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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毒妃:王爷咱不约-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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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对于韩家,既要用又要防,自然要对他了若指掌。”若非这一次的无意发现,怕是连母后都想不到,二十年前的一场官场更迭,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要论起来,端午还是韩皇后的堂妹呢。
“你当真对韩家人无怨?”她并不认为端午会无怨,当初是现在的韩家家主贪生怕死,才害得端午全家被抄家问罪,父亲被逼自尽,母亲跳楼而亡。
当初的一切悲剧,都是韩家家主所导致的,她真的会无恨吗?
当一切被血淋淋地扒出来,手心早已被她自己抠得鲜血淋漓,如同她的心。
当初姐妹们为了保住清白,吞金自尽、投缳悬梁、撞墙而死比比皆是!那一幕幕的鲜血,她至死不忘!
“求王妃成全!”
这些年跟随在王爷王妃身边,她如何不懂韩家早已失了安王的心,注定会成为弃子。所以她才胆敢求王妃应允。
一家三百口人的血海深仇,决不答应!
………………………………
第三百六十七章 韩舞阳
山还是那山,人还是那个人,能够看到故主,在他这个岁数,还真的人生一大惊喜。
一壶清茶,两把竹椅,三碟糕点。
男人们在外头说朝事,禅房内,莫茹萱哄着儿子,看着经由重阳和清儿悉心打扮出来的端午,除去那些阻挡之后,她已然是一颗被擦得璀璨的明珠,能轻易抓住别人的视线。
“韩家世代出美人,果然世人不欺我。”莫茹萱不由赞叹,“如此美人,若是掩埋于尘埃之下,岂不可惜?”
这风流公子的调调,让三个丫鬟捂嘴偷笑。明明是浪荡子的语调与专属话语,却被王妃说得俏皮可爱。
“奴婢的蒲柳之姿,哪能抵得上娘娘的半分倾城之色?”端午温婉一笑,面上有些羞红,“娘娘今日为何给奴婢如此打扮?”
视线投到外面,听着那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喃喃自语:“因为你该回家了。”
回家?端午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她含笑的眼眸,复又低下了头。
重阳和清儿一脸的不解,端午姐姐已经陪嫁了,而且家中早已没了人,除了安王府之外,她哪里还有家?
“我累了。”莫茹萱将孩子放在身侧,疲惫地斜躺着,与孩子一块儿躺下。
身着华服的端午恭敬地对着床榻行了礼,拜别了她的主子。
“韩舞阳拜别安王妃。”
莫茹萱挥挥手,让她离去。
“吱呀”门扉开启,一个身着当下最流行的光秀华服衣裙的女子,娉婷而出,如一朵灼灼开放的芍药,艳丽逼人,却又让人无端感觉到眼熟。
灵尘手中的茶盏碎成了片,白公公的茶盏则被他捏成了粉末。
江慕寒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总觉得端午眼熟,却没想到竟然会是叔祖的女儿。
“你本名叫什么?”江慕寒起身,给两个失礼的老人换了杯茶,清冷依旧的声音,并没有半分吃惊,更没有任何的疑惑。
“韩舞阳。”韩舞阳盈盈一拜,眉角一挑,几番韵味几番端庄,又如何说得清呢?
“像……真像……”白公公起身走到她身边,胸前还残留着方才溅出来的茶渍,却半点都不在意,只围着她打转。眼底是怀念,也是惊艳,更多的是满意。
当年还未出阁的韩皇后也曾一笑倾天下,更让永安帝一见钟情。如今的韩舞阳,其神态气韵与当年的她如出一辙,不能再像了。
灵尘在她的身上,看到了那个人,闭眼眨去泪光,又恢复到了原本的泰若自然。转眼看向淡定的大徒儿,不由长叹一声。
当年为他择了萱儿也不知是好是坏,如今他竟真的只钟情于一人,旁的女子再美也入不了他的眼了。
“寒儿,你寻回她,可是为了颖儿?”灵尘问得直白,“颖儿的心思不好猜,你当真认为他有意娶韩氏女为妻?”
江慕寒淡淡瞥了他一眼,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当年你一句话,让父皇宠爱母后近三十年。那你当时可曾想过我父皇的内心呢?”
灵尘尴尬一笑,默默不说话了。当初之事,他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谁知竟将清儿的一生都搭了进去。
一句话怼到灵尘不敢多言,江慕寒满意了,走到韩舞阳身前,递给她一块牌子,星眸闪过一丝晦暗之光。
“韩舞阳,这是你的身份令牌,从今以后你就是韩家三姑娘,也是私生女。”清冷又带着威胁的话语,刺破她的耳蜗,再一次提醒她,“韩舞阳,你可明白?”
握着韩家女的身份证明,想到那笔笔血债,韩舞阳猛地跪地,谢他成全。
江慕寒将视线转到还在那儿兀自欢喜的白公公身上,“白先生,一切就看你的了。”
韩舞阳要复仇,自然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想要光明正大地进府,就需要贵人相助了。
“白先生,我母后会得知有这么一位失忆的可怜侄女存在的,接下来的一切就看您的安排了。”不管二皇兄究竟意在哪个韩家女,都不会有比韩舞阳更适合的人选了。
安王打得一手好算盘。由他将人带回去,而且还是个失忆的女人,什么都能任由他来说,只要这位姑娘不穿帮,想必没人会怀疑。安王的造假功底,那可是多年的品质保障啊。
再由皇后鉴别,韩家家主就算是有心反驳也要疑心是否自己真的无意间留下来的沧海明珠。且不管这人是否是自己的女儿,端看她得皇后宠爱,价值必定比家中的那些个高很多。左不过一个女子,养着便是了。
而景王殿下,不管他是真是假想要求娶韩家女,只要韩舞阳一出现,绝对会成为景王妃的上上之选。
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甚至身份低微的女子,恰好能解了景王此刻烈火烹烧之苦。所以说,韩舞阳将会成为景王心中唯一的景王妃人选。
不得不说,安王对人心的掌控,已然是登峰造极了。
白公公俯身应下。
江慕寒转身,看着韩舞阳的双眼,郑重其事地提醒她:“前任景王妃死于蛊人之手,而那下手之人你也当明白。更当明白幕后之人究竟是谁,现在暂无定论。所以他日你入了景王府,需事事小心,谁都不能信任。”
韩舞阳点头,“只要能让我得报大仇,哪怕变成阴间厉鬼,我也在所不惜!”
灵尘突然觉得她有点像小徒儿了。只是当初的萱儿身上,远没有她现在这股子的冷意迸发,可见是被压抑得狠了,一经点燃势必会形成燎原大火,焚尽一切阻碍。
这样的女子,并不好掌控。他担忧地看了眼勾唇笑着的大徒儿,还是没有说出口。
罢了罢了,最多他的手上再多沾一些鲜血便是。有他一日,总得为两个徒儿遮风挡雨。
计策已定,白公公便带着韩舞阳离去,禅院之中又只剩下了他们师徒。
不过短短半月间,即使远在平城,京都里头的韩家热闹倒也听得欢喜热闹。
说什么原来当今的韩家家主也是个风流人,当年在外寻欢作乐结果让一个歌姬珠胎暗结,如今那歌姬的孩子长大成人还被人逼迫跳了万丈悬崖,险险保住了清白。
她运气好,跳下来的时候正好落在了大树上,又正好被在树下歇息的白公公等人捡到。之后发现了她身上带着的一块能证明身份的令牌,这才将人带回了京城。
被大夫诊治的时候发现她失了忆,只记得自己似乎在一个满是花草的地方长大,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那大夫觉得奇怪就去问了自己的授业恩师,那是位告老还乡的老太医。
那老太医也没见过此等情况,见猎心喜就去诊了脉,没结果就去了太医院。谁知那日皇后身侧的贴身宫女正好过来取药,听闻而来那姑娘的事情,回去说了一嘴。
几个意外之后,那位姑娘就被皇后召见,谁知皇后娘娘一见就落了泪,然后将人抱在怀里好一番哭泣,最后就将那位姑娘留在了后宫一夜。
隔日韩家家主就被皇后叫进了宫,然后在二十多年后的第一次兄妹独处中,韩家家主被皇后打得皮开肉绽,被人抬回去的。
同他一道回去的还有那位姑娘。
如是,韩舞阳的名声就在大夏这片风光秀丽的土地上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开了。
终于出了月子又听到端午的好消息,莫茹萱的心情是好上加好。伸了个懒腰,任由清儿一遍又一遍地给她裹着发。
归去来懒懒散散地躺在靠窗的软塌上,享受着初冬的暖阳,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如此你可放心了?韩舞阳已然在韩家立足,如今的日子怕是要什么有什么了。”归去来实在不喜欢如此委婉的法子,要按照他的想法,直接砍了了当,何必绕这么多的弯子?
对于莽夫,莫茹萱只能给他一个白眼,连话都没有。
“不是去查那个魅影了吗?怎么有时间过来晒太阳?”莫茹萱向来爱看热闹,故意怼他,“莫不成你连慕寒手底下的人都不如,连只耗子藏哪儿都不知道?”
归去来冷哼一声,翻身走人。
他不要同这个混账女人待在一起,否则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暴虐,掐死了她!
看他离开,莫茹萱捂嘴偷笑,清儿也满脸笑意,放下手中的布条,“王妃您最近越来越喜欢逗归去来了,不怕他真的生气,不理咱们了?”
莫茹萱挥挥手,半点都没在意,对归去来那拉着不走打着倒退的驴脾气拿捏得很准,“就他那脾气,一旦听到有趣的事儿,一定会跑过来同我们分享的。你且等着看吧。”
清儿很认同王妃的话。只是她有些想念端午姐姐了。
“王妃,您说端午姐姐如今过得会好吗?”私生女可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头,再说了之前同韩家的两位嫡出小姐碰到过,都是些眼高于顶又无端花痴的女人,端午姐姐一个柔弱女子,能抵挡得住吗?
清儿很担心,连眉眼都要挤到一块儿去了。
………………………………
第三百六十八章 物是人亦旧
傲雪红梅于这冬日最是应景应心,远远眺望一眼那片梅花林,总觉得心旷神怡。站在禅院之中,呼吸着天地间的寒冷气息,任由它游遍四肢,浸透血液,说不出的清爽。
“红梅应开尽,万物执乾坤。”身随心动,腰肢一弯,舞曲自来。
江慕寒抱着儿子,与灵尘坐在另一侧安安静静地享受着难得的冬日暖阳,视线紧紧锁在自家媳妇身上,看着她欢喜雀跃,心中也是百般甜蜜。
刚闭关出来的灵尘,伸着手指头逗着小侄曾孙,松弛的脸皮也笑成了菊花。
“听说你父皇打算这一次将所有在外的王爷都叫回京都,过一个团圆年。”将小胖墩儿逗得呵呵大笑,四肢在他老爹怀里胡乱踹着、伸着,灵尘也心情大好,顺带着戳一戳大徒儿的心窝窝。
他当然知道寒儿本打算这个冬日带着萱儿出去游玩,顺带着将安平留在这儿。他算是看出来了,寒儿这是对手中的这个胖娃娃怨念已久啊!
江慕寒看了眼怀中还在伸展四肢嘻嘻傻笑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但一想到阿萱这几个月为了他这个小豆丁,一次次将自己扔在一边,那份憋屈让他恨不得将这孩子扔回三年前!
灵尘看出他的不耐烦,立马将小豆丁抱回自己怀中,接着逗他。
冷风进来的时候,头都不敢抬,生怕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让自己主子反手拍死自己。
手中握着两封信,一封是给王爷的,一封则是给王妃的。都是刚刚底下人快马加鞭送回来的。
“启禀王爷,京都来信了。”冷风将其中一份信笺交给他,上面的字风骨极佳,一眼就能看出是男子的字迹,还是位翩翩佳公子。
展信一看,嘴角的笑意压都压制不住。
双陌的信,难能可贵。至于信中的内容,他却是半分都不在意。
呼延觉善用奇兵,但三哥也不是吃素的。北疆战事乃是三哥的主力场,若连这天时地利都无法掌控,三哥就愧对武王封号。
见他笑得欢喜,灵尘瞥了眼信封上的字迹,眼眸微黯。
“是秦家那个小伙子啊……”任由小安平揪着他的胡须,灵尘接过他手中的信笺,粗粗扫视一眼,不由感慨秦双陌的聪慧。
“这信辗转数手才到了你手中,却未被销毁,也是难得。”
信笺上的墨汁味道已然成了第五味,可见前面已有三人打开过它,却一字未改地将信息送回来,秦双陌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双陌的七味詹砚乃是举世难寻的宝物,自然不凡。”对秦双陌的事情,他向来是极为重视的。
这些年间,他们通过七味詹砚通了多少书信,传递了多少信息,数都数不过来。
六月底的时候呼延觉就来了平城,以高于平日里三成的价格将平城附近的粮食扫荡了一遍,临走时被阿萱敲了一大笔的钱。汉孥今年自入了秋季,气温是一降再降,牛羊死伤无数,早已无力战事。
而北疆十三省那边又被早早筑起来的冰河封住,形成了天堑,硬是给了汉孥喘息之机。
秦双陌的这封心中,写的是物是人依旧,说他此刻远游汉孥,看到的一些冰封场景,以及滞留汉孥的无奈。却也是在向他们示警。
秦道远一直有意发动一次大夏与汉孥之间的战争,不管是为了那可观的军费还是为了转移国内的矛盾。可如今秦双陌在汉孥,只要是为了这个儿子,他也不得不忍耐。这就是秦双陌的第一个目的。
汉孥的现状怕是武王也心中有数,秦双陌的寥寥数语,却已然详尽描述了那些个地方,算是一份地图。
之后的种种附带目的,略微深想,都不得不对这个男人肃然起敬又背后冒冷汗。
江慕寒倒是半分都不在意,看了眼停下舞蹈的爱妻,接过冷风手中的另一封信,往她那边走去。
才接过清儿递过来的暖帕要擦汗,另一只手便接掌了暖帕,为她细细擦拭着额间的汗水。
他不曾伺候过人,却唯独对她一人耐心十足。平日里连给安平换件围兜都不愿的人,此刻却一点一滴地为她悉心擦拭。
得夫如此,毕生已安。
伸手握住他的,一同覆在自己的脸上,莫茹萱粲然一笑,“慕寒今日如此温情,是否要说什么?”
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听她轻声呼痛,无奈一笑:“阿萱呐阿萱,你近日倒是越发热爱舞曲了。一日日地跳,不累吗?”
莫茹萱捂着额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夺过他手中的信笺,背着他打开。
看着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迹,亦是一笑。
难得五可给自己写信,想必是听说他们一家要回去,才来问归期吧?
想象很美好,信上的内容则不怎么好了。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清淡下去,甚至眼中的怒火在那儿熊熊燃烧!
该死的永安帝!你一日清闲都享不得是吧?手伸那么长,怎么不去够房梁自尽呢?
看她心情不好,江慕寒狐疑地取了信。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瞬间也难看了起来。
孙五可的话虽然有些含糊不清,但意思并未模糊。老七带着怀孕的何氏一回京都就被父皇用子嗣为重,又给老七塞了好几个侧妃侍妾,气得何氏险些流产。
小十见了端午总觉得眼熟,却又正好被杨三破的女儿看见,回家就哭着闹着,父皇索性直言了当地问了小十,是娶韩家私生女还是杨家嫡女。如此一来,他们之前的种种谋划皆落了空……
韩舞阳虽说是无辜受累,但名声已败,若非端午急智,怕是此刻已然成了韩家的一缕新魂。
不过也因此小十同杨家女的婚事做了废,毕竟一个皇家有一个悍妇、妒妇就够了。
江慕寒神色微妙地看向自家媳妇,看她又露出邪魅的笑容,下意识为自家不靠谱又爱坑儿子的父皇默哀。
“听闻近来谈美人有孕了。”江慕寒十分自觉地在老爹和媳妇之间站在了媳妇这边,把他出卖了个干净,“不过就他那半死不活的身体,怕是我这个便宜弟弟……”
夫妻俩相视一笑,笑得春光灿烂。
灵尘抱着小安平,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并且捂住了他的小眼睛,“小安平啊,咱们是好孩子,可不能学你爹娘,知道吗?”
江慕寒和莫茹萱转身,齐齐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们还不是这老和尚教出来的?
将信件收好,莫茹萱推了推拥着自己的丈夫,“松开我,我要去回信。”
五可好不容易用了这么多心思才将京中的事情传递过来,她若是不回一点消息,怎么对得住她的一片姐妹之心?
江慕寒轻轻一笑,“就怕你的好姐妹还没有这么的有心思。”举着她收好的那封信,眉眼一挑,“这封信,想必是出自风大公子之手吧?”
“那又如何?”跳着脚将信夺回来,她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头也不抬地回道:“在我心中,这就是五可的信笺。至于内容如何,与我何干?”
她在意的是五可的这份姐妹之情,信中的事情,只要她愿意不需要三日,玄衣亲卫就会把更为详细的事件经过送到她的桌上。
这世上她能够交心的人太少,除了身边能够信任的这寥寥几人,也唯有五可还能说得上话,可托付重任。
她的话让江慕寒也沉默了下来,如他所说,在这世间能够真心诚意为自己考虑的人已然少之又少。如他一般,不管双陌信中写了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牵挂的心。
远在千里之外的塞北苦寒之地,高耸入云的雪山,飞鸟绝迹的苍茫大地,一袭青衣披着厚重大氅的男子负手而立,站在雪山之巅,静静地看着那一片雪白色的天地,眼中无数光芒闪烁。
身侧伺候他的仆人一身的貂绒皮衣,依旧冷得瑟瑟发抖,却一点都想不明白,他的主子为何要在这样的鬼天气来这儿看雪景。
男人如画的眉眼中是难得的畅快淋漓,连笑都多了一丝人味儿。
一只海东青横击而过,只留下一卷竹筒。
男人将竹筒中的信笺抽出,上面不过五字,苍劲有力,似如那个金戈铁马的男人在那儿,同他一道谈天说地。
物是人依旧。
短短五字,道出了他们之间的那份知己之情。
男人将信纸碾成灰烬,带着仆人一跃下了万丈雪山。
“公子!咱们下次不要这么玩啊!”仆人紧紧扒着他的腰身,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声音也因为急速坠落而不正常地颤抖着,断断续续的音色传入耳中。
秦双陌低头看了眼小巧玲珑的仆人,不由蹙眉。伸手将他从自己的腰间扒下,随手一扔。
“啊……”仆人没了依靠,那凄惨的叫声让人听了就头皮发麻。
秦双陌一个纵步安然到了谷底,至于那个被他随手扔掉的仆人,自不会在他信上留下半分痕迹。
不过是一个妄图勾引他的女子罢了,还真当自己眼睛不好,看不出她那低劣的女扮男装的手段?
………………………………
第三百六十九章 感觉荷包都痛了
京都的城门依旧威武庄严,许是为了迎接永安四十五年的到来,又或者是为了让回京的王爷们看看大夏此时此刻的繁华,南城门被装饰一新,连木头都选了更为坚硬有型的楠木。
抱着三个月的胖儿子,莫茹萱将自己的视线从缝隙中抽回来。
江慕寒斜躺在车厢内,揪着儿子的小胖脚,也不担心会让他受寒了。
伸手拍掉他又在作弄儿子的手,莫茹萱没好气地转个身,将儿子挡在自己怀中,免得他被自家不靠谱的老爹作弄。
江慕寒不无不可地放下手,从一侧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本厚重的本子,扔到了她面前,幸灾乐祸地看着她笑。
被自家夫君的笑容吓到的莫茹萱,翻了几页,瞬间觉得头大如斗。
那密密麻麻的人物关系,还有一个个的头衔与后院家眷……莫茹萱很想让马车调转车头,回平城去!
妈呀!这么多的人,看着就眼睛疼。到时候见礼了,不仅头疼还心痛!那么多的小辈,那么多的长辈,你要是不给些见面礼,你好意思吗?
一想到自己的荷包大失血,她就对江家充满了怨念。
看看我们花家和莫家,人事关系多简单啊?凑在一起算也不过是这本子上的两三页,何其简单!
哀怨地看了眼自家偷着笑的男人,莫茹萱愤恨地拉住他的手,往嘴边一凑,一咬!
眉头一簇,江慕寒看她那排小牙牙在自己的手背上留下几个浅浅的牙印,看着她明明很不爽却又不肯真的伤了自己的小模样,怎么看怎么可爱。
摸摸她的小脑袋,点着她的额头将她推起,星眸中带着玩味,“阿萱这是在安平学习,可惜三个月大的娃娃还没有长牙呢。”
被他嘲笑是个长牙的孩子,莫茹萱气得狠狠在他腰间揪了一下,结果手中的小家伙十分不客气地开始嚎起来。
这对父子就是来折腾我的!莫茹萱咬牙,送开了手,抱着小安平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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