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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毒妃:王爷咱不约-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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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茹萱忙答应了:“祖母放心就是,我不会出去随便乱说话的。”这种事情说出去,她怕是嫌命太长了。
祖孙两个又拉扯起别的闲话来,莫老夫人扬声喊了珍珠进来,添了些蜜枣茶,莫老夫人渐渐地就将话题给引到了莫瑾欢身上来:“你三妹妹那个人,是我给宠坏了,我瞧着她心思倒是不坏。只是这性子太过于刁蛮了一些,你作为长姐,日后可要多多担待一些。”
莫茹萱低头冷笑,到底是莫老夫人心尖尖上挂着的人,莫瑾欢顽劣不堪,莫老夫人也还在为她开脱。
“祖母放心就是,我一定会好好教导三妹妹的。”至于怎么“教导”,那可就是她这个做长姐的说了算了。
“欢姐儿那个性子,一时半会儿也扭转不过来,我想着,等你娘将咱们府里的事情都上手了,就给你们找个教导嬷嬷过来。”莫老夫人松开了莫茹萱的手,倚靠在大迎枕上,“我已经写了信给你大姑姑了,让她在京城里找个教引嬷嬷来。你韩家表姐规矩学得那样好,全赖了教引嬷嬷的功劳。你们虽然已经离了京城,但将来总归要回去的,在平城这样的地方,没了教引嬷嬷教导规矩,性子学的这么野,将来回了京城,看不让人笑话。”
莫茹萱轻声附和着:“祖母说的是。”
时辰差不多了,莫老夫人便让丫头喊了宁姐儿起来:“晌午头睡多了,晚上再走了困。”
丫头们顿时就忙活起来了,打水,取衣,梳头,将穿着小衫子的宁姐儿抱过来的时候,小丫头还睡眼惺忪的。
莫老夫人撸起她的袖子看了看,那块破皮的地方青紫得骇人,不免又心疼起来。
莫老夫人这么疼爱一个庶出的孙女儿,还是在不待见郑姨娘的前提下,这里头倒也有个缘故。
皆因宁姐儿不仅仅给莫家“带”来了皖哥儿,还是永安帝钦封的福宝君。
之所以有这样一个不伦不类的封号,是因为宁姐儿降生之前,大秦内忧外患,北有蛮夷胡虏入侵,南有水匪猖獗,而京城周边更是已经四个月滴雨未下。
恰巧宁姐儿出生那日那时,天降甘霖,北方军队大捷,而南边梧州也传来了消息,梧州驻地将士捣毁了最大的一股水匪,至此,水匪溃不成军。
说来也奇了怪了,宁姐儿出生那日,这京城周边可一个生孩子的都没有,别说是京城了,就是忻州,也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都没有。
永安帝龙颜大悦,钦天监又说宁姐儿乃是天上星宿,永安帝虽然不信这些个东西,却还是开玩笑地封了宁姐儿一个“福宝君”的称号,有封号,无封地,享一品供奉。就连宁姐儿的这个名字也是永安帝给取的。
也许是宁姐儿当真有些福气,自她出生,莫世安的官路就一路坦荡荡,花氏将宁姐儿抱在身边养了一些时日,就有了皖哥儿,因此,这莫家上下无不知道宁姐儿就是个小福星。也就是莫瑾欢因为嫉妒宁姐儿受宠爱,而对宁姐儿恶言相向。
见宁姐儿睡眼惺忪十分可爱的样子,莫茹萱就逗她:“谁家的小猪,睡道现在也不肯醒。你要是还想睡,那一会儿你可不要哭鼻子。”
宁姐儿打了个哈欠:“大姐姐要去做什么去?我要睡觉,怎么会哭鼻子?”
“你接着睡,祖母要带我去梨歌馆。”
宁姐儿的睡意一下子就没了:“为什么要去梨歌馆?”
莫老夫人就笑:“你听你姐姐诓你,我什么时候说要带着她去梨歌馆了?怕是她自己想去吧。”
时下大户人家都兴自己家里养女孩子唱戏,莫家也有,这梨歌馆里就养了十几个女孩子,专门请了人来教唱戏的。
世家大族的小姐们可不兴碰这些腌臜东西,莫家也不是那样穷奢极欲的人家,虽然养了这些女孩子,却也只在逢年过节宴请亲友的时候让女孩子们出来唱唱曲儿,演出戏逗逗乐。平日里这些女孩子们就都被圈在位于莫家宅子西北角的梨歌馆里头,轻易出来不得。
那地方有些偏,莫茹萱等人平日也不往那里去。
莫家这宅子是引了平城的一条河水进来的,进了莫家宅子,就叫做玉带河。这条清浅的河水自西向东横穿过莫家宅子,将莫家宅子一分为二。从梨歌馆出来,走上一段路,隔着玉带河,就能够看到对面的映月楼。
这映月楼里头住的不是别人,恰巧就是平日里不常出门的郑姨娘。
宁姐儿一个月总有三两回要去映月楼见见郑姨娘的,却被人管束着,不能走经过梨歌馆那条路,得绕着远路,从福荣堂和清平园之间穿过去,经过碧秋亭等小院落,绕过假山,穿过一整个莫家宅子,才能到映月楼。
去了映月楼,有时候郑姨娘也不见她,找个丫头就把她打发出来,宁姐儿一口水都没得喝,再按着原路返回。
去映月楼的时候,时常听到不远处的梨歌馆飘来阵阵婉转唱腔,听的人神之向往。
宁姐儿早就想去了,便觑着莫茹萱的神色,一点一点地往莫茹萱身边蹭,讨好地笑道:“大姐姐,你要去梨歌馆做什么呀?”
“祖母不是说了吗,晚上要在照影阁开螃蟹宴呢,要叫了咱们家养的这些女孩子们去唱小曲儿,我去给祖母打头阵,看看这些女孩子们唱得怎么样。”
莫老夫人忍俊不禁:“明明是你这个猴儿自己想去,倒攀扯到我身上来了。你还是个做姐姐的呢,可别引着你妹妹学坏了。”早先她怎么没发现莫茹萱身上有这么多好?唉,发现得晚了,这个大孙女儿性子倒是个宝了。
莫茹萱便来磨着莫老夫人:“祖母,孙女儿做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火眼金睛去。您就行行好吧,整日里待在屋子里倒也怪闷的,您喊了得力的嬷嬷来看着我,我就拉着宁姐儿到那梨歌馆转上一圈儿,给祖母瞧瞧那些女孩子们可有没有偷懒,这也算是一趟差事了。哎呀,祖母,您说句话啊,您就答应了吧……”
宁姐儿也来闹腾,莫老夫人就笑道:“快别摇我的胳膊了,我老胳膊老腿儿的,都要被你们摇散架了,快去快去吧。可有一样,不许你们胡来,我让珍珠跟着你们一道去,回头她回来要是告诉我,你们在梨歌馆胡作非为,看我不跟你们老子告状去。”
又嘱咐珍珠:“你去了就是代替我去的,看着大姑娘和四姑娘,可不许包庇她们。”
珍珠忙答应了,顿时,福荣堂里就热闹起来了,丫头们忙着给姑娘穿衣打伞收拾物件儿,又有小丫头被打发去梨歌馆报信儿。不过是从福荣堂去一次梨歌馆,这架势却好像是要出远门似的。
一刻钟之后,两个人收拾停当,就往梨歌馆走。
莫老夫人要叫了肩舆来,莫茹萱和宁姐儿却都想走着去,莫老夫人瞧着外头的日头已经西沉了,暑气渐消,便再三嘱咐了莫茹萱和宁姐儿几句,让这两个丫头去了。
人一走,莫老夫人的脸色便沉了下来,吩咐如意,道:“让小丫头去前头盯着……不,你亲自去,看着老爷回来了,就说我找他,让他哪儿都不要去,直接过来。”
如意沉吟了一会儿,道:“老夫人,那成大家的说的话……”
莫老夫人挥挥手:“信一半儿吧。这么些年,我也看在眼里了,她这是心思越来越大了。我是念在看着她一小儿长大的情分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者,她也闹不出什么大风浪来。可如今瞧着,她是越发不像了。成大家的还说了什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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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梨歌馆
如意垂下了头:“让人掰折了手指,疼得死去活来,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话,再也说不出别的来了。”
莫老夫人就冷笑:“她这是学会攻心为上了啊。那成大家的也是个蠢货!”
“老夫人,珍珠那里……”
“先别声张,且看着吧。”
如意等了一会儿,没再听到莫老夫人说话,抬头一瞧,只见莫老夫人已经合上了双眼,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便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喊了玛瑙和璎珞进去服侍。
玛瑙见到如意,还打趣道:“哟,咱们老夫人身边的大红人儿出来了。”
如意浅浅地笑:“玛瑙啊,你这张嘴,可真是让人恨得不行。我哪里是老夫人身边的红人儿,谁不知道,老夫人是最疼你的。再者,咱们上头还有珍珠和翡翠呢。回头让她们知道了,我就说是你说的。”
玛瑙便冷笑道:“谁怕她们!”一扭身,摔了帘子就进去了。
璎珞忙跟在后头,小声道:“玛瑙姐姐,老夫人睡着了呢。”
如意盯着晃动的珠帘看了一会儿,听着里头没什么动静,才转身往外院去了。
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毒辣了一天的日头慢慢地失去了威力,风吹从竹园那头吹过来,走在玉带河岸边,平添了一份清凉之意。
莫茹萱牵着宁姐儿,两个人一边走一边玩儿,后头跟着的丫头们也时不时地停下来掐着园子里的花儿草儿的,一行人倒不是去梨歌馆做差事的,而是出来游玩的。
经过落霞坞的时候就瞧见了刘姨娘正带着大丫头腊梅出来,两帮人就在落霞坞门口迎头碰上了。
刘姨娘很少出现在人前,见到莫茹萱和宁姐儿联袂而来,还愣了愣,腊梅碰了碰她,她才反应过来,笑道:“大姑娘和四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去?可是要去映月楼?”
宁姐儿常来这边儿,和刘姨娘很是熟络:“是祖母让我和大姐姐去梨歌馆瞧瞧那些姐姐们……”
刘姨娘忙念了一声佛,打断了宁姐儿:“四姑娘可不兴说这样的话,让老夫人知道了会生气的,什么‘姐姐们’,那些人可称不上姑娘的‘姐姐’。”
宁姐儿看了看莫茹萱,莫茹萱也笑道:“这下子你可要去贿赂珍珠了。”就往后头的珍珠看了一眼。
刘姨娘也看到了珍珠,冲着珍珠点了点头,听着莫茹萱问她,道:“姨娘这是要往哪里去?”
不过是平常的寒暄罢了,花氏不耐烦让人请安,莫老夫人那儿她也去不得,刘姨娘不怎么出门,出了门定然是去露华浓了。
果不其然,刘姨娘笑道:“老夫人让宝环姑娘过来请,说是晚上要在照影阁开什么螃蟹宴,我就想着去露华浓看看二姑娘去,回头再和二姑娘一道去。”
寒暄过后,刘姨娘就从她们身边过去了,带的香风铺面,宁儿姐不由得就打了个喷嚏。
莫茹萱皱了皱眉头,宁姐儿就揉了揉鼻子,小声嘟囔道:“刘姨娘身上总是这么香香的。”
总是这样香香的?
她努力想了想,前世对于刘姨娘和莫昭君的记忆实在是太少了一些,她不记得了,这两个人在莫家可有可无,有时候就好像是隐形人一样。莫茹萱对她们两个实在是没有太多的记忆了。
可刘姨娘不是整日在吃斋念佛吗?怎么身上的不是香火味,却是尘世香?
真是奇怪。
姊妹两个没有拐到映月楼,直接往梨歌馆走。
还没到梨歌馆的门口呢,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阵缥缈的歌声,若有若无的,勾人心魄。
一会儿,又有一阵高亢嘹亮的唱腔冲了出来,将那股子靡靡之音给冲了个七零八落,顿时就有女孩子的笑声传出来:“你是故意的!你倒是唱下去啊,调子太高,唱不下去了吧!”
宁姐儿就拉着莫茹萱的手,兴奋地笑道:“大姐姐,你听见了没有?她们唱曲儿顶顶好听。”
莫茹萱嘴角勾了勾,她听到了,那个唱着小调的是映红,她怎么都不会忘记的女孩子。
跟着一道来的玳瑁上前敲门,那些女孩子一下子就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才有个老婆子出来开门。
那老婆子老眼昏花,也不认识莫茹萱和宁姐儿,盯着几个花儿一样的女孩子看了半天,慢腾腾地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偷跑出去的?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玳瑁照着她的脸就啐了一口,道:“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咱们大姑娘和四姑娘!哪个是你这里头的女孩子!”
那老太婆这才反应过来,忙跪下来告罪。
莫茹萱不耐烦训斥人,拉着宁姐儿越过那老太婆就进了梨歌馆,听得玳瑁还在后头训斥,就回头跟珍珠说道:“去和玳瑁说一声,算了吧。”
里头的女孩子大概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主子姑娘踏足梨歌馆,一个个都很是紧张,全都束手束脚地挤挤挨挨地站在一起,有些胆小的甚至还被吓哭了。
莫茹萱一一地扫过去,见当中有一个穿着银红纱衫的女孩子,手中拿了一管玉笛,身子微微有些发抖,但却挺直了脊背,似乎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映红。
这张清秀之中带着一丝倔强的脸,在清儿死去之后,经常出现在她面前,每次出现总是一言不发,默默地照顾着她的饮食起居。
时间就了,莫茹萱就问她是从哪个院落来的。映红告诉她自己的名字,因为兴办了女学,女子们的地位隐隐有些提高,莫世安又在江南推崇官员节俭,莫家养着的女孩子们就都散了,有些自请离去,有些就留在了莫家做丫头。
这些都是真正无家可归的女孩子们,从前被人瞧不起,即使做了丫头,也被厌恶。哪里都不肯要她,映红就被拨到了葳蕤轩。
想娘亲的时候,莫茹萱就抱着双膝默默地流眼泪。
映红也不会安慰人,拿出笛子就给她吹曲子。她听着就会好受一些。
后来,看管她的婆子嫌这笛声吵人,说是吵得家里头的人都睡不好觉,将映红的笛子给折断了。映红还哭了一场,那笛子是她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了。
没了笛子,莫茹萱再想花氏的时候,映红就把她抱在怀里,一遍一遍地唱着不知道哪里的小调。
映红是被拐子从大集上拐出来的,她脑海里对自己家乡最后的印象就是,家里开了杂货铺,临街就是一条河,娘亲会吹笛子,爹爹长得很高大,会骑马。隔壁邻居的大嫂还会唱好听的小曲儿,时常在门前的槐树下哄孩子。
映红最常唱的曲子就是那大嫂哄小儿时候唱的歌谣。这是映红记忆里仅存的乡音了。
莫茹萱想花氏,映红就想娘亲,两个人在寒冷的冬夜互相抱着用体温取暖。那时候莫茹萱就想,什么戏子娼妓的,人心有好有坏,身份高贵的不一定就良善,身份低贱的也不是瘟疫。
最起码,映红就不是。
重生一回的莫茹萱,除了想要保护好花氏和皖哥儿,那些上辈子帮助过她、对她有恩的人,她都要一一地找到,尽她所能来帮助她们。
莫茹萱总觉得,老天爷既然让她重新来过,她这个不信神佛的人,总要去做点什么来报答老天爷给她的这份美意。
“大姐姐……”宁姐儿轻声念叨,“我们要说什么?”
莫茹萱回过神来,笑了笑,指了映红,道:“方才是谁唱了一曲小调儿?怪好听的。”
映红没想到莫茹萱会指着她问,顿时就涨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倒是她旁边一个俏生生的丫头抢了话头,替映红答道:“回主子的话,就是她唱的,是她家乡的小调儿,不知道名字的。”一手拉扯过映红来,就往前头推。
琥珀笑道:“别混叫,这是咱们大姑娘和四姑娘。”
一众女孩子连忙给莫茹萱和宁姐儿见礼。
宁姐儿一双杏眼睁得大大的:“原来就是你唱的啊,我从前从这儿经过,就时常听了你在里头唱。”回头去找瀛洲,“瀛洲姐姐,你说是不是她唱的?我说的是不是?”
“姑娘没听错。是这位……”瀛洲迟疑了一下,又改了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映红。”映红性子腼腆,大概以为瀛洲也是什么主子姑娘了,不觉就自称“奴婢”了。
莫茹萱打量了映红几眼,这个时候的映红,也不过才是十二三岁的小丫头一个,尚且看不出什么姿色来。倒是方才拉着她的那个丫头,瞧着就姿容艳丽。
莫茹萱就问她:“你叫什么名字?谁是这里领头的?”
那丫头一点儿也不胆怯:“回大姑娘的话,奴婢叫弥月,是梨歌馆的大师姐。”
弥月性子开朗,笑嘻嘻地道:“姑娘别笑话奴婢,奴婢是一早就跟着师傅的,这里头的女孩子们也有比奴婢大的,却都得遵守师门规矩,称呼奴婢一声‘大师姐’。”俏脸上隐隐约约地有一丝得意。
莫茹萱便也笑道:“你们师傅呢?”
“师傅外出访友去了。”
梨歌馆的女孩子们签了死契,是不能出去的,那教女孩子的师傅却是跟坐馆先生一般,倒是可以禀告主家一声就出去的。
莫茹萱点了点头,宁姐儿却急了:“那怎么办?祖母说了,要你们晚上去照影阁的,你们师傅不在,谁带着你们去啊?”
弥月有些生气,似乎是为宁姐儿瞧不起她而有些不高兴了:“四姑娘放心,奴婢们学的功夫扎实,姑娘到时候想听什么想看什么,只要奴婢们会,都保准唱给姑娘听。”
宁姐儿有些讪讪的,羞怯怯地躲在了莫茹萱身后。
莫茹萱摸了摸小丫头的头顶,抬头冲着弥月笑道:“我们是奉了老夫人的令,过来瞧瞧你们的。你们也不用管我们,只管自己排练去。捡了你们拿手的排演,我们一旁看着,一会儿就回去了。”
女孩子们都只看着弥月,弥月点点头,很是爽快:“不瞒大姑娘,奴婢们先前就是在排练呢。”又吩咐年纪小的女孩子给莫茹萱等人搬来了椅子,又奉上了茶。
待一切妥当,就领着女孩子们操练起来。
………………………………
第三十九章 弥月说戏
看得出来,弥月算是个聪明人,她师傅不在,这梨歌馆的事情全权由弥月做主。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打听到了莫老夫人的喜好,捡了一曲《小拜年》来演。
虽然是清清淡淡的唱腔儿,但因为这出《小拜年》是讲的出嫁了的女儿各自携夫回家拜年的热闹滑稽戏,倒也着实热闹。
莫老夫人上了年纪的人了,就喜欢看这种热闹戏。
宁姐儿看的无聊,就问弥月:“可还有别的剧目?”
弥月就道:“有个新排出来的,叫做《风月女侠》的,是师傅上个月从外头听来的。听说是京城里头的济北王写 的,京城那边都传疯了,这都流传到咱们平城来了。师傅觉得这出戏不错,就找人要了本子,奴婢们就在家里排了几次。”
莫茹萱也跟着来了兴趣。
她们这些女儿家,长年累月都被关在家里头,除了去别人家串门或者去外头进香,是哪儿也去不得的。更不要说在外头的酒楼茶肆里听曲子了。
虽则世家豪门们都流行在自己家中养了女孩子唱戏,但却没有哪个世家会允许自己的子孙去从事这种不正当的行当,因此,若是有那世家子写了什么折子戏,流传出去,有那宽容的长辈会笑骂几句,这世家子的本子被伎子唱出来,别人也会赞叹这世家子是个风流才子,坊间得个好听的花花名头儿。
但有那板正的长辈,却不会容许自己的子孙成日里混迹在勾栏瓦肆中,名头被妓子们口口相传,认为这是对家族的一种莫大的侮辱。因此,也没有哪个世家子是真正会静下心来写一本折子戏的。
可这世间就是有那么一两个例外,这例外还不是出在普通的豪门中,而是出在了天子皇家。
永安帝一共有十二个儿子,除了前些年病死的大皇子并在襁褓中夭折的九皇子、十二皇子,现如今还活着的有九位皇子。
二皇子景王江慕颖性子淡泊,醉心书画,如今在翰林院任职。三皇子武王江慕赫性子耿直,爱武成痴,其母妃诚妃娘娘出身武将世家,本身就会一手好拳脚,武王在诚妃娘娘的影响下,自小习武,如今管着兵部。
四皇子河清王江慕皓前年因为从马上坠落,如今瘫痪在床,听说现在脾气暴躁的不得了。
同样在那次惊马事件中断了一条腿的七皇子兰溪王江慕墨倒是生得一副好相貌,可惜了,如今瘸了一条腿,做储君是遥遥无望了。
而五皇子江慕旭就是喜欢写折子戏的济北王,只要是提起济北王的折子戏来,那些勾栏瓦肆的人没有一个不称赞的,坊间听说哪出折子戏是济北王写的,都挤破了脑袋想去听。这济北王倒是个不折不扣的梨园英雄了。
六皇子便是南安王江慕寒了。八皇子福王江慕檀不苟言笑,如今管着刑部。十皇子英王江慕省生母身份低微,但是英王自己争气,于政事上很有一套,如今咱管户部。
十一皇子江慕琛年纪尚小,还未曾封王,如今还住在宫中。
除了三皇子武王江慕赫如今镇守边疆,被放逐出京城到封地来的就只有南安王了。
说起济北王江慕旭的折子戏来,就连深居闺阁的莫茹萱和宁姐儿也都感兴趣了。
莫茹萱便问弥月:“是讲的什么?”
弥月想了想,才道:“说的是一位母亲早逝的女子,父亲是武馆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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