莫茹萱行了礼问好,莫茹萱点点头,笑道:“你们玩你们自己的,我就是过来凉快凉快。”
琥珀就奔着瀛洲去了:“做什么呢?”
瀛洲手下不停:“上次在老夫人这里做了一半的活计,这会儿也没有什么事儿,就捡起来继续做着,喏,是我们家姑娘的肚兜,夏日里姑娘怕热,在屋子里穿了肚兜,倒也凉快一些。”
莫茹萱也凑过去看,见是一件秋香色绣白猫儿滚绣球的肚兜,那猫儿一对鸳鸯眼,正弓着身子玩得起劲。瀛洲的针线好,这猫儿被她绣得活灵活现的。
就连莫茹萱也打从心眼里爱得紧:“好鲜亮的活计!”
瀛洲谦虚地笑了笑:“我们姑娘挑剔着呢,活计不鲜亮,姑娘也不肯穿上身的。”
莫茹萱就回过头来打趣宁姐儿:“没想到你这么一个小小的人儿,还有这么多穷讲究!”
宁姐儿正玩儿得起劲儿,头也不抬:“大姐姐,我们晚上可还有蟹子吃?”
莫茹萱一愣,想来今日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莫老夫人也没有心思开晚宴了吧?
“小曲儿是听不成了,但蟹子还是有的。老夫人晚上要是不开宴,你就去我那葳蕤轩,咱们凑在一起开一次宴,如何?”
宁姐儿就兴奋起来,将棋子一丢,拍着手笑道:“大姐姐果然主意多!咱们晚上不请皖哥儿,就只咱们姊妹几个……”她顿了顿,才道,“大姐姐可要请了二姐姐去?”
“自然是要请你二姐姐的!”莫昭君可是个十分有意思的人,两辈子加起来,莫茹萱也没有摸清楚莫昭君的性子。对于这样摸不清楚脾性的人,宁可拉拢,不可得罪,今晚儿就是个拉拢姊妹之间感情的好契机。
“若不是三妹妹被老夫人给处罚了,我倒也想请了三妹妹一道呢。”
宁姐儿忙摇头:“大姐姐请了三姐姐,那就没意思地多了,从前大姐姐和三姐姐走得近,我就觉得大姐姐也很没有意思。三姐姐这个人,最有本事把好好的事情搞砸了。我可不愿意和她一块儿。”
瀛洲倏然咳嗽了一声:“姑娘,谨言慎行。”
宁姐儿就看了一眼还在猜棋子玩的金钗和玉钏,摇头笑道:“瀛洲姐姐怕什么,这满府里上下都知道我和三姐姐不对付,跟她吵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背后说她坏话,又能把我怎么样?”
瀛洲脸上就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来。
宁姐儿不理她,趿拉了鞋子下床来,摸到了正贴着墙根站的莫茹萱身边:“大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呢?听得可清楚?”
被一个七岁的小丫头撞破了行径,莫茹萱整个人就如同被火烧一样,尴尬的不得了。
正如宁姐儿所说,她之所以贴着墙根站,就是想听清楚外间莫老夫人都跟花氏说了些什么。
宁姐儿踮着脚尖,微微一笑:“大姐姐往旁边让一让,也给我听听呀。”
莫茹萱连忙冲着宁姐儿摆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姊妹俩贴着墙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那头传来的动静,那模样,活脱脱两个心虚的小贼。
琥珀等人都捂着嘴无声地笑,姊妹俩也不搭理她们,专心听起墙角来。
只听莫老夫人道:“……若是还不行,就请了孙先生看看吧。”这是在说花氏的身子骨了。
莫茹萱就听得越发仔细。
“孙先生下次来给我问诊,我让你他给你瞧瞧,老这么下去可不是个办法,总得仔细调理好了。也不说是为了世安,总得为你自己想想。你老这么病着,我又越发不中用了,这家就得交给李氏她们。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姨娘,你能指望出什么好儿来?
要不是今儿个萱姐儿机灵,这日后啊,成大家的指不定就能把萱姐儿给卖了!你仔细好好想想吧,你可是我莫家明媒正娶的夫人,这家你不当谁来当?难不成你还真放心把皖哥儿和萱姐儿交到别人的手上啊?”
花氏此时就站在莫老夫人的面前,低着头,有些哽咽地道:“老夫人说的是,我除了身子一直都很疲乏之外,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碍,孙先生那里就不用麻烦了。我还是吃着人参丸保养着吧。”
莫老夫人很是不赞同:“这身子骨可不是儿戏,你总是说保养保养,这几年也没有见到你保养得好到哪里去了。小病不治,总是拖啊拖的,就容易蔓延成大症候。反正也不是什么麻烦事,你听我的,让孙先生给看一眼,好就好了,不好,也换个方子养着看看了。”
花氏一向不反驳莫老夫人做出来的决定:“老夫人说的是,我记住了。”
莫老夫人点了点头:“今儿个这件事情,我本能够一股脑都交给你处置,也能就这么着交给外院的张管事,咱们内院什么都不管,这样乐得清闲。花氏,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让你站在旁边看着听着?”
莫茹萱知道这是要说到最关键的地方了,便听得格外仔细用心。
“老夫人的意思是要儿媳学会管家,毕竟儿媳这几年没大管家了,于庶务上倒有些不熟悉了。”
莫老夫人不屑地笑了:“管家这东西,说简单也简单,说不容易也不容易。咱们这样的人家,下头能干的人多的是,你要做的,是管人,不是管物。”
见花氏若有所思的样子,莫老夫人也跟着将声音放得和缓了一些,仿佛害怕惊扰了花氏的思考一样。
“这是一门大学问,你之前就做的很好。我今儿个要教你的,可不是这些。”
莫老夫人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怎么说这件事情。
“花氏,你是京城花家的嫡女,从小儿就被娇养长大的,不懂得人心险恶,到了我们莫家,你也没有个妯娌,先前世安他爹也是个慈和人,我也是个不管事的,也从来没有让你立过规矩。世安更是对你敬重得很。你是合该享福的人,说出去,谁不羡慕你?
可是我的儿,这世间哪有处处如意的事情?说起来也怪我,我千不该万不该,太过心疼李氏那孩子。竟把她给惯成现在这个样子。”
“娘……”花氏连忙打断了莫老夫人,“您别这样,这不是您的错,我看李家妹妹也没有什么坏心思,今天这事儿,只赖那成大家的。”
“我的儿,你哪里懂得这里头的险恶啊!”
莫老夫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纵使李氏没有这个心思,可是形势逼人,她就是没有动心,如今也是被人一步一步逼着往前走了。你呀,就是太过心软了。你得记着,你是咱们家的夫人,就该有个夫人的样子,为人心善不是什么坏事儿,可是太过于心善,那就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我从前不喜欢萱姐儿,就是因为萱姐儿太过于心善,一点子世家大族嫡女的气度都没有。欢姐儿是妹妹,又是庶出的,就算我老婆子再怎么喜欢欢姐儿,欢姐儿做错了事情,不友爱兄妹姐弟,她这个做嫡长姐的就有权管得!可你瞧瞧,从前不管欢姐儿怎么大胆,萱姐儿都跟着说欢姐儿还是个小孩子,主动给欢姐儿开脱。有一段时间,我老婆子甚至都快分不清到底谁才是莫家的嫡女了。
你和萱姐儿的地位,在咱们莫家可是无法撼动的,可也得你们自己能立的起来才行,身份上是一回事儿,这为人处世又是一回事了。要是你们自己都没有办法立的起来,那就再怎么是嫡夫人,也还是会被人瞧不起。花氏,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萱姐儿和皖哥儿想想啊。你告诉我,你是愿意顶着个嫡夫人的名头继续这么被人瞧不起,还是想要抬头挺胸地做这个莫家的嫡夫人?”
听了莫老夫人的一席话,花氏犹如醍醐灌顶,顿时大彻大悟起来。
她像是生怕莫老夫人会后悔一样,忙不迭地道:“娘,你一定要教教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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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刁奴
莫茹萱倏然松了一口气。
低头一瞧,宁姐儿还在努力将脑袋往门那儿探,用红头绳扎起来的两个小包包,一晃一晃的,特别可爱。
莫茹萱就笑了起来,将宁姐儿一把拉过来就往竹床那儿走。
宁姐儿疑惑不解:“大姐姐,我还没听清楚呢。”
莫茹萱故意板起脸来吓唬她:“你这么喜欢偷听壁角,下辈子小心投胎成一只小壁虎。”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宁姐儿乖乖地跟着莫茹萱走回去,“皖哥儿才怕这些呢。回头大姐姐吓唬皖哥儿去。”
金钗和玉钏正好将黑白棋子捡好,宁姐儿就抱了盛着白棋子的那一罐,冲着莫茹萱狡黠地笑:“大姐姐,手谈一局啊,我让着你。”
姊妹俩堪堪下了一局棋,玛瑙就过来喊人:“老夫人说了,今儿个的午食让两位姑娘留在福荣堂用呢。”
莫茹萱随口问道:“我娘也一起么?”
“夫人有事儿要忙呢,老夫人让夫人回去了。”
想来是回去准备接手家务事了。
莫茹萱心情大好,将手中的黑子随便落在一角,拍拍手,笑道:“宁姐儿,咱们用饭去呀。”
宁姐儿皱了皱好看的远山黛:“大姐姐,你怎么走到这儿来了?这可是一步死招,彻底盘不活了。”
莫茹萱低头一瞧,只见棋盘上的黑子已经死了一大片了,只剩下几颗棋子可怜兮兮地缩在一角,再有两步,那几颗棋子也得跟着阵亡,便笑道:“我便是不落到这里,宁姐儿的白子也得将我都给吃了,不过是早晚的问题,那我落到哪里又有什么分别?”
宁姐儿将莫茹萱方才落的那颗黑子拿起来,往旁边一落,道:“大姐姐你瞧,你将这颗黑子落到这里,这一片我就没有法子现在就将你吃掉,你再这样走,这样……”
一双还带着肉窝的小手一手执黑子,一手执白子,在棋盘上腾挪,竟是自己与自己对弈起来。只不过几步的功夫,这局棋黑子一方就被宁姐儿给盘活了,与白子不相上下。
莫茹萱起初嘴角还带着笑意,像是看小孩子玩闹一样看着宁姐儿。她知道宁姐儿天资聪颖,却没有想到宁姐儿竟然聪明到这个地步。不过才刚刚过了七岁的生辰,棋艺竟已经如此精进了。她可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上辈子也颇为喜欢棋道。虽然并不算怎么精通,但寻常人也别想轻易打败她。
而不过稚龄的宁姐儿,却能将她击败。
有一瞬间,莫茹萱甚至体会到了莫世安的心情,真的是可惜啊,宁姐儿若是个男儿身,神童的名号定然能够响彻大江南北。
可是看着宁姐儿细白的脸庞,略带着一丝不太正常的红晕,嫩红色的双唇一张一合,露出两排整整齐齐的小贝齿,细长的脖颈似乎轻轻一掐,就能掰断,莫茹萱心底忽然就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似乎眼前这小丫头并不属于这人世间,随时都要离开这里。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倏忽间,这八个字就一下子跳进了莫茹萱的脑中。
“……姑娘又犯脾气了,下棋不过是个玩意儿,给姑娘解闷儿的,姑娘这么较真儿做什么?回头儿该惹大姑娘生气了。”
莫茹萱回过神来,冲着瀛洲勉强地笑了笑:“不妨不妨,不过是个玩意儿,宁姐儿爱玩,我就陪着玩一会子就是了。”
“下棋怎么能叫做玩儿呢?棋局如战局,这一旦开始落子,便犹如上了战场……”
“姑娘!”瀛洲忽地提高了声音,语速又急又快,“姑娘才多大点儿,怎么就总这么倔,别人劝的说的,姑娘一改听不进去,什么战局战场的,姑娘难道是小子少爷还需要去打仗吗?做小姐姑娘的,为首就要贞静贤德,姑娘瞧瞧大姑娘,再瞧瞧二姑娘,就知道世家小姐的典范是什么样子了。就是三姑娘,也比姑娘有可取之处……”
宁姐儿脸色的神色就暗淡了下去,默默地将棋盘上的黑白子一个一个地捡起来,丢进了瓷罐中。
瀛洲似乎还很是气愤:“姑娘素日里口口声声说要听奴婢的劝,怎么如今却把奴婢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姑娘若是再这么着,不如就去禀告了夫人,或是将奴婢给发卖出去,或是将奴婢给打杀了,横竖姑娘见着奴婢也是心烦。等奴婢去了,姑娘想怎么做,那可就万事都如了姑娘的心意了。”
兴许是被瀛洲说的心烦了,宁姐儿嘟起双唇,小声嘟囔道:“你去了,那不还有东坡姐姐他们吗?”
瀛洲冷笑道:“原来姑娘心里头早就想要将奴婢们给赶走了,姑娘放心,东坡几个也不是那不知好歹的,只要姑娘说一声,奴婢们这就去禀了夫人,要不然就去回了姨娘也是一样的。”竟是在莫茹萱面前就这么训斥起宁姐儿来了。
金钗和玉钏两个小丫头慌忙从竹床上下来,紧贴着墙根站着,忧心忡忡地看着瀛洲,大概都认为瀛洲太过于大胆,当着大姑娘的面儿就开始训斥起主子姑娘来了,想来这下子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琥珀也有些急了,莫老夫人还在外间呢,只有玛瑙,眨巴着一双凤眼,倚着门框子,似笑非笑,一会儿看看瀛洲,一会儿看看眼圈儿都红了的宁姐儿。
莫茹萱皱了皱眉,看着宁姐儿都要哭了,心里头就有些心疼起来了,甚而开始恼怒起瀛洲来。
宁姐儿年纪小,又是自己一个人单独住在园子角上,郑姨娘对她不管不问,花氏就算心疼宁姐儿,也还有个皖哥儿,况且花氏的身子骨儿也不怎么结实,管不了这么许多。宁姐儿身边也没有个妈妈嬷嬷的,那芙蓉沼的大小事情就都是这瀛洲管着的,难不成这瀛洲平日就是这么对待宁姐儿的?
当着她的面儿还敢训斥宁姐儿,这离了众人,还不知道宁姐儿怎么受磋磨。
莫茹萱就想呵斥瀛洲几句,却听到宁姐儿带着哭腔儿,低声哀求道:“瀛洲姐姐,我知错了,以后再不敢和大姐姐这般较真儿了……不,以后再不敢和别人下棋的时候这么较真儿了,不管是大姐姐,还是二姐姐,都不较真儿了。瀛洲姐姐可千万不要去告诉姨娘,回头姨娘又不肯理我了。”
莫茹萱心中一惊,想不到这瀛洲竟然是拿了郑姨娘的名头压着宁姐儿呢!
她便更加愤怒起来,不等瀛洲说话,就吃力地将宁姐儿给抱了起来。
莫茹萱才不过十三岁的年纪,抱着七岁的宁姐儿就有些吃力,好在宁姐儿人长得瘦弱,不过是将宁姐儿抱到外间大炕上,倒也能抱得动。
琥珀和玛瑙几个怕莫茹萱摔了,忙跟着护在莫茹萱周围,金钗玉钏一左一右打起珠帘,莫茹萱抱着宁姐儿快步走到外间大炕前,将宁姐儿给放到炕上,自己也脱了鞋子上了炕。
莫老夫人正低头看着手上的一个名帖,见到莫茹萱这么抱着宁姐儿就过来了,惊道:“怎么回事儿?不是还有丫头吗?你仔细摔着!”接过了宁姐儿,低头瞧着宁姐儿的眼圈儿有些红了,看了看宁姐儿那嫩白的胳膊上青紫红肿了一片,就有些心疼,“可是还疼?你三姐姐已经被我罚去小祠堂了,等她出来,看我不打她!”
这时候,瀛洲也撩了珠帘出来了,莫茹萱冷眼瞪了过去,瀛洲却十分坦然地迎上了莫茹萱的目光,一点闪躲的意思都没有。
刁奴竟然蛮横至此!
莫茹萱气不打一处来,紧紧地咬了咬嘴唇,转头瞧瞧宁姐儿努力忍住眼泪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老夫人,咱们宁姐儿这样小,那芙蓉沼又离得远了,怎么不在宁姐儿身边安排个妈妈嬷嬷好照顾的。”
“等过一阵子再说吧。”莫老夫人慢慢地拍着宁姐儿,轻柔地哄着她,“我是觉得原先宁姐儿身边的奶嬷嬷还是个可靠人儿,奈何她家中有事,就那么辞去了。原还想着等你爹爹任期到了,咱们就回了京城了,不过眼下瞧着,你爹怕是要在这平城待上好几年了,且等着吧。”
莫世安年纪轻轻就做了封疆大吏,又是永安帝心中的纯臣,永安帝也正当壮年,这时候就开始培养起莫世安来,有心人就知道,永安帝是要将莫世安留给儿子了。
京中局势风云诡谲,瞬息万变,永安帝一日不立储君,这朝堂上就一日不得安宁。若是莫世安回到了京城,永安帝的几个儿子定然争相拉拢莫世安,不要说莫世安在朝堂上将会步步惊心,就是莫家人也定然会处处受制。
与其如此,倒不如安安心心地在这平城多待几年,做出点政绩来。想必永安帝也是这么想的,等莫世安做出政绩来,永安帝才有理由将莫世安给提到内阁去。
虽说南安王也在平城,但到底是与京城中的那些皇子不一样的。南安王嘛,早早地就被打发到了封地来,在世人眼中,是早就失去了争夺储君的资格了,这辈子也只能做个富贵闲散王爷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莫茹萱就想起了那日轻轻扶着她的双手,脸上忽地有些热了起来。
莫老夫人不愿意和小辈儿们说起朝堂上的事情,便又转了话题:“眼瞅着这天儿越来越热起来了,我和你娘商议着,过几日,咱们就一家大小去杨家庄住几日,山里头毕竟要凉快一些。”
宁姐儿最不耐热,又早就想着要去杨家庄了,听得莫老夫人这么说,便将方才的委屈都给忘到脑后了,咯咯咯地笑道:“咱们带不带七月去?”
七月就是宁姐儿刚得的那只鸳鸯眼的猫儿,她和皖哥儿商议了一早上,才取了这么个名字。
莫老夫人笑道:“带,怎么不带。可咱们事先说好了,庄子上可不比咱们家里头,那山上什么毒虫猛兽都有,你带着七月去,回头七月跑了,你可不兴哭的。”
宁姐儿赶紧点点头,讨好地在莫老夫人身上蹭来蹭去,这会儿也不怕热了。
莫茹萱跟着笑了笑,回头瞧见瀛洲倒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想了想,才道:“老夫人,既然暂时回不得京城,那什么时候抽空再问问,给宁姐儿挑个嬷嬷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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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放下心防
莫老夫人是个老人精儿,瞧了瞧宁姐儿眼圈儿红红的,再看着莫茹萱总是去瞪瀛洲,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由得就笑道:“是不是咱们宁姐儿又挨说了啊?”
宁姐儿想点头,又不敢点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莫茹萱。
莫茹萱心里头一软,就把自己跟莫老夫人之间的隔阂给忘了,难得地在莫老夫人面前放下了心防,跟着抱怨起来:“虽说瀛洲这丫头是宁姐儿身边的大丫头不错,但这性子也太过胆大妄为了,宁姐儿怎么说,也是咱们家的主子姑娘,当着那一屋子丫头的面子,瀛洲不管不顾地就训斥起宁姐儿来了,我还在呢,宁姐儿年纪虽然小,可这脸皮也薄呀,这让宁姐儿以后怎么在丫头们面前抬起头来。”
“宁姐儿做了什么错事儿了,又挨说了?”
莫老夫人也冲着莫茹萱慈和地笑。这个大孙女儿怕她,从前在她跟前儿总是小心翼翼地不敢说话,做事情唯唯诺诺的,看着就让人心中不喜欢。
这两日倒是一言一行有些世家小姐的模样了,但莫茹萱话里话外都对她透着疏远,莫老夫人不是没有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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